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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似瑾-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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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瑾年笑道:“好。”

    春光渐晚,夜风骤起,吹得两人衣带飘飘,乌发飞扬。葡萄架上垂下的藤蔓随风飘扬,在黄昏暮色中划着一条条弧线。一群群的鸦鹊扑腾着翅膀结伴飞回了巢穴,高墙外断断续续传来呜咽的洞箫声,听得阮瑾年戚戚然。

    夏凉抓着阮瑾年的手问道:“姑娘,起风了,要进屋吗?”

    阮瑾年摇头笑道:“春风残霞归鸟洞箫,此刻风光正好,你去把架子上的瑶琴寒光取来吧,我想抚上一曲。”

    夏凉见阮瑾年笑得眉眼都开了,赶紧去屋里把瑶琴抱来,又把屋子里常用的紫铜青鹤炉抱来,燃上阮瑾年自己制的熏香。

    阮瑾年盘腿坐在贵妃榻上,寒光放在盘起的腿上,瘦弱的脊背挺得笔直。只见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划过瑶琴,低沉的琴音带着不屈的意志穿山涉水,飘向高高的院墙外。

    夏凉坐在石凳上,隔着紫铜青鹤炉上袅袅升起的薄烟,痴痴地望着阮瑾年。

    她家姑娘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长年累岁的遭受病痛折磨,及笄的那天被退了亲事,还要时不时地应付幺蛾子。连她都替姑娘感到难过,可姑娘却从不抱怨,依旧把日子过得怡然自得。

    不看她苍白的脸色,没有血色的嘴唇,瘦弱不堪的身子,和她生活在一起,你经常会忘了她是个需要照顾的病人。

    锵然一声,琴弦应声而断。卷起的琴弦划破了阮瑾年苍白的手指,鲜红的血滴在瑶琴寒光上。夏凉赶紧过来,抓起石桌上素白绣边的细棉手绢包裹住阮瑾年的手指,紧紧的握着。

    阮瑾年受伤的右手被夏凉紧紧地握着,左手捂着嘴在风中拼命地咳嗽着。

    夏凉抬起头来抚慰阮瑾年道:“姑娘,且忍忍,一会儿就不痛了。”

    阮瑾年止住咳嗽,埋头看了看手心里星星点点的血迹,握紧拳头,神情落寞的道:“能疼也是一种福气!”

    斜阳落尽,晚霞消退,天边留下层层叠叠淡金色的光晕。

    阮瑾柔穿着烟霞撒花裙,带着大丫鬟彩霞婷婷袅袅的朝着这边走来。夏凉见她来了,赶紧起身问安。

    阮瑾柔看着夏凉怜悯的道:“夏凉,刚在祖母院子里听人回禀说你娘摔倒了头,血流不止,你快回去看看吧。”

    夏凉惊恐的望着阮瑾柔,阮瑾柔笑着颔首肯定。

    阮瑾年见夏凉愣在原地,拉了拉她道:“夏凉,你娘还等着你,镇定些。”

    夏凉转过头看着阮瑾年眼泪总算来流了出来,阮瑾年叹道:“螺钿匣子里的银子你都取去,赶紧回去给你娘请个好大夫。”

    夏凉狠狠的点头,跌跌撞撞的就往屋里跑,彩霞跟着去扶着她。

    阮瑾柔站在葡萄架下,看着面色苍白,气息奄奄的阮瑾年,笑道:“三姐,每次听你弹琴都能洗净我内心的焦躁,倒是难怪漓表哥那般清风朗月的人物也会钟情于你了。”

    阮瑾年笑笑道:“瑾柔,你想多了。”

    阮瑾柔一想到自己爱慕多年的漓表哥和这病痨姐姐定亲了,心里就痛得厉害,她变了脸色厉声道:“我哪里想多了,要不是你勾引了漓表哥,他怎么会不顾颜面,在你被崔家退亲,被当众指着鼻子骂父母双亡实为不祥,身染恶疾恐非长命之人后,还当着众人的面与你定亲。”

    阮瑾年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气喘吁吁的道:“瑾柔,宋表哥是个心性高洁的人,他不过是见不得崔婆子嚣张跋扈的样子,挺身而出替我打抱不平罢了。而且有机会我会把定亲信物还给他,这门亲事也会作罢。”

    阮瑾柔红了眼睛喝道:“你还想哄我,姑母写信说,她明天就会赶来下聘,还问祖母把你们成亲的日子定在下月初六行不行?”

