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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就叫做扰乱军心!”强子在旁边轻轻地接了一句。
他大伯猛地一拍桌子,“哈哈,读过几年书的人就是不一样,马上就能说出来,对,就叫扰乱军心。”
涛子弱弱地开口:“俺也读过几年书。。。”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亲大伯嫌弃,“你快拉倒吧,你读书的时候屁股下面就像长着刺,一刻都不坐不住。喊你写个纸条,都像拉大便拉不出来,写个半天,写出来的纸条还是缺胳膊断腿,谁也认不出来写的是个啥玩意。”
把个小侄子打击得灰头土脸,躲在角落里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他大伯这才转回正题,“强子他爹,俺们这两个老骨头也要折腾折腾,等下咱两个去河边看看。”雷公馆里逃脱了姑娘,通完别的地界的几条通道都会有人把守,他们得去实地勘探一番,看有没有蒙混过关的可能。
“强子和涛子晚上把家里的船好好补补,送饭的时候,顺便问问那姑娘会不会游水?问她想怎么过河?”
。。。。。。
他大伯有条不紊地下着指派,到最后,他严肃地看着大家,沉声说道,“这件事万万不能泄露出去,你们几个给俺把嘴巴闭紧,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能漏出去。”他锐利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强子身上。
“尤其是强子,别东边的女娃娃多哄几句,就昏了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骨碌抖落出来。”
“嗤嗤!”涛子在角落里偷笑,张嘴就揭发他哥,“俺大哥根本就不用莲子姐哄,人家不问他,他都掏心掏肺地把自己知道的事说给莲子姐听,好讨人家欢心。”
“你闭嘴!”几乎是同时,强子和他大伯的话同时出口。
“你把家里的事都告诉了莲子?”
看着他大伯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青,强子的心一跳,连忙辩解道,“俺就说了想带她离开这里,家里的事一点都没有对她说过。”他娘嫁进来几十年了,还生了两个能够传宗接代的儿子。大伯还把她当成外人,三令五申不准他爹和他们兄弟两把家里挖有地道的事告诉给他娘听。何况是还没有嫁进他家,连个名分都没有的莲子。
他胆敢把家里的事随便泄漏出去,他大伯就敢大义灭亲,活活把他打死。小弟涛子年纪还小,有些事没有经历过。他大伯平时看着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老实巴交样,其实手段狠着呢。要不然他也不能拉扯着这么一大家子人,千里迢迢从华夏国来到牡丹国。听说原来他们那个村除了他们一家人,几乎快死绝了。
“没说才是对的,强子,涛子,即使你们俩成亲,也要记住不能把家里的事告诉女人。听到没有?”他大伯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语气并没有缓和,依然十分严肃地盯着自己的两个侄子,等着他们表态。
“听到了!”两个侄子连忙站了起来。大伯并不是无缘无故就讨厌女人,而是有其原因。还在华夏国时,他们还有个大伯母,那时候大伯对大伯母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几乎什么都愿意听她的。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等他们到了牡丹国,大伯母不见了,她同大伯生的两个表哥也不见了踪影。从此以后大伯就变了,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一张嘴巴又喜欢到处乱说,容易误事,家里的事就应该瞒着女人,瞒着她们反而还不容易惹出事故。
他们的大伯固执了几十年,连他的弟弟,他们的爹都不能扭转回这个观念,更别说他们这两个还没有成家立业的侄子,胆敢反抗,就等着降下雷霆之怒吧!这会儿他发话,他们也只能乖乖地听从。
他们的大伯很是欣慰两个侄子的听话,终于给了好脸色出来,“女人只要能生孩子就行了,跟她们说多了只会坏事。”他义正言辞地告诉两个侄子,希望他们两个小辈能把他今天所说的话,牢牢记在心上。
大伯还想要说话,就听到里屋传来弟妹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声,再看自己的亲弟弟,强子他们的亲爹一副坐卧不宁,随时想要奔到弟妹房里嘘寒问暖的焦急模样,话一下卡在喉咙里,就没有说出口。
