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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若是辽军和西夏军联手夹击,西军再骁勇善战也只有灭亡的份,哪有能力挽救大宋的命运。
那时,宋江山就是异族蛮子肆意驰骋施暴的天地,五胡乱华之灾重新上演。身为宋人,稍管是官是民还想好过?
越想越不敢想。
之前,温知州敢谋杀赵岳逼迫赵公廉,那是他坚信文成侯重气节名声如性命,顾全大局讲究民族大义,即使愤恨朝廷薄情不公,也绝不会负气干下让中国陷入刀兵火海的事,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
包括皇帝赵佶在内的朝廷其实也是这种心理。
也就是说,赵公廉的忠义品行气节反而正是朝廷敢步步紧逼最终玩死他的依据和底气。
这不可笑。
因为历代让皇帝或权臣不顺眼的忠臣干将大多就是有这个特点才这么被朝廷放手肆意搞死的。
都说皇帝对臣子看重的是忠心第一、能力第二。
实际上,当一个臣子太能干了,威望太高了,即使再忠心不二,朝廷也容不得他。
即功高震主之罪。
这罪过,在皇帝眼里,包括名君,比当官祸国殃民严重千万倍。
别说悍然造反,就是使着稍感不如意,皇帝也断然容不得此人活下去。汉代名将周亚夫就是这么死的。
可温知州现在知道了沧赵子弟信奉的最高原则,晓得赵公廉为保命保家族,危急时怕是照样会不管天下如何遭殃,不会顾忌在史册上的名声,那,别说他,就是朝廷想玩死赵公廉只怕也玩不下去,至少眼下只能迁就赵公廉的要求。
那,赵公廉一怒向他发难问罪,朝廷只能顺着来,圣旨下,蔡京不当权了,谁也护不住他,满门老小还想活命?
温知州彻底急眼了,鼓足勇气突然哆嗦着对赵岳道:“本官错了。”
这是他心里早想对赵岳说的,只是赵岳一直凶横地不给他认错妥协的机会。
“嗯?”
赵岳冷冷哼了一声,吓得温知州又是一阵猛哆嗦。
但温知州也豁出去了,再不求饶,连他带满门都得完蛋。沧赵家族决不会放过他。朝廷也放不过他满门。
家人死干净了,那就彻底鸡飞蛋打,什么希望也没有了。
到底是聪明人,富有内斗经验,他立马意识到错误,又慌忙改口道:“我,是我错了。我不配当官。”
他扑通跪拜在赵岳面前,“是我够蠢不知文成侯的重要性。确实是我不自知,自不量力”
边说边猛磕头。
人呀,一旦软了一次,开了头,再软就没心理障碍了。
温知州和师爷这对狼狈此刻为求得一线生机,至少为传宗接代的儿子能有活命机会,什么脸面也顾不上了,一味苦求,表示只要赵老二肯放他们一马,什么要求他们都能答应,并且以后绝不敢再和沧赵家族作对。
在任原等的欢欣鼓舞注视下,赵岳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们是想认罚代死?”
温知州听出了赵老二话中的极不甘心,吓得只顾磕头,什么也不敢接茬,生怕说什么都会激起这疯子的杀心。
就在二贼越来越绝望的时候,小刘通突然笑嘻嘻道:“四哥,要我看呐,认罚也不是不可以。”
二贼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转头对小刘通一个劲磕头。
能不能趟过自己惹下的此次灾难就全看这位嚣张小爷的心思了。
让他们欣喜若狂的是小刘通又说了:“四哥,咱家现在太困难,没钱没粮没衣着,又没来钱粮的路子,秋收还有些日子呢。经历兵灾后剩下的乡亲日子太困苦,急需钱粮,等不急秋收。要我说,杀了他一个,还会有其他蠢蛋,杀不完的。杀了这个蠢蛋官也只是一时解解恨。不如饶他一命让他赔钱更有用。”
搁往日,若是谁敢勒索钱财,温知州指定会失了心头肉一样和谁死磕到底。
但此刻,他一听这话却是如闻天籁妙音,立即符合道:“小人愿意交纳钱粮认罚。请赵二爷开恩定个数。只要小人能办到的,小人发誓全力办到。”
赵岳怒哼一声:“我家遭灾还不全是你们这些无能蠢蛋官给害的?”
温知州害怕赵岳成心杀人报复,吓得拼命叩头苦苦哀求:“二爷,二爷,请一定给下官一个认错赎罪的机会啊。”
等得心焦,心丧若死时终于听到赵老二又怒哼一声很不甘心却缓缓道:“罢了。就给你个赎罪机会。”
温知州和师爷如蒙大赦,又是一通猛磕头感谢赵岳十八辈祖宗,盛赞沧赵家族果真慈悲仁爱。
可等小刘通写了张纸条甩给他看后,温知州又傻眼了。
欠款:188888。8贯,还有零有整?
