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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老爷们由富贵安然的统治者,骤然变成了难民,带着幸存部下或向西或向南紧急迁移,财产大量抛弃,天寒地冻的,牛马羊无食而哀鸣,妇女孩子痛苦而哭喊,汉子们含泪悲愤大骂,如此凄惨狼狈之相,这些同样受罪的老爷心中是何等恼怒?对大辽贵族的无能会何等愤恨?对皇帝和朝廷会何等失望?
怀恨怀怨而南下,吃尽苦头到了安稳的统治区燕山府,这些老爷岂肯忍着不对官府发作。
部落没马牛羊的草料,人没有粮食没有居处,急需要种种救助,好的安置地也要争,也需要他们聚起来大闹。
燕山府官员对这些老爷们玩硬的不行,玩软的也不行,顿时就一个头两个大。
只能焦头烂额地一面尽量救助和安抚,一面布置军队严守各城池,防止南下的部落势力因对得到的救助待遇不满足而一怒聚众作乱抢掠当地,引发武力冲突,甚至出现大面积叛乱。
随后的云州地区也陷入这种局面。
燕云军队被大量抽调布防在官府驻地,无力兼管震慑其它区域,进一步加剧了大批难民持续涌入造成的治安失控。
当地的客栈村庄部落等看到混乱,对送上门的难民财富,暗暗伸出罪恶之手。
契丹这样的野蛮民族对落难同族下手,可比八年抗战时,汉人对流亡同族狠太多了。
而南下的部落抛家舍业,势力大损,由游牧民族自古以来的弱肉强食传统,很懂得人手和牛马羊对部落以后生存发展的重要,同样趁着混乱,伺机挥刀对弱小者大肆屠杀抢掠吞并,争取尽量补充起势力,在新地方凭此获得理想安置地和更大的统治权力和利益。
从辽东溃败下来,南下寻找自己的部落和亲人的部落军,一肚子恼火,一身战场染上和激发的煞气,满怀积累起来却不得发泄的杀机,出于对财富女人的贪婪,为弥补自家损失,为发泄失望愤怒不满杀机,为逃难路上有钱花有饭吃,等等原因,也一路伺机对南逃难民大开杀戒。
世道乱了,杀人不是事,管它是不是同族呢,照杀照抢不误。
自己活下去,自家以后能活得好才最重要。
罪恶的屠刀一旦挥起来,噬血起性,又尝到甜头,哪还能轻易住手?
只会越杀越狠,越杀越多。
各部落军之间,看到对方得到的大量马牛羊金钱收获,眼红之下,也常常会毫不客气地自相残杀。
谁能成为国难的最后获利赢家,咱们单凭本事。
这很公平,很符合马背民族自古以来的习惯与传统。胜者心安理得。死者有恨无怨。
那些失去一切的契丹汉子为生存,更是理所当然地当起强盗,因愤恨朝廷尝到当强盗的甜头等原因,反正无处可去,干脆卷了抢到的马匹女人财物落草为寇,汇聚成一股股马贼。
竺敬在盘山遇到的契丹马贼就是这么来的。只是赵岳当时不知道而已。
辽国随着一次次惨败而产生的这种混乱、自相残杀的内耗,群体对朝廷失望愤怒以及由此导致的沮丧悲观绝望等负面情绪产生的离心离德,和因此大举向金军投降甘当奴隶仆从,是庞大的大辽灭亡的一个重要因素。
要不然,拥有数千万人口,上百万军队的野蛮民族所立大国,岂能让人口只有几十万的小小女真族毁灭掉。
而在赵岳利用难民涌入之机转移燕山马贼时,赵公廉早已通过北方情报网及时获知渤海人事变,提早联络乾宁、信安、蓟州,把在家过冬的沧北四军练出来的马贼军,早早安排步行分散潜入燕云,分头夺回因离开而被难民马贼发现并侵占的山寨,黑吃黑得到战马成正式马贼。
这次,赵公廉把抢掠的重点放在云州那面。
共派有两万宋军马贼,不得留宋人发式,一律光头契丹人打扮,用契丹人的弯刀和弓箭,战时用手势和特意学的契丹话喝令被抢者老实交出马匹钱财可饶不死。
在临近信安、蓟州、清州三地的燕山府地区山中只各留一千人,分别由信安军大将谢亮、蓟州军大将贾世方、清州军总教头郝思文统领,除了进行黑吃黑外,并不参与四处抢掠,难民来了也不趁机进一步加大燕山府混乱,主要负责接收和就近送回马匹财物。这么做是避免燕山府提早警觉有人在借机捣乱和搞马而格外加强戒备与巡查。
