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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秀才-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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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内心啊,就是他一直不敢直视的内心。

    前世要为了师父和武馆,要为了师妹着想,要努力被人认可,要努力让师妹爱上自己,以至于迷失了自我,练武是为了功利,对人好,是为了让别人爱自己,这本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来到大明朝之后,秦钟想要放荡一生,不管不顾,才活得疯癫没个正形,却依然无果。

    顺心顺意,也得首先明白自己的心意。

    低着头缓缓抬起,秦钟脱胎换骨,焕然一新,他看向那些激动不已的锦衣卫,挺直了腰板,继续问道:“我锦衣卫的宗旨,是什么!”

    百名锦衣卫拔出鞘中绣春刀,高举过头,形成一片钢铁刀林。

    “公义!”

    秦钟出剑,一剑仿若深渊潜龙觉醒,高吟凯歌,擂台之上四杆龙旗仿若嘶吼。

    柳钦言只觉得眼前一片光亮,清秀的面孔急剧扭曲,提剑迎上。

    “明心!”

    秦钟一剑斩下。

    “惩奸!”

    柳钦言手中那柄霍明渡亲赐铁剑断裂,秦钟收剑。

    他从半空中落下,衣摆微杨:“现在要加一条。”

    “知己。”

    柳钦言看了眼自己胸前破烂的衣裳,有些颓然的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无奈一笑,整个人便仰躺而下。

    他愣愣的看着碧朗天空,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输。

    但是,输便输了,大丈夫立于世,岂有百战百胜的道理,要的,是百战不殆。

    “大人赢了!”

    吴春等总旗官见状,激动得涨红了脸,使劲捶着胸膛,多少年了,锦衣卫多少年没有这般扬眉吐气过,多少年没有向世人证明,他们才是真正的无敌,他们才是真正的帝国柱石。

    邸朗从座椅上直接蹦起,欢欣雀跃,拉着含山公主跑到广场前方,高喊道:“秦钟,今夜我必与你不醉不归,你给我记住了,本太子今天晚上一定要跟你喝个昏天黑地!”

    含山公主再也掩饰不住喜悦,快乐的看着擂台上那个提剑少年。

    西北处大殿之上,鲜瑜卑苍白的脸上浮现了道浅浅的笑容,随即越下大殿,消失不见。

    坐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宰父旻,冷哼了声,没有任何人发现。

    陇国公捏着栏杆的双手负在了身后,那根玉石栏杆,出现了几道裂缝。

    徐太历拽断了几根胡须,疼的龇牙咧嘴,却笑得无比开心。

    当时招揽这个少年进锦衣卫时,他何曾想过,会有今日之局面,又怎么可能想得到,秦钟能够凭着这场军演,把麾下那百名锦衣卫,彻底拧成一股绳?

    从今往后,那些总旗官对秦钟,只会有个念头。

    为他效命,为他誓死效忠。

    秦钟跳下擂台,下属们把他围住,看着这群老爷们一个个跟吃了春药般兴奋,他急忙制止这群人要把自己抛到空中的想法,说道:“还有行兵布阵,我们可能会输。”

    谁还会管,谁还会管这些。

    输了又如何,今后还能赢回来,而秦钟今日的表现,才是这群下属最看重的。

    自己的上官赢了,也就代表锦衣卫赢了,要让这帮狗眼看人低的正规军们悄悄,咱们锦衣卫也不是纸糊的老虎!

    皇帝陛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拂袖回了大殿。

    太监尖利的嗓音响起:“第二场,转至宫外,陛下有命,设宴,犒劳诸将士。”

    三个时辰后,皇帝陛下在宫内大摆筵席,西齐使团,各部主官一应聚到,而皇后娘娘在后宫之中,招待女眷,太子与公主二位殿下随行。

    场外的军演,最终由柳钦言率领的镇南军拔得头筹,龙骧铁骑紧随其后。

    然又让兵部各位大人们瞠目结舌的是,排在第三的不是意料中的御林军,竟然是由秦钟率领的锦衣卫。

    徐太历得知此事后,端着酒杯笑吟吟看向陇国公:“国公爷,这是您教导有方。”

    陇国公仰头灌了口酒,看着殿外那些狼吞虎咽的将士们,见秦钟竟然已经和所有人闹成了一团,不禁摇头冷笑:“拉帮结派倒是厉害,真是个臭小子。”

第七十九章 雨巷杀人() 
殿外,诸营将士正围在几张大桌上喝酒吃肉,今日个人勇武头筹是秦钟,但行兵布阵却是镇南军拿了第一,皇帝陛下龙颜大悦,犒赏了参加军演的所有人。

