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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瑾年笑道:“嗯!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画屏笑道:“姑娘,你要是今天绣不好这牡丹,晚上饿肚子的日子可不好。”
阮瑾年哈哈一笑,开始认真的绣了起来,连阮瑾厚拉她,都边绣边问道:“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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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魂销()
阮瑾厚又扯了扯她问:“姐姐,娘亲去厨房,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阮瑾年埋着头边绣边道:“有温嬷嬷跟着,你担心什么?”
阮瑾厚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满院的阳光,对阮瑾年道:“姐姐,我找娘亲去了。”
阮瑾年见他真跑了,赶紧放下手里绣着的杭绸手绢,跟着追了出去。
还没到小院的门口,阮瑾年逮着阮瑾厚道:“你不要命了,大冬天的往外面跑。”
阮瑾厚眼里蓄着泪,委屈的道:“姐姐,今天有太阳很暖和,你就让我在庄子里玩玩吧。”
阮瑾年牵着他的手心疼的道:“你别乱跑,小心撞到了。姐姐牵着你去找娘亲好不好?”
阮瑾厚扬起稚嫩的小脸,开心的道:“姐姐,我们快去找娘亲吧。”
青鸾看着阮瑾厚出门也跟着追了出来,她不赞同的道:“姑娘,太太吩咐了,冬天不能带草哥儿出门。”
阮瑾年摸了摸阮瑾厚的鼻子,牵着他暖暖的手,问:“弟弟,你觉得冷不冷,有没有难受?”
阮瑾厚乖乖的回道:“我不冷,也不难受。”
阮瑾年点头道:“那姐姐带你去玩,但是你冷了,或者觉得不舒服要告诉姐姐,知道吗?不然以后我都不带你出来玩了。”
阮瑾厚赶紧点头保证道:“好!”
谢氏买的这处温泉庄里离金陵城比较远,庄子周围住的都是平常的农户人家。虽然偏僻了些,但这儿夏季苍翠葱茏,秋季落叶纷飞,谢氏喜欢这儿野味十足,倒也住得习惯。
阮瑾年牵着阮瑾厚朝庄子口走去,那儿有一方四季常温的池塘,里面的荷花应该还是半残,带弟弟去玩正好合适。
出了院门口,再走过一段曲径通幽的小路,远远的就看见了池塘里半残的粉荷。也看见了池塘里飘荡着小木船,还有船上的阮安和潘二姐等人。
阮瑾厚高兴的喊道:“父亲!父亲!”撒腿就跑。
阮瑾年赶紧拉住他道:“弟弟,你不能跑快了,不然一会儿又该喘不上气了。”
阮瑾厚看着船上和潘二姐言笑晏晏的阮安,失落的道:“姐姐,父亲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喊他,他都不答应我。”
阮瑾年蹲下身安慰他道:“乱想!弟弟这么乖,父亲怎么会不喜欢。他是没听见。”
阮瑾厚惊慌的拉着她喊:“姐姐,父亲掉进水里了。”
阮瑾年起身往池塘看去,这一看她不由得冷了脸,拉着阮瑾厚就往回走。
阮瑾厚见姐姐生气了,也不敢问只好跟着往回走。
青鸾在后面啐道:“呸!一家子都是不要脸勾引人的。”又对是不是往回看的阮瑾厚道:“哥儿,别看了。当心长针眼。”
池塘上的暖阁里,温嬷嬷惊慌的喊道:“快抬藤屉子春凳来,太太晕过去了。”
阮瑾年牵着阮瑾厚的手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四个粗使婆子抬着谢氏飞快的网院子里走去,钱大夫背着药箱在后面跟着跑,她吓得身子都冷了,僵硬的站在院门口。
阮瑾厚也吓到了,他哭着摇阮瑾年的手,喊道:“姐姐,姐姐,娘亲怎么了?”
