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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说李入竹一个小小的武昌府衙门总捕了!
“柴总捕可不是有些心急了么”李入竹见问起此事,神情微微怔了一怔,旋即脸上一笑道:“这几人来了远扬镖局也没有几天,属下已经尽力再查了,想必过些日子,或能有些消息!”
“这几人来的不清不楚,似乎还跟东厂有些瓜葛,李头儿大意不得呐!”柴正一脸官事官办的样子,端着茶碗道:“如今看来,不止是这几人,就是远扬镖局,也有些十分奇怪,五行帮那位帮主,想必也有些人所不知的事情,想不到这些人,竟然都聚齐在武昌府!”
“武昌府乃是九州通衢之地!”顾层云扫了一眼李入竹,见他脸上微微有些尴尬,眉眼低垂,却是笑了一声道:“从来都是藏龙卧虎之地,李捕头在此地,已经算的上尽心尽力了,如今虽是出了这么些事情,也怨不得李捕头么!”
“我不是怨他!”柴正似有不悦之意,看了看顾层云道:“如今这些事情,都不能掉以轻心,江湖之中,诡谲难测,我始终觉得武昌府现如今有些云密风紧,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江湖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影若,你先不要跟我回京去了,跟层云一起,护送任公子回华州去!”
“护送他回去似乎也不安稳吧?”柴影若见顾层云被柴正说的脸上有些讪讪之意,不禁撇着嘴道:“如今江湖上想打任公子主意的,又不是一两个人,就是江湖好手也不少,别的不说,只天公地道两人,就十分有些棘手,我跟云哥,至多也就能保他这一路周全而已,到了华州,万一再出什么事情,又当如何是好?”
“你只管护着他回去就成!”柴正有些无奈看了看自己这个女儿,心里明白柴影若说的也是不差,叹了一口气,手扶额头道:“你们也看见了,虽说有人想打任公子主意,可这暗中相助的人也是不少,你们路上留意些,有什么动静,记得回来告诉我!”
李入竹看着柴正一脸落寞,刚想劝慰几句,外面一个捕快急匆匆进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李入竹脸色顿时一变,挥手命那捕快出去。柴正已然觉察到其中必是有些不妥,柴影若顾层云也都神色诧异,一同向着李入竹看了过来!
“远扬镖局那几个人,除了那位桓卿之外,均都出门了!似乎是要走远路的样子!”李入竹喝了一口茶,稳了稳心神,这才轻咳一声道:“可所去何处,还不知晓,还有东厂两位督公,也要回京,远扬镖局少总镖头屠非常也要随他两人一起去!”
“屠非常这是要去东厂么?”柴正身上轻轻一颤,面带疑虑道:“屠远在世之时,从未听过远扬镖局跟东厂有来往,这屠非常刚刚接手远扬镖局,怎么就如此迫不及待?”
“会不会是远扬镖局外忧内患”顾层云眼中波光一闪,搓着双手道:“屠非常病急乱投医,不得已而为之?东湖一战,分明是远扬镖局胜出,可屠非常仍是明言五行镖局能在武昌府开门立旗,足见远扬镖局已经今非昔比,况且当年屠远跟各地官府来往甚密,现在东厂两大档头,似乎也想借重远扬镖局,屠非常便顺势而为!”
第88章 达摩剑法05 拦路()
“东厂是那么好让他借势的么?”柴影若面带不屑道:“原先我还以为这屠少镖头能重振远扬镖局,想不到他竟然投靠东厂!将来就算有所作为,也不过是东厂的一个傀儡,能有多大出息?”
“或许屠少总镖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顾层云脸上少许难堪一闪而过,替屠非常稍稍分辨一句,柴正却是满脸阴云密布,似乎在琢磨什么事情,半晌才对着李入竹道:“远扬镖局那几个人,是要往何处去,李头儿也得留意!”
“这不用柴总捕吩咐!”李入竹陪着笑道:“这等小事,我自然都安排妥当,岂能让柴总捕费心?”
话音未落,早有一个捕快进来,李入竹便道:“柴总捕刚问起,人就回来了,想必也是摸清那几人所去了,你只管说!”
“是!”那捕快当着柴正,似乎有些拘谨,停了片刻才道:“小的奉李头儿之令,留意远扬镖局动静,今天那几个人出门便往江边去了,小的看见他们落了船,往下游去,这才赶回来复命!”
“往下游,莫不是去南京了?”柴影若急忙问了一句,那前来禀事的捕快却是面露难色,李入竹眼睛微微一睨道:“其中难道有什么变故么?”
“变故倒是没有!”那捕快赶忙一躬身,有些迟疑道:“不过那几人落船之后,将船上船夫艄公,都赶了上岸,好像是将这艘船买了下来!”