    叶培端着大海碗走到秦钟面前,脸上还带着一些擦伤,这是在场外演练时,被秦钟手下的锦衣卫偷袭所致,虽然最终还是以龙骧铁骑的全胜告终,但回想起先前锦衣卫悍不畏死般的作战风格,这位驰聘沙场的勇猛将领,还是给予了这些同僚起码的尊重。

    “我等你来北方。”

    叶培和秦钟碰了下酒碗,十分认真说道:“到那时候,我们比谁杀的蛮子多。”

    “一定。”

    短暂接触之后,秦钟便知道眼前这位小将军,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服气比自己强大的人物,虽然话说起来依然很冲,但总比先前睬也不睬自己的那会功夫要好。

    叶培显然十分的不胜酒力,几大碗宫内美酒下了肚,便已经脚步踉跄,话都说不清楚,被下属抬了出去,吃饱喝足,大殿之内依然莺歌燕舞,礼乐司的舞姬歌姬在为里面的贵人们助兴,皇帝陛下不走,秦钟这些人也是走不了的。

    柳钦言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坐在秦钟身边,看着他说道:“先前在夺祁山,你敢只带二十名下属去对御林军实行斩首,虽是成功,但也被我在后方突袭,剿灭了没有统帅的剩余锦衣卫,这在战场上,根本不是一军主帅应该做的事情。”

    “你要知道,没了将军的士兵,即使再骁勇,也是散兵游勇,不足为虑。”

    秦钟笑着摆了摆手,看着这位军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说道:“无论是叶培还是你,我都比不上,我也高估自己了,原本想着斩掉御林军后,再绕到后方去灭掉龙骧铁骑,可你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秦钟与他的二十名下属,死于镇南军的围攻,他身上那些白点,就是裹了白布的利箭留下的痕迹,柳钦言不愧是被霍明渡一手调教出来的年轻将领,战场谋划,绝不是现在的秦钟可以比肩的。

    “秦兄,不管如何,今天我也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柳钦言摆弄着手中的空酒杯,说道:“春闱之后,我就会留在兵部,这是霍江军和刘大人的意思不能去北方与你并肩作战,确实很遗憾。”

    今日秦钟已经见到了太多大明帝国军队中的青年翘楚,怪不得这二十年来,大明铁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除了有那两座大山之外,军中强人无数,而对于柳钦言的安排,秦钟也能明白一些。

    这是个被寄予厚望的年轻人,今后必定会成为朝堂上的新兴力量。

    这时,皇帝陛下身边那位老太监,领着身后的徒子徒孙走出大殿,站在门外,手中拂尘一扫,高喊道:“锦衣卫百户秦钟,镇南军柳钦言,领旨。”

    秦钟与柳钦言抬头望去,急忙离开酒桌,单膝跪下。

    “陛下有旨,赐锦衣卫百户秦钟,斩马刀一柄,马槊一杆,望其不负皇恩,为国效忠。”

    “陛下有旨,镇南军柳钦言,赐左武卫营副统领一职,黄金千两,望其不负皇恩,为国效忠。”

    秦钟与柳钦言相识,随即低头。

    “谢主隆恩。”

    老太监身后的小公公们立刻端着一柄雪亮的斩马刀,和一杆通体全黑,泛着幽冷寒意的马槊走到秦钟面前,老太监走下台阶,笑吟吟的看着秦钟说道:“秦百户,这斩马刀,是太祖皇帝创建锦衣卫时,初代指挥使的兵器,那位大人去世之后便留在了宫中,今日陛下赐予你,你可知其中深意。”

    秦钟抓过那柄斩马刀,随意挥舞,刀光雪亮,让人心悸。

    好刀。

    “这马槊,乃当年陇国公与西齐交战时,从沙场之上抢夺而来,据说是西齐皇帝赐予那名大将的神兵利器,秦钟,皇恩浩荡,要牢记陛下对你的希冀。”

    总的来说,这两样东西的政治意图要远远大过实际用处,本也就没指望皇帝陛下会赐什么实在的玩意儿,秦钟再次谢恩,便由几名小公公把两把兵器收入锦盒,交给了秦钟身后下属。

    又有一名小太监捧着件暗黄色官服走到柳钦言面前,老太监微微一笑,向柳钦言拱手:“柳统领,今后拱卫皇城,守护陛下,职责重大,可不能马虎了。”

    柳钦言接过官服,再次谢恩。

    武卫营独立于京卫指挥使司与御林军之外,是皇室手中的一柄利器,但凡能被任命担任主官的人选,都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与其说这个副统领职位是赏给柳钦言,倒不如说是卖了个面子,给如今还在西齐两座藩镇支撑着的霍明渡将军。

    既然兵部和镇南军想要有个好苗子留在京城里,那便留下来吧。

    既然陇国公和锦衣卫想要秦钟去北方,那便去吧,不管怎么闹腾,做出了成绩,收益的还是那位正在与西齐大冢宰对诗的皇帝陛下。

    秦钟到底是被邸朗给拉进东宫,喝得五迷三道,还被强行拖起来与邸朗比划了几招,快要临近子时,才被一辆马车拉出了皇宫。

    这辆马车名义上是锦衣卫花钱买的,在北镇抚司白纸黑字登名造册,车夫驱赶着马匹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巷,麻利的钻进车厢,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已经昏睡过去的秦钟嘴中。

    药丸入口即化,秦钟体内的酒精化作酒气从毛孔中散发出来,不一时,他便睁开了眼睛,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后脑勺,脱下那身白虎官服,穿上车夫准备好的夜行衣,看了眼那名车夫问道:“他们已经出来了?”

