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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罗拈花录-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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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公公息怒!”岳如山在客厅外,似乎有些不安道:“来的并非柴正一人,还有一人随他而来!似乎是似乎是”

    “似乎是什么!”褚承乙脸色一板道:“他还能带着天王老子来不成?就你们这武昌府屁股大的地方,就是湖广三使司见了咱们,也得客客气气,规规矩矩,他还能带什么人来?”

    “回两位公公!”岳如山仍是带着些小心道:“来人穿着似乎是锦衣卫服色”

    “锦衣卫?他们来作甚?”陈木曲脸色登时一变,神色狐疑同褚承乙对视一眼,两人均都有些不安之意,东厂虽是直属皇帝辖制,可锦衣卫也如出一辙,只不过两家向来互无统属,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突然有锦衣卫之人寻上门来?更诧异的是锦衣卫如何来的如此之巧?

    “有请!”陈木曲身为东厂十二档头之首,此刻便拿出自己身份来,端坐不动道:“不知道是锦衣卫哪一位老兄前来,咱们东厂倒想见见!”

    两人在客厅静坐片刻,就听外面一阵脚步响,两人联袂而入,只不过柴正慢后半步,十分谦让,让着前面一人当先进门,身材瘦瘦高高,满脸阴鸷,一身锦衣卫服色,对着端坐不动的陈、褚两人一拱手道:“两位公公在武昌府做的好大的事情!”

    “原来是许镇东许大镇抚使咱家还当是谁呢?”陈木曲低着头瞧着自己小指,轻轻弹了弹了道:“东厂在武昌府做什么事情,似乎还用不上锦衣卫来操心吧?”

    褚承乙看着后面进来的柴正,面带讥讽道:“咱们还当柴总捕请了多大的神来,原来不过区区一个锦衣卫镇抚使,东厂这庙虽小,可菩萨神佛倒也有几位,容不下别路来的那些小神小仙!”

    许镇东脸上轻轻抽动一下,从怀里掏出一面令牌道:“奉指挥使大人令,东厂陈木曲,褚承乙两人,擅自擒拿平民任天白,着即刻释放!两位公公,在下不过区区一个镇抚使,不是什么神佛,可咱们指挥使大人的钧令,两位也要不尊么?”

    陈木曲褚承乙两人身上都是一震,区区一个任天白,怎么会惊动锦衣卫指挥使?两人对任天白越发的有些猜疑起来,陈木曲眼珠一转,脸上泛起一片遗憾之意道:“这个咱们自当遵从,只不过任天白牵扯任求之身死之事,咱们东厂也在密察之中,督公要咱们将任天白带回京城问话,许镇抚使来的不巧,咱们已经命人将任天白押往京城了!”

    “两位看来当真是要违抗咱们指挥使大人的钧令了!”许镇东脸色一冷,眼光在厅中一扫,见地上还散落着任天白被扯下的衣衫,冷哼一声道:“任求之被人刺杀,显见是江湖中人所为,跟他儿子任天白有什么干系?这个案子,如今是在咱们锦衣卫手里,你们东厂横插一手,是什么意思?任天白被带进远扬镖局连半个时辰都不到,你们就能将人送走?难道说,真要咱们指挥使大人亲自来要人么?”

    “岂敢岂敢!”褚承乙向着陈木曲使了个眼色,离座而起,一脸笑意道:“任求之一案,咱们原本只知道是京师刑部督办,并不知道锦衣卫也接了这个案子,这也是你们口风太紧,让咱们闹了误会,督公也是急着想将此案弄个水落石出,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胆敢对南京刑部总捕下此毒手,这才让咱们两人出来寻些踪迹,至于任天白么这也是督公亲自吩咐过的,要将他带回东厂问话,这也不是咱们不肯放人,许镇抚使到了京师,只管上东厂要人,咱们也不敢不放!”

