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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转,刘范竟然没有死!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经历过许多大起大落的刘焉都失态了。一个虎卫军军士劝慰他道:“太公且安心,主公已然大胜,身体也无恙,他让小人劝太公无须挂念。”
刘焉用袖子揩了揩眼角,抽了抽鼻子,情绪稍稍安宁了些。军士又道:“主公让小人特请太公尽快上奏,主公派来报捷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恐怕再也耽搁不起了。”
“好好好!老夫明日朝会便上奏,你们从幽州一路赶来,辛苦了!就先下去歇息吧!”刘焉道。
“喏!”军士们退出西厅,走出西厅时,听见刘焉发出一阵爽朗畅快的笑声。
第二天,大朝会开始了,刘焉又装作一副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模样,走上温德殿的台阶上,时不时就有好事的大臣议论纷纷。汉灵帝来了,众文武大臣都山呼三次方停。大宦官张让踏出一步,捏着公鸭嗓子,对站在他下面的一干大臣们喊道:“有本上奏,无事退朝~!”
刘焉对黄琬使了一个眼神,黄琬微微点头,便从坐垫上站起来,对刘宏一揖,道:“启禀陛下,臣有本上奏!”
“黄卿有何事啊?”刘宏百般聊赖,听闻镇北军大败的消息,他也很失望。
“陛下,臣以为,如今天下之乱,诸贼造反,百姓离丧,始于我朝制度之失。”黄琬一本正经地道。
说到造反,刘宏就来兴趣了。刘范道:“哦?有意思!黄卿继续说下去!”
“喏!臣以为,正是因为我朝沿袭孝武帝旧制,设立刺史,这才导致天下陷入慌乱之境地。陛下请想,刺史无权管理太守,太守的实力太弱,势单力薄,故而当黄巾之乱时,连续有郡太守被叛军所杀!比如南阳郡太守褚贡,汝南郡太守赵谦,涿郡太守刘卫等,皆因力量太弱,不为刺史所指挥而为叛贼所害。臣以为,若我朝欲永绝后患,若陛下欲天下安定,宜应变通!”
刘宏对造反的事一律相信半分,又听黄琬说的有些道理,便又信了半分。刘宏道:“那黄卿对此可有何妙计教我?”
黄琬道:“陛下,以臣愚见,宜应改刺史制度为州牧制度,改变各州为行政区,而非如今的监察区。州牧者,一州之牧,有权管理太守,亦可统帅军队,更可集中一州之力,全力打击造反,如此一来,只用州牧领导各郡太守,就能平定叛乱,那就无须朝廷大费周章了!”
听了黄琬的话,刘宏眼睛一亮,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朝上的大臣们一时间从中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却也不敢妄下结论,只是在和相伴的大臣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刘焉这时候才站出来,道:“陛下,臣以为黄大人所言极是,此乃老臣谋国之言,宜应纳之,尽早施行,布泽天下,福泽万民!则于国有大益,陛下也可安享太平!”
“臣附议!”卢植早就和刘焉串通好了,见此良机,也适时站了出来。
“臣附议!”蔡邕等人和一些属于汉室宗亲的大臣也站了出来。
大将军一看黄琬和刘焉共同提议,就感觉不对劲,马上想出言反对。但何进向他的智囊团看去,坐在文臣队列里的郑泰不同意,朝他微微摇头。何进想到郑泰素来足智多谋,而且他自己也想不通刘焉等人有什么猫腻,恐怕贸然反对会伤及自身,于是又站了回去。
刘宏见何进也没有反对,于是道:“好!朕意,州牧制度重开!”
“陛下英明!”满殿的大臣全都山呼,其中多少有些讽刺的意味。
刘宏点点头,见刘焉脸上还是像上次大朝会一般哀伤,便道:“君郎叔父,你就不必再伤心了!斯人已逝,你还需坚强啊!”
“谢陛下!”刘焉佯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
刘宏叹了口气,道:“子楷虽已战败,但也未曾有失我汉人之豪气,更是汉室宗亲,高祖的子孙,你放心,朕会给他按照县侯的待遇风光下葬的。”
“陛下如此宽厚,臣代犬子谢陛下隆恩!呜呜呜!”说着,刘焉跪下,痛哭流涕地给刘宏叩头。
朝会结束后,何进立马回到大将军府,郑泰也亦步亦趋地跟着进来。何进愤然一转身,怒道:“你今日是怎么了!那黄琬和刘焉今日提议再开州牧制度,摆明了其中有猫腻,你又为何阻止我?!”何进双手叉腰,气呼呼的。
郑泰耐心地道:“主公且先息怒,属下这就给您解释!”