期限:限今天下午四点半运到泰安x地由赵老二点验接收?
“这”
温知州急了,鼓勇气抬头看着赵老二道:“二爷,不是下官不肯呐。这,这也太多了。下官卖儿卖女也完不成啊。“
是真做不到。
答应不了。也不敢糊弄着先争取脱身,过后再耍赖。
他上任泰安才不到两年。
去年搜刮的钱财,为感谢蔡京大力提拔他当上一州之主,为表忠心孝敬追随,他整治了十万金珠送了生辰纲。
老蔡很满意,收入库中,但结果却是今年全部被海盗敲诈了去。
只是温知州不知道这个,后搜刮的钱财满打满算也只有五六万贯,也是巨款,但离十八万贯差太多了。
急三火四的,他上哪能在下午四点前就搞到这么多钱。
第1025章 吓破胆()
赵岳知道,温知州这类官耍惯了官场尔虞我诈,一有了活命机会就会本能一样耍心机讨便宜斗高智商的优越性。
他笑了,冷笑嘲讽道:“泰安一州的欠款,这也叫多?“
”凭你这种官僚的刮地皮本事,这点钱也叫难事?“
温知州顾不得羞耻,哭声哀求道:”二爷,小人是真没办法啊,可对天盟誓,决不是推托。要不分期清偿?”
“下官绝不食言。一定会尽全力尽快交纳结清。”
赵岳哧地大笑起来。
“我怕你等不起呀。我家饥饿的乡亲也不耐烦等你慢慢来。”
温知州脸一哭丧。
他也明白,这个凶残胆大粗鄙生着一副阎王性子的赵老二破天荒以罚代杀肯放他一马,但过后想收拾他怕是照样轻而易举。
沧赵家族如今穷了,没有了以往可畏的富可敌国的财富根基,但仍是要权有权,要智慧有智慧,要暴力有可怕的暴力能力,更主要的是正处于政治上最有利最能强势而为的时期,宋室江山怕是缺不得人家愿意继续效劳,皇帝也不得不退让拉拢着。
这样的人家怒了,一不按规则来,行凶硬怼当朝宰相等一群大拿都不落下风,东京侯府拍卖事件就是最好的明证。
那么整治一个区区知州又能有多难?
没见惩罚的巨额欠款连欠条人家都不屑要自己打?
赵老二显然根本不怕他脱身后赖账。
他若敢口是心非耍赖,下场怕比死更难看,争一争金额,哭难只是他当官的习惯行为,另外也确实有困难。
温知州现在满心全是后悔。
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一听蔡京派来的人秘嘱拜托几句就那么幼稚得听从了。
东京侯府事件本身已经表明:沧赵家族的人骨子里都是乡野草莽,成了当朝顶级权贵豪门也脱不了那身边关养成的凶野亡命之徒习气,一感觉斗权斗智慧不顶用,就会露出出身的野性,根本不遵守官场斗争规则以暴力凶悍反击。
已有此例在前提醒了,自己居然仍信心十足积极搞了这个阴谋活,直接惹怒了早恶名广传的阎王赵老二,落得眼下可悲。
看来这些年当官当得太顺了,自负计谋无双,自信心爆棚,胆子也无形中瞎大起来,失了谋官场最重要的谨慎周详原则。
擂台事弄完了。赵岳可没心情和这狗官耗时间。
“看你确实为难。本公子好心点你条路子。你钱少。可你州的高通判家有的是钱呐。这只坐地虎,不说其家族亲朋占有的众多财富,就单是他一家的钱只怕顶了欠款还绰绰有余。”
温知州一愣,又一喜,但又一苦脸,“二爷,高通判的钱,下官如何能拿来顶欠款?”
他虽然官大,是泰安之长,可通判官就是专门牵制他的官,又是在此地当了十几年官的坐地虎,他真心弄不了。
赵岳冷笑一声:“你这么聪明有谋,都敢和我家斗法,会没办法没胆子对付你手下小小通判?”