    这番话让柴正跟许镇东都是有些为难,褚承乙倒也没说不放,可要是让这两人将任天白带去东厂,一路上夜长梦多,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更何况许镇东此来,多少让东厂这两大档头心生猜忌,要是不能就此将任天白带走,就算到了东厂,锦衣卫指挥使也未必能要出人来!

第85章 达摩剑法02 转机() 
“两位公公”柴正心里思忖片刻,硬着头皮道:“既然咱们都是为了任总捕被杀这个案子,依着在下愚见这案子还是以京师刑部为主,任天白交由在下带回京城,监押在刑部大牢,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城,都可问询”

    “柴正,你是什么身份?敢跟咱家这么说话?”陈木曲眼睛一翻,一脸不屑道:“京师刑部还管不着咱们东厂如何行事吧?任求之这个案子,咱们东厂十分猜疑跟你有些干系,要是让咱们查出来,是你畏惧任求之调任京师,接替你京师刑部总捕之位,暗中将他刺杀,到时候你这总捕头,也算是做到头了!”

    “两位这是想诬陷柴某么?”柴正听陈木曲这话音不对,分明是要将任求之这案子牵连到自己身上,一撩衣襟,露出自己腰上所带的刑部令牌,神色凛然道:“既然东厂两大档头如此说,许镇抚使刚才也听的明白,看来这个案子,咱们到底是要在御前辩个清白才成了!”

    陈木曲神色微微一顿,情知自己一时嘴快,有些说错话,东厂权势虽大,可柴正在京师也非易于之辈,六部之中,多有对此人十分倚重的大臣,今天能跟锦衣卫之人一同前来,可见柴正与锦衣卫也交情不浅,说不定这位许镇东就是柴正请来的,况且柴正也是曾经面圣的,真要闹到御前,东厂拿不出证据来,免不了有个猜疑妄言之罪!

    “哎!陈公公刚才不过是戏言罢了!”褚承乙心思机变,赶忙出来打圆场道:“柴、任二位,都是天下知名,两人据说也颇有交情,这个案子岂能是柴总捕所为?不过但凡跟任总捕有些干系之人,无论是朝廷之人还是江湖上的,咱们东厂都要彻查一番才成,清白的自要还人清白,行凶的也要认罪服法才成!”

    许镇东跟柴正对视一眼,心知这两大档头今天看来必是不肯放了任天白,想要强行索人,一来这两人本身功夫不弱,远扬镖局又好手众多,真要动起手来,未必能操胜算,加之两人又是东厂督公所派,一旦闹翻,回了京城,那可真是不尽的麻烦!

    “两位公公,外面有人来拜!”四人在客厅中都有些僵持不下,岳如山在外面又回禀一声,陈木曲脸色一沉道:“你们远扬镖局倒是客人不少,这回又是那里来的?”

    “这回这回来的似乎是位公公”岳如山在外回了一句,客厅里四人都是神情耸动,陈木曲褚承乙两人隐约露出几分得意,想必是东厂知道锦衣卫要插手此事,预先派了人下来,这回可算是让柴正跟许镇东无话可说,铩羽而归!

    “快请快请!”陈木曲已然有些按捺不住心中喜悦,连声吩咐,柴正跟许镇东两人却是面如死灰,东厂这一回既然是有备而来,必然身带那位督公吴鼎定手令,看来今天任天白也是难逃此劫了!

    “怎么不见那什么任公子?”不过多时,一个矮矮胖胖,满面笑意的太监,手里拿着一柄拂尘,进来便向着几人一笑,见了许镇东却是稍稍一怔道:“哦,原来锦衣卫先来一步,看来那位任公子已是走了么?”

    柴正原本心中透凉,此刻脸上却是忽然一动,再看陈木曲与褚承乙两人都是愣在那里,似乎跟这位太监并非一路之人,赶忙作礼道:“不知这位公公尊姓大名?在那里执事?寻任公子是有什么事情么?”

