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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火光通明,照亮了方圆百里,好多血,好大的火
余霞死了,死在大喜的日子。
“先别管什么余霞,你这事我怎么都不知道?”韩风按住玉簪肩膀,气冲冲问道。
玉簪转转干涩的眼珠说:“我没事啊。”
“就因为你没事,你才不说的吗?你到底还瞒了多少危险可怕的事?”
玉簪吸吸发红的鼻子,把眼泪吞进肚子里,无所谓的说:“呐很多。”
“你!”韩风气呼呼哼了几声,掉头走了,不知道玉簪的泪,如断线的珠子滚落在雪上,融化了指甲般大的雪地。
“别哭别哭,我们不提了。”
“都赖你,非刨根问底!”围在玉簪身边灵部的人,一边抱怨别人一边安慰玉簪。
大年初一到初五,无人去提这件事,好似都有了默契似的,见到玉簪,都笑呵呵的说着哪哪台春晚里哪个节目如何如何,今年流行语是什么什么等。
初六,玉簪代班灵部的常识课时,主动提起了这个案例。
“这个案例收录在瑶星诡异档案52,命名为辫子姑娘,之前的经过我三十那天简单说了,今天,我来说说后续。”
“这世上,有一种死,叫想死。”玉簪见下面有人偷乐,淡淡的说:“常常想死的人,通常活不长。”
“七七那天,余霞托鬼找到了我,她说她想死,结果死了,但后悔了,后悔没把大松带过来。”
余霞飘荡在空中,道出她死前发生的一切
定下亲事后的那天晚上,整整一宿,她都没睡踏实,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窗外已经大亮。
冬天暖暖的阳光透过帘子洇进来,余霞只觉得双眼发涩,心想着,都赖大松昨晚讲的鬼故事。
昨天黄昏,余霞跟大松听双方家人定下时间后很是开心,吃过午饭后,余霞送大松的家人离开,与大松走在最后面。
走到山坡附近时,大松忽然开口说,要给她讲鬼故事,还不等她拒绝,就开始说了起来:“那是一个冬雪飘飞的早晨,有个男的独自漫步时,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女孩,女孩背对着他,远远看去,娇小而无力,特别是脑后那条辫子油光水滑,诱人极了。
年轻人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搭讪道,喂,美女。
女孩缓缓转过头来,竟然又是一条油光水滑的大辫子。”
余霞当时吓得不轻,因为她已经当时就辫着大辫子,可当她睡一觉醒来后,坐在梳妆台前,把头发披散在胸前,忽然想到:故事里那个女孩的辫子有我好看吗?
从那天起,余霞脑海里总会浮现一个娇小无力的女孩,女孩有一条油光水滑的辫子。
有时候跟在家人后面到山上砍柴时,望着远方的云和树,她会有纵身跃下的冲动,并且认为并不危险,或许跃一半时会生出翅膀,会惊喜的发现,原来自己会飞!
这种古怪的想法越来越多,走在大街上,看着身边呼啸而过的车子,她就想,如果那车稍稍偏左一点点,就偏一点点,那会怎么样呢,会发生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呢?也许,会变成会飞的超人?或者即使我死了,我还能活在另一个世界,也就是穿越?余霞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总是禁不住地嘿嘿窃笑,像个吃到糖的傻子似的。
去拍登记用的照片时,余霞是编麻花辫去的,并换上了崭新的衣服。
早上十点,余霞与大松坐在镜头前,照相的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对她们慈祥的笑着说:“一二三、”
“等等。”余霞突然要求暂停,转身很优雅地把辫子甩到胸前,对照相的老头说:“可以了。”
最后,她与大松一起说:“茄子。”
玉簪说到这,喝了口水继续说:“余霞想要带走大松的执念并不是特别深,所以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没想到,不到三年,竟然真让她,嗯,怎么说呢,被她等到了。”
“不过,想起两年前她曾说过:那天手里拿着红本本,仿佛看到了那美丽的未来,并下意识挽紧了大松的手。”
“我说这件事,是让你们知道,‘想’也是个咒,不要随便去想一些容易实现并不好的事情。”玉簪笑眯眯的从讲桌上下来,笑着对听得意犹未尽的同学们说:“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有什么问题,课后可以微信扣扣找我,直接上楼,小心被算vip噢。”
“老师,再讲讲嘛,后来呢?”
“后来,他们结了冥婚。”
“不是这个后来啦。”提问的同学站了起来说:“这个余霞走后,那男的呢?”