说完,赵岳不再在此事上啰嗦,转身不理睬狗官,带人走下擂台。
任原和老六押着温知州和师爷跟着下擂台,到了擂台西边却猛然把这对满怀心事的狼狈从尸体堆那推了下去。
骤然跌入尸体堆,尸体死得时间短,还保持些柔软,自然伤不着温知州和师爷。
可死得奇形怪状的一张张如恶鬼般凄厉狰狞之相就‘亲’着嘴脸,就在眼前,就在身下,把这对狼狈吓得差点儿魂飞天外。
惊骇失声。
在尸堆上仓皇乱爬乱挣扎间,入眼的,触手的全是人在踩死挤死前一瞬间爆发的最可怕表情,尸体随他们乱蹬乱动又顺尸堆斜坡下滑下陷,带着二人也向擂台远处下滑下陷,这更似被层层叠叠的索命恶鬼包围着正七手八脚把二人硬拽向地狱。
温知州和师爷吓得神经彻底错乱,眼珠子惊得快瞪出来了,在反抗索命恶鬼的翻滚挣扎中发出惊人的凄惨绝望嚎叫,声音之恐怖,吓得只能堵在西台阶附近无奈等候知州的幸存官兵和几个军官无不身子猛一哆嗦,头皮一麻,头发电击一样上竖。
二人滑下尸体堆,却以为自己被恶鬼拽进了地狱,个个吓得直翻白眼。
可漠视百姓生命早冷酷麻木惯了的神经强悍,他们再惊惧却就是没昏过去,只能干难受。
任原和老六把二人从尸体上粗暴抓起来一人赏一个大嘴巴。
温知州和师爷吃痛睁眼,日近中午的阳光普照让二人立马从恶梦中清醒了,只剩下发抖,他们猜不准赵老二这个活阎王到底打算怎么处置自己,之前看到脱身机会而情不自禁又想耍的奸诈这下吓得熄火了,被揪着转眼来到赵岳的战马前。
赵岳笑着和刘通、宿义一齐悠然翻身上马。
任原这样的只长肌肉,脑子不怎么灵光的粗货此时却仿佛福到心灵,心思猛然灵活起来,立即丢下押着的温知州,由老六看着狼狈二人,自己过去当了赵岳的牵马童。
他再笨也明白,今日能不能活着离开擂台现场,能不能活着离开泰安,以后能不能活得象个人样,全指望这位阎王二爷了,此时不赶紧多表示一下自己的坚定追随之意和恭谨忠顺谦卑之心,还待何时?
立个投名状是不够的。
自降身份当个仆从不要紧,只要赵老二肯拿他当亲随,那,以后的好日子怕是怎么挥霍也挥霍不完。
他不是追求当英雄好汉的人,往日逞英雄气摆相扑高高手派头,也全只是为了生活。
赵岳瞧瞧这巨人满脸顺从讨好的笑着挺立在马前充当马僮,他心里明理解任原的顾虑和小心思,就给了个欣赏的笑以示安慰鼓励。
任原瞧见了,心中顿时一喜,一直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稳不少,在马前牵着缰绳充仆从却挺立得越发高大雄伟稳当。
这时候,带弓箭手在寺庙中埋伏却意外侥幸逃过疯狂践踏的那位军官突然喝令部下围逼住赵岳一行。
上百弓箭手呼啦一下扑围过来,人人持弓上箭随时准备开弓射击。
之前从擂台亭子那狼狈逃下来的百八十悍卒在几个军官带领下也横刀挺枪逼上来。
其它幸存官兵也凶相毕露,纷纷上前。
虽然布置在这的一千多官兵经过践踏事件后剩下的人只有眼前的三四百个劫后游魂,但这一围倒颇有骁勇善战的强军声势。
这些官兵所为是在争取最后的弥补,希望能解救出知州,事后不会被都监或其他大权官员追究责任遭到重罚。
那弓箭队军官持弓箭远远厉声大喝:“赵岳,你敢杀官军,漠视朝廷王法,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我劝你赶紧老实放了我家大人。不然本官一声令下,乱箭齐发,管叫你们全部做箭下亡魂。看你们还怎生张狂。”
看这家伙急于立功表现又色厉内荏的样,宿良不禁大笑道:“你这么有种,这么英雄有为,怎么不直接下令射杀我们呐?”
那军官一窘,但随即怒道:“若不是怕误伤到我家大人,本将岂会让你等起了逆心反意的恶徒在我泰安如此猖狂?”
宿良又是一阵大笑:“原来你也知道顾虑知道怕。”
“只是我很奇怪呀,请问你官居何职是几品大官呐?”
那军官不答。
没脸回答。
“看你这军服打扮充其量只是个百人队都头小指挥吧?”
“你这样的毛都不算一根的兵头居然趾高气昂质问当朝龙图阁大学士家是不是要造反?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知不知道龙图阁大学士对朝廷对国家担负着什么神圣光荣职责、意味着什么?”
“好心教教你这乡下土蟞,龙图阁大学士是和皇帝商讨国家大事的,和宰相可平起平坐。皇帝之尊也不会冒失质疑自己的龙图阁大学士是不是要造反。否则就会闹出天大的笑话。你?你也配恐吓我主家?”