    “咱家姓金,单名一个耆字!多有叫咱金老儿的”那太监倒是和气,扫了一眼陈木曲褚承乙两人道:“听说柴总捕那位儿子在武昌被捉了起来,这才赶来讨个情,任求之这案子,跟他儿子没什么关系,索性放了,真凶另行追查便是!要是已经放了,那咱家就赶着回去了!”

    柴正同许镇东都有几分疑惑,京师姓金的太监倒是有,可并非是眼前此人,再说金耆这个名字,听着也不像是东厂来人,可看此人在东厂两大档头面前,说话一副满不在乎神色,越发有些猜不透此人来头!

    “咱们这不正跟东厂两大档头打擂台么”许镇东到底是锦衣卫出身,阴鸷的脸上浮现一抹不多见的笑意道:“陈公公跟褚公公两位,非要将任公子带回东厂去问话,咱们也劝不下,金公公替着咱们劝劝,毕竟任公子跟任总捕这案子也不沾边,拉他回去也是个无用么!”

    “那两位就放了吧!”金耆听的点了点头,看着陈、褚二人道:“要是吴督公问起,在下自然替你们两个担待着!”

    “你说放就放?”陈木曲见金耆一副旁若无人之意,多少有些反感起来,冷笑一声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的前程,就敢替咱们两个在督公面前担待,你是在那里执事的?是那位公公所属?回去问问他,看他有没有资格跟督公说话?”

    “忘了忘了”金耆似乎恍然大悟,伸手怀里一阵掏摸,半晌摸出一封禀贴来,双手往前一递道:“咱家是南京来的,在郑公公麾下办事,不知咱们郑公公有没有资格跟督公说话?这是郑公公手令,请两位自己读读看吧!”

    这一下别说是陈木曲跟褚承乙,就是柴正、许镇东两人脸色都是大变!金耆口中所称的郑公公,自然是如今南京守备太监郑和,自永乐朝至今六下西洋,威震海域,万国来朝,奉旨统帅数万水师官兵,坐镇南京,隐然一方重臣,圣眷之隆,非东厂督工吴鼎定所能比,如今朝中正筹谋郑和第七次下西洋之事,想不到为了任求之之事,竟然亲下手令!

    陈木曲褚承乙两人,木着脸跪倒,接过那一封禀贴来,只看了数行,两人额头上已然冷汗涔涔而下,柴正稍稍向前倾了倾身子,眼光在那禀贴上一扫,别的未曾看见,可下面印章上那一个“郑”字,却是看的十分清楚!

第86章 达摩剑法03 定计() 
“既然那位任哥儿还在这里,那就放人吧!”金耆此刻脸上也是笑意全无,神色峻冷道:“就请柴总捕将人带回,好生安顿,东厂若是再擅自跟任哥儿过不去,咱们郑公公将来自会跟吴督公说道说道!”

    “是是”陈木曲捧着那张禀贴,头都不敢抬一下,颤着声音道:“属下属下这就放人放人”

    “还不快将任公子请出来?!”褚承乙汗流浃背,向着后面大喊一声,几个远扬镖局的镖师这才将一脸呆呆怔怔的任天白送了出来,柴正见他身上连衣衫都没有,急忙脱下自己身上外衣,披在任天白身上,向着金耆一拱手道:“多谢金公公”

    许镇东瞧了一眼柴正,再瞧瞧金耆,眼中露出几分疑色,他今日也是受命特意赶来,可着实内想到自己几乎奈何不得东厂两大档头!虽是将任天白救了出来,可心里也是有些奇怪,任求之曾在南京任总捕多年,可锦衣卫极少听闻他跟郑和这等国之重臣有些来往,还有今天这金耆似乎也是预先算好的一样,恰恰在此时赶来,如何让心里不暗生疑惑!

    金耆目送柴正与许镇东两人出门,挥手命客厅之中其余人都退了出去,这才脸色阴沉道:“刚才郑公公书信上所说,你们两个看明白了?”