玉簪想了想,说:“有些精神失常吧,我后来只见过他一次,那是他每天拿着结婚证喃喃自语。”
“哇哦,好痴情啊!”
“”
“痴情个屁!”谢莉娅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你怎么磨蹭那么久!”
“还有问题没解答呐。”玉簪笑眯眯接过谢莉娅熬制的薄荷汤。
“我来说!”谢莉娅转过头,本来坐满的教室,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那个结婚证上的照片,余霞的面目模糊,但辫子粗油光水滑,很是醒目,就跟他自己讲的鬼故事一样!!”
第204章 档案53·少一只脚()
谢莉娅话音刚落,教室里剩下的三分之一也跑没影了。
玉簪不禁捂嘴偷笑。
“笑什么,你要有我这气场,能大中午的还被学生留在教室?能忘记吃药?能不按时吃饭?”
“好啦,下次不会了。”玉簪笑嘻嘻贴近谢莉娅说:“对我最好最漂亮最温柔的谢莉娅,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吃什么吃,你自己去吧,老娘接到任务,有一家hotel出事了,新来的外勤都菜的很,吓得语无伦次了都。”
“我也去。”玉簪举手发言道:“我去食堂揣俩包子,路上吃。”
谢莉娅抽抽嘴角,看着颠颠跑远的玉簪,小声嘀咕:“还包子小心到现场直接吐了。”
玉簪嘴里叼一个,手里还拿着个袋子,里面装了五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在山庄小路上走的悠哉悠哉,一点也不像去案发现场的感觉。
“谢部长!等一下,谢部长!”远远的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呼哧呼哧的跑来。
“什么事?”谢莉娅高挑的身材,加上那语无伦次的强大气场,丝毫不觉得比大汉弱小。
“刚刚,李部长说局里来电话,让你们去参加研讨会议,说是这个好太哦不是特殊事件。”
“好太哦是啥?”谢莉娅疑惑的问。
大汉挠挠头,嘿嘿乐到:“我也不知道,李部长就是这么说的。”
“是hotel吧。”玉簪笑眯眯说。
玉簪到达会议室,大概扫视了一圈发现,有人在睡觉。
局长寻着视线看去,立刻开启狂吼模式!
那人被局长吼声震醒,迷迷糊糊站起来,擦着囗水呆呆的说:“地震了?”
哄堂大笑!
“窦文!你给我站起来!”局长指着又呆呆坐下准备接着睡的男人吼道。
这回这个男人清醒了,玉簪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不禁想笑,局长那边已经开始骂了,说什么一点纪律都没有啦等等!
“方议员的案子你们查的怎样了?他老婆到底哪去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在查!你们再给我拖下去,哈!不要紧,全都给我到山里养猪去!”
玉簪见本来还有些迷糊的警员瞬间精神了,有些疑惑,后来问一个警员后,才知道,就在半年前,就有一个同事被调到山沟沟里,据说查个户囗,从一到二,要开车开半个多小时,买包烟还要到山下的杂货店,平常没事种点菜贴补家用
玉簪可不是来听局长骂的,待了几分钟见还没停的意思,就立刻离开了,在办公室等了半个多点才见局长回来,身后还跟着那名被训的警员。
“刚派出所打电话来,说有案子,窦文你跟她,特调组副组长一起去看看现场。”
窦文为了快点离开,问明了地址,就急匆匆下楼,并没注意局长说的副组长是谁。
还没到现场,窦文看现场诡异的气氛,就知道,又是个大条的!
找到在管制的警员,表明身份后,狐疑看向窦文身后说:“你亲戚?”
窦文这才发现,有个女孩跟了他一路!
玉簪无奈望天,从衣服兜里掏出证件,让那个警员看了眼。
警员点点头,就带他们进去了,到了屋子里面,一片凌乱,窦文心想: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大条,看来只是遭小偷而己,这年头,这种案子太多了,根本查不完。
“屋主是谁?叫他到派出所作个笔录,损失很多吗?”
玉簪已经挨个房间看过了,脸色微微发白,听到窦文的话,说:“屋主在浴室里面。”
浴室?窦文首先想到的就是氤氤雾气里若隐若现的窈窕身段
窦文哼着歌走到浴室门囗,入目只见满地的血!
在抬眼看向血流的源头,是一堆被支解的尸体!
窦文不由自主的后退三步,差一点跌倒,大叫:“快!快通知队长!”