柴正等人听的都有几分不解,一时间满屋众人,都跟任天白一样,发愣不已,半晌柴正才缓缓道:“江面上虽不必大湖大洋,可也并非坦途,这么说来,这几个人必然是精通水性了!”
李入竹眼光一动,挥手命那捕快退了出去,干笑一声道:“柴总捕这么想倒也不错,不过江上行船,向来没什么风浪,况且他们又是放船往下游去,或许其中要商议什么事情,不想被外人知晓罢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柴正点了点头,向着顾层云柴影若两人道:“咱们这就启程,你们随我一路走!”
“爹不是叫我们护着任公子往华州去么?难不成爹也要去?”柴影若不觉有些奇怪,柴正刚刚才说了让自己跟顾层云亲自送任天白回去,此刻怎么突然又要亲自走一趟?
“我去做什么!”柴正冷笑一声道:“武昌府如今藏龙卧虎,咱们做事不得不小心些,你们跟我先往北,到了开封府,你们再折道向西,就算是我护着你们先走一程,也免得有人跟了来!”
柴影若同顾层云相顾一视,心里都有几分莫名其妙,从武昌府往华州去,过了江一路西行,取襄樊故道,越秦岭,经商洛,就能直入关中,何必要先行往北,绕道开封府这么大一个圈子?
两人疑心归疑心,可也知道柴正如此安排,自然也有他的道理,当日就在李入竹府上歇息一晚,打听的远扬镖局再无什么动静,这才一齐上路,李入竹自然是送过江去,这才回来!
一直过了开封府,柴正又歇了四五天,以刑部总捕身份调动开封府捕快将前后路途都细细勘察一番,再无半点异样,这才让柴影若、顾层云两人带着已然有些回过神来的任天白上路!
“爹怕不是有些太过小心了?”柴影若骑着马匹,同顾层云并辔而行,时不时回望一眼跟在后面默不作声的任天白,有些埋怨道:“非要让咱们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耽搁多少时日!”
“师父也是要谨慎些么!”顾层云看着前面坦荡大路,笑了一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气,就连捕盗缉贼,也总是要证据确凿,这才动手抓捕,不是这份小心,怎么能做到今天如此地位?”
任天白跟在两人后面,心里却是一直翻腾不已,他这一路,极少跟柴、顾两人说话,无非是打尖歇宿,被这两人问起,这才稍稍客气几句,走了这么些日子,心里憋着的那口闷气也渐渐散去,可这心里的疑惑却是愈来愈重,九姑姑给自己吃的那些丸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为何自己身上会藏着一股内息,偏生又不听自己使唤!东昌一而再,再而三找自己麻烦,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自己父亲真有什么藏宝图不成?可为何天下人都知道,偏偏自己一无所知?这一路也是想的越来越是头大,又怕被柴、顾二人看了出来,索性仍是装作呆呆怔怔样子!
“影若小心!”这天眼见离着嵩山不远,路上行人也稀少许多,三个人都是百无聊赖,连日赶路走的有些无精打采,柴影若已然在马背上有些昏昏欲睡,顾层云却是看着两边山势,暗自有些戒备,忽的见马蹄前面土中有些异样,赶忙一声大喊,地上崩的几声响,数条绊马索飞了起来,且上面都带暗扣,转扣马腿,再往两边一扯,坐下马一声长嘶,已是被扯翻在地!
“好大的胆子!”柴、顾两人应变极快,早已从马背上腾跃而起,稳稳落在地上,任天白却没有他们这般本事,连人带马被扯倒在地,摔的灰头土脸,连额头都撞肿了老大一块!顾层云落地便是一声断喝,见两边山林中几个人影一闪而过,冷笑一声道:“是朋友就出来照个脸,也好让顾某看看是何方神圣?”
“咱们不是神,也不是圣!”树林里有人怪笑两声,一个人收着手里的绳子,从树林中慢慢踱了出来,另一边山坡上,也是两人一脸怪笑道:“不过是几个闲人,出来找些乐子罢了!”
柴、顾两人见了这三人都是一惊,急忙回头往来路上一望,除了刚从地上爬了起来的任天白,再无别人,心里都是有些猜疑不定!
“别看啦!”那收着长绳的汉子,已是将地上的绳索尽都收在手中,数了数竟然有七八条样子,再看这绳索颜色,漆黑如墨,想必也不是寻常麻绳,分作两束拿在手里,这才抬头看着柴影若三人道:“你们也是三个,咱们也是三个,咱们三个若是拿不下你们三个,岂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第89章 达摩剑法06 通名()
“远扬镖局没了屠远,当真是越来越不知高低!这是要作死么?”柴影若已经认出这三人来,正是当日东湖之战,远扬镖局大船上那五个陌生人其中三个,冷喝一声道:“也不知道从那里招揽了些匪类,就敢如此妄为?”