    “看明白看明白了”陈木曲褚承乙两人都是连连叩头,金耆这才缓缓道:“这东西原本藏在大内,任何人不得擅动!你们那位督公竟然敢将此物擅自拿进东厂,真可说是胆大妄为!且又看管不力,以至于散落无踪,将来要是惹出乱子来,你们吴督公只怕吃罪不起!回去告诉他,郑公公此次出洋回来,便要上京面圣,到时候你们若还找不回来此物,当心自己脑袋!那禀贴不得留存,你们看着处置吧!”

    “属下知道属下知道”陈木曲褚承乙两人连连叩头,在地上撞的咚咚直响,几乎要磕出血来,心中震惧之意,溢于言表!东厂失物,乃是极为隐秘之事,除了东厂督公吴鼎定之外,十二档头之中,也只有他两人才知道这其中来龙去脉,想不到此事竟然传到郑和耳中,将来郑和出洋回朝,东厂没有东西交回大内,吴鼎定是个什么罪过暂且不说,自己两人却是必要人头落地!

    “咱们咱们回去,一定将郑公公意思转告督公”陈木曲伏在地上,已是被吓的声音都颤抖不已道:“无论如何,也要将此物寻了回来,寻了回来”

    “两位公公”岳如山忽然在外面轻轻叫了一声道:“那位金公公已经走了”陈、褚两人这才一抬头,金耆果然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只剩下两人放在地上的那封禀贴,看的都是心惊不已,强自站了起来,抹了抹头上冷汗,要了个火折子,将那禀贴点着!

    “此事回去怎么跟督公交代”陈木曲看着禀贴被火苗一点点吞没,烧成一片黑灰,心有余悸道:“姓任的小子身上,的确有些古怪内力,可凭着咱们本事,也不知道是不是从那物事里得来的,再说这小子的确有些来头,咱们刚将他拿下不过半个时辰,先是锦衣卫,再是郑公公就像是算好了一样!”

    “我看这必是算好的!”褚承乙手上一抖,将烧的不剩多少的禀贴扔在地上,眼里映着火光幽幽道:“你想想看,锦衣卫跟郑公公,一在南京,一在京师,离着武昌府都有千里之远,就算有孙猴子的本事,也须得有人先行告诉他们才是,难不成他们都是千里眼,顺风耳?”

    “这可就奇了”陈木曲抹了抹额头上灰尘,有些丧气道:“如你所见,这有人早已知道咱们心思?可谁有这本事,连锦衣卫跟郑公公都惊动了?再者说,他们又怎么知道咱们要在武昌府为难姓任的,此前半点风声都没有,偏生等咱们动了手,却都上门来寻咱们晦气?”

    “你不要忘了”褚承乙眼中寒光一闪,露出一抹阴冷来:“天公地道兄弟,在风陵渡,被不在和尚吓退,据他两人说,不在和尚早已知道他们是替督公做事,任天白来武昌府,也是天公地道兄弟得来的消息,还有一事,任天白在华州吃了案子,最后竟是无罪开释,反倒是想整治他的那几个人,都没落了好下场,这其中要是没人在里面做手脚,决然不会如此!”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明白”陈木曲也点了点头道:“此前我一直疑心华州那案子,是姓柴的使了手段,可从京里传来的消息,柴正似乎并未有所举动,反倒是这案子险些闹到御前,也不知是谁护着姓任的这小子!”

    “会不会是”两人眼神忽然一对,脸上都露出几分惧意来,不约而同往地上已经烧成灰烬的禀贴看了上去,心中都闪过一个名字,可谁也不敢出口!这种种迹象看来,似乎是有人要跟东厂做对,可除了此人之外,天下还有谁能有这个胆量,有这个本事?再想想金耆临走之前说的那几句话,刚刚下去的冷汗又浸了出来!

