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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男-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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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情侣来说,我们的年纪显然相差太多,店内的年轻客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逃也似地跟着堀田进了机器里。

「你到底要怎么样?」

在狭窄的大头贴机器里,我强忍怒气地问她,但堀田还是不回答我的问题,只说她没有带钱出来,要我投入硬币。

「别闹了,我要回家了。」

当我忍无可忍正要出去时,堀田抓住我的手臂,请我再等一下。

「投入四百圆你就知道答案了。」

她抓住我手臂的力道,还有认真的眼神说服了我。

她默默指着硬币投入口,我只好拿出钱包,边在心里咒骂居然要四百圆,边投入百圆硬币。

响起清脆的声音后,眼前的画面开始说话了,堀田砰砰敲着按键,画面依序前进。

我哑然失言。

画面上——映着鹿脸。

穿着格子衬衫的鹿是我,那是我在镜子里已经看习惯的雄鹿模样。

但是,画面上不只照出一只鹿。

我隔壁还有一张雌鹿的脸,身穿白色的连帽T。

大头贴机器里充斥着漫长的沉默,从喇叭传出装模作样的声音:「您摆好姿势了吗?」

「老师。」

「嗯,啊……」

「我的耳朵在哪里?」

我向前一步,颤抖地指着画面上的雌鹿耳朵。

「果然是——」

堀田这么嘟囔着,画面上的雌鹿的嘴巴也同步动着。

「老师的耳朵在这里。」

堀田站到我身旁,指着画面上从鹿角根处旁往外横长的耳朵。

我和堀田面面相觑。

当然,实际呈现在我眼前的是有点像鱼,但百分之百是人类少女的脸庞。

「要拍啰,三、二、一……」

喇叭发出轻佻的声音,闪光灯伴随着啪嚓声亮起。

我和堀田无言地面向前方,看到画面上有两只鹿傻呼呼地站着,彼此看着对方的脸。

我喃喃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她平静地回答我说:

「我是鹿的——『使者』。」

◇◇◇◇

我和堀田并肩坐在面对猿泽池②的长椅上,凸出池面的岩石上,有很多乌龟优闲地做着日光浴。

『注②:位于奈良市三条通南侧的池子。』

「我知道了,我会辞去学校的工作,你没有任何理由休学。」

听堀田断断续续把话说完后,我这么说。

「但是,请再等一天,等到明天晚上,后天早上我就会提出辞呈。」

堀田没有回答我,只是望着池面。

阳光和煦的岩石上躺满了乌龟,再也无立锥之地了,却还有一只乌龟拼命地往上爬,想爬到紧贴在岩石上的同伴背上,但是中途就往下滑,啪喳掉入池中不见了。

小孩子们哈哈大笑说掉下去了、掉下去了,堀田不知道为什么,横眉竖目地瞪着那些小孩。

事情发生在九月二十二日早晨。

堀田从位于纪寺町的家,走向近铁奈良车站的途中,像平常一样穿过了春日大社境内。十六年来,她都以为鹿是沉默、不会随便发声的生物,没想到鹿就在那里叫住了她。

堀田大惊失色,雌鹿径自宣布:「你被选为『使者』了。」

鹿说,在神无月时,它们会用「眼睛」举行「镇压」仪式,「使者」的任务是协助仪式进行,还说「送货人」会把「眼睛」送来这里。

「跟我分开后,第一个叫你名字的人,应该就是『送货人』。」

应该就是?堀田反问鹿。

鹿说,这一千八百年来,几乎都是这个样子。「眼睛」拥有力量,可以把需要的人拉在一起。

跟鹿分开后,堀田在去学校的一路上,都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头脑出了问题,心情已经够糟了,又只搭了一站就晕车,心情更加低潮。

堀田好不容易才到了教室,因为中途跟鹿说话,所以没赶上上课时间。

她头脑一片混乱,完全忘了「送货人」那件事,但是走进教室坐下来,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又想起了鹿说的话。

她抬起头,眼前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这个在她跟鹿分开后第一个叫她名字的人,站在讲台上告诉她:「我是这个班级的导师,今天刚上任。」

是的,那个人就是我。

她被问到迟到的理由,本想老实回答:「我被鹿叫住了。」但是声音出不来,把她吓坏了,嘴巴怎么样都不听使唤。

她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无端感到愤怒,就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结果换对方火冒三丈,后来还被叫到学生指导室,罚抄了十遍校规。