剩下一万七千人派去了云州,由韩世忠、陈飞、焦挺、召忻、刘子羽等清州重将以及乾宁军大将王庶、蓟州军大将孙渥等人统领,散布从云州到燕山府辖区的各地山中,冒充契丹人,以就近步行黑夜突袭或骑兵突袭等方式掠夺南下部落、溃军和当地黑客栈黑部落等的马匹武器钱财,不好的马不要,不乱杀人,不抢牛,只抢方便带走当食物的部分羊,不抢光杀绝,让幸存者以为是不忍心乱杀自己人的契丹马贼所为。
西部的战利品被传递一样,由西向东,一山寨一山寨地转移,悄悄汇聚到临近信安、蓟州、清州三地的燕山府地区山中,由驻守在这里的宋军马贼分批悄悄完成送回国内的任务。
云州官府知道难民不断被抢掠,却也知道南下的部落和难民几乎都是强盗,也都是被抢者,对这些人抓也不是,按法治不抓也不是,谁能在迁移一路上活下来在南地安稳住下就看本事和运气了。
封闭了边关,不让大宋商贾把消息带回大宋,尽量避免大宋获知详情嘲笑大辽再次不抵小小女真惨败,甚至由此生出联合女真刮分大辽的野心,也减小宋人在辽国趁火打劫的机会,却无力控制境内局势,也无力追查层出不穷的凶杀案,只能闭眼听之任之。等安置好了难民,一切自然就恢复了正常。真就没发现是大股宋军在冒充契丹人四处做案。
赵公廉的种种周详安排很好地避免了辽国及时察觉宋军在趁火打劫。
燕山府这边对大宋的边关也封闭了,但边军并没有感觉到宋军的威胁与破坏,也习惯性相信懦弱的宋军守边塞反击入侵可以却不敢主动挑衅大辽国生事,相对的对边关巡查封锁的不是那么严,又不是拥有堵路堵得严实的长城,严也封不住众多边关缺口,给处心积虑摸透了辽军和边关的沧北军钻边防漏洞一钻一个准。
契丹难民潮引起头脑发热的不止是契丹人、二龙山人,田虎比晁盖吴用狂妄自大得多,岁数比晁盖的大,混绿林黑道更早,经验更多,胆子半点不比晁盖的小,烧得比晁盖更厉害。
他派有人手长年驻扎辽国观察弄马机会,得到难民潮消息,顿时高兴地哈哈狂笑,大叫天赐得大批马的机会来了,立即派两兄弟田豹田彪带大批精锐骑兵人手步行越境潜入云州地区。
田豹田彪这两二五眼听取房学度等的建议,和沧北宋军马贼的搞法一样,也采取潜藏山中立寨当马贼的形式方便落脚偷抢和汇聚马匹财物再转送回国内,主营在靠近河北的磨盘山。
他们不知自己在云州准备的各营地和弄马情况早已被有心的清州军情报网摸得清楚。
赵岳在挖二龙山的精锐骨干,削其势巧妙按住晁盖。
赵公廉在弟弟用这法子之前,在契丹难民涌入燕云之初就开始抢田虎的精锐和骑兵人手。
沧北马贼军在难民到来前就潜入云州,从容不迫布置好了一切,难民到来后抢先一步把包括占据田虎部所立山寨的契丹马贼黑吃了黑,弃田虎部的山寨,回到自己的藏身地。
等侦察到田虎部大批越境潜回山寨也开始参与抢掠,开始时并不管他。等田豹田彪尝到混乱中容易弄马的好处,这才开始四处出动,对散开疯狂偷抢的田虎部下连人带收获一并吞了。
田豹田彪在磨盘山喜滋滋地接收着一批又一批马,开场一段时间很顺利。
但他们想向国内送马可没有沧北军的便利。
云州府辖区是以放牧为主的,地广人稀,本就比以种地为主的燕山府更难管理,治安更差,由沧北军马贼大肆抢掠导致这里凶案更多形势更恶劣,云州官府无力控制难民之乱,军队镇守官府驻地也没有多余兵力把控境内,却防范宋人,把边关封锁更严,限制了向宋国送马。
更糟糕的是,对面的宋军边关察觉最近有马匹快速流入,立马兴奋起来,瞪起眼勤奋巡查,严格把守边关,千方百计堵截边防漏洞,为的是能截到马贩子发大财。
田豹田彪带来的人不少,但一看马好弄,顿时红了眼,把绝大多数主力分出去弄马,剩下那点送马的人手就少得可怜,再被两国边关重重卡,有马不能快速送回去,积在手中越集越多。
他们又为这个急了,派人紧急通知哥哥,人手不够用,有马却送不回去。
田虎看到弄马情况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好,得意洋洋中大喜过望。
他发展得早,如今把河北各地山寨收集的兵力汇聚起来,从他的老家泌州开始发难,攻城破府,占据城池,立武威为统治中枢,派骨干大将带兵向外努力扩张,割据地盘,准备裂土称王,兵力比晁盖的多出五六倍,骑兵后备人手也不是二龙山能比的,田虎比晁盖更大手笔。
晁盖是反复添油,三次才派了一万多人,这就把练的二龙山会骑马的中下层骨干力量抽了个干净。