阮瑾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害怕的抱着阮瑾厚道:“娘亲没事,我们去看她吧。”
阮瑾厚搂着阮瑾年的脖子乖乖的点头。
很快屋子里响起了细细的哭声,阮瑾年在门口听到钱大夫说:“夫人已经不行了,在下施针能让她清醒片刻,有什么话抓紧时间说吧。”
阮瑾年眼前一黑,抱着阮瑾厚倒在墙上。
幸好青鸾眼疾手快,及时的抓住了她和阮瑾厚才没有出事。
青鸾把阮瑾厚放在地上,准备掐阮瑾年的人中。阮瑾年已经睁开眼睛,眼里泪光流动,道:“青鸾姐姐,我没力气起来了,你扶我吧。”
青鸾流着泪道:“姑娘,你要忍住,不能倒下啊。”
阮瑾年点点头像个大人似的,摸了摸阮瑾厚的头,牵着他的手道:“弟弟,跟着姐姐去陪娘亲。”
阮瑾厚感受了身边流淌着的悲哀气氛,他觉得不祥,嚎啕大哭道:“姐姐,娘亲怎么了?”
屋子里谢氏已经睁开眼睛了,她穿的锦缎比甲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刺红了阮瑾年的眼睛,她再也忍不住抱着谢氏哭道:“娘亲,我和弟弟不能失去您,您快好起来吧。”
谢氏摸了摸阮瑾年的脸,又摸了摸阮瑾厚的脸,牵起两人的手笑着,不舍的道:“好!娘亲很快就好起来。娘知道我的草哥儿想出去玩想了好久了,等明天春天一到,娘就带你们出去放风筝。”
温嬷嬷抹着眼泪哭道:“太太……”
谢氏觉得呼吸有点艰难了,可她舍不得闭上眼睛,她舍不得还没成年的两个孩子。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杏眼里流出来,顺着脸颊流进云鬓里。
她把阮瑾厚的小手放到阮瑾年的手里,万分不舍的看着他们姐弟俩,哽咽道:“百龄,娘把草哥儿交给你了,娘知道你能照顾好他。”
阮瑾年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摇着头压抑的哭道:“娘亲,我照顾不好弟弟,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们不能失去你。”
谢氏流着泪笑道:“百龄,草哥儿,你们别哭了,看着你们哭娘心里难受。娘是真的不行了,娘想看着你们笑。”
阮瑾年又哭又笑,阮瑾厚爬到床上抱着谢氏哭道:“娘亲,我累了,您快起来抱着我睡觉好不好?”
谢氏已经失去感觉了,听到草哥儿伤心的哭,觉得好像又能感觉到心痛了。
她重重的喘了两口气,不放心的对阮瑾年道:“娘知道你懂事了,娘想告诉你,别恨你爹,是娘亲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已经熬不下去了,不怪他。”
阮瑾年心里恨得发狂,却拼命的点头,她生怕谢氏带着不安离去。
弥留之际谢氏把阮瑾年和阮瑾厚抱在胸前,恋恋不舍的道:“娘亲爱你们,永远!娘亲这辈子有你们,生而无……憾!”
谢氏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姐弟俩,再也没了气息。
屋子里的人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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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疯狂()
阮瑾厚抱着谢氏哀声痛哭,他悲伤的喊道:“娘亲,我好难受,你快抱我睡觉吧。”
阮瑾年仰着头目光迟钝的望着屋顶的承尘,伸出手颤抖的把谢氏的眼睛闭上了。从死去回来已经三年了,她以为娘亲已经渡过了死劫,可以长长久久的陪伴着她和弟弟,可以在这庄子里生活得无忧无虑。
没想到……没想到她终究还是失去了母亲温暖到让她沉醉的爱。她好恨!恨她为什么有个狠毒无情卑鄙无耻的祖母,恨她父亲为什么不能多考虑母亲的感受,一而再再而三伤她的心,恨潘兰的下贱,恨潘二姐的无耻。
她打起精神来,把趴在谢氏身上哭得面色透青的阮瑾厚抱在怀里。
娘亲走了,她要承担起长姐的责任,爱护他、照顾他、教育他,她绝对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他。
厨房的人送来了午饭,有阮瑾年和阮瑾厚都喜欢吃的豆腐鱼,有给阮瑾厚补身子的牛乳羹,还有阮瑾年最喜欢吃的烤辣椒。
温嬷嬷抹了抹脸上冰冷的泪水,对厨房的人道:“打今儿起,姑娘和哥儿要茹素,你们把这桌菜抬出去赏了人,再做一桌素食来吧。”厨房的人应了一声,抬着桌子出去了。
青鸾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道:“我去打死那对狗男女。”
阮瑾年闭了闭眼,泪水不断的从眼睛里涌了出来,她喊道:“青鸾,你别去!娘亲走了,我不想再看到她身边的人枉死。”
青鸾满脸都是泪水,看着谢氏道:“难道太太就这样白死了吗?”