“说!”何进气鼓鼓地道。
“喏!主公您想啊,为何这刘焉要提出再开州牧制度?”郑泰神神秘秘地问道。
“为何?我又如何会知道?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何进听不懂。
“主公您想啊,能当州牧的人,历来那都是在朝堂上有清名有威望之大臣,刘焉本人那是最合适不过。刘焉今日提出来,无非就是他自己想当州牧罢了!而且刘楷一死,陛下多少都会顾及同出一家的情分,对于刘焉的谏言,多半不好拒绝。”
“州牧的职权虽大,但论起高低来,却也只是一个地方官,又怎得他今日的光禄勋大?还有!刘焉那个老不死的,依靠光禄勋这个职位,不断安插亲信进我的南北两军,还刻意打压那个已经投靠于我的五官中郎将董卓;又联合黄琬、卢植、刘虞、陈耽等重臣,在朝堂上处处抵触我!哼!”何进想起刘焉的手段,气得吹眉头瞪眼。
郑泰道:“主公英明!但主公请细想,他刘君郎之所以能如此嚣张,还不是因为刘范手中握有重兵,主公不能轻易动他么?现在刘范已死,镇北军群龙无首,刘焉的势力势必降低不少,更不能与主公相抗;再加上丧子之痛,此乃切肤之痛,刘焉估计已经因此失去雄心了,所以,属下觉得,刘焉这次定是觉得不能再与主公抗衡,于是想出任州牧,以躲避主公的威胁。”
何进也算是明白人,一听郑泰这话说的,便想到了些什么,他道:“你是说,刘焉因刘范死了,没了势力,也没了心志,于是不敢再与我抗衡为敌,想要远离朝廷,躲避灾祸?”
郑泰一揖,道:“主公英明!主公想,州牧此官掌握一州军政之大权,倒也有些势力。他刘焉想当州牧,就是想一方面远离朝堂,一方面依据州牧之职,抗拒主公,保护自己!”
何进点点头,笑道:“嗯!你说得对!看来这刘焉是真老了!才死了一个儿子,他就不敢与我为敌了,他不是还有三个么?”
郑泰无语。何进道:“那我应该阻止他出任州牧么?”
郑泰道:“主公不必如此麻烦。刘焉既然有了退意,就是表明一个态度,不敢再和主公为敌了。朝廷少了一个刘焉,那主公以后就能更好地掌握朝廷了,他想走就让他走吧!只要他不给主公再添乱子,主公即使是杀了他又有什么用呢?况且,不仅他刘焉能当州牧,主公也可以安插亲信出任州牧,掌握地方之权,地方和中央相互联结,那权力迟早是主公的。”
何进笑道:“嗯!嗯!果然是妙计!”
ps:给点爱心好不?写点破文章也不容易啊!
第九十二章 捷报频传()
朝堂上胜负已定,但民间下却仍有未定的变数。十一月中旬的雒阳城:瓷白色的天空,灰蒙蒙的浓雾,数缕幽青色的烟,叶子败尽、枯枝裸露的枯树,铺满枯叶和泥泞的街道,黑灰色的高大的城墙,土黄色的房屋的墙壁,黑色的屋檐,街道上破碎断裂的青石板,水渠中清冷的水,发出怪叫的乌鸦,向乌鸦吠叫的狗,游荡在路上面无表情的人,活像行尸走肉的人,攥紧了拳头的人,静坐望向青天的人,默然时而长叹的人,花钱买醉的人,醉得胡言乱语又哭哭笑笑的人。
此刻,刘范大败鲜卑檀石槐的捷报还未曾从上谷郡传回来,全国的人都以为刘范已经阵亡、镇北军不堪一击,一退再退,退到了下洛。鲜卑军包围了下洛,不日就能将其攻克,进而攻略冀州这个大汉最重要的大粮仓。
人们恐惧的同时,更埋怨刘范轻狂误国,镇北军畏敌如虎,让全大汉都要为他们的无能软弱买单。雒阳街头一个小酒店里,正有许多人在用饭,一边饮酒,一边议论。一个穿着华丽的太学生把剑摆在桌子上,一手举起一杯酒,饮罢,遗憾地道:“唉!想当年,某听闻刘将军一力镇压张贼之乱,是何等崇拜!却不曾想,此人打起自己人来倒是厉害,对上塞外的蛮夷却如此不堪一击!兵刃未接,大战未开,他在阵前竟被射死了!白白身为高祖之后裔,竟然在蛮夷面前丢人现眼,此真是我大汉立国数百年来未有之耻辱啊!”说完,这个太学生愤恨地双手捧着杯子,将苦涩的酒灌入口中。
另一个太学生也痛心疾首地道:“唉!谁说不是呢!某当年还想过要投身于他的门下,建立一番不世功勋呢!直到如今他被蛮夷大败了,某才看尽此人面目,此人实非我之明主啊!”
