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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妥,那些佛经该不会在娘亲堂屋放了很久了吧。
画屏放下手里的小肚兜,和青鸾一起去堂屋,把送子观音和佛经搬到西厢房去。
阮瑾年跟过去,她抱着一本佛经,闻着上面浓郁的檀香味,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把书交给画屏,转身往正房走去。
正帮着画屏她们布置西厢房堂屋的乳娘江余氏,见她转身就走,连忙跟了上去。
阮瑾年刚走到门口,看到容长脸,苗条,长得格外妩媚的丫鬟珊瑚,正指挥着小丫鬟红杏和绿桃在堂屋里摆饭。
第四章 下人()
心里存了这番疑虑,谢云婉再回想老潘氏做的那些事,竟然品出别样的味道来。
想起堂屋供奉的佛经,她紧张的坐直了身子道:“画屏、青鸾,你们去把老太太送来,供奉在堂屋的佛经,挪到西厢房去。”
画屏和青鸾对视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赶紧去堂屋搬佛经。
阮瑾年看了眼母亲,真是服了她了,老潘氏给的东西也敢用。
这事太了,她顾不得别人会不会怀疑什么,问道:“娘亲,祖母什么时候送佛经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谢云婉摸了摸她软软嫩嫩的脸,道:“这半个月她去一家寺庙,就送一本佛经来。”
这攻心计使得太用心了。
酉时初刻到了,谢云婉的乳娘,白白胖胖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庄嬷嬷,带着丫鬟提着晚饭回来了。
容长脸,苗条,妩媚妖娆的丫鬟珊瑚,气恼的把饭盒重重的放在堂屋的黑漆饭桌上,喊守在廊下的小丫鬟红杏和绿桃摆饭。
红杏和绿桃年纪都很小,大约也就十一二岁,是世安院的三等小丫鬟。
她们听到珊瑚喊,赶紧进堂屋摆饭。
红杏一不小心把藕汤洒在了黑漆饭桌上,珊瑚看见了,当场甩了她一巴掌,指着她怒骂道:“摆饭都摆不好,拿你来有什么用?”
和她一同提着饭盒回来的丫鬟玳瑁,看了眼红杏脸上的手掌印,拉着她道:“多大点事,哪里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汤洒了,你叫她把桌子擦干净不就是了吗?”
一屋子当差,绿桃和红杏的关系很好,她见珊瑚打了红杏,背着她横了一眼,悄悄的动了动嘴唇,不知道骂了些什么。
珊瑚反身看着玳瑁冷笑道:“满屋子服侍的,就你是个好人,别人都是心肠恶毒的人。”
阮瑾年回头见母亲和庄嬷嬷仿若没听到一般,还在那里议论着老潘氏,她听不下去了,无奈的去堂屋喊住珊瑚道:“珊瑚,这儿不用你伺候了,你回房去吧。”
珊瑚得意的看了眼玳瑁,笑嘻嘻的道:“是,姑娘。”
画屏和青鸾从西厢回来,看到扬长而去的珊瑚。
青鸾不明所以的道:“画屏,最近珊瑚吃错药了么,越来越懒不说,还动不动甩脸子。”
画屏看了眼珊瑚窈窕的背影,叹道:“她今年十七了吧。”
青鸾瞪大眼看着画屏,画屏点了点头。
阮瑾年看到她们进来了,对画屏道:“画屏姐姐,这段时间让人看着点珊瑚,另外娘亲屋子别让她进了。”
画屏震惊的看着阮瑾年,道:“姑娘,珊瑚她只是懒了点,脾气大了点,不敢有坏心。”