赵岳的侍卫都哄堂大笑。
笑得那军官一张脸涨成猪肝色,羞愤之极,却哑口无言。
笑得那些官兵毕露的凶相变成尴尬,一个个露出沮丧胆怯。
笑得温知州刚从惊魂未定中恢复了些神色又转眼陷入极度羞愤又万分惊惧后悔中。
这时候,一直等着交投名状却因为憨厚总抢不上机会的大魁这次可逮到了机会。
他接到赵岳看过来的眼神,却没领悟是啥意思,好在被身旁机灵的老五毕丰一捅腰眼及时提醒了一下。
他大喜,立即大步走到正努力站稳着身躯这时刻仍不忘孝顺搀扶讨好着知州的师爷面前,在师爷惊恐游移奸诈的目光注视下猛然伸大手扳住师爷的脑袋和下巴一使劲,在师爷惊骇没反应过来前咔巴一声响扭断了师爷的脖子。
师爷涌到嘴边的惊呼声随气息憋在了脖子里,奸诈的眼神惊恐放光,随即一暗,再也耍不了阴险歹毒主意,身躯一软倒下,结束了为虎作伥的罪孽一生。
大魁利索地干掉师爷,对自己的杀人这一手比较满意,往日的功夫和力量确实不白练,不用于相扑也有其它用处。他心里涌动的是一股莫名的兴奋,感觉是那么解恨,又把目光冲动地转向了温知州。
可惜,这个不能杀。
他遗憾地退回老五身边。
温知州瞅着这一幕,惊得又是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若不是有老六在旁边拽了一把,他随着师爷也会倒下去。
周围的官兵看到知州大人的心腹牛逼师爷居然也被杀鸡一样毫无顾忌的弄死了,一个个惊得什么似的。
惊骇失神间,一声弓弦响。
注意力被吸引开了的弓箭队军官脸上被一只利箭扎入,被巨大冲击力带得仰天便倒,躺在那身体扭曲了几下就不动了。
宿义冷酷地扫视着其他惊恐的弓箭手,又瞅着那几个惊得连退的步兵军官,缓缓收弓喝道:“敢对当朝龙图阁大学士家耍横行凶,这就是下场。你们谁还想英勇挑衅一把?请站出来展示一下你是如何英雄了得的。”
众官兵无一人敢妄动。
在场无本州高官主持,知州还是俘虏,他们这些低级卒子就算生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擅自对沧赵家的人下杀手。
官场的事,他们闹不明白,也和他们无关。
唯一强烈的感受是,在这一刻,他们都深刻领悟到了什么叫强权暴力、什么叫官高势大地位重就能无法无天。
今天的事无疑说明了一件事。
沧赵家族够强够势大,最重要的是对仇敌就不讲慈悲仁爱宽容那一套,不守官场规则,也不在乎法制和社会规则,凶狠比报复心强烈的贪官奸贼更甚,下手更强横嚣张敢干,而且不会因为你是听令不得不当了帮凶的小人物就放过你。
他们看到的只有赵老二为报复而无所不用其极的肆无忌惮阎王性子。
沧赵家族在慈悲伟大的另一面原来果然是传说的那样凶野无畏。也许也只有这样的家族才斗得了辽军闯出头。
知州和沧赵家族这样的权贵玩官斗,纯属不自量力,自讨苦吃,甚至是在找死。那,他们这样的卑微低贱之徒若是敢和沧赵结仇,下场不言而喻,怕就怕倒霉的不仅仅是自己,连满门老小也跟着遭殃。
看赵老二对践踏混乱造成死了这么多无辜者的惨事无动于衷的态度,问罪报复牵连仇人家小怕根本不用有疑问。
无论是军官还是将士至此一畏其勇,二畏其埋伏有后手,三畏自己承担不起得罪沧赵的后果。
一时间才之前还如狼似虎的官兵这会一个个全成了缩头的鹌鹑,无人敢张弓横刀眦牙。
赵岳要走了。
任原身躯太大,骑不得马,又自负相扑身份,讲究派头,从家来擂台是坐马车的。
赵岳有意令三魁四魁去岱庙北残墙专门停放马车的地方把任原的马车赶过来装上相扑奖金。
心怀鬼胎的三魁四魁瞅瞅围着的官兵,怕死不敢冒险过去,但又感觉不听话过去,怕是会被赵老二的手下先清理掉,万般无奈只能硬头皮炸胆子慢慢挨近官兵,见官兵面面相觑后却没趁机扑上来,这才胆子一大赶了马车来。
第1026章 小事大难()
赵岳笑眯眯瞅着摇摇晃晃惊魂不定的温知州,笑道:“温大人,我,不杀你。你可以赖账,可以脱身后报复。”
“没按约定结清欠款,我今天不会离开,就暂停擎天柱家。你看你有的是时间报复。我给你机会。”
“一会儿后你就可以指挥弓箭手试试看能不能杀了我。”
他说完圈马慢慢离开。
侍卫们护着他和刘通开拔。
任原当马僮,牵着赵岳的战马昂首挺胸大步前行。
老六放开温知州,和大魁五魁带着弟兄们押着拉钱的马车在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