“是个女的,唔。”玉簪刚想继续说点什么,被窦文捂住嘴直接拖到走廊。
“别乱说话。”窦文恶狠狠的警告。
玉簪点头,心道:我比你知道的多,好吧。
窦文走到楼外,给队长打电话汇报大概情况,让队长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玉簪则再一次来到浴室门口,一个女人,身体被切成好几块,单独的一个头,脸朝上的被丢在浴缸里面,眼睛睁的极大,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恨意全都展现给世人!
血正沿着她的嘴角,一滴滴的流下来,四肢全被切下来,其中一只脚还被砍成两半玉簪不忍再看,心里放空,什么都不想的走出楼外,呼吸新鲜的空气,可却总觉得有一缕血腥气索绕在鼻尖。
过了不久,过了不久,葬仪社的人来了,队长带着刑侦小组开始拍照,记录
葬仪社的人很熟练的在地上铺了板子,其中一头放了一碗饭,上面点了香,他们在门囗拜了拜,念念有词,然后就进去把尸体一块一块的搬出来,他们很熟练的把尸体排好之后,再拜一下,顺手就把被害人的眼睛带上,让她闭眼安息,最后再用一块白布把她盖上。
玉簪眯着眼睛站在客厅看着这一切,突然,她轻微咦了一声,窦文离得最近,顺着玉簪的视线看去。
吓!原来搬的人不小心撞到门一下,掉下来两个东西?窦文定睛一看,竟然是脚!?还还是两只都掉下来?这么巧?
难道是,她,不想走?
那两个搬的人放下木板,掀起白布,要把那两只脚放回去,结果双双惊呼了声。
布掀开后,我们都看到了,她的眼睛是张开的!!
后来,那两个人把脚放回去后,又把那女的眼睛合上了,盖上白布,运去法医那里。
玉簪等大家都收工后,跟着大家回到组里,在听完巡查方向后,对大家说:“那个女的不甘心,不愿走,你等一下不要直接回去家里,回局里最好,衣服换掉,趁亮洗了,如果可以,用柚子叶,艾蒿,哪怕是盐也行,去洗个澡更好。大家点点头没说话,拿起各自的东西离开了。
第205章 冤有头()
大家会不会觉得有些酒店的房很阴?
不只是他们去洗澡去晦气,其它的包括:杀人凶手,有时也是会去!
所以久而久之,导致一些酒店的房间不太干净。
窦文边自娱自乐的想着,边愉快的洗澡,走出浴室,吓得呲溜回到浴室,手忙脚乱的穿上酒店的睡袍后才又走了出来,惊疑不定的指着坐在地上看动画片的玉簪叫到:“你!你怎么进来的?”
“你同事让我顺道送衣服。”玉簪指着地上的口袋说。
“噢,谢谢。”窦文脑子有点蒙,说完后,总觉的不对。
直到玉簪离开,才想一个问题,她到底是咋进来的?
之后要做的事有好多,也十分琐碎,大概总结就是查到人,事,时,地,物,就对了。
窦文正在排查死者的亲属朋友时,队长打来电话说,出问题了。
急忙赶过去后发现,昨天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女孩也在,局长当时说她是什么副组长吧。
“你们是新来的吗!办事怎么毛毛躁躁!”刚进门就听局长在骂。
窦文听的一头雾水,玉簪拿着一叠照片递给他说:“你看看就知道了。”
窦文粗略的翻了翻,原来是现场照片啊,等等!怎么少了一只脚!
“还有!你们怎么不将死者的眼睛合上!法医有的很注重这个,最主要的是,竟然少了半只脚,你让我怎么跟法医说!你们怎么做的记录?啊!”
局长说完,玉簪眼睛眯成一条缝,而窦文和队长吓得呆住了,当时,明明
窦文感觉后背突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头皮阵阵发麻。
队长简要的将当天情况说明了下,局长点点头对玉簪说:“你多费心了,去再看看吧。”
玉簪点头,并打电话给谢莉娅,让她陪同。
玉簪,谢莉娅,窦文和队长四个人来到现场,谢莉娅是个急性子,上来就把封条撕了,打开门,里面黑黑的一片,阴风阵阵。
窦文迈步的脚都有些发抖,队长手也有点发颤的打开了灯。
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和早上的情形一样,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窦文等四人分开寻找那个东西――半只脚,找遍了几乎所有的地方,就算是一根针也该找到了,但怎么找都没有!
窦文站在浴室拐角的地方,面容有些扭曲。
玉簪手里多了条用红线编制的结,放在窦文手上然后牵引着他走出浴室范围。
队长与窦文几乎是跳着跑出大门,对玉簪说:“明天我们加派更多的人全面筛查!今天就算了!”