    阮瑾年见阮瑾柔红着眼睛不像说谎的样子,感动得五内酸涩,她有何德何能姑母和漓表哥为她付出良多。

    阮瑾柔见阮瑾年望着自己痴痴的目光,冷笑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不会让你活到明天早上的。”

    阮瑾年眼里透出神采,道:“瑾柔,我是你姐姐。”

    阮瑾柔脸上一片寒冷,她无情的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从来都没把你当成过姐姐。”

    阮瑾年怔愣的看着阮瑾柔,阮瑾柔厉声道:“你没听错,在这个家你就是外人,要不是祖母不许,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阮瑾年苦涩的笑道:“其他的人就罢了,原以为在这家里至少还有你这个值得心疼的妹妹,没想到多年的情谊都是假的。“

    阮瑾柔脸上的表情滞了滞,嘲笑道:“没想到祖母那么老奸巨猾的人没骗过你,倒是我骗过了你。”

    阮瑾年墨玉般的眸子望着她,平静的道:“说吧,你想怎样?”

    阮瑾柔撩起衣袖露出手腕上戴的翡翠镯子,看着阮瑾年得意的笑道:“三姐,有了这镯子,再加上你的遗书,你说漓表哥会不会成全你的心愿而娶我?”

    阮瑾年重重的喘了喘气,虚弱的道:“没看出来,你倒是好手段。恐怕我死了你就会栽赃夏凉,说她救她娘偷我屋里的银子,被我看到了,她害怕受罚,一冲动就把我弄死了吧。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死于非命,哪里有时间把镯子给你,还写好遗书。”

    阮瑾柔笑道:“你本来就病得要死了,这些都是你提前备下的,也没有什么不妥呀。”

    彩霞摸黑走到葡萄架下,她有些惶恐的道:“姑娘,时间不早了。”

    阮瑾柔最后复杂的看了眼阮瑾年,朝她颔首。

    彩霞站在原地不动,阮瑾柔踢了她一脚,道:“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彩霞惊恐的望着阮瑾柔,阮瑾柔阴冷的道:“再不动手,明日我就把你灌了哑药,卖到下等窑子里去。”

    阮瑾年说了这么久的话,又呕了一口血,她浑身的筋脉不停的抽搐着,眼睁睁的看着彩霞抄起枕头捂得她透不过气来。

    阮瑾柔抚摸着手腕上的翡翠手镯,看着阮瑾年本能的挣扎,不忍的别开了眼。

    是的,她也曾为三姐对她的好而感动过,敬佩过,濡沫过,所以她才能瞒过她敏锐的心,只可惜这些都抵不过嫁给漓表哥的诱惑。

    彩霞见阮瑾年不动了,脱力的趴在她身上,看着双手,喃喃自语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阮瑾柔厉声喝道:“不想死,就把你的嘴给我闭紧了。”

    她看了眼寂无人声的嘉宁院,道:“快走。”

    彩霞被阮瑾柔拉着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嘉宁院,阮瑾年身边的瑶琴寒光上弥漫出一圈又一圈赤色的光芒,就像刚才笼罩着嘉宁院的霞光一般耀眼夺目。

第二章 归来() 
江南的秋天,刚才还晴空丽日,转眼就下起雨来。

    阮瑾年坐在东厢的廊庑上,看着小丫鬟们关了院门,在游廊上嬉笑玩闹,暗叹命运真是无常。前世这群豆蔻初开的少女,恐怕谁也没料到,自己的生命会在不久后的某天迅速枯萎。

    一个鹅蛋脸微丰的少妇,从东厢的堂屋出来,走到阮瑾年身边抱起她道:“姑娘,下雨了,坐在廊庑上被雨淋湿了会生病的。”