阮瑾年痛苦的握着阮瑾厚的手,坚定的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娘亲白死的。”
画屏哭道:“老爷好狠的心,太太死了他竟然也不回来。”
一个小丫头沙哑着声音道:“温嬷嬷打发奴婢去叫老爷回来,路上老太太的人闯了过来,说是老太太又病重了把老爷拉走了。”
闻言阮瑾年胸腔里燃烧起仇恨的烈火,她把阮瑾厚交给青鸾,对钱大夫道:“钱大夫,把刮寒药给我。”
钱大夫立即把药箱抱在怀里摇头道:“姑娘,这药不能乱用,会出大祸的。”
阮瑾年嘲讽的道:“我祖母受了风寒,吃这刮寒药对症的很?”
钱大夫叹道:“我不用把脉都看得出来,贵府老夫人压根就没病,她要吃了这刮寒药才会真病呐。”
阮瑾年凌厉的盯着钱大夫逼他道:“我舅母请你来,是让你帮我母亲,还是帮我祖母!”
钱大夫吱吱呜呜的道:“这,医者父母心……而且那可是你的祖母!”
屋子里的人都盯着钱大夫,他看了眼床上谢氏年轻的容颜,想着刮寒药不会致命,同情的摇了摇头,道:“好吧,好吧,给你。”
小丫头机灵的接过药,去耳房熬。
阮瑾年冷着脸又命令道:“把庄子里的粗使婆子都叫来。”
几个婆子抹了泪,急匆匆的叫人去了。
阮瑾年伏在谢氏身边,又忍不住哭了道:“娘亲,您让我不要怪父亲,可是您没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做到不怪他!”
屋子里又是一片哭声。
小丫头端着熬好的药来了,外面聚集了十几个粗使婆子。
阮瑾年走出正房,小小的身子笔直的站在庑廊下,威严的道:“你们都是太太从死阎王手里买回来的,如今主子被人害死了,你们该怎么做?”
粗使婆子们早就知道要做什么了,这会儿都红着眼睛吼道:“替主子报仇!”
阮瑾年点头道:“跟我走,咱们报仇去!”
小丫头端着药跟在阮瑾年身后,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朝着潘氏住的院子而去。
潘氏那边关了院门,粗使婆子们一路打了进去。
阮安听到声音从屋子里出来,看着满脸仇恨的阮瑾年喝道:“百龄,你这是做什么?”
阮瑾年看也不看他一眼,带着粗使婆子直奔潘氏而去。
阮安上前拉她,粗使婆子机灵的拦着他,劝道:“老爷,老太太得了风寒,姑娘孝顺,给她送来了刮寒药。”
潘氏看着阮瑾年端着药进来,既恐惧又凶狠的道:“阮瑾年,你这个不孝女,你想做什么?”