田虎却第一次就派给兄弟九千人潜入云州抢掠,果然迅速集起不少马和财富,却不知他的这些最精锐骑手和带队骨干头目以及还留在本寨的收获,如今已被沧北马贼军紧盯着,在各处以潜入山寨或化妆混入临时营地或在这些人散开赶往目的地途中食宿的客栈,在这些人彼此不是很熟悉也不知自己早已被处心积虑算计而缺乏严密防备的情况下,在饮食或房间下迷药等各种手段,除掉忠于田虎的死党,一部部一点点吞并这些人手,迷倒绑押着和马匹财物一并传递转移走了。
狂喜中,田虎野心更勃勃,比晁盖胃口更大,更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企图一下子武装成论万数的骑兵,碾压大宋内地官兵,更轻易夺取地盘,迅速壮大实力,到时候对上强悍的西军也不惧,就此坐稳裂土封疆甚至推翻大宋当皇帝的局面。
他一拍脑袋做了决定,从攻城拔寨开疆拓土的紧缺将领中抽调了娘舅家的兄弟何定、何乐紧急带一万后备骑手潜入云州支援。
第582章 大惊失色()
田虎这一万人不象之前的有不少人参与过弄马,以前去过辽国,比较熟悉情况,心里多少有底。
他们这些人,包括何氏兄弟在内,对辽国环境和情况一无所知,和乡下人初次进北京一样好有一比,仅凭自己在大宋当强盗的经验和手段,怀着被鼓动起来的强烈的弄马和发大财的热情,就自信地分散到各处,蒙头蒙脑中还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在哪,怎么落脚,周围怎么个情况,怎么着手干,就被紧盯上了的沧北军马贼一部部算计吞并弄走。
何定、何乐兄弟在完全陌生的辽国也是蒙的,在磨盘山一看马仍然在汇聚,却慢了许多倍,向国内送马仍然困难重重效率低下,不解为何人手多了一倍,弄马的效果反而差了。
田彪田豹听送马来的部下汇报,总结是难民有了危险意识,戒备森严,反抗激烈,偷和突袭抢掠难了,辽国官府也似乎有了警觉,出动小股军队加强了打击马贼的力度,两者一结合造成人手大量损失和抢掠效果下降。
他们也清楚云州府内地辽军如今主要布防城池严防难民生变,从官府到军队都没有太多力量控制其它地区,也不敢抽离大军专门对付马贼。
二人一核计感觉还是自己的人少了,骑战力比不上辽军,也不太好对付同样精于骑射的难民武装,不能形成压倒性优势的以多打少来取胜,看来弄马需要更多人手,又向田虎紧急要求再多派些人手增援。
小样的,我就不信了,你抽不出兵来,我以大量人手抢掠,难民和少数剿马贼的辽军能挡得住我弄马。
田虎不了解北方的具体情况,只是感觉这次难民南迁带来的弄马机会实在太难得,对正需要大量骑兵吓跑宋军加快开疆拓土速度的形势发展也很相符,机会来得很及时,昭示着他帝业开局顺利,错过了必定后悔莫及,万万不可错过。
至于损失人手,这算什么?
一将功成,还万骨枯呢,何况是帝王霸业。
在大宋境内,有了大量的马就有了成就霸业的一切,什么西军,什么厉害的文成侯全不在话下,谁也挡不住强大骑兵的兵锋,谁也挡不住我田虎扫平天下登上帝位的步伐。
为此,牺牲再大,死多少人,都值得。
你见过自古以来有哪个帝王真正看重人命重过看重帝位和江山?
又有哪个由臣民走上帝位的人不是心硬如铁,心狠手辣的?
兵死了可以再招再练,大宋,人有得是,却没马。马比人命重要得多。
在田虎心里,人命只是可利用的草芥、可操纵的棋子,是通往帝王之位必须的铺路石。
他可没有晁盖那样的为损失部下性命产生的痛惜与悲伤情怀,很淡然地认为,自己具备的是成就帝王霸业的狠辣和为江山不惜一切代价的雄图伟略,无边豪气与胆色。
所以为了紧紧抓住这次奠定帝业根基的良机,他头脑发热得厉害,一拍脑袋,让返回求助的何定、何乐兄弟再次从军中紧急抽调了一万后备骑手送去北方,并要求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弄到马。
边关卡得紧,马一时送不回来不要紧,边关早晚会放松的,总有机会。但弄马却不是常有眼前的良机。
一定得抓住机会。
马一定趁着混乱先从契丹人那弄到手,藏在山中养着慢慢往回运。损失人手不要紧。一定要区分清哪是重点哪个重要。
田豹田彪、何定何乐这些人个个是恶霸中的恶霸,凶残中的凶残,哪会是痛惜别人性命的人?