    阮瑾年看着自己的乳娘江余氏,无奈的叹道:“乳娘,我想在廊庑上透透气。”

    前世她病了十几年,也在屋里闷了十几年。幸得苍天怜悯,历经凤凰涅槃般的痛苦后,回到了童年,回到了父母俱在,她还健健康康的时候,她实在不想再闷在屋子里。

    大丫鬟春草是个机灵的,闻言赶紧进屋里搬了张椅子放在东厢房的墙壁下,江余氏妥协的把她放在椅子上,又小心的叮嘱道:“姑娘,你要是觉得冷了,告诉乳娘,乳娘抱你进屋。”

    阮瑾年嗯了一声,透过重重雨幕,看着在雨中飘摇坠落的黄叶,仿佛看到了前世在祖母老潘氏手下挣扎求存的自己。

    绍兴阮氏是传承久远的江南望族,这些年即便败落了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它的底蕴依旧坚实。身为阮氏三房的嫡长女,她的日子过得比上不足,比下也有余,直到三岁那年她的劫难一一来临。

    还记得那年秋末冬初,她和长房大堂姐、二房二堂姐在后花园玩,看见船娘划着船在池塘里拔藕,觉得新奇就凑到边上去看,没想到背后伸来一双手,把她推进了池塘里。

    秋末冬初的池水已经透着几分沁人的寒凉,等会泅水的船娘把她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冻得浑身青紫,昏迷不醒了。

    后来的事她没有亲身经历,只是听人说,她那廋弱不堪的母亲挺着大肚子赶来,看到奄奄一息的她动了胎气,迫不得已提前生前。

    老话说的七活八不活,母亲怀胎八月生下了死去的弟弟,受不了打击,流血不止死了。

    她还听说母亲死的时候,双目圆睁浑身是血,又因为难产属于凶亡,不能埋入祖坟,最后只得孤苦伶仃的埋在了她陪嫁的庄子里。

    他父亲接到讣告急匆匆的赶回来,看到死去的妻子和嫡子,一夜之间白了大半头发。后来更是以酒浇愁,年纪轻轻的就喝死了。

    而她昏迷了半个月高烧了一个月,等她好得差不多,能够下床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弟弟,剩下的只有沉默的父亲和一身的病根。

    没过两年,父亲也一夜暴毙了。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祖母老潘氏捧在手里的玩物,每天要做的不再是读书练字,而是陪着她,时时刻刻的看着她。

    天知道她是哪来的这些令人恶心的怪癖?

    幸好十岁那年大夫说她得了痨病,她才能从康宁院搬到位于后花园一角的嘉宁院。也正是到了嘉宁院,她才有了自己的生活,每天可以看看书,写写字,练练琴,下下棋。

    那些看不见光明的灰暗岁月,就像焚烧的烈火,燃尽了她骨子里的眼泪,恐惧和青涩她学会了隐忍,懂得了珍惜。哪怕被退亲被羞辱,咳嗽、吐血痛得浑身痉挛,她也期盼生命余下的日子,天天春暖花开。

    可惜的是,那么渺小的愿望,也被她最信任的妹妹一手扼杀了。

    秋雨停了,黄叶落在湿润的土地上,着在枝头重生的那日。

    阮瑾年从椅子上跳下来,朝着母亲谢云婉居住的上房走去。

    乳娘江余氏跟在她身后,喊道:“姑娘,慢点。下了雨,地上湿滑,小心摔跤。”

    阮瑾年眼里泛着泪光,道:“知道了,乳娘。”

    她的日子本该这样幸福,她回来了,便不会允许老潘氏再把它夺走。

    上房,谢云婉无精打采的歪在南窗下的罗汉床上,见女儿来了,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今天早晨觉得你有些发热,偏偏你又不肯喝药,娘亲担心半天了,没想到这会儿你竟然自己好了。”

    阮瑾年靠在她身边,满足的道:“出去走走,精神好了,身体自然好了。”

    谢云婉搂着她笑道:“这话说得有些道理,谁教你的?”