    “是的,大人。”

    那名车夫正是当初在秦淮河接秦钟的船家,他好像永远都在憨厚的笑着,帮秦钟整理了下夜行衣的边边角角,这才躬身说道:“梅长运兵分两路,一路由他的大舅子领兵,带着胭脂,一路他从西平街走,沿街有南镇抚司的人暗中随行。”

    “障眼法?”

    秦钟看向车夫问道:“那他带着的女人,是什么来路?”

    “大人放心。”车夫微笑道,“梅长运做人小心谨慎,这回带的是他的一名小妾,身形与胭脂相仿,殿下算无遗策,其实大人您已经做到了之前允诺的事情,这次,本不应该参与进来,怕是会引火上身。”

    车夫的身子更加弯了些,秦钟蒙上黑布,西齐人在金陵城里的暗手,要比秦钟想象得多得多,不愧是曾经天下第一大国,底蕴深厚。

    秦钟从马车里跳出来,接过车夫递上的长刀,摇头说道:“我不放心,所以得亲自去一趟。”

    轰隆…

    乌黑的云层闪过一片渗人的紫色光芒,淅沥的雨丝转瞬间成了磅礴暴雨,车夫迅速离开,秦钟的身子预约屋檐之上,往西平街而去。

    一辆南镇抚司的马车缓缓行驶在西平街上,梅长运穿着黑色雨衣,不紧不慢的往衙门走去。

    宫里演武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个北镇抚司的少年百户,博了个头筹,甚至在行兵布阵上也进了三甲,皇帝陛下给了不少赏赐,想必如今还在宫内与太子殿下对酒当歌。

    梅长运的脸色很难看,凭什么那个少年能够一鸣惊人,凭什么他就能总是站在万人瞩目之下。

    锦衣卫是皇家鹰犬,是注定要隐藏在黑夜之中的机构,他这样做,难道是徐太历指挥使的意思?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该阻拦自己建功立业,从进南镇抚司之后,他不断杀人,讨好上官,求得便是飞黄腾达,秦钟啊,秦钟,等我弄清楚你为什么要对那个女奸细如此重视,你眼下的这些荣华富贵,便会成为过眼云烟。

    到时我便在昭狱之中,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道闪电劈下,让埋头前行的瘦马受惊,前蹄高高扬起,梅长运从马车上站了起来,看着前方那个持刀的黑衣人。

    见状,梅长运嘴角划过一丝得逞的笑容,果不其然,在沈青等三人被调离之后,便立刻就有人前来接应。

    这更说明,秦钟有鬼。

    梅长运的右臂高高扬起,然后猛然挥下。

    这西平街四周,他早已埋下了重兵,只要有人出现,便可当场拿下,到时人证物证俱全,又有那个女奸细握在手中,他北镇抚司,恐怕要因为秦钟,承受来自宫内皇帝陛下的怒火了。

    雨下得更大了,以至于让梅长运都看不见远处的情形,他发现了不对劲儿。

    自己安排的弓弩手与长枪队,足足三十人,为什么全都没出现?

    难道是要因为雨下的太大,那些隐藏在屋檐下的属下没有看清,梅长运索性大喝一声,叫道:“贼子何人,胆敢阻拦本官的马车!”

    对面那人缓缓走来,而周围却依然只有暴雨倾洒而下的声音。

    梅长运顿时有些发慌,马车里的美妾掀开帘子,有些害怕问道:“大人,我们怎么还在这杵着,赶快走呀,奴家好怕。”

    “回去!”梅长运瞪了美妾一眼,重新坐下,架起马车便往前冲去。

    很显然,自己的方案出现了偏差。

    就在马车开始提高速度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从左侧屋檐飘然而出,往皇宫方向去了。

    秦钟看了眼离开的鲜瑜卑,便知道宰父旻竟然请动了这位,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南镇抚司下属,恐怕都已经被鲜瑜卑处理干净。

    马车转瞬而至,梅长运拔出绣春刀横扫而来,秦钟越于磅礴暴雨之中,挥刀斩下。

    而就在此刻,车厢内的美妾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抱紧梅长运哭喊道:“大人,大人,我好怕。”

    梅长运只觉得浑身发疼,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无法动弹。

    他努力的抹掉眼前雨水,然后便看见对面那人砍下的一道亮光,梅长运嗅了嗅空气之中淡淡的血腥味道,回头看着自己那名美妾,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想伸手去摸美妾的脸,却被她冷冷打开,然后一脚踹下马车。

    最先跌在地上的不是梅长运的身子,而是他的脑袋。

    美妾低头看着梅长运,露出了畅快的神情,她向对面的秦钟点了点头,见他离开后,便仰头凄厉的嘶喊:“杀人啦!”