又一个茂才挺起身子,怒道:“他这一也不可惜,可就苦了幽州和冀州的百姓了!张贼之乱刚刚过去,两州遍地是孤儿寡母,说是饿殍遍野、哀鸿遍野那也不为过!这下好了,黄巾贼前脚刚走,紧接着鲜卑大军后脚又跟来了!不知在今年这回大浩劫之中,又有多少百姓被掳掠到鲜卑领地去呢!”
另一个桌上,一个彪形大汉听闻他们的对话,猛地一拍桌子,啪地一声,极为响亮。他粗声粗气地骂道:“哼!这小子没什么能耐,也就会写点文章哄骗俺们本分人!没啥能耐且先不说,招惹谁不好,他非要主动招惹檀石槐!檀石槐那杀人不眨眼的,多少人倒在他的马下!这种人是他一个连冠都还没加过的孺子能招惹的么?!”
闻言,全小店以及走过店外的人,都是深有同感地攥紧拳头。店家是个长得有些文弱的人,他叹了口气,道:“其实这还是朝廷的错!明知道这刘范年轻,资历不可用,却还敢让他出任镇北将军!镇北将军可是咱们大汉北方最高的官儿了,朝廷竟然说给他就给他!唉!某看这朝廷啊,真是一天比一天昏庸无道了啊!”
大汉怒道:“那小子是汉室宗亲,父亲又是光禄勋,和那昏君本自一家,天下都是他们家的,他想要当个将军而已,这还不是顺手的事?且又有那些个没卵子的狗东西帮他,朝廷上的忠直之士全都被禁锢在家,剩下还在朝堂上的,不足十分之一,又怎能反抗那些个为虎作伥的阉贼?!说到底,还是那个昏君的错!当年的太后和大将军是何等英明神武!他们若是知道终有一日这昏君能毁掉祖宗的基业,一定会后悔当年大老远地把他从冀州接来当皇帝!自高祖斩白蛇起义以来,这魏巍大汉都历经四百年了,传到他这一代,也可算是气数已尽了!”说完,大汉恨铁不成钢地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店家一听这话,吓得不轻,赶紧低声道:“壮士,这话可不敢说出来啊!这雒阳城遍地都是十常侍的爪牙,说不定就有人听到了,到时候让十常侍捉了你。那可就不好了!”
壮汉一拍桌子,怒道:“他十常侍杀的人还少么?!这全天下的人也都恨不得活活剥了他们的狗皮,那难不成他们还能杀光全天下的人吗?!哼!”
店家劝道:“您这么说可是痛快了!可小店还要经营下去啊!这商税是一年比一年高啊,就算不开店,我就是缴税也能穷死去啊!”壮汉哼了一声,这才不说话。
一个太学生又道:“镇北军如今被围在下洛,待下洛陷落,下一个就是冀州了!仅凭冀州那些郡兵,肯定拦不住鲜卑大军,看来这次我大汉又要衰落了!唉!”说完,全店的人都默不作声。
正在众人发愁之际,一阵铁蹄叩击青石板发出的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还伴随着一阵马儿打响鼻的声音。店里的人,街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扭头去看。一看,原来,那是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士,军士们每人背上都插着两面显眼的小旗,一面旗上大写着:镇北军;一面旗上大写着:陷阵营。这就是刘范派来报捷的信使,陷阵营的军士。
那几个陷阵营军士见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们,便各个拿出铜锣来使劲地敲打,铜锣传出的“当当当”的声响,顿时引来了许多面无表情的行人的围观,就连小店里的人也都弃了桌上的佳肴,一起出来了。见聚集来的人多了,一个嗓门大的军士便扯着嗓子,喊道:“捷报!捷报!诶!都来听听啊!镇北将军率军大败鲜卑军,斩首鲜卑十九万、射杀单于檀石槐!捷报!捷报!快来听听啊!”
这一句说出来不要紧,顿时围着军士们的几百个行人都大吃一惊!熙熙攘攘的人群静得能听到战马呼吸的声音。下一秒,人们就像听到了天塌下来了的消息一样,马上都吃了一惊,人群也立即炸开了锅,每个人都惊讶得大张着嘴,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之前那个壮汉仗着自己身体强健,胆子也大些,便冲军士扬手,道:“嘿!那个当兵的!你们家主公不是死了么?这怎么还”
壮汉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军士狠狠地一瞪,骂道:“我们家主公是何等英明神武?!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杀死的?!”几个军士纷纷都严厉地瞪着那个壮汉,眼神里全是腾腾杀气。
杀过人的人身上自有一股杀气,更何况是士兵了,即使那壮汉胆大,却也被军士瞪得不敢再正眼瞧军士一眼。壮汉道:“不不是前些天,不都在说你们家主公死了么?”