    阮瑾年抬头望着母亲,眯着眼笑道:“娘亲,出去走走你就知道了。”

    谢云婉刮了刮她的鼻子,亲热的逗她道:“你就想哄我出去吧。”

    阮瑾年搂着她的胳膊笑。

    雨过天晴,太阳出来了,暖融融的阳光照在糊窗户的高丽纸上。

    谢云婉回头看了眼明亮的南窗,想想自从上次见红后,自己好久没出过门了,心动的道:“走吧,咱们出去走走。”

    踏出上房堂屋的门槛,阳光洒在她身上,谢云婉吐了口气,萎靡的脸色精神了些。

    大丫鬟画屏和青鸾扶着她下了台阶,沿着庑廊在院子里散步。

    走得累了,她坐在西厢的廊庑上,叹道:“出来走一走,果然精神多了。”

    阮瑾年坐在她身边,悠闲的甩着脚,道:“以后我们每天都出来走走吧。”

    谢云婉有些疲倦的点点头,伸出手让丫鬟们扶着她回房休息。

    阮瑾年跟在她身后,见她想上床睡觉了,担心她白天睡多了晚上又失眠。拉着她在罗汉床上坐着,摸着她的肚子,好奇的问道:“娘亲,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呀?”

    谢云婉是个爱孩子的母亲,说起肚子里的孩子,她陡然来了精神,拉着阮瑾年的手,激动的道:“还有一个多月你就要当姐姐了,高兴不?”

    阮瑾年扬声笑道:“当然高兴了。等弟弟长大了,我要教他弹琴下棋。”

    谢云婉笑道:“不害臊!自己都没学会,就好为人师了。”

    阮瑾年哈哈大笑,前世她最擅长的就是弹琴和下棋这两样了,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跟着夫子学过,但所幸的,她似乎有点天赋,自学了几年勉勉强强的拿得出手。

    谢云婉抚摸着肚子,淡淡的柳叶眉轻轻的蹙着,她略含忧思的道:“百龄,你说我要生的不是弟弟,是妹妹,你爹会喜欢吗?”

第三章 揭穿() 
阮瑾年把头凑近谢云婉面前,笑问:“娘亲,你说爹喜欢我吗?”

    谢云婉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这还用问,你爹就差出门没把你装在荷包里了。”

    说完她摸了摸阮瑾年的头顶,忧愁不减的叹道:“你父亲倒还罢了,只是最近府里的下人盛传我肚子里怀的是个哥儿,你祖母仿佛听到心里去了,又是求神又是拜佛,咱们绍兴县有名的寺庙她拜了个九成九。我就担心到时候生下来是个姑娘,你祖母会失望。”

    阮瑾年躺在母亲腿上听她叹息,暗想,祖母老潘氏的攻心计,真是使得不露声色,连她娘亲这么聪明的人都瞒过去了人叹服。

    谢云婉看着女儿摇头失笑道:“我真是糊涂了,你还这么小,跟你说这些,你哪里能明白。”

    她当然能明白!她自己就深受其害!

    前世父亲了,老潘氏把她从世安院抱到了康宁院,养在她身边。

    她十分不喜欢老潘氏看她的眼神,很抗拒离她太近。老潘氏有所察觉,也使出了攻心计。

    那时候无论她走到哪,都能听到丫鬟婆子们,背着她谈论老潘对她的好,也能听到她们咒骂她不孝,说她就是个祸害,要不是她不懂事,跑到水边玩,落水昏迷,太太就不会早产,小少爷也不会生下来就是个死婴。

    甚至还有人说,她之所以会留下一身的病根,就是天道对她不孝的惩罚。

    想想看,那时候她似乎还不到六岁。

    每当夜深人静时,她都会把自己闷在被窝里想,母亲是不是恨死她了。反正那时候她是恨死自己了,有时候甚至恨不得挖心挠肺来弥补害死母亲和弟弟的过错。

    堵上这些下人的嘴,她妥协了,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老潘氏,果然这些下人的议论停歇了。那时候她以为是她们看到了她的孝心,认为她改好了,所以放过了她。等她长大了,看的书多了,才慢慢的参悟出,这不过是老潘氏主导的一出攻心计。