    喊完之后,美妾便跪坐在地上,伏在梅长运早已没有了生机的身体上放声大哭。

第八十章 时间啊,停止吧() 
涪陵阁。

    这里原本有一处三层的小楼,是徐香铭未嫁入陇国公府时的住处,如今闲置出来后,依然有仆人经常过来打扫,可除了徐香铭的那个贴身侍女,柔儿之外,没有第二个人有钥匙。

    不过一道房门而已,对于很多人来说,都算不上麻烦,更何况,这栋平日里都紧闭的房门,却是大开着的。

    翻墙跃入小楼,秦钟低头走了进去,把湿哒哒的夜行衣换下扔进正在燃烧的火盆中,秋雨淋了这么久,就算不会生病,但却冷得要命。

    桌上摆着原先丢在马车里的百户官服,上面的污渍已经被清除干净,那个车夫长得粗糙憨厚,却没想到是个极其细心的人。

    “我要是你,现在就逃出金陵城,然后隐姓埋名。”

    秦钟回头看了眼宰父旻,笑笑没说话。

    宰父旻站在秦钟身后,清冷说道:“不过你既在军演之上出了这么大的风头,想必是准备在明国做出一番事业来,我也算说了废话。”

    梅长运的那个大舅子背着胭脂从窗户外跳了进来,把伤痕累累的胭脂小心放在床上后,向宰父旻单膝跪下,面露狂热:“卑职陈提,见过殿下。”

    宰父旻微微额首,看着陈提问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陈提点头,小声说道:“有秦大人的暗中相助,一切都很顺利,殿下,安排胭脂出城之事刻不容缓,卑职认为”

    “像他这样的人,金陵城里还有多少?”

    秦钟指了指陈提,捧着杯热茶,看向宰父旻说道:“南镇抚司里有你们的人,梅长运的枕边人,竟然也是你们的人,殿下,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无数年以来,两国交战,双方都在各自领土内埋下了无数的人,这本就没什么。”宰父旻看了眼秦钟,淡淡说道,“你也不忘要了,明国绝大部分的国土,当年都是我们齐国的。”

    那夜从昭狱出来,沿途见过宰父旻之后,秦钟便有了些许的打算,可却没想到宰父旻竟然在金陵城内有如此可怕的影响力,一个南镇抚司里,梅长运身边至关重要的两人,竟然都受这位西齐长公主的差遣,那么六部呢,全国各道州府里,又有多少像陈提这样的人?

    更不要说,那位替秦钟解决了梅长运后手的鲜瑜卑。

    即便身在锦衣卫,能够最直接的感受国家机器运作起来时候的那种可怕效应,但宰父旻的举动,依然令秦钟震撼。

    大明帝国从上而下,多少人都认为,那遥远的西齐早就成为了大明朝的嘴边肉,多少百姓认为,只要皇帝陛下愿意,大明帝国的铁骑便能踏平西齐的国都。

    现在看来,西齐,只怕没有那么不堪一击,也没有秦钟原本想象中那么弱小。

    宰父旻走到床边,粗粗查看了番胭脂的伤势,那些可怕的伤口深可见骨,即便有秦钟的金疮药和这些天来的休养,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胭脂奄奄一息的看着宰父旻,挣扎着想要爬起行礼,却被她按住。

    一道劲气打入胭脂体内,宰父旻皱眉说道:“伤得太重,如果现在就安排出城事宜,恐怕受不了舟车劳顿。”

    看向陈提,宰父旻说道:“梅长运死了,你有何打算?”

    陈提显然早有准备,轻声说道:“殿下放心,我有足够的把握,到时能够独善其身,只是”

    见陈提看着自己,秦钟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此次为了营救胭脂,宰父旻不惜暴露了金陵城内的两条暗线,梅长运深受南镇抚司镇抚的器重,将来不说能够坐上那个位置,但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陈提和他那个妹妹,原本应该有更大的用处。

    可如今,他们暴露在了秦钟的面前。

    “这件事情之后,你离开南镇抚司,我会帮你安排个好去处。”秦钟看着这名南镇抚司小旗官,缓缓说道,“南镇抚司是个要紧的衙门,我不管你是明人还是西齐人,既然投靠了这位殿下,我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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