“他大伯,那俺先去看看强子他娘了啊!?”强子的爹见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该说的也说了,该提醒的也提醒过了,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同大哥打声招呼,抬脚就去了隔壁的屋子。前段时间才换过了一个药方子,还以为把病压下去了,谁成想又咳嗽起来。这次的医生医术不怎么样啊!还得换回以前的方子。虽说上次的方子贵些,但是找人凑凑也应该付得出钱。他边走边琢磨着这件事。
第463章 伤药()
许是累得狠了,强子离开后,蒋碧薇只匆匆探查了一下石室下面的地道,在下面那条人工挖掘出来的地道里走了一半,嗅到了新鲜泥土的味道,感受到了温暖而潮湿的水汽。确认自己行进在这条河流附近的地底下,知道强子并没有用假情报来糊弄她。
本来还要把整条地道都重新走一道,可是她自从在雷公馆醒来以后,就没有安心地睡过一次好觉,不是环境太过恶劣,实在无法入睡;就是在莲子家,唯恐杨母跑出去找人抓自己,怎么都不敢睡熟过去。导致她现在困倦异常。
这次待在地底下,暂时算是个能安心睡着的临时避风港。因此,蒋碧薇原路折回后,就安心地和衣倒在床铺上睡了个昏天暗地。等到她终于睡饱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浑身懒洋洋,如果没有身上那几处擦伤和掌心处化了脓的伤口,时不时牵扯着痛,秀下存在感,睡眠质量那简直就是十足完美。
完全睡饱了的感觉,同只能半睡半醒的感觉,就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蒋碧薇这个时候才感觉到饥饿感。她这才发现石室的桌子上多了一盏油灯,虽然昏暗,也勉强看得见室内的陈设。睡着前还点着的烛台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如果不是桌子上还残留着蜡烛点燃以后滴落的烛油,还以为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除此之外,桌子上还贴心地放了两个饼子和一小碟咸菜,咸菜碟一旁是灌得满满的一竹筒水。喝下去清甜回甘,是才从井里压上来的井水。这是强子已经下来过一趟,特地给她送吃的。蒋碧薇想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睡得香甜,就觉得阵阵赫然。还好强子人品过关,要换了个品行卑劣些的人试试。受了折辱也只能和着眼泪把屈辱咽下去。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自己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好,几乎没有怎么看走眼过,这算不算是自己一个小小的金手指,蒋碧薇只吃了一个黑面饼子,剩下的一个玉米面饼子就仔仔细细地放好。这家人的吃食本来就少,又多了她这么一张嘴巴,就怕入不敷出。自己暂时只开出了一张空头支票,要等到了安桃镇以后才能兑现。可不得节省些,以免吃了上顿就没了下顿。
在她收拾桌子的时候,才发现桌子的一角还放了一个小小的纸包,纸包上隐隐约约写着几个字。即使如就蒋碧薇这般的好视力,都需要把纸包凑到油灯边上,再三琢磨了半天,才认出那部首与部首之间,笔划与笔划之间分得开开的,歪东倒西的鬼画符是三个字,“金创药”。
“金创药”?不就是旧时代的止血药吗?蒋碧薇小心翼翼地按照纸包的折痕打开,用手指轻轻捻起一丁点,举到油灯下仔细辨认,模模糊糊可以发现一抹淡黄色,如粉末状。这是强子拿过来,给自己敷掌心处伤口的伤药吧?
不管是不是没有任何出厂验证的“三无”产品,发现是伤药后,蒋碧薇原本故意忽视掉的掌心处伤口就开始疼痛难忍。管它的,万一手掌被脓液洞穿了怎么办,她只稍微犹豫了片刻,就把受伤的的那个手掌张开,掌心处的伤口压在那张纸上面盛放着那一小捧淡黄色的粉末上。所幸创面并不算很大,在粉末上反复碾压了几道后,确认纸包里的粉末差不多涂抹在了伤口处,蒋碧薇这才把手掌提起来。
这种因为感染而引起的化脓,绝对不能把创面包扎起来,只能就这么敞开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蒋碧薇只觉得敷上这种粉末后,伤口处都变得清凉了不少。她受伤的一只手支棱着,轻轻地压着摊开的纸包,另外一只手则笨拙地摸索着折痕处,想要把纸包恢复原状。
说不定上面还残存着一些药粉,可不能浪费,得好好保存起来。等下次伤口处实在疼痛难忍时,把整张纸都用伤口摸一遍,不就是二次上药吗?蒋碧薇这么想。
