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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氏听说了,气得拿牙签扎小丫头的嘴,听着她又哭又叫才觉得心情好了点。
荣安公主走进灵堂,哭着走向谢氏的灵柩,道:“云娘啊云娘你这个傻孩子,为什么吃了这么多苦一句都不告诉我。但凡我知道你过的日子,岂能留你在这吃人的地方,被磋磨得早早的离我而去。”
跟随她而来的丫头嬷嬷纷纷上前劝慰道:“夫人,您千万别哭坏了身子,姑娘和哥儿还等着您做主啊。”
荣安公主和辅国公谢文吉伉俪情深,因此她让身边的人按照平常官宦家称呼自己辅国公夫人,而不是荣安公主。
荣安公主擦了眼泪,蹲在阮瑾年身边问:“孩子,你就是百龄吧。”
阮瑾年行了大礼,喊道:“舅母!”
荣安公主摸了摸她的头道:“好孩子,你要坚强些。”
阮瑾年默然的点头。
谢氏在家里停灵三七,就发丧了。荣安公主抱着送灵回来的阮瑾年,放声痛哭。
阮瑾年在她怀里边哭边想,这一世舅母因为母亲的离去这么伤心,为什么上一世她却从来没见过这个身份高贵的舅母。
第四十章 前尘()
银色月光笼罩着院落,庑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屋檐下的铁马叮当作响。
阮瑾年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睛看到荣安公主坐在床头的贵妃榻上默然流泪,她身边的谢嬷嬷劝慰道:“夫人,您要节哀保重身子才是。”
荣安公主捂着眼睛,眼泪顺着手指流出来,她哭道:“我现在都还记得出阁那天夜里文吉敬酒去了,若云把两块绿豆酥举到我面前,睁着一双大眼睛怯懦的望着我的样子。那时候她比草哥儿还小,又乖又可爱,心地却善良得让我都觉得羞愧。”
谢嬷嬷也抹了把眼泪道:“咱们家大姑娘是最善良不过的人了,说不得她这一走是上天成仙去了,夫人您要想开些。”
荣安公主哭道:“若云虽说是小姑子,但在我心里和女儿也差不多了。她走了,我竟然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你让我怎么想得开!”她吸了口气,哭道:“而且这都怨我呀,要是三年前她生草哥儿的时候我来了,我是必定不会让她再在这火坑里熬着的。”
谢嬷嬷劝道:“夫人您别自责了,您身为公主行动本就不自由。三年您求了皇上皇后好几天他们才同意您出京城,谁曾想临走时皇上竟然病重了,您也是没办法啊。”
荣安公主抹了抹眼泪,道:“话虽这么说,但我一想到三年前要是我来了,说不定若云就不会死了,我这心里就忍不住后悔难受。”
谢嬷嬷劝道:“夫人,您可千万别这样想。大姑娘年纪轻轻的就走了,都怪潘氏那个老虔婆,要不是她日日夜夜的磋磨,咱们大姑娘那么好的身体又怎么会现在就熬得油尽灯枯了。”
荣安公主抓着扶手凌厉的道:“若云是个聪明又坚强的孩子,要只是潘氏的磋磨,她肯定能应付的很好。怨就怨我和文吉看走了眼,没想阮安竟然是个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若云要不是伤透了心,又怎么会年轻轻轻就想到把棺木都准备好。”
阮瑾年眯着眼睛看到荣安公主转身看了过来,赶紧闭紧了眼睛。
荣安公主摸了摸阮瑾年,又摸了摸阮瑾厚的小脸,心疼的道:“孩子们还这么小,若云走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不舍。”
阮瑾年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控制流出了眼泪。
荣安公主又说:“嬷嬷,我想带他们姐弟俩回辅国公府。”
谢嬷嬷点头道:“夫人要是这么做,国公爷肯定会很高兴的。”
荣安公主敏感的看向谢嬷嬷,淡淡的笑道:“嬷嬷,你想多了,文吉不是那样的人。”
谢嬷嬷有些无措的摸了摸衣裳道:“奴婢是看看多了觉得心寒,想当初大姑爷对咱们姑娘那是千般体贴万般宠爱,可这才过了几年,妾侍庶出的儿女都有了。”
荣安公主不屑的道:“阮安哪里配和文吉相提并论。”
谢嬷嬷叹道:“是啊,咱们国公爷对夫人二十年如一日,身边别说妾侍了,就连个通房丫头都没。”
说到这里她们的声音渐渐的小了,阮瑾年闭着眼睛想着上一世母亲死的时候,舅母恐怕也是要来的,只是皇帝病重了才不能成行。
康宁院康嬷嬷焦躁的问:“老太太,您说公主她会不会发现什么?”