阮瑾年笑道:“娘亲怀着身孕,身边不需要脾气大的人。”
画屏看着阮瑾年笑容中透露出的不用质疑,赶紧埋下头道:“是,姑娘。”
阮瑾年颔首,转身朝谢云婉的起居室走去。
画屏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没入起居室,不解的道:“姑娘才三岁吧,刚才我怎么觉得她比太太还要威严。”
青鸾白了她一眼,道:“你想多了吧,姑娘顶多是聪明些,不过她是余姚谢家的外甥女,又是绍兴阮家的嫡女,聪明才正常。”
画屏看着青鸾,笑着摇了摇头。
堂屋里红杏和绿桃摆好饭,玳瑁去请谢云婉和阮瑾年出来吃饭。
庄嬷嬷眼角湿润,扶着谢云婉出来,笑道:“太太,这些菜都是我亲自守着厨房的人做的,你和姑娘放心的吃吧。”
阮瑾年叹了口气,她怎么觉得母亲的乳娘,忠心有余,脑子不够呐。这种话关着门说说就罢了,这会儿堂屋的门开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丫鬟,传出去了,徒增笑料尔。
她抬起头看着庄嬷嬷,笑道:“庄嬷嬷最了解娘亲的喜好了,您守着做的,娘亲肯定喜欢吃。”
顺着阮瑾年的目光看出去,庄嬷嬷也有些回过味来了,她哦哦的笑。
看见女儿叹气,谢云婉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笑道:“小小年纪,哪里来的恁多忧愁?”
阮瑾年挑了挑眉,开始吃起饭来。
谢云婉吃了三口饭,喝了两口汤,就觉得胃里不舒服,不想再吃了。
看着母亲放下了筷子,阮瑾年偏着头看了一眼,道:“娘亲,你吃这么点饭,弟弟在你肚子里能吃上东西吗?”
谢云婉责备道:“食不言,寝不语。有要紧的话说,先咽尽饭粒,放下碗筷,擦干净嘴。”
阮瑾年赶紧埋头吃饭。
话糙理不糙。
谢云婉摸了摸肚子,有些犹豫,没怀孩子前她都不止吃这点饭,现在怀了孩子反倒吃得少了,这肚子里的孩子吃什么长大?
可看着满桌子的菜,她又觉得没胃口。
这时候她无比怀念起会做药膳的温嬷嬷来,怀百龄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的没胃口,可是温嬷嬷总能做出让她胃口大开的药膳来。
只可惜去年她惹恼了婆母,被她打发回娘家了。
阮瑾年碗里的饭吃完了,乳娘江余氏又给她盛了半碗。
谢云婉看着女儿吃得香,拿起筷子又吃了几口,觉得味同嚼蜡,勉勉强强喝了一碗藕汤,就放下了筷子。
看着阮瑾年放下了碗筷,江余氏掏出手绢给她擦嘴。
阮瑾年前世早已养成了能自己动手就不依靠别人的习惯,她从乳娘手里拿过手绢,自己擦干净了嘴,跳下小凳子。
见女儿从上凳子吃饭到下凳子都是自己独立完成,谢云婉看了眼江余氏。
江余氏诚惶诚恐的低头,心里也觉得委屈,她并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为什么姑娘就是不像以前那么亲近她了?
庄嬷嬷扶着谢云婉去了起居室,阮瑾年站在正房外的庑廊上,看着天际坠落的夕阳。
江余氏蹲在阮瑾年身旁小声的问她:“姑娘,是不是乳娘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所以你不喜欢乳娘了?”
阮瑾年回头望着鹅蛋脸,温和又细致的乳娘,笑道:“乳娘,我没有不喜欢你。”
江余氏松了口气,又问道:“那姑娘你为什么不让乳娘照顾你了。”
阮瑾年笑道:“乳娘,我不是让你给我盛饭了吗?”