蒋碧薇在地底下研究着怎么最大限度的利用强子送下来的伤药,地面上莲子一家此时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叔爷,您怎么来了?”杨母听到小豆丁的喊声,快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面前的这个胡子长长的老人是他们杨家的族长,为人严厉刻板。她丈夫一病逝,其他的族人纷纷上门来,说什么杨家人死后必须要有两个儿子摔盆,硬逼着自己从中过继他们的一个儿子。
这些如狼似虎的族人都是些雁过拔毛的祖宗,杨母哪里不不知道,这些人是看他们家的顶梁柱倒下来了,家里就只剩下了孤儿寡母,就把主意打到了分在丈夫名下的几亩土地上。丈夫家来到杨家坝子的年头久,他们一家来的时候雷家人还没有成势力,这里来的人也少。他们爷爷的爷爷顺利分到了土地。
丈夫一家勤勉肯干,无论是多么苦都守着土地不肯卖,这么多年过去,好不容易才把分到的土地完完整整传到了丈夫手里。而与之对比的是杨家其他的少数族人,一代不如一代,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把土地卖了,等到他丈夫这一辈时,这些卖了土地的族人失去了土地后,就只能租赁雷家的土地来耕种。自家的土地除了缴纳赋税外,田地里其他的收成就归自己所有,不像是租赁别人的土地,除了必须得缴纳的赋税外,还得缴给雷家一定比例的租子。
十几年前雷家人为人仁厚,只需要缴纳少许租子就行,杨家坝子的这些族人租赁雷家人的土地拿来耕种,日子倒也勉强过得下去。最近十几年,雷家人另外派了人来杨家坝子这边,修了雷公馆后的,钱财就变得不凑手起来。这些新派来的雷家人就改了收租的规矩,提高了租子。这些佃户的日子就眼见着不好过起来。辛苦劳作一整年,剩下的粮食还不够一年的嚼用。
第464章 第四百六十五 要挟(上)()
一年中总有小半年的时间在忍饥挨饿,平时的饭菜几乎是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看不到一点。而莲子一家虽然日子也过得艰难,但是种的终究是自己名下的田地,一日三餐倒也舍得放油,一年到头总归能填得饱肚子。
只凭能填饱肚子这一点就把那些租赁雷家田地谋生的杨家族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杨父还在的时候还好,只是背地里羡慕嫉妒几句。杨父急病一过世,留下来的几亩田地可不就被那些没有田地的杨家族人看在了眼中?
杨父下葬前几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咬着被子暗暗诅咒那个小豆丁也跟着他的父亲得急病去了,这样的话,那家里就真只剩下寡母孤女。没有了男丁,那就是绝了户。名下的财产就全得充公。那么那些没有土地的杨家族人不就有了分田的资格?
当然,让他们去下手直接谋杀这个小豆丁,这些杨家族人也是不敢干的。倒不是他们还有着一丝怜幼悯孤之心,而是他们杨家祖上早就有先见之明,预料到了后世会有这种情况存在。祖上传下规矩下来,不准以任何借口残害幼童,一旦发现,就要罚没下手者所有家产,同时还要开祠堂,把加害人一家的姓名从杨家家谱中划去,并将他们赶出坝子。
为了省点租赁土地的钱财,就要冒着被罚没家产,划去家谱,逐出家门的危险。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多得多。显得冒着的风险太大。有着杨家祖上家规的制约,倒也没有人朝幼童下手。
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有着歪门邪道想法的族人总会想出另外的法子。看这家的小豆丁健康老成,发一笔绝户横财的主意显然行不通,那就换另外一个法子来行事。就有聪明人想到了过继这个法子。
你家小豆丁才六七岁,还远没有到顶门立户的年龄。大家祖上都是同一个姓杨,也就是说五百年前都是一家啊!咱们杨姓族人也同你一个姓,总不能看你们孤儿寡母的受苦受累吧,总得多帮衬帮衬。正好俺家生的男娃娃多,看你家就一个男丁难以支应,俺们家就好事做到底,干脆把俺家已经成年的儿子过继给你家。
过继来的儿子也是儿子,怎么都要有这个家的财产继承权。俺家过继给你家的儿子比你家原本的小豆丁年长,理所当然就是你家的长子。历来都是长子继承家庭财产的大头,你家的这几亩地长子总得占三分之二,剩下的也三分之一,也不欺负你家原有的小豆丁。
至于家里的闺女莲子,那就更好打发。左右到了快要成亲的年纪,要不嫁出去换得高额彩礼,换来的彩礼钱直接扣下来当长子的聘礼还有剩,剩下的就给长子的生身父母,毕竟做好事过继给你家,也不能让人家父母太吃亏不是吗?