    “我看咱们还是早些回去京师,将此事告知督公才成!”陈木曲呆立片刻,这才颤声道:“姓任的事情,咱们两个是不能碰了,可这个事情将来,说不定还得着落在他身上,天公地道行迹也有些太过张扬”

    “远扬镖局”褚承乙身形一动,在客厅内外游走一番,确认再无别人,就连方才门口那两个跟岳如山都早已退了出去,这才有些放心,神色阴狠道:“如今除了他们,再无可信之人,总是屠非常要随你我进京,此事就交给他们兄弟几个去办,江湖上认得他们的人极少,就算出了事情,只需将他们”

    “不错!”陈木曲目光随着褚承乙下劈的掌势一落,咬着牙道:“就让他们几个去办,成与不成,这也是他们自己的本事,再说这远扬镖局也有些蹊跷,屠远死的不明不白,还有那个五行帮,我看也不是什么好来路,索性连他们也一起扯了进来!”

第87章 达摩剑法04 变生() 
远扬镖局里,陈、褚两人暗中商议应对之策,任天白却被柴正带着径直往李入竹府中而来,柴影若、顾层云等人原本就守在远扬镖局之外,见任天白神色呆滞,衣衫不整,均都知道必是东厂两大档头所为,许镇东却是出了远扬镖局,便即刻告辞而去。

    “爹,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能将锦衣卫的人请来!”柴影若看着许镇东离去,一脸惊讶,她虽不认识此人,可这一身锦衣卫服色却是认得!

    柴正看了一眼仍是眼神发呆的任天白,神色阴郁道:“许镇抚使不是我请来的,是他自己来寻我的,任哥儿背后,看来是有高人在护着”

    “后来进去的那位公公,似乎也不是京里的!”顾层云在后有些沉吟道:“刚才怎么也不见他出来?”

    “那是南京内官监来的人!”柴正接了一句道:“你们该当知道南京内官监总管太监是谁吧?要不是他老人家今天派了人来,许镇抚使也未必能将任哥儿要了出来!”

    “内官监?!”顾层云柴影若两人都是一愣,连步子都是顿了一顿,他们如何不知内官监总管太监乃是当今声名赫赫,远扬国尉的郑和!顾层云似乎吸了一口凉气道:“任总捕是南京刑部总捕,总揽江南捕盗,捕剿海贼水匪也是他本等职责,郑公公统领大明水师,威服海上诸国,莫非师父所说的那位高人,竟是”

    “你们俩就不要无端猜测了!”柴正打断顾层云话头,摇了摇头道:“如今任总捕被刺之事,越发有些让人难以费解,看这样子,此事跟东厂瓜葛极深,你们猜了也是无益!”

    “任公子这是怎么了?”李入竹一直站在自己府前等候,见柴正带着任天白回来,赶忙上前迎接,见了任天白一脸浑浑噩噩,好似失了魂一样,不禁有些奇怪,急忙将众人迎了进来,吩咐下人拿一身内外衣裳给任天白换上!

    任天白好似痴呆了一样,任由李入竹府上仆人七手八脚给他将衣服穿了起来,他今日实则并不怕跟陈木曲、褚承乙两人往京城走一趟,无非一死而已,他怕的是到了东厂,落入那位督公吴鼎定手中,从此后便做了太监,加之今天在远扬镖局被陈、褚二人羞辱的狠了,心里又耻又恨,还夹杂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纷乱思绪,憋着一口气始终缓不过来。

    “远扬镖局那几个来历不明的,李捕头可有消息了么?”柴正进门落座,先喝了一口茶,却是丝毫不提任天白之事!柴影若、顾层云两人心知这其中牵扯东厂、锦衣卫,甚或连南京内官监都裹在里面,别说是柴正,就算是六部长官,也心存忌惮,一旦被卷了进去,无论是那一个,都得罪不起,更不用说李入竹一个小小的武昌府衙门总捕了!

    “柴总捕可不是有些心急了么”李入竹见问起此事,神情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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