江余氏想,这倒也是。
可她更想问的是,这几天姑娘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粘着她了,反倒又亲近起太太来。
第六十五章 讹诈()
阮瑾年愣了片刻,哼哼冷笑道:“这可真成了升米恩,斗米仇了。”
三个婆子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她们在学堂伺候了三年,知道自家姑娘连学堂的门都没跨过,心里都替姑娘冤屈。
其中一个婆子嘴快,说道:“可不是吗?姑娘办这个学堂,不仅没收他们的束脩,还白管一顿午饭。再说了,咱们老爷可是堂堂探花郎,他们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夫子。现在自己娃出息了,一脚把姑娘踢开不说,还恩将仇报,抹黑老爷和你的名声。往日里,我倒是没看出来,她是个这样有心计的人。”
阮瑾年见她暗示这谣言是周宁他娘传出来的,觉得有些意思,看了她一眼,笑问:“你怎么知道是她传的?”
那婆子见阮瑾年听懂了,没有责怪的意思,义愤填膺的道:“姑娘,老婆子也不是傻子,周宁他娘前脚从咱们庄子走了,后脚村里就传出了谣言,除了她还有谁?”
“是啊,姑娘,老婆子们都觉得是她传的。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只有她才有这样的心眼。”另外两个婆子激动得七嘴八舌的道。
院门口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阮瑾年摆手让她们安静。
小姑娘穿着灰色粗布短衣,裤子上打着补丁,圆润小巧的脚趾头,从看不清布料的破鞋里漏了出来。
她埋着头,悄悄的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阮瑾年。
在院子里玩耍的丫鬟们也看见了小姑娘,她们都愣住了,门口有守门的婆子,这丫头是从哪里进来的。
纸鸢是过过苦日子的人,看到小姑娘,以为她是趁着守门的婆子不注意溜进来的,上前拉着她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走到我们院里来了?”
小姑娘埋着头,小声的道:“姐姐,咱们村里有个哥哥得了肺痨,大家说他是被学堂的夫子传染的,正带着他赶来讨说法呐。我知道那个哥哥不是被传染的,所以来告诉你们一声,你们快想办法吧。”
小姑娘话音刚落,阮瑾年就听到了庄子口传来激烈的吵闹声。
阮安和阮瑾厚听到吵闹声,从屋子里出来问道:“百龄,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一个婆子吓得屁滚尿流的跑进来,道:“姑娘,外面村子里的人拿着锄头打进来了。”
阮安震惊的问道:“他们都疯了吗?”
阮瑾年没工夫解释阮安保护好阮瑾厚,带着青鸾和丫鬟婆子们急匆匆的走出去。
走出东西窄夹道,就看到一群哭天抢地的妇孺,围着一块门板,十来个大汉拿着锄头轮番砸前院的大门。
阮瑾年看了眼满地狼藉的院子,恶狠狠的道:“都给我停下。”
妇孺们看到阮瑾年出来了,哭得更响亮了,大汉们举着锄头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走来。
阮瑾年秀气的脸上泛起冷笑,她寒声道:“青鸾,有人再往前一步,砍断他的腿。”
青鸾手握软剑,瞪着大汉。
为首的大汉恶狠狠的道:“你敢!”