「所以你才那么做啊。」

我喟然而叹,堀田神情凝重地望着池面。

因为这样激怒了她,她就鼓动同学漠视我,还在黑板上写些有的没有的东西。

上学途中,鹿都会找她说话,她把我的事情告诉了鹿,所以鹿第一次见到我就叫我「老师」。

鹿仙贝的事,也是上学途中鹿告诉她的,鹿说:「我听我的鹿同伴说,他吃鹿仙贝吃得很开心。我还没跟他说过话,不过我觉得他是个满奇特的老师。」

十月后,堀田停止了对我的攻击,因为鹿告诉她,我已经正式接下了「送货人」的任务,只要我尽速完成任务,她也可以解脱鹿的恶梦,扯我后腿绝非明智之举。

她说当她在行基像前,听说我要去「狐乃叶」时,心中暗自窃喜。她当然也了解我去伏见稻荷的意义,深信我一定会把「眼睛」带回来。

结果出人意表。

我被做了印记。

同时,堀田也被做了印记,毫无理由,就那样被我牵连了。

不,或许鹿说的这句话就是理由——

你们自己的世界,你们自己救。

第二天起,堀田开始鹿化。

间接从鹿那里听到我说的关于三角的事,堀田立刻决定加入剑道社。面对大和杯,我和堀田有着完全相同的目的。

为了恢复人类的样貌,堀田在大和杯过关斩将,漂亮地赢得了三角。

但是,堀田的期待又被粉碎了。

大和杯的第二天早上,鹿告诉堀田,三角只是一块普通的铜牌,堀田彻底绝望,心想恐怕再也无法恢复人类的样貌了,摇摇晃晃走向学校。

迟到进入教室后,偏偏又听到我说「你那张脸好难看」,顿时,体内最后一条支撑着她的线噗滋断裂。

她在家睡了两天后,来重哥家找我。她说她要休学,这就是她下的结论。

正处于敏感时期的少女,每天与脸逐渐变成鹿的不安对峙,只能一味地忍耐。当她听说状况已然绝望,就算有自暴自弃的念头,我也不能责备她。

「对不起——」

听她说完后,我深深低头致歉。

想到她至今以来默默忍耐的痛苦,我就觉得不管怎么道歉也无法弥补,尤其想到堀田那么执着于大和杯冠军的理由,以及她那份期待落空时的心情,就让我痛彻心扉。

我说我会离开学校,她也一点都不开心,甚至显得有点悲伤。她的沉默如实地说明着,我这么做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是明天吧?」堀田仰视着我,声音嘶哑地说:「找得到……『眼睛』吗?」

我无法回答堀田的问题。

想到这个少女的一生,很可能因此在每次照镜子时,都必须确认自己鹿化的模样,我就无地自容。

面对我狼狈的沉默,堀田无助地将视线投向猿泽池。

乌龟仍继续挑战,想爬到突出池面的岩石上,但是又在陡坡处滑落池里。尽管如此,没多久后它还是会把头探出水面,再开始慢慢往上爬。

「你要放弃了吗?」

堀田倾身向前,托着腮帮子看着乌龟,这么喃喃问着。

「你叫我不要放弃,自己却这么快就放弃了吗?」

堀田的话像锐利的锥子,刺痛了我的心。

我垂下头,盯着自己脚下。

「回去吧。」

堀田站起来,听她的口吻似乎对我不抱希望了。

我抬起头,看到乌龟为了做日光浴,还慢慢在攀上同伴的背往上爬。

「不过,太奇怪了,我跟你在大头贴上都是呈现鹿的模样,为什么在藤原拍的照片上,我们两人都是人的模样呢?」

我问这种事,想必堀田也不可能知道,她没有回答我,默默走在我旁边。我看她跟我走向同一个方向,就问她不回家吗?她说脚踏车停在重哥家。

「大头贴的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堀田淡淡地回答。

我问她,是在被鹿做了印记之前吗?

她对皱起眉头的我点点头。

被做了印记后,在镜子里是逐渐变成鹿的模样,但是在照片里,却一开始就是鹿脸了。

我问她是怎么发现的?

她说是在鹿跟她说话的第二天,她跟妹妹去拍大头贴时发现的。鹿跟我说话,是一个礼拜前的事了。

「从那时候,拍出来的就是鹿脸?」

「我的脸完全变成了鹿脸,但是我妹妹好像看不见……」

我问她照片在哪?她摇摇头说马上扔了。

「那么恶心的照片,我怎么可能留着?我试过家里的相机,也是每张都变成鹿脸,我马上删除了。」

堀田从牛仔裤口袋拿出大头拍的照片说:「所以现在只剩这一张了。」

照片上有两张茫然的鹿脸。她问我要不要?我说不要,还是扔了吧。她点点头,又把照片收回口袋里。

出了站前商店街时,一对外国母女从斑马线的另一头走过来,女孩手上抱着一只脚下有轮子的粉红色塑胶鹿娃娃,正在跟母亲说着什么。

与她们擦身而过时,我听到她们的对话,听起来不像是英语,我漫然想着应该是西班牙语或意大利语。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们为什么可以沟通呢?」