顾层云眼神向着柴影若示意,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笑一拱手道:“三位既然是远扬镖局的,还请通个名号,将来顾某见了屠少总镖头,也好跟他问问,有什么事情,不在武昌府说明白,非要在这荒山野岭的拦住咱们?”
“两位哥哥,人家这是盘咱们的底呐!”手中拿着绳索那汉子笑了一声道:“听这意思,还要去跟姓屠的告咱们一状,这可怎么好?”
“这有什么!”另一边两人也慢慢逼了过来,其中一个汉子满脸横肉,身材肥胖,走起路来都一颤一颤的,闷声闷气道:“他们当咱们是远扬镖局的人,可咱们兄弟十分吃不惯镖局这碗饭,还是老行当来的省心些!”
“那几位看来是东厂的人了?”柴影若见这三人话中意思,似乎跟远扬镖局干系不大,神色冷冷道:“我只当东厂里面都是太监,想不到还有几个没净身就能入宫的?”
“太监?!”续后一个汉子,样子看着倒是寻常,中等身材,只是两手始终带着一副黑色手套,也不知是什么所制,似乎被柴影若问的一愣道:“咱们怎么能是太监?要是太监,咱们今天拦住姑娘你,还有什么趣味?你想说咱们是东厂的,远扬镖局的,那都由着姑娘你,总是他们两家跟咱们都没什么关系,由着姑娘你说便是了!”
“那几位总该有个名号吧?”顾层云见这三人言语之中,跟东厂与远扬镖局都撇的一清二楚,一时心里也不知是真是假,可这三人拦住自己去路,必然是有备而来,便沉声道:“总不能是这山上石头里蹦出来的?”
“啧啧啧,你这后生,说话怎么这么不经心!”手拿绳索拿人啧啧连声,一脸的不悦道:“石头里蹦出来的,那是孙猴子,咱们要有孙猴子那本事,还能容你三个站在这里么?这名号也不是没有,说出来就怕你没听过,反倒是跟没说一样!”
“哎!”身材肥胖那汉子摇了摇手,有些不敢苟同的意思道:“人家既然问了,你管人家听没听过?听没听过是人家的事情,可要是不说,就是咱们兄弟的不对了,毕竟咱们也知道人家姓什么叫什么,哪能故意遮掩?咱叫敖驰,这位给你们使绊子的,姓邵,行八,你们叫他邵八就成,另外这一位,却是姓龙,单名一个非字!”
柴、顾两人听着这三个名字,心里不免都有几分嘀咕,柴影若也倒罢了,毕竟大家闺秀出身,出门游走江湖时间不多,顾层云身为京师名捕,说的上是有些见多识广,江湖上但凡有些名号的,他纵然不认识,也都有所耳闻,可这敖驰、邵八、龙非三个名字,当真是不曾听过,尤其是邵八这名字,也不知他是家中行八,还是在这些人之中行八?
任天白方才被摔的头晕脑胀,头上还被撞了一个大包,心里本有几分气恼,只是他身无武功,眼前这三人分明又是江湖好手,一时也难以开口,不过听着这几人姓名,心里却是一动,觉得跟桓卿那名字似乎有些相像,可心里又琢磨捕不透相像在何处?
“原来是敖大侠、邵大侠、龙大侠!”顾层云心里微一思量,两手一拱道:“不知三位大侠今天拦下咱们,到底是为了何事?还请三位说个明白,咱们也好看看是否能替三位办到?”
“大侠?!哈哈哈”敖驰忽然一阵大笑,脸上肥肉都跟着颤抖不已,指着顾层云道:“要不怎么说中原这些武人都有几分虚伪,他只怕连咱们名字都没听过,就敢称咱们为大侠”
“老敖,说话留意些!”龙非脸色一寒,敖驰似乎有些惧意,笑声戛然而止,邵八却是一脸无谓之意道:“龙四哥你也太小心了些!他们今天是死是活还不一定,难道还能走漏什么风声么?”
“你们俩还是不要大意才好!”龙非看着手按腰间短剑剑柄的柴影若,脸色一沉道:“姓任的那小子不足为虑,可这位顾苍鹰在京师大大的有名,柴家大小姐更是姚广孝的关门弟子,手上本事该当都不弱,小心折了桨!”
任天白在后面听的明白,心里顿时一突,想不到这几人当真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不明白自己到底跟这几人有什么仇怨?难不成真是东厂放不过自己?可刚才这几人也说了,似乎又不是东厂派出来的!那这般放不过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
“龙四哥说的不错!”邵八拢了拢手里绳子,突然猥琐一笑道:“我正要跟柴大小姐试试功夫,也不知道柴大小姐受不受的住?”