潘氏正端着茶杯回忆着往事,被康嬷嬷这么一喊被吓了一跳,她稳了稳神沉着的道:“能发现什么?动手的庄嬷嬷死了,珊瑚不见了,咱们院子里知道点详情的,除了你和福春都死了。她就是猜到什么,也死无对症了。”
康嬷嬷松了口气,潘氏却道:“三年前要不是长房王氏多管闲事,我必定能让谢氏亲眼看到安哥和潘兰的好事阮瑾年那个小蹄子昏迷在她怀里,那时候根本就不用庄氏动手就能置她于死地,何至于忍她三年,现在还要担心有没有留下把柄。”
康嬷嬷问:“虽然有长房插手,但是这些事我们都做成了,还传到了谢氏耳朵里,和她亲眼看到有什么不同吗?”
潘氏看了眼自己的心腹,解释道:“其中的区别大了。就拿安哥和潘兰的事来说,亲眼看到必定会令谢氏怒不可遏,仅仅是耳闻她肯定伤心的同时会怀疑,一怀疑生气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阮瑾年那个小蹄子落水,要是谢氏亲眼看到当场昏倒的可能都有,只是听说恐怕还会起反作用她生出无限的力气,去看那小蹄子究竟怎么样了?”
康嬷嬷又问:“老太太,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让三姑娘落水,并告诉谢氏呐。”
潘氏冷笑道:“有长房王氏看着,我能动的手脚太少了,所以只要有一丝作用,我都不会放弃。“
康嬷嬷挣扎了很久,还是对潘氏道:“老太太,奴婢觉得三姑娘有些不对劲。”
潘氏坐直了身子肃然问:“哦,有什么不对劲,你细细的告诉我。”
康嬷嬷回忆道:“三年前三姑娘从暖阁掉进池塘里,她不仅没有呛水,而且莫名其妙的就在池塘边浮出了头。之前奴婢想可能是凑巧,可上次见了三姑娘那凶狠的样子,奴婢反倒觉得这事有蹊跷。”
潘氏摩挲着手里的茶杯道:“你的担心是对的,之前我还想着废了她,留她一条命养在我身边,时不时的可以看看她的眼睛,想想谨行还在的时候。可听你这么一说,她不能再留了。到时候在她死之前,把她眼睛挖出来泡在酒里,想必也能管几年。”
康嬷嬷感觉好像有阵冷风吹过,打了个冷战,吱吱呜呜的道:“老太太,三姑娘身边多的是丫鬟婆子,这怕是不容易吧。”
潘氏摇头道:“这事不急,等个几年,她总有出门的时候。”
康嬷嬷最近心里很不安,总是觉得身上有些冷。她实在不想帮老太太再做这些害人性命的事了,可又不敢抽身,否则庄氏一家就是她们一家的下场。
潘氏摩挲着粉彩茶杯,苍老的脸隐藏在袅袅水雾后神色莫辩的道:“听说公主和谢氏的感情很深,这几天她必定会找机会发落我,你说我是不是该真的病得要死了。”
康嬷嬷不明白潘氏说的话,潘氏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去睡吧。”
第四十一章 了结()
荣安公主坐在世安院庑廊下,看着院子里发出嫩芽的蔷薇花。
谢嬷嬷走上台阶,在她身边轻轻的道:“奴婢带着钱大夫去看过了,那潘氏确实是因为吃了刮寒药而病重了。”
荣安公主沉着脸,哼了一声道:“别说百龄只喂她喝了一碗刮寒药,就是再喂她喝几碗,过了一个月也早该好了。她不过是害怕我会找她清算,打算用这招让我投鼠忌器不对她动手罢了。”
谢嬷嬷笑道:“潘氏到底没见过世面,只会些阴狠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罢了。”
荣安公主摇头道:“你小瞧她了,从这一次就能看出这个人很擅长阳谋,她知道我心疼若云留下来的两个孩子,就以百龄的名声相要挟。如果我不管不顾的对她动手,她就把这件事捅出去让百龄一臭千里。百龄是丧服长女说亲本就难些,要是再背负不孝的名声,只怕就是难上加难了。”
说完她理了理衣袖道:“即便不清算她对若云做的那些事,我要让她难受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她不是以自己正三品淑人的诰命为荣吗,我剥夺她的这个诰命还是很容易的。她还有哥哥在礼部任员外郎,回去让崔益荣在他身上随便找点毛病把他远远的打发了,到时候看她娘家的哥哥嫂嫂找她闹去。”
说完这事荣安公主又问:“百龄和草哥儿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谢嬷嬷点头道:“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丫头婆子们接表姑娘和哥儿来了。”