    阮瑾年把脸埋在母亲的腿上,沧桑的笑了笑。

    过去再苦,她已熬过。

    但是这些苦,她不想让母亲也经受一遍。

    阮瑾年抬头,胖嘟嘟的小手抚了抚母亲轻蹙的眉头,笑道:“娘亲,你的眉头都要打结了。”

    谢云婉从忧思中回过神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笑道:“别淘气了,娘亲愁着呐。”

    见逗趣没用,阮瑾年狠了狠心,决定釜底抽薪。

    她侧躺在母亲腿上,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她,仿若无意的道:“娘亲,我在康宁院玩的时候,听到双福姐姐问金巧菊花怎么枯死了,金巧说它喝药喝多了。”

    阮瑾年抬头看到震惊的母亲,从容的追问道:“娘亲,菊花生病了,也要喝药吗?”

    坐在罗汉床前的小凳子上,帮着画屏分线的青鸾抬头,青着脸咬牙切齿的道:“太太,老太太她太过分了,竟然装病让你侍疾。”

    谢云婉杏脸含威,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阮瑾年道:“百龄,别骗娘亲,你是真的听到了吗?”

    母亲是怎么想的,宁愿相信害她的老潘氏,也不相信自己的亲女儿。阮瑾年生气了,白了她一眼从罗汉床上下去,蹭蹭蹭的往外走。

    谢云婉见女儿生气了,知道她最受不得别人冤枉,赶紧哄道:“百龄,娘亲知道你是个不会撒谎的好孩子,是娘亲说错话了,快回来吧。”

    阮瑾年到底是担心母亲,别扭着脸又回来了。

    画屏放下手里绣着的肚兜,蹙着眉道:“太太,康宁院上院正房台阶旁摆的菊花好像是死了。”

    谢云婉怔愣了片刻,冷笑道:“以前我还奇怪,婆婆让我侍疾,怎么从不让我喂药,原来根子在这。”

    她那婆婆压根就没生病,不过是见不得她好,想借此磋磨她罢了。

    谢云婉想到自己嫁给幼安不过四五年,给婆婆侍疾的天数加起来就有一年之多。还体恤她时常生病,日子过得不易,补药不要钱的往康宁院送,就觉得自己蠢死了。

    青鸾性子比较冲动,她站起来看着谢云婉道:“太太,这些年咱们往康宁院送了那么多补药,奴婢这就去把它们要回来。”

    画屏稳重些,拉着她坐下,道:“要?你怎么要?难道去康宁院吼一顿老太太装病,就要回来了吗?”

    青鸾脸色难看的道:“那么多补药难道都便宜那恶毒的老虔婆不成?”

    画屏劝她道:“青鸾,别冲动了。不管怎么说,那些补药都是太太孝敬老太太的,断断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这个道理青鸾也懂,她就是觉得不甘心。现在她一想起去康宁院送补药,那些丫鬟婆子脸上的笑,就觉得她们是在嘲笑她太傻。

    谢云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月初侍疾回来见了红,再想到府中下人盛传她怀的是个男孩,婆婆马不停蹄的去寺庙烧香拜佛,她心里剪不断的忧愁,就觉得胆寒。

    她这婆婆不喜欢她,她能理解,自古婆媳看不对眼的并不少。但她该不会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喜欢吧,这可是她嫡嫡亲的后嗣啊。

    心里存了这个疑惑,谢云婉吩咐青鸾道:“把堂屋供奉着的,老太太送来的送子观音和佛经,搬到西厢房好好的供奉起来,等温嬷嬷回来了她请个大夫进来看看。”

    阮瑾年并不知道老潘氏送了佛经来,可见不是她回来后这几天的事。再看画屏和青鸾面面相觑的样子,她隐隐觉得不妥,那些佛经该不会在娘亲堂屋放了很久了吧。

    画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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