「啊?」堀田不解地望着我。

「你不是说你第一次见到我时,不能向我说明鹿的事吗?我跟其他人提鹿的事时,声音也一定会出不来,可是刚才我跟你却说了好几次『使者』、『送货人』,怎么会这样呢?」

堀田想都没想,一口回我说:「因为戳破了吧?」

「戳破?」

「是啊,既然我们彼此知道是鹿脸,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吧?」

好牵强的解释,听起来似乎很合理,又好像不太合理。

「是这样吗?」

「当然是啦,事实显示就是这样。」

我总觉得有些难以苟同。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巷子里的重哥家。

「喂,老师!」

我听到叫我的声音便抬起头来,重哥正在二楼窗口对着我挥手。

「你在做什么啊?」

「我在拍天空的照片,用来作画。」

我抬头一看,云果然迤逦得恰到好处,正是秋天天空的景致。

啊,你们两个站着别动——听到重哥这么叫,我望向他时,他已经按下了相机的快门,然后向我比出OK的手势,把脸缩回了窗户内。

我拉回视线时,发现堀田板着一张臭脸站着。

「脸不用臭成这样吧?」

「反正再怎么拍都是鹿脸啊。」

原来如此,我边想她说得也没错,边对她说:「明天要来上课哦。」她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瞪了我一眼,走向停在电线杆旁的脚踏车。

当她从口袋拿出钥匙时,重哥嘎啦拉开了拉门。

「你们两个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这么久的时间,你们跑哪去了?」

重哥手上啪哒啪哒晃着什么东西。

「啊,那是刚才的拍立得吗?」

「是啊,色彩颇有味道,还是拍立得好。」

我看着重哥的手,问他拍得怎么样?

当影像逐渐呈现时,我不由得扯开嗓门大叫堀田的名字。

堀田讶异地靠过来,看到照片后,只冒出短短一句:「为什么……」

照片上,抬头看着天空的我跟堀田,都是人类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咦,怎么了?有拍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重哥疑惑地看着照片。

此时,我脑中的突然灵光一闪。

「是数位相机——」

啊?重哥和堀田同时叫出声来。

「堀田,你刚才说家里拍出鹿模样的那台相机,是数位相机吧?」

有点受到惊吓的堀田点点头说:「嗯,是啊。」

「果然是这样……就是数位相机,只有数位相机拍得出来,刚才的大头贴是数位相机,你家的相机也是数位相机,光学式相机就拍不出来了。这张拍立得,还有藤原的相机都是胶卷式的。」

「可是,为什么……」堀田的声音充满困惑。

「那些家伙八成不知道。」

「不知道?」

「那些家伙不知道数位技术,因为这是近十年来突飞猛进的技术。不管是魔法还是什么力量,都无法对抗数位技术,所以被光学式相机隐藏的东西,会呈现在经过数位分解的画面上。」

「是这样吗?」堀田显得难以置信。

「应该是吧,因为事实显示就是这样。」

我把刚才堀田说的话,原封不动地送还给她。

堀田纳闷地「喔」了一声,重哥则是直问:「什么拍不出来?数位相机怎么了?」那样子完全陷入了混乱中。

「重哥,大和杯时,你带了数位相机吧?」

「嗯,我带了……」

「我可以看看当时你拍的画面吗?」

重哥感受到我莫名的威势,疑惑地点了点头。

「我已经把资料输入电脑了,可以从电脑看。」

「请马上给我看。」

我跑进玄关,冲向客厅角落的电脑。

电脑启动中,重哥姗姗来迟地说:「老师,你今天好像很忙呢。」堀田站在我跟重哥后面,默默看着屏幕。

「可是,没有剑道社比赛的照片喔,因为刚开始比赛时我没赶上,后来跟京都女学馆对战时也没那种闲情。」

「别管剑道社了,有没有全体合照?」

「你是说老师们的合照吗?有啊,呃,在哪呢……」

啊,这一张!重哥移动鼠标,打开档案,一张照片占满了整个画面。

那是大和杯颁奖仪式后,只有教师在第一体育馆拍的合照,京都、奈良、大阪、所有参加大和杯的女学馆教职员,共八十多人横向排开来。

我先找我自己的脸。

我果然没有想错,队伍的最旁边站着一个鹿脸男人,旁边则是南场老师黝黑的脸,再旁边是——

我深深叹了口气,凝视着画面。

南场老师的身旁,站着一个身穿水蓝色运动服的女性,那身打扮很眼熟,但颈部以上并不是原本应有的样貌,而是被淡茶色体毛覆盖的菱形脸、大大的三角耳朵、微微上扬的红眼睛——显然就是一张狐狸的脸。