长房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接一步,快快的走了进来。何氏和尹氏在后面半搀扶着,担忧的劝道:“老太太,慢点。”
长房老太太走进世安院,望着坐在上头的荣安公主,双膝跪在地下,何氏和尹氏看到荣安公主也赶紧大礼参拜。
荣安公主赶紧叫起道:“王老夫人,您年纪大了,见了本宫不必行礼。”
何氏和尹氏担心老太太老腿受寒,赶紧搀扶她起来。
长房老太太甩开何氏和尹氏搀扶她的手,望着荣安公主哭道:“公主,您是百龄和草哥儿的舅母,您心疼他们,这老妇人知道。但百龄和草哥儿的身子弱,受不得这一路颠簸不说,就是到了他们俩也耐不住京城冬日的严寒。”
说完这话,她双手放在身前磕头道:“老妇人请求公主把他们姐弟俩留在金陵。”
荣安公主冷了脸色道:“若云在金陵被你们磋磨死了还不够吗,还想让我把百龄和草哥儿留在这里让你们磋磨不成。”
长房老太太流着泪道:“公主,我们阮家人丁本就单薄,老妇人实在不想见着百龄和草哥儿小小年纪就离开了故土,也担心他们的身体受不了长途颠簸。”
荣安公主见长房老太太这段时间多出来的白发,缓和了脸色道:“王老夫人放心,本宫必定会教养好百龄和草哥儿,不让他们忘了自己是金陵阮氏一族的人。”
长房老太太无话可说了,只是默默的哭。荣安公主走下台阶,亲自给她擦了眼泪,道:“王老夫人,您对若云他们娘三的照顾,本宫记在心里,本宫说会好好教养他们就一定会做到。”
尹氏按了按眼角,福了福身道:“公主,你们走的时候请让我们去送送吧。”
荣安公主见长房的人是真有几分心疼阮瑾年他们,也有些感动的道:“我们下午就会启程,到时候你们都去庄子上吧,我想百龄和草哥儿也会想看看你们的。”
院子里荣安公主和长房老太太她们说这话,穿堂里阮瑾灵躲在墙角下,捂着嘴无声的流泪。大姐出嫁了,百龄和草哥儿也要走了,往后就剩下她在这充满了算计和邪恶的地方孤独的挣扎了,哪怕心里难受极了也没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想起关姨娘的打算,她就觉得心寒。今年她才十一岁,那关姨娘就打算把她许配给她娘家的侄儿。这事要真的成了,她只有一死了之了。只是百龄这一走,她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她好舍不得。
荣安公主送长房老太太走了出来,阮瑾灵捂着嘴边哭边跑。她跑到后花园梅清池的暖阁里,抱着红漆柱子哀声痛哭。
正午过了,荣安公主一手牵着阮瑾年一手牵着阮瑾厚准备登上马车出发了。
阮安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冲了出来,他一把从荣安公主手里抢过阮瑾年和阮瑾厚,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
荣安公主十分不屑的嘲笑道:“人都死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情深义重。”
她见阮安恍若不闻,也懒得理他这个疯子,干脆让丫鬟婆子把他扯开。
可是无论丫鬟婆子们怎么扯,阮安丝毫不松手。荣安公主让谢嬷嬷叫来留在二门外的侍卫扯他,阮安依旧不为所动。
荣安公主指着他愤怒的道:“阮安,你指望用这招博我的同情,那你就打错了算盘。告诉你,若云死了,凡是伤害过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让她好受,其中也包括你。”
阮安还是眼神直愣愣的抱着阮瑾年和阮瑾厚。
荣安公主对侍卫道:“把他给我拉开就行,别管他会不会受伤。”
侍卫们对视一眼,在暗地里动起手脚来。你暗中打阮安后背一拳,他又暗中在他腿上踹一脚。
阮安被他们推搡得倒在地上,依旧眼神直愣愣的望着天,把阮瑾年和阮瑾厚抱在怀里。
阮瑾年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了,她正要踹自己父亲,却听到他失魂落魄的呢喃道:“云娘,你走了,我不能再失去孩子了。哪怕让我死,我也会保护好他们。”
荣安公主看着阮安嘴角流出了血丝,依旧抱着阮瑾年他们不放手了,有些愤怒有事心伤。她喝止了侍卫,看着阮安复杂的道:“阮安,当初我不愿把若云嫁给你,你在我面前用苦肉计,如今我要带百龄姐弟俩回京,你还想用苦肉计让我心软,你当我是个愚蠢无知的妇孺吗?”