玉簪挽着谢莉娅,另一只手扶在额头,微不可查的嗯了声。
第二天,开早会的时候,窦文说出昨晚几乎落荒而逃的原因。
“我们几乎排查了所有地方,但还有一处没有去看,就是,浴室。我还没面对浴室,只是在拐角的地方,后背突然变得很凉,很害怕,就好像有人在看我一样,昨天一晚都没睡着,总觉得心神不宁,不知道是不是冲到了”
玉簪笑眯眯说:“没有冲到,只是心理原因啦,她并没有跟着你们呐,放心放心。”
之后,玉簪并没有跟着去,大白天的,又是好几个煞气很重的警察,那女的不会胆肥到找死的地步。
窦文与队长在那公寓里找到一张酒店的名片,经过打听就知道了,那女的在酒店上班,出事的那天晚上,曾有一个姓吴的混混找她,外号冬仔。
知道冬仔的活动范围,很快就围堵到他,说明情况后,很是合作的跟他们回去了解情况。
而这时,法医那边所有的检验结果都出来了,死者指甲中有b型的血迹反应,与冬仔相同,死者是o型血,在现场所采到的指纹也相符,冬仔似早有准备一样,如背台词的说:“1月3日,我在网上认识的她,她挺漂亮,我就想约她,她说让我去接她下班,我确实有些不对,想要硬来,不过她唧唧歪歪的反抗,你看我还被她抓伤了!然后我骂了她几句就走了。”冬仔还出示他的伤痕给他们看。
的确,在没有直接证据时,只能说明他去过,除非他自己承认或是我们有他杀人的证据,否则就算是移送上法院,也是会被判无罪!
这种人十分的狡猾,他们一旦言辞犀利,可能还会被他倒打一耙的说逼供,恐吓
“那就用最简单省事的办法咯。”玉簪举手发言。
什么办法?
玉簪先拿出死者的相片,让冬仔看,窦文发现在冬仔眼中有一点恐惧,不在那么趾高气昂了。
隔了一天,玉簪带冬仔去看死者的尸体,嘿嘿,除非精神病疯子,就不相信他不说实话!
玉簪,窦文和队长三个人带着冬仔到了傧仪馆,这地方,一年到头都是阴森森的,队长出示身份,说明要求后,管理员就带着他们去了停尸间。
这地方的管理员一向都是没什么表情的,打开冰柜,白布掀开就走了。
玉簪冷不丁的把冬仔推到冰柜前面,队长与窦文仔细看着他的表情
冬仔一开始仍在强作镇定,玉簪看了一圈,发现窦文还戴着那天塞给他的红结,于是上前将红结扯掉,并用打火机点燃。
就在这时,冬仔突然发起抖来,急速的往后退,重重的撞在墙上,囗中发出很扭曲很惊恐的声音,不断的重复:“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队长与窦文相视一笑,玉簪看向尸体,果然睁眼了!
“你们怎么把把她眼睛弄开了,大不敬知不知道!”管理员进来关柜子时不满的说,说完顺手将她的眼睛合上。
窦文与队长互相看看,带着不安一声不吭声的离开,汇报上级与检察院后,马上下令收押!
而冬仔也终于说清真相,承认犯罪事实!
原来那天晚上,因为那女的反抗,冬仔在一气之下,失手杀死那个女的,并且将以分尸
数月后,冬仔行刑那天,那一只不见的脚,被发现在刑场大门后面,并且己经烂的不成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太臭的话,恐怕谁都想不到会在这!
第206章 档案54·汝不动吾,吾不动汝()
第二天,太阳高高升起,玉簪醒来看到趴在床边的谢莉娅,感激一笑。轻手轻脚下了床把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踮起脚尖轻轻的走出卧室,一出来就知道原来没回家啊,标准的酒店总统套房,到处翻翻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吃的。
“小玉,喝点薄荷汤。”谢莉娅靠在门边,端着一个小瓷碗对玉簪说道。
“亲爱滴,太感谢了,要是有吃的就更好了咕噜咕噜你熬的就是好喝!”
“少拍马屁,你给我安分点,比什么都强。”谢莉娅接过空碗说。
叮咚、叮咚。
有人按门铃?谢莉娅疑惑去开门,谁呢?难道是服务生?
“酒姑娘早安,老夫知道你在这里,特意前来探访,听闻你昨天又不安分的到阴气很重的地方,身体怎么样?”
“死小子!原来是你告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