阮瑾年气势凌然的道:“你可以试试。”
为首的大汉被阮瑾年身上那股冰冷的气势镇住了,他收回抬起的脚,觉得自己未免太心虚了,怒声吼道:“阮姑娘,当初你在庄子里开学堂,我们当你是好人,把孩子送到学堂来你。没想到你尽然暗藏祸心,勾引他们不说,还害得我儿子得了肺痨。”
阮瑾年真是被这人的无耻和狠毒伤到了,这话传了出去,她这辈子便毁了。
她抬手理了理衣袖,极其闲淡的道:“听说令子得了肺痨,家父和家弟都很惋惜。我本打算看在他与家弟同窗三年的份上钱大夫替他诊治。”
大汉之所以带着本家的人闯庄子,就是因为听了周宁他娘的话,想逼阮瑾年让钱大夫替他儿子看病。
现在听到阮瑾年说打算让钱大夫替儿子诊治,急切的道:“那还等什么,你快让钱大夫出来,替我儿子看病吧。”
阮瑾年听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越发的厌恶道:“可惜我对做东郭先生没兴趣,更不想救了你儿子还被反咬一口。”
大汉急躁的道:“我儿子会得肺痨都是被你爹传染的,你必须让钱大夫给我儿子治病,否则我就把你们一家告到衙门里去。”
阮瑾年冷了脸色道:“我父亲缺钱花吗,都得了肺痨了,还要去学堂教你们的孩子?”说完她哼哼嘲笑道:“哦不!我忘了,开这个学堂是没有收束脩的,他教你们的孩子不说,还得贴钱管一顿午饭。”
妇孺们的哭声停了下来,大汉们脸上闪过尴尬之色,可是孩子,他们不逼这阮三姑娘也不成啊。无亲无故的,不讹上她,怎么让她出面让京城来的好大夫给儿子看病啊。
她要不让钱大夫给儿子看病,儿子活不成了,他们老钟家不就断后了吗?想到这里,大汉凶横的道:“你快让钱大夫出来给我儿子看病,否则我就砸了你这庄子,再去衙门里告你。”
阮安安顿好阮瑾厚从夹道里走出来,他站在阮瑾年面前,冷眼看着大汉道:“你是钟谷的父亲吧你睁大眼睛看看,我得了肺痨吗?”
大汉看到神采奕奕,清风朗月的阮安,喜极而泣道:“钱大夫真的能治肺痨,我儿子有救了。”
真是顽固又愚蠢得没救了!
阮安云淡风轻的笑道:“肺痨,扁鹊华佗转世都治不了。”
大汉面色赤红的骂道:“你放屁!周宁他娘说你得了肺痨,是京城太医院来的钱大夫把你治好了。”
阮安听到大汉的话,愣了愣,嘲笑道:“我还真养出了只白眼狼。”
阮瑾厚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他瞪着大汉道:“你才放屁,你才得了肺痨。”
阮瑾年捂着他的嘴,竖起眉毛道:“谁教你乱骂的?”
阮瑾厚看着阮瑾年,不解的道:“姐,是他们先骂我们,我怎么不能骂他们了?”
阮瑾年教道:“且不说狗咬你一口,你咬回来太掉价。就他们那品行,值得你跟着学吗?”
妇孺们围着的门板上,躺着的少年钟谷醒了,他坐起身咳嗽一阵,吐出一大口血来。大汉见了,抱着头哭了。
钟谷虚弱的道:“爹娘,你们在闹哪样?夫子一家都是好人,咱们不能恩将仇报啊。”
大汉回身抱着儿子哭道:“谷儿,可爹不能看着你死,什么都不做啊!”
钟谷苦着脸道:“爹,这都是孩儿的命!”
或许是前世自己病得太惨了,今生阮瑾年看到病人心就软了几分,她有些生硬的道:“你们抬着孩子去学堂里等着,钱大夫很快就会去帮他诊治。”
钟谷听阮瑾年称自己为孩子,看了她一眼,笑想,她比自己更小吧。
第六十六章 崔夫人()
大汉听阮瑾年愿意让钱大夫替他儿子诊治了,高兴的跪在她面前磕头道:“多谢阮姑娘,阮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对于这种前倨后恭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阮瑾年哪怕知道他有苦衷,也提不起好感来。她勾了勾唇,说不出安慰的话,牵着阮瑾厚的衣袖,拉着他回后院了。
温嬷嬷领着江余氏,教她怎么安排这些事。
后院,阮安又一次愧疚的道:“百龄,你娘走了,爹却没能代替她照顾好你。”
阮瑾年转过身看阮安笑了笑道:“爹,这学堂是我提议开的,现在外面传出这样的谣言来,是我自作孽,还连累了你。”
阮安叹口气道:“别说他们不过是传我得了肺痨,即便是传我得了瘟疫,也伤不了我分毫。爹只担心你,这谣言传出去了,往后可怎么说亲?”