阮瑾年看着潘氏红润的脸色,想到闭着眼睛再也不能够温柔的叫她百龄的母亲,心中仇恨的烈火烧得她血液沸腾。她看着粗使婆子摁住了潘氏,端着药一步一步的上前,从丫鬟手里接过勺子撬开潘氏的嘴,顶着她嗓子眼,把满满的一碗药灌了下去。
潘氏被捏着嘴满脸惊恐的啊啊啊啊乱叫,阮瑾年一松开手,她再也沉不住气喘着气,咒骂道:“阮瑾年你这个小贱种,跟你那短命的娘一样不得好死。”
她朝着康嬷嬷叫喧道:“打死她,给我打死她。”
康嬷嬷赶紧反抗起来,粗使婆子给了她一拳,威胁道:“老实点。”
阮安从外面冲进来,扇了阮瑾年一耳光,急切的问:“百龄,你给你祖母喝的是什么?”
阮瑾年摸着火辣辣的脸,看着阮安,眼睛酸酸的。她不想在阮安面前露出她脆弱的一面,昂起头冷冷的嘲讽道:“听说祖母病了,我送了碗刮寒药来。怎么,父亲大人觉得我不该孝顺祖母。”
阮安看着阮瑾年心痛的道:“百龄,不管怎样,你不能不孝。”
阮瑾年低下头眼泪流了一脸,她看着阮安眼神犹如万年化不开的寒冰,冷然的道:“爱我的母亲死了,你叫我眼睁睁的看着仇人欣然自得潇洒恣意的活着,这样的孝顺我拿它何用!如果你还愿意一如既往地愚孝你离我和弟弟远点。我宁愿当你死了,也不愿你拖累死了娘亲,再来拖累死我和弟弟。”
潘氏看到阮安扇阮瑾年的耳光,正心花怒放着。阮安不敢置信的看了眼阮瑾年,已经冲出了院子。
阮瑾年看着他的背影冷笑。她回头看到一身白衣弱不禁风的潘二姐和满面怒容的潘兰,想起池塘里的那一幕,走上前朝着潘二姐肚子狠命的踹。
她踹不动了,对身边的粗使婆子道:“给我狠狠的打她们,只要不打死,不留痕迹,我保你们没事。”
反正都做到这地步了,再狠点也差不到哪去。粗使婆子们都豁出去了,轮番上阵打得潘二姐和潘兰狼狈的躺在地上哀嚎。
潘氏看得眼皮直跳,她暗恨自己看走眼了,没想到谢氏那么个面人,竟然生出了个狼崽子。
第三十九章 送葬()
阮瑾年回到正房,看着阮安抱着谢氏坐在地上流着泪,失魂落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云娘,我们发过誓要白头偕老的,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云娘,你不能丢下我……”
阮瑾年既觉得讽刺又觉得心伤,她把手绢蒙在眼睛上,哽咽道:“娘亲活着的时候不珍惜,如今您哭给谁看?”
阮安早已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对阮瑾年的话置若罔闻。
阮瑾年擦干满脸的泪水,她觉得盛怒之后颇有些心力交瘁,红肿着眼睛道:“温嬷嬷,您是娘亲的内管家,娘亲的事就拜托您了,一定要让娘亲走得风风观光的。需要什么找王海,他不能做主的来回我。”
温嬷嬷点头道:“是。年中咱们从府里回来的时候,太太就吩咐把她的棺材准备好了。国公爷和公主那奴婢已经托驿站的人加急传递了。”
年中的时候母亲就准备好了棺材,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好到了随时都可能去了么?阮瑾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她真是个不孝女,竟然丝毫没看出母亲的异常来,每日里只顾着享受母亲的关怀。
她乏力的扶着墙,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谢氏,万般不舍的道:“嬷嬷,装殓了送母亲回府。”
温嬷嬷抹干眼角的泪水,点头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潘氏住的院子被砸得一片凌乱。
看着阮瑾年走了,康嬷嬷问潘氏道:“老太太,我们怎么办?”
