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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范问道:“那又该如何?”
田丰说道:“属下不知。”
刘范犯了难了,田丰都不知,谁又能知?这时,刘范的余光看见郭嘉,他正好整以暇地歪坐在贾诩旁边,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刘范懂了,这郭嘉早就有了对策,只是故作矜持。
刘范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郭奉孝?”
郭嘉得意地笑道:“主公唤属下何事?”
“别装聋作哑了,快说,怎么办?”
郭嘉立即正色,说道:“此事易耳。我大凉不必遣使去与朝廷交涉,不然让朝廷以为我大凉畏惧;也不必兴兵以问,眼下改革军制和招募十五万新兵更为紧要,一时半会还动用不得;
只应针对性地对朝廷也实行贸易战,首要就是建立起关税壁垒,把关税也大大提高,同时也对境内的朝廷商人实施制裁,禁绝一切贸易。等朝廷知晓贸易战收效甚微时,定会失败,我之贸易战会逐渐奏效。因为
生丝、麻和茶叶囤积太久,是会变质的。而且没有我大凉的商人,朝廷也难以把这些原材料卖出去;朝廷的商业和手工业也消化不了那么多原材料,更别说益州、鲜卑、乌丸和匈奴了。到时候,朝廷又急需我大凉的商品,那么就轮到我大凉对朝廷实施贸易制裁了!”
第七百三十一章 新政影响()
刘范的新政,迅速地在凉国传扬开来,凉国人民再次被点燃起熊熊烈火。民众并不关心三省六部制的改革,因为那和他们的生活距离遥远,而且也不甚明白三省六部制的建立其实是刘范在明目张胆地私设小朝廷,是一种极为严重的越制,因为即便是诸侯国,也应该由朝廷派遣官吏代为管理。虽然凉国之前的政治,朝廷也干涉不得;但三省六部制的建立就是明显地独揽大权,将汉室朝廷的统辖权一股脑地给抢走。
不过,三省六部制换一个角度来说也并非越制,因为三省如果与朝廷的政府部门相对应,只能对应到朝廷的台省,也就是尚书台。而尚书台目前仍然隶属于九卿之一的少府。在这个角度上,三省六部仍然低于三公九卿,名义上仍受朝廷的管辖。
民众们对于新法,是最为感兴趣的,因为新法废除了征调制,也就是说今后国家不得再对人民随意征调任何物资,如汉武帝时就曾征调百姓的马匹来支持与匈奴之间的大战;人民也不必再服繁重的徭役,负担减轻了许多。新法还对私有财产进行保护,虽然之前的法律都有类似的条文,但新法的保护是最为严密的。
凉国人民为此欢欣鼓舞,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新法的颁布,也是一次重大的僭越篡逆行为。诸侯国拥有划地自治的权力,但没有自行颁发法律的权力,必须服从王的法律。从古至今,还只有春秋战国时期的诸侯国敢于变法,那是因为周天子已经无力抗衡,随时有倾覆的风险。但这在道义和法理上讲,仍然是僭越,是篡逆。
除此之外,刘范的新法其他的内容倒并没有触及篡逆和僭越。如扩军募兵,这是凉国应有的权力。刘范为了向天下显示出睥睨天下的威风,还光明正大地公布了募兵的数量,留在全凉国的告示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十五万步骑”五个大字。
这令全凉国都为之沸腾。经过四年来的战争的锤炼,历经百战,凉国人早已成了天下最为尚武的国度。后汉兴起的游侠风尚,在凉国十分淡薄。当中原的游侠儿们仗剑走天涯时,凉国男子都以从军征战为荣,尤其是以参与的大战次数、在刘范的亲卫军虎卫军中服役、家中有多少男子殉国、获得多少赏赐等作为与人夸耀的底气。
尤其是岭西之战,西域二州近一半的壮年男子都被派上了战场,获得的封赏也是最多的,将凉国的尚武之风推向*。不说男子,就连以马云禄为代表的女子,也都无不梦想着上阵杀敌,建立军功。