阮瑾年想起宋漓表哥,略黯然了片刻,释然的笑道:“爹,我不嫁人难道你还养不起我吗?”
阮瑾厚握着拳头道:“姐,爹养不起,我养你。”
见阮瑾厚和她疏远后,说出这样动听的话,阮瑾年一扫阴霾,忍不住抱起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阮瑾厚不好意思的喊道:“姐,我都七岁了。”
阮瑾年大笑道:“你是腊月二十四生的,现在还早着呐。”
阮安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两姐弟高兴地玩耍,也忍不住笑了,他呢喃道:“云娘,你看到了吗?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姐弟都很好。”
闹腾够了,阮安带着阮瑾厚回西厢书房了。
崔夫人带着女儿进来了,她见阮瑾年坐在院中,凝视着老树的根须,准备退出去,等会儿再来。
阮瑾年抬头看到面色苍白的崔夫人,笑问道:“崔夫人,你身体还没好,起来做什么?”
崔夫人牵着还有些恐惧的崔永悦上前几步,打起精神笑道:“三姑娘,我听到院子外面吵闹异常,所以过来看看。”
阮瑾年笑道:“惊扰夫人了,真是不好意思。”
崔夫人坐在阮瑾年对面的椅子上,笑道:“三姑娘这话说得让我无地自容了。”
她摸了摸崔永悦红润的小脸,笑道:“当初我们母女病重流落荒野,若非三姑娘搭救,恐怕尸骨都已经腐烂了。这份恩情,永世不敢忘怀。我没拿三姑娘当外人,三姑娘又何须对我这么客气。”
阮瑾年笑笑不语,当初决定救她们,只是不忍心看到两个生命孤苦无依的死去。可这段时间,她也看出来了,崔夫人出身非富即贵。这种出身的人那么狼狈的出现在荒郊野外,也就意外着危险和麻烦。
他们阮家已经败落了,即使她不怕麻烦,也不能给家族遭惹麻烦。所以她早已决定,等崔夫人的病好了,就送她们母女二人离开。
阮瑾年略显生疏的笑道:“崔夫人言重了。小女不过是举手之劳,夫人切不可挂在心上。”
这几天崔夫人仔仔细细的想过了,她夫君和娘家哥哥的关系极好,而她却因为嫂嫂和康氏的缘故,和哥哥几乎闹掰了。她不回家还好,她要是带着小悦儿回家,说不得康氏会怂恿哥哥把她们送回FJ到那时,她可真成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死了不足惜,可小悦儿还太小了,她怎么忍心看着她去死。
崔夫人听见阮瑾年生疏的语气,心里紧了紧,道:“三姑娘恕我冒昧问一句,今日来庄子上闹事的那些人你是怎么处置的?”
阮瑾年抬起头眼神有些凌厉的看着崔夫人。
崔夫人握着扶手的手松了松,闭了闭眼笑道:“三姑娘,我知道,说得好听点,我是寄居在你这儿的客人,说得难听点,我不过是落难了,蒙你搭救的路人。这样凑上来问你的家事,实在是件很失礼的事。”
她见阮瑾年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放佛在说,那你还凑上来问,笑了笑道:“三姑娘,别怪我多管闲事,我实在是感激三姑娘,不忍见你存一颗善心,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利用,所以来提醒你。”
阮瑾年坐直身子,蹙着眉问道:“夫人,这话怎么说?”
她什么时候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了,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崔夫人笑道:“三姑娘,已经过了的事就不说了。咱们说说今天村里的人闯庄子这件事吧,你是怎么解决的?”
阮瑾年叹道:“还能怎么解决,看那个少年病得要死了的样子,难道我还能不救吗?”
崔夫人问道:“其余的人呐?”
阮瑾年眼神冷了冷,又有些无奈的道:“他们能养活自己和孩子就不错了,难道我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