“那就放马过来吧!”柴影若粉脸一怒,短剑噌然出手,怒喝一声道:“今天就让你们三个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厉害!”
“哟哟哟,当真厉害!”敖驰吓的往后一缩,一脸装模作样的惊恐道:“柴大小姐不要动怒么,老八虽说是要跟柴大小姐你试试功夫,可也没说是现在?这荒山野岭的,不像个样子,怎么也得到了晚上,寻个舒适地方,熏被暖床,那时候老八才能跟柴大小姐你一较这个高下,就是老敖我,免不得也得跟柴大小姐比试比试,那时候才能知道柴大小姐你功夫到底如何?”
“哈哈哈”邵八被敖驰说的两眼放光,嘴里的口水都似乎忍不住要流了出来,眼光在柴影若身上扫来扫去,恨不得眼里伸出两只手来,一副急不可耐样子道:“老敖你说的没错,只不过这妞儿着实有些太过水灵,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入眼的姑娘,已经等不及被子什么的,还是早些动手,就地拿下,先让我快活快活再说!”
第90章 达摩剑法07 激战()
“无耻!下流!”柴影若这才明白邵八所言的“比试功夫”到底是什么意思!顿时气的面颊通红,她自小到大,父亲是京师总捕,师父是大明少师,所到之处都对她颇为恭敬,那里受过这等羞辱?不等顾层云出手拦阻,身影一晃,剑锋直奔邵八咽喉!
邵八刚才显得急不可耐,可柴影若忿怒出手,他反倒是不避不让,手里绳索连抖都不抖一下,原本一直静静站立的龙非带着手套的双掌一翻,正拦在柴影若身前,双手箕张,向着短剑剑锋就抓了上去!
“影若小心!”顾层云一看龙非来势,就知那双手套上必定有异,口中出声,矫身而起,邵八这才袖口一抹口水,手中绳索飞起,笑吟吟道:“龙老四那手套就是怕小姑娘不会使剑,伤着自己,你就不用多事了!”
柴影若初见龙非双手来接自己短剑,手腕一阵,剑锋幻做数道闪光,她这短剑剑法,本是姚广孝从南宋时一路极为凌厉的短刀刀法中化出来的,只因姑娘家用短刀显得有些野气,这才换做短剑,可原本刀法中的凌厉威猛劲道更添了几分,招式也更为变化莫测!
“这剑法有些意思!”龙非双手不退,径入柴影若短剑剑光之中,手腕一扭,已是握住剑锋,柴影若大惊之下急忙撤剑,剑身与龙非手套一蹭一磨,一阵刺耳之声发了出来,就像是尖锐的碎瓦片划过铁板一样!
剑掌一分,柴影若同龙非两人都是有些诧异,柴影若心中诧异的是龙非这双手套,果然有些奇异,自己这柄短剑虽说不上天下知名的神兵利器,可也是锐利无匹,等闲铜铁也能一削而过,龙非这双手套被剑锋划过,竟然丝毫无损!
龙非却是诧异柴影若这一路剑法着实奇怪,路数似刀不似刀,似剑不似剑,间或还夹杂着一点匕首的路数,眼见剑锋被自己握在手里,竟然还能撤了出去,让自己这一招落空!着实有些出乎意料,可双手招数不停,不等柴影若挥剑再刺,已然后招连发而至!
顾层云被邵八困住,见柴影若被龙非逼的步步后退,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奈何他家传武学缚龙擒拿手,是一路近身缠斗的小巧擒拿手法,邵八这几条绳索抖开,就似八爪鱼一般翻飞来去,绳索上面一个个做好的活扣,更是令自己心烦不已,生怕一不小心被套中手腕!
“老八,你这么不是事儿!来,我给你加点料!”敖驰看着顾层云与邵八相斗,伸手从腰上解下一个水壶来,迎着邵八那几根黑漆漆的绳子一洒,顾层云急忙躲闪不迭,生怕是什么毒物!
敖驰看的哈哈大笑道:“顾家的,你不用怕,咱这就是水,不信我喝给你看!”说着话,拿起葫芦咕咕喝了几口!
顾层云心里颇有几分疑惑,既然这葫芦里果真的装的是水,敖驰这一下又是何意?再看邵八面带阴笑,手中绳索愈舞愈急,那些大大小小的环扣上,但凡刚才被水碰到,此刻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来!
“金丝贝?”顾层云听着响动,心里忽然一惊,忽的想起自己曾在宫中大内所藏的古书上看过一样东西,乃是一种贝类,生于北地冰海之内,能以足丝缠附在过往大鱼或是船底,有人取其足丝,晒干拧为绳索,极坚极韧,刀斧不断!更有一样,便是遇水越收越紧,曾有人被此绳索绑住手腕,因见水而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