阮安眼神茫然的望着天,对荣安公主说的话置若罔闻。
阮瑾年看着自己弟弟满心濡沫的望着阮安,又是心酸又是伤心。要不是想着弟弟的病去京城能太医院的御医看看,她真的一点都不想俩开金陵。因为这里有大姐、二姐,这里有母亲给她的回忆,还有潘氏那个仇人。可母亲走了,她有责任为弟弟考虑。
荣安公主看着侍卫们把阮安的手臂拉开了,阮瑾厚又上千搂着他哭道:“爹爹,我不离开你,我不离开你。”
阮瑾厚瞪着荣安公主道:“舅母,我不要去京城,我不要离开父亲。”
荣安公主伸出手想要抱他,阮瑾厚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她。荣安公主仰着头伤心的道:“好吧,舅母满足你的愿望,但是你要记得每个月都要给舅母写信。”
阮瑾厚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荣安公主能够离开京城的时间并不多,她登上马车,留恋的看着阮瑾年和阮瑾厚。
马车提前驶走了,长房的人还没来,荣安公主从车窗伸出头,对阮瑾年和阮瑾厚喊道:“百龄、草哥儿,记得给舅母写信,等你们长大了来京城看我。”
她醇厚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阮瑾年捂着脸蹲在地上。
潘氏听说荣安公主走了康嬷嬷扶着坐了起来。她笑道:“荣安公主也不过如此而已嘛。”
第四十二章 探望()
转眼又到了一年秋季,院子里黄叶纷飞,阮瑾灵求了长房尹氏带着她去了阮瑾年的温泉庄子。
守在门口的婆子带着她们进去,就看到阮瑾厚在院子里追着落叶跑,阮瑾年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树下,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书。
尹氏笑道:“草哥儿的身体见好了。”
阮瑾厚闻言停下脚步看着尹氏牵在手里的阮瑾和,阮瑾年放下书起身迎道:“二伯母,二姐,三弟,快请进屋里坐。”
尹氏让乳娘带着阮瑾和去和阮瑾厚玩,她站在老树仰头望了望顶上的蓝天白云,笑道:“天天在屋子里人都闷死了,难得到你这里来了,且让婆子们搬了椅子出来,咱们坐在院子里说会话还好些。”
阮瑾年自然没有不许的道理,庄子上伺候的人多,婆子们搬椅子高几,画屏带着丫头们已经摆好了果子茶水。
尹氏见这些丫鬟婆子纷纷看阮瑾年的脸色行事,笑道:“往日我是个眼拙的,竟没看出百龄是个管家的能手来。”
阮瑾年抿了抿茶,笑道:“二伯母别笑话我了,我才多大哪里就会管家了。”
尹氏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见阮瑾灵欲言又止,估计是有什么私房话要对阮瑾年讲,她寻了个借口道:“我去看看那两个小子在玩些什么,别让他们把你这庄子给拆了。”
阮瑾年站起身来目送尹氏去了正房,阮瑾灵才关心的问阮瑾年道:“百龄,前些日子你祖母来庄子上闹了一回,你们都还好吧?”
阮瑾年笑道:“放心吧,我吃了些亏,可她也没好受。”
阮瑾灵犹豫的道:“百龄,她好歹是你祖母,暗地里我不管,明面上你让着她一些吧。近来我听外面传着好些难听话,我真担心将来你要说亲怎么办?”
阮瑾年笑了,她拉着阮瑾灵的手道:“谢谢你二姐,不过这些我真不担心。”因为她这辈子都只想陪着阮瑾厚,她压根就没想过嫁人。
阮瑾灵以为阮瑾年是因为有她舅母撑腰,所以才敢随心所欲的对潘氏,她不赞同的道:“百龄,你的一辈子终究要靠你自己过,这些事你怎么能不担心。”
阮瑾年不想再提自己的事,她牵着阮瑾灵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担忧的问:“二姐,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阮瑾灵不自然的别开阮瑾年的眼睛,笑道:“也就那样吧。”
阮瑾年看着她眼睛下的青影,又一次劝道:“二姐,你好歹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阮瑾灵心里暗道,这种看不到前途的日子她过得太了,有时候甚至都恨不得立刻死了才好,可她终究是懦弱的,舍不得这微薄的生命。
尹氏从房里出来,看着默然无语的阮瑾灵也是心疼,她走过去笑道:“百龄,可是你惹瑾灵不开心了。”
阮瑾灵笑道:“二伯母,哪有的事?”
尹氏笑道:“看你不开心的样子,我还以为是百龄欺负你了。”
三个人重新坐回了树下的椅子上,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来。
说到上次潘氏来庄子上闹,尹氏笑道:“百龄,你别担心,你祖母估计有一段日子没工夫来管你了。”
阮瑾年笑问:“是不是潘家大舅被调到GZ行省任承宣布政使司经历去了,潘家大舅母来找她闹。”
尹氏睁大眼睛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阮瑾年但笑不语,尹氏猛然醒悟道:“瞧我,竟然忘了荣安公主。”
说完她又不可思议的道:“该不会是你舅母的手笔吧。”
阮瑾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尹氏心里震惊不已,过了良久她才语言干涩的道:“先是你祖母被夺了三品淑人的诰命,接着又是潘家大舅被调到GZ任经历,这么直白的针对我竟然也没想到。”其实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