“那是诈死之计懂么?!哎呀!跟你这样的笨蛋我说不清楚!”那个军士也不耐烦了。
一个太学生满怀期待地道:“你刚才说,镇北将军大破鲜卑大军,还斩首十九万,这份功绩可不小!他又是怎么办到的?”
那个领头的军士闻言,轻蔑地扬起下巴,哼一声,不屑地道:“我家主公岂是你们这帮无谋之辈所能相比的?今日本军爷高兴,就告诉你们吧!其实啊,这是我家军师给我家主公献上的诈败之计!主公先是暗中布置疾风营设伏,然后宣战,再有意诈死,引诱檀石槐上当,跟着我们跑,一直跑到下洛,这时候,主公再出来,告诉檀石槐弹汗山危急。弹汗山是鲜卑贼的老巢,檀石槐不能不救啊!但檀石槐那老东西不服气,先是在下洛与我军决战,我军大败之;然后鲜卑大军又在回去的半路上,也就是在射雕谷被疾风营埋伏,损失惨重,连檀石槐老贼都被赵云将军给射死了!我们家主公如此少年英雄,你们说说,他老人家是不是神仙?”
军士说完,人群又骚动了,人人都兴奋不已,脸上重新浮现出血色。这个太学生感叹道:“真想不到刘镇北竟然如此天纵英才!实乃吾辈之楷模啊!”
另一个太学生半信半疑,道:“不可能吧!之前还说刘镇北阵亡了呢!怎么十几天后又换了口风呢?”
军士不屑一顾,一边踢马准备走开,一边道:“切!你爱信不信!等会儿啊,我家主公上贡皇帝的贡品就将通过东门,你不信就去看看!我们还要报捷,失陪了!驾!”
“驾!驾!”军士都走了,只留下一群惊喜交加的人们傻傻地杵在原地,细细地品味这个不可思议的捷报。然后,又活了过来的人们都一致涌到东门去,等着看刘范的贡品。不久,真的有身上披着铠甲的镇北军陷阵营军士,押送着一大群肥壮的牲畜和一车车沉甸甸的的金钱通过东门,引得人们一阵惊呼!这下刘范战胜鲜卑、赵云射杀檀石槐之事便广泛在雒阳城中传播开来了!
人们本以为刘范已死,镇北军已败,整个国家和全体国民都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没想到这件事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国家的危机不仅解除了,生死大敌竟然死了,人们的心理落差极大,这使得人们对刘范自然更加崇敬了。
而且这次刘范代表大汉打败了鲜卑人,使鲜卑实力遭受重创,十年之内都不敢再兴兵南下了!国家打胜仗了,哪怕是最底层的人也会自发地感到浓烈的国家自豪感。随着陷阵营军士各处报捷,雒阳城很快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人们都自发地走出房门,会聚到一起,人们兴奋地吟诵各种乐曲,后来不知是何人起的头,带头念了从军歌,于是众人纷纷跟着一起念: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况且国危如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一呼同志於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北奴不顾身!
第九十三章 回京受赏()
将捷报传遍整个雒阳城、清点好各色贡品送去宫廷里之后,高顺之后又亲自进南宫,面见汉灵帝刘宏。刘宏处于深宫之中,但也听到了一些消息,模糊地知道好像是刘范不仅没死还打了胜仗。起初刘宏知道之后还是半信半疑的,但后来又有更多的宦官和宫娥再传播这个传言,三人成虎,刘宏终于相信了。随着高顺的到来,刘宏更相信了宦官们的传言了。
高顺不紧不慢地走进温德殿,目不斜视,身子端正,见到了一脸病容的刘宏时,他也没有表现出像其他人那样的惶恐。“臣高顺,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高顺一手将背后的披风扬起,然后单腿跪下,抱拳。
刘宏喜道:“你可是镇北将军刘范的部将高顺高伏义?”
“回禀陛下,臣正是镇北将军陷阵营参将高顺高伏义。今奉将军命令,特来雒阳皇宫向陛下报捷!此次镇北将军为陛下呈上奏章,敢请陛下御览。”说完,高顺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小黄门便吃力地抬着一摞摞竹简上来了,放在刘宏的御座前,张让和赵忠两人上前,默契地分工,依次拆开和奉上竹简。
刘宏兴奋得直拍手,道:“快拆开!快拆开!朕都等不及了!”
张让呈上第一卷,赵忠进第二卷,刘宏身为皇帝文学修养那还有的,况且刘范用的是正在流行的楷书,较为通俗易懂,故而刘宏一目十行,看得很快,越往下看就越高兴,最后有时笑出声来,不住地像小鸡吃米似的点头。
很快,刘宏便看完了刘范的奏章,他将最后一卷竹简放下,痛快淋漓地呼出一口气,对高顺笑道:“哈哈哈哈!镇北将军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不仅杀败了鲜卑大军,竟然还弄死了檀石槐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