这次募兵十五万步骑,可把凉国人民给高兴坏了。平民百姓为了参军,甚至砸锅卖铁贿赂本郡都尉;在官府中任职的,也都敢于顶风作案,动用在大凉军中的关系。一时之间,募兵令就如龙门,而凉国举国上下,都是鲤鱼。
不过新政中也有令百姓们疑惑不解的条文,就是税制的改革。刘范的新政,宣布废除了后汉以来的赋税制,改用刘范身处的后世的税制来对有能力负担税收的人进行征税。多达二十几种税,就让百姓们困惑了。
因为用后汉的赋税制度的话,农民只需缴纳给国家人头税和地租,另外时不时服徭役,比较清楚。这是一种以小农经济为基础的税制,但刘范的税制,却比后汉的赋税制度更加复杂,本因是凉国的经济基础太过复杂,有传统的小农经济,也有不寻常的游牧经济,有更不寻常的商业经济和手工业经济。要针对不同的经济主体征收税收,就必然需要一个复杂又健全的税制。
不过,刘范的税制大多数税种都是针对商业和手工业征收的,针对农牧业的税种很单一。
至于大兴土木,凉国人民的反向也是很积极的。大兴土木,就给了人们在农闲时一个挣钱的机会。而且兴起的土木工程,凉国人民都知道这必定是对他们有利的。特别是商人们,中书省和户部以及工部决定将一些工程交由商人承包,商人可以获得这些工程所带来的收益。
其实除了刘范等凉国的肉食者们以外,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一点,就是在刘范在执掌凉州时颁布的第一次新政,已经培养出了大批具有雄厚财力的商人和工场主。佼佼者如糜氏、甄氏,借助与江夏刘氏的联姻,几乎成为凉国的财阀;幽州商人苏双和张世平,也就是给刘关张提供武器战马的两人,也是富甲一方。
商业和手工业的兴盛,令凉国的风气开始慢慢转变,士农工商的传统阶级观念正在慢慢改变。人们看到了那些商人和工场主的辉煌,开始产生了投身于“贱业”的渴望。在刘范的推动下,百业平等的观念或许正在凉国扎根发芽。
新政对凉国的影响,已经不仅仅在于促进凉国的壮大、刘范势力的崛起,更在于在社会阶级、社会生产和社会风气等方面上改变了一个时代。
大多数人们并不会像刘范那样忧虑,担心这样的新变化会引领着凉国甚至整个时代走向不可预测的深渊,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凉国的人们几乎都更加相信,走“具有凉国特色的帝国主义发展道路”,会引领着大凉成为天下第一强国。
随着第二次新政的颁布,凉国的革新越来越快,发展也越来越快,千年来人迹罕至的西域之地,一座座雄伟宏大的城池拔地而起,一条条暗渠的清波在地下翻扬,一块块麦田的麦浪正在阳光下翻滚,与此同时,沙漠却一步步地退缩;
杨树苗环卫着田地村庄,牛羊群遍布草场,面黄肌瘦的人平白消失了,一个个的面容充裕的人倒是不知从哪冒出来;将来这样的变化,也会在岭西二州出现:总之,凉国到处都有新变化产生。
第七百七百三十二章 剑客史阿()
两次新政,就如同给凉国打了生长激素似的,凉国这个半大小子在极短的时间内,一直保持着超高速的发展。凉国的国势一直处于上升,仅仅在十军之战时短暂地陷入低谷。凉国的气象,也是蓬勃生机。
而反观凉国周围的国家和部族,不是正处于衰弱,如匈奴、乌丸和月支;就是正处于养伤的阶段,如鲜卑、并州董卓、益州贾龙、安息等;极少数的处在昂扬上升的,就是也正在推行新政的朝廷了。不过朝廷其实也仍然处在养伤的阶段,十军之战带给朝廷的伤害仅次于黄巾起义,这是由于战争波及的范围只有陈仓周围那一小块。
然而即便如此,凉国的国势和新气象也足以让四方之敌感到心惊胆战了。毕竟这就像一个村里,所有人家都越来越穷,家里的男子越来越少;而唯独只有一家越来越富,人丁兴旺,还经常欺负其他人家,俨然成为村霸。其他人家一定担心有一天会变成富有的那家的佃户,饱受富户的欺负。
夜未央,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的悬挂在夜空中,月光又淡薄又朦胧,透透亮的月光,如同给以黑色和朱红色为底色的洛阳城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在月光的照拂下,洛阳城显露出它雄伟可怖的身影,城中楼阁影影绰绰,影子下,血色绽放。