潘氏冷笑道:“满庄子都是谢氏的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赶紧回府,难道还要留在这儿让人耻笑不成?。”说完顿了顿她眼里闪烁着豺狼一般凶狠的光芒,道:“谢氏死了,要收拾那小蹄子、病小子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潘二姐委婉的劝道:“姑母,现在的表哥肯定很脆弱,我们真的要丢下他走了吗?”其实她更想说,我们不能走。现在表哥失去谢氏,正是脆弱无助的时候。这时候谁陪在表哥身边宽慰他给他重新站起来的勇气,谁就能在他心里留下不可撼动的地位,她们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否则会天打雷劈的。
潘氏欣赏的看了眼潘二姐,吐了口浊气道:“扶我起来,咱们都过去看看吧。”
康嬷嬷扶着她站起来,她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冷,赶紧又坐回床上,对潘兰道:“兰姐儿,你去守着安哥。”潘氏不放心的盯着潘兰道:“这时候他说什么你都要顺着他,千万别惹他不高兴。”
潘二姐抿着嘴笑道:“老太太,我陪妹妹一起去吧。”
潘氏看着潘二姐眼睛发亮,激动的道:“二姐,你愿意……”
潘二姐羞红了脸,低下头撒娇道:“姑母,您想到哪去了,我现在的样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说完她推着还有些糊涂的潘兰走出房门。
阮瑾年和阮瑾厚扶着谢氏的灵柩,在淳朴的村民相送下回了阮府。
长房老太太带着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哭着过来了,二房的关姨娘带着阮瑾灵过来。
阮瑾灵一看到浑身缟素的阮瑾年和阮瑾厚就抱着他们哭道:“百龄,草哥儿你们节哀,没药哭坏了身子。”
阮瑾厚浑身都裹在厚厚的素白斗篷中,他抱着阮瑾灵哭道:“二姐,是不是我老生病让娘亲操心,娘亲生我的气了就不要我了。”
阮瑾灵抹着泪道:“不是,不是。草哥儿是个乖孩子,四婶爱你还来不及,她怎么舍得不要你。”
长房的阮瑾瑞和阮瑾和也都纷纷拥抱着阮瑾年和阮瑾厚,关姨娘看着眼神缩了缩,这死了人的地方不干净,她没让阮瑾阳过来,应该没错吧。
一番哭诉后,灵堂布置好了。阮瑾年和阮瑾厚跪在谢氏灵柩前烧香焚纸,前来吊唁的宾客,看到两个小小的人儿,跪在灵柩前像个大人一样一丝不苟的答礼,心里都觉得可怜,纷纷安慰道:“斯人已逝,姑娘哥儿都看开些吧。”阮瑾年和阮瑾厚又叩首答礼。
安慰了这两姐弟,宾客们再看看靠着灵柩的阮安,纷纷摇头道:“是个痴情人,只可惜谢夫人年纪轻轻的就走了,倒不知往后谁能捡这个便宜。”
跪在灵柩前的潘兰闻言,埋下头笑了起来。
守灵的当天晚上阮瑾年就发现阮瑾厚烧起来,她抱着阮瑾厚惊慌的喊道:“温嬷嬷,快去请钱大夫来。”
当天夜里阮瑾年就让温嬷嬷和江余氏带着丫鬟婆子,护着阮瑾厚回了庄子。
她们一走,一时间阮瑾年身边的人就有些不够用了。
潘氏病在床上,潘二姐本想代替姑母主持谢氏的丧事。可是阮瑾年怎么会让她来膈应谢氏,强硬的请了长房尹氏帮忙。
当天晚上阮瑾年守在灵前,听见外面呜咽的鬼哭声,看见窗外晃动的白影,暗自冷笑,潘氏竟然玩出这么低级的伎俩。要别人她还有可能害怕,但灵柩里是爱她的娘亲,她岂会不相信娘亲在天之灵会保佑她。
岂不知康宁院里,潘氏还在发火,问康嬷嬷为什么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康嬷嬷说阮瑾年不害怕,她根本就不相信,反倒是怀疑康嬷嬷没有按她说的去做。
接下来的日子,阮瑾年几乎夜夜都能看到鬼影,听见鬼叫,甚至还有飘动的鬼火。
直到二七快到了,阮瑾年的大舅母荣安公主匆匆赶来,这鬼影鬼叫才停歇了。
潘氏听说了,气得拿牙签扎小丫头的嘴,听着她又哭又叫才觉得心情好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