这样一来,不就是皆大欢喜:你家有了现成的劳动力的,还白得到一个能够顶门立户的长子;过继的人家也欢喜,省掉了一笔娶媳妇的钱不说,还白得几亩现成的土地。只不过就是换了个称呼而已。难道不叫俺们做阿爹阿娘,俺们就不是他的父母了吗?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姓杨,过继了以后连名字都不用改了,反正几百年前是一家嘛!至于此杨是不是彼杨,那就“嘿嘿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
打着这样主意的杨家族人,说不得连莲子家还剩下多少米粮,办完杨父的葬礼之后,还留有多少钱财,都在暗地里算得好好的,就等着头七过后就发难。没成想计划不如变化,杨家祠堂的族长却不同意这件事。
前文里就说过,杨家族长是个严厉古板的人,这种人极为看中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破坏规矩。他倒不是因为怜悯孤儿寡母而不答应过继的荒唐事,而是因为提出要过继的人选不符合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而且,打着过继的主意,以达到霸占田地的杨家族人足足有十来户人家。
这些人在祠堂里吵来吵去,争得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肯让出自觉已经到了嘴里的肥肉,把好好一个清净的杨家祠堂生生变成了一个嘈杂不堪的菜市场,气得最重规矩的老头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他深深地觉得为了几亩地,破坏了杨家族人的团结,会让他们的人心涣散。谁家也不过继,那就吵不起来了。杨家族人在祠堂里当场否决了这场强行过继的闹剧,才让莲子一家不再饱受强行过继的之苦。
杨母作为女子,在男权社会根本就说不上话。也就是说,关于过继这种事,无论杨母是哪种态度,都无足轻重,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杨家族人不管是出于何等目的,最终的结果还是帮了他们一家,也就是帮助莲子一家保住了家里的财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强行过继,就是一场打着“好心”的旗号,其实是想要霸占他人家财的险恶闹剧。自己家辛辛苦苦挣下来的家财,便宜那些杨家族人中的吸血蚂蟥,搁谁身上,谁都不会乐意。自己家有子有女不好,偏要过继来一个长子压在自己亲生的子女身上,又不是脑子进水了,杨母怎么可能会同意?
偏偏自己只是个妇道人家,说话在杨家坝子不顶用。杨父去世后的那段时间,杨母天天睡也睡不安稳,住也住不安心。几乎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惶惶然不可终日,就担心哪一天强行过继来一个“长子”。
幸好杨家族长把那帮子恶鬼镇压住了,让他们一家保住了自己家的家财。就凭这一点,不管其他的杨家族人在背地里如何诅咒扎小人,杨母一家对杨家族长那叫一个感激涕零。这会儿难得出来祠堂一次的杨家族长,这会儿登门上了他们家,杨母可不是受宠若惊,铆足了劲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叔爷,快进来坐!”杨母边热情地邀请杨家族长入内,边喊着自家的闺女,“莲子,快去泡茶,茶叶就用你爹以前留下来的好茶叶。”
第465章 要挟(中)()
面对杨母的热情,杨家族长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在暗暗点头。看来这家的当家人虽然没了,但是规矩还在,这家人还是懂礼数的。
“听栓子家老大说,你家收留了一个陌生的姑娘?有这回事吗?”莲子奉上茶水以后,就懂事地带着小弟去了后屋,并不进来听大人讲话。看在杨家族长眼里,心里又暗自赞许了几分,问起话也并不咄咄逼人,反倒显出了几分温和。
看在跟在杨家族长身后过来的族人眼里,心里也多了些思量。族长对这家人还是比较照顾,前不久才替他们撑了腰,帮他们保住了名下的田地。这会儿上门来问话,语气也不严厉。族长还从没有这样给过别的族人面子,待会儿插话时,自己可得好好想想。可不能随意得罪了这家人。
杨母根本就没有想到一些族人脑子里弯弯绕绕,只一会儿工夫就想到了那么多。她心里对这些“吸血蚂蟥”厌烦,到底面皮子薄,人家既然跟在族长身后进了她家的门。来者都是客,怎么都不能当面赶出去。只好别别扭扭也给他们这些人倒了水。
这是这些人都是用的吃饭用的粗碗,不像给族长用的,是专门的茶碗,里面是新冲泡出来的真正的茶水。两相对比明显,族长觉得自己受到了尊重,而喝到水的族人也满意,觉得杨母这是不再计较他们以前做过的事情,这是不是说明从此以后几家人还是可以重新恢复走动。
当然,世上就没有都满意这回事存在,总有拧着性子,左右都看不惯的搅事棍,就像是栓子一家。他们一家也是杨家坝子里想要强行过继自家的老二给杨母的族人中,上跳下窜得最积极的那个。他们家生了五个男娃娃,一个女娃娃,日子过得精穷精穷,几乎天天过着等米下锅的生活。在杨父过世后,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留下来的几亩地上。
夫妻俩躺在炕上早已经把附和过继条件的族人扒拉了一遍,觉得不管怎么算,他家都是最符合条件的那一拨。在他们两口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