我盯着圣母玛利亚完全走样的脸,说不出话来。

「老师,这是……」

这时,堀田发出颤抖的声音,把手伸了过来。

我咂咂舌,心想堀田也发现了啊?考虑到她们今后还有交流的可能性,我没有把圣母玛利亚的事告诉她。

但堀田的手却指向了圣母玛利亚之外的地方,我满腹狐疑,循着她的手指移动视线,顿时屏住了呼吸。

教师们前后排成了三排,第一排坐在折叠椅上,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直。校长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光秃秃的头格外闪亮,堀田指的人就坐在他左边。

「这个人……是谁啊?」

我发出颤抖的声音,指向跟堀田同一个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挺直背脊,穿着上等西装,头上有张老鼠脸的男人。

「咦?」重哥发出讶异的声音,一副搞不懂我在问什么的样子,说:「这是李察啊。」

9

我看着大佛池,心想天气好像越来越凉了。

我把手插进口袋里,仰望着大佛殿的鸱尾,从网球场旁的一排银杏树飘来银杏的味道,闻起来有点腥臭。

讲堂遗址的空地前,停着一辆脚踏车。我踩着草往前走,看到穿着制服的少女独自站在基石上。

堀田低下头对我说了声早安,我举起手回她早安。

她说昨晚好像也发生了地震,我嗯的点点头,问她吃过早餐没?她说吃过了。我又问她喜不喜欢吃纳豆,她摇摇头说不喜欢。

我仰望天空,天才刚刚开始泛白,风一吹就觉得有点冷。我环顾周遭的树木,几乎都转红了,染红的叶子点点散落在草丛上。

「哟,很难得的组合呢。」

突然听到低沉的声音,我转过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鹿已经站在刻有「讲堂迹」的石碑旁了。鹿轻轻踩过叶子,走向我们。

「你们怎么会发现呢?」

鹿停下脚步,轮流看着我跟堀田。我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鹿。

「真搞不懂呐~」鹿语带嫌恶地摇摇头说:「好像在我们不知不觉中,这世上有了很大的改变。『使者』与『送货人』在拿到『眼睛』之前知道彼此,是前所未有的事。像这样钻『眼睛』的漏洞,不是好事。」

鹿很不满似的「哼」了一声。

没错,与这些家伙最不相称的东西莫过于数位技术了,搞不好彻头彻尾地不能相容,是正负极般的存在。

「请不要再吵架了。」

一直默默听着我和鹿对话的堀田,发出尖锐的叫声。

「没有时间了吧?」

她说得没错,我和鹿同时点点头。

「老师,你可以见到那个老鼠的『使者』吗?」

鹿倾身向前,用厚实低沉的声音问我。

「我现在就去见他,他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

「原来是你身旁的人啊,不愧是老鼠选择的地点。」

鹿轮流仰视我和堀田,严肃地说:

「今晚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没有下一次了,世界的调和就靠你们两人了。」

我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心跳突然加速。

「啊,稍等一下。」

鹿突然大叫,我赶紧转向它,只见它站稳脚,从肛门扑通扑通排出大量的粪便,我和堀田无言地看着滚落草丛的黑色斑点。

办完事后,鹿将乌黑润泽的黑眼珠对着我,用强而有力的声音说:

「老师,你要拯救世界。」

◇◇◇◇

教职员朝会期间,我一直盯着李察的脸看。

校长不在,所以由李察宣布明天开始的段考相关注意事宜。从说得滔滔不绝的李察身上,完全看不出老鼠的形迹。

鹿说老鼠没有来任何通知,它很担心,恐怕事情已经到了老鼠无法掌控的地步。我问它怎么会这样?它说很可能是人类背叛了老鼠,不肯交出「眼睛」。

「可是我无法理解,人类占为己有,也不能让『眼睛』发挥任何力量,对人类而言,那只是块破铜烂铁啊。」

鹿的声音充满了疑惑,而它的疑惑也正说明了我的心情。到现在,我在心底某处,还是无法相信李察是老鼠的「使者」。

鹿说,老鼠和它的「使者」应该都知道我是「送货人」,否则不可能快一步把「眼睛」抢走。

我半信半疑地听着鹿说的话。

没错,就算李察被迫成了老鼠的「使者」,在老鼠的使唤下夺走了「眼睛」,但在那之后的行动还是决定于李察的意志。

我想起当我被堀田攻击,烦恼不已时,给了我真情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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