为了目标,他们更不在乎死多少人,脑子里就没有过珍惜人命的概念。
得了田虎的命令,他们把这一万人鼓动起贪婪和胆量来,又迅速撒了出去,想以人命换马匹,却大部分纷纷在到达藏匿山寨的路上就稀里糊涂被沧北军马贼又娴熟地一部部盯着以各种手段算计吞并弄走了。
田豹田彪一看弄马效果没有希望的那样理想,人手似乎在大量迅速消失,一着急再次向哥哥求援,强调北方来的契丹难民比云州本地的游牧部落更凶野更难对付,马不是太好抢,必须以更多人手形成优势力量才能达到目的。
田虎这次心中有了疑惑。
这么多人手,对付难民和少量契丹军队,还不够用?
玄真子、房学度等参谋也感觉哪里似乎不对头,但他们不了解契丹,摸不准情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是军队冲州撞府占领宋土之际,裂土之初没经验,丝毫大意不得,他们也抽不开身去北方查看,只是开始劝说田虎要慎重考虑了。
但田虎头脑发热之际,哪会听得进去劝告,感觉弟弟说的不错。
云州契丹人受种地的老实巴交汉人影响,早失了血性和勇猛凶狠,所处的环境又不象辽国北方那样危险恶劣,不用象北方契丹人那样要经常和异族野人打仗,战斗力自然比不上北方人的凶猛强悍。
北方难民比云州人难对付,马难抢就对了。
机会难得。事情做到一半了,不能半途而废,更不可因珍惜人手导致后继力量不足而功亏一篑。
他咬咬牙,把全军中凡是会骑马的兵尽量抽调出来,勉强凑了五千让何定何乐再带去,并交待说,人手就这些了,剩下的兵不会骑马,派去也没用,要弟兄们多动动脑子,不要一味地恃武和难民硬斗硬抢造成大量死伤。
这五千人撒出去后,在陌生的异国途中就蒙头蒙脑地被弄走了。
在田彪田豹何乐何定焦急又期待的等待中,大股“契丹军”突然摸到磨盘山,趁夜偷袭了隐秘的山寨。
清州军朱武手下两个间谍杀了两外出查探消息的田虎兵,化妆成这两个兵,混入山寨,伺机在饮食中下了慢性蒙汗药。寨中留守的一千田虎军精锐吃喝了,夜里几小时后昏睡过去。
假扮的契丹军轻易进入,抢光积存在这的所有战利品,清理了做案留下的马脚,带着昏迷的俘虏迅速撤离了。
田彪、田豹、何乐、何定四人本事高,又是绿林黑道惯犯,擅长逃跑和保命,身在陌生的异国它乡做案,一直防范着这一天突然到来,事先准备有逃走的秘密路,饮食是亲信单独做的,没中蒙汗药,在这次突袭中侥幸逃脱。
他们仓皇失措,在心痛心血损失殆尽中,害怕自己的面目已经暴露,会遭到辽国通缉,不敢滞留藏匿无一可靠之地的云州境,顾不得联络分散在各处的部下,连夜直接潜逃回国内。
至于他们把田虎的满腔热忱和希望扫得净光,要承受田虎怎样的怒火,这个且不说。
难民潮还未完,在云州府的沧北宋军马贼已经开始逐步分批悄悄撤离。
韩世忠带着王胜、孙显、李兴等清州军部将,统领三千人马,扮作南下的契丹部落军趁云州府混乱奔向太行山,找到之前赵岳掌握的燕支崔家在这里的巢穴,突袭一举铲除了藏匿在此的崔家余孽,基本歼灭了汇聚崔家旗下的逆贼势力,查抄到数百万贯钱财带走,把这里屯积的大量粮食布匹等分给当地受这伙逆贼祸害不轻的汉人百姓,从宋辽边境穿插着返回了清州。
其他马贼军则由西向东传递式转移各山寨,到达燕山府基地后,一批批直接潜回了沧北。
驻扎在燕山府的三千马贼军,在分批把积存的马匹钱财物资偷运回国内后,也迅速撤回了。
沧北四军这次弄回大量契丹人的武器钱财、好带的物资和战马,还有不少契丹马贼抢掠的年轻女人,重赏或厚恤了出征的将士,用不上的全部送到蓟州沿海转移到济州岛。
反正要吞并高丽了,放马的地盘会有的,这些马暂时在拥挤的岛上挤一挤。
阵亡将士的家属也以转到沧州由赵庄照顾的名义,哄上船转移去了南亚各地安置,并以类似名义悄悄开始了逐步转移清州军家属的预定方案。
赵公廉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