七八月间,热如流火。但盛夏的晚风,却是最为凉爽舒适的,轻柔之中透着丝丝凉气。晚风起,吹拂起史阿的衣摆、剑首上滴血的红缨和他粗略束起的长发。晚风吹起他的长发,拂过他的脸庞,然而史阿却毫不在意。
他身长九尺,剑长四尺,剑眉星目,纤瘦的身形像极了他腰间那把刺破千百人喉咙的长剑,眉眼间郁结着淡淡的杀气,嘴唇总是似抿似微张。
此时他正枕着双手,跷二郎腿,躺在一水榭的屋脊上。由于仍然实行宵禁,偌大的洛阳城寂静之声,一片死寂。史阿看着洛阳城中重重叠叠、影影绰绰的洛阳楼阁亭台的屋脊,弯曲的屋脊一重又一重,一道又一道,让他想起了大海的波涛。
更多的时候,史阿则是高高望着皎洁的弯月,用被厚厚的老茧覆盖着的手掌摩挲着柔韧又光滑的鲨鱼皮剑鞘,思考着他的人生长路。仍然是想不清楚,想得头痛,史阿心里烦躁,抽出白刃来。长剑的剑刃,在皎洁的月光的照射下,迸射出刺眼的寒光,如月光般清亮,却又比月光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狠辣。因为这柄剑,为他斩下了数不尽的首级。史阿早已记不清,他擦拭剑刃上血迹的次数。
史阿给他的长剑命名为“玉龙”,因为剑刃白如白玉,如龙般可气贯长虹。史阿觉得他已经走过十六个年华,仿佛都是为了这柄玉龙而活。
从五岁开始,同为游侠儿出身的父亲,托一名老铁匠用天上掉下的陨铁,锻炼成这柄玉龙剑,并把这柄剑送给史阿。天下所有的父亲,无一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继承他的旧业,不仅在于重铸父辈荣光的渴望,更在于将未完成的事业寄托在儿辈身上。
当时史阿懵懵懂懂地从父亲手里接过了这柄剑,开始了师从父亲的练剑苦修。继承了侠客血脉的史阿,是练剑的奇才。没过十岁,他的剑术已经能把父亲的剑从手中轻松打落、架在父亲的肩膀上的程度。
父亲对此欣慰不已。但游侠儿一行总是充满危险和杀机,史阿的父亲久为游侠儿,自然招惹到了些不该招惹的人。有一日,史阿在山上练剑练到深夜才回家,推开柴扉,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血泊里的父亲。当时,血液已经凝固变黑。
那一日,史阿哭得天昏地暗,他从小就没见过母亲,只有父亲是他的至亲。于是史阿就开始走上了为父复仇的道路。他愈加下苦力练习剑术,终于有所小成,并且在十三岁时寻到了仇家那里,杀得仇家灭门。
那一日的大雨中,史阿又哭又笑又失了魂。笑得猖狂恣肆,放浪不羁,因为他终于手刃仇人,为父报仇;哭得也是惨痛不已,因为即使是这样,父亲也回不来;
更令他意外的是,杀了仇家之后,一种失落感、空落落的感觉迅速充盈了他的内心,他从未感觉自己的内心有这般空虚,空虚到令他隐隐心痛。
到了现在他才想明白,原来是他从小跟随父亲练剑之外,就毫无其他活动;从父亲遇害那天起,人生的目标就只有杀仇报仇。所以当仇人的尸体被他大卸八块后,人生的目标就这样达成了,立即让他失去了方向,陷入持久的空虚之中。
他发觉除了报仇之外,他的人生了无生趣;他就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漫无目的地在这个热闹繁忙的世界里游荡着,不知从哪来,更不知往哪走。热闹非凡的世界里,人们都有自己的目标,或者是读书察举,或者是远徙凉国,或者是杀官造反,或者是平凡的生计,人们都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着,乐此不疲又充实。而史阿呢,杀了仇人后,似乎人生就失去了所有目标,没有了任何意义。史阿时而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是彩色的,只有他是灰色的,甚至是透明的。
史阿开始发觉,他必须要给他的人生定下意义,他要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唯一能让史阿觉得有意义的,那便是练剑,提高他的剑术,成为天下第一剑客、侠客。于是他拜师在当世第一剑客王越门下,潜心研究剑术。练剑,能让史阿时不时地回想起小时候与父亲练剑的时光;王越也对这个天赋异禀又幼年丧父的徒弟待入己出,也让史阿感受到一种不同于父亲的关爱。
可随着年数的增长,到了十五岁时,史阿的剑术已经超越了王越。而且他也能感觉到,好似他的剑术已经达到了他所能达到的顶峰,再往上走,似乎已经不可能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 望月怀远()
也就是说,他最后的唯一的人生目标——练剑,也将消逝;好不容易寻来的人生的意义和价值,在他的剑术达到顶峰之后又荡然无存,烟消云散。他又恢复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史阿觉得自己是个没有灵魂的人,他只是个空壳而已,内里其实一片空白。这种空虚感所带来的,是长久的忧郁和阵痛。他很清楚,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是活不长久的,注定要如轻烟般在空中消散。
所以他拼命地开始给自己安排下一个人生目标,能让他重新找回存在的意义和价值。正在这时,他的师父王越居然有幸被天子诏封为皇子亲卫,负责保卫受到外戚威胁的皇子协。
从王越带着他进宫后,史阿就开始十分鄙夷他的师父。史阿与王越相处久了才知道,王越看似是一个游侠儿、天下第一剑客,随波逐流,快意恩仇,其实内里却很希望能够走进肉食者们的行列,为朝廷所用,是个彻头彻尾的追逐名利的人。
一个侠客,怎么能与朝廷、与公卿们同伍?史阿强烈不满,毕竟统治者们可是有言在先,“侠以武犯禁”。侠客们所向往的江湖,和统治者们所需要的良民,天然就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
可接到宫廷的任命,王越还是屁颠屁颠地去了,还让史阿跟着他一起去。师命难违,史阿也不得不进入宫廷,成为皇子协的侍卫。进入宫廷后,史阿就后悔了,每日都要受宫廷里的条条框框限制,他几乎所有在宫外的习惯和行为,在宫廷中都是被禁止的。而且侍奉的人,一个是皇子协,一个是董太后。史阿每次给一个黄口小儿和一个苍苍老妪行礼,都觉得羞辱不已。
留在史阿感觉这宫廷再也呆不下去时,又一个机会来了。有一日,王越叫他来,见到了一个又矮又黑的汉子。史阿见到此人,就本能地觉得此人不简单。因为这人虽不高,在九尺高的他面前,身上的气势却比他高得多。给他的感觉就如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蹲伏着随时准备向前扑咬的猛虎。
王越笑盈盈地告诉他,这就是录尚书事、尚书令曹操曹公。史阿当时只微微弯了腰给他行礼,因为他也曾听说过曹操,在刘范手下惨败。
让史阿惊奇的是,曹操却对此毫不在意,并没有位高权重的架子,反而是热络地和他套近乎。史阿的反应仍然很冷淡,因为他相信,一个真正的侠客,就不应该屈服于世俗权力。
曹操一直对他大加赞扬,大施殷勤,说他什么剑术出神入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等等,史阿也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很想走,可是碍于王越充满威严地注视,史阿才勉强听着曹操的废话。曹操的话或许能说动王越这样的趋利之徒,却一定说不动史阿——一个自诩真正的侠客的人。
可史阿的兴致却很快被曹操吸引起来了,因为曹操说:“凉国锦衣卫中高手如云。锦衣刺客出入宫中府中,取朝廷重臣之性命,简直如探囊取物,偌大的京城百万之口,却无一人足以抵挡,就连五校尉和西园八校尉十万雄兵,竟也拦他不得。大将军和我曹孟德已经决定了,成立一个‘绣衣卫’来对抗锦衣卫的侵蚀。足下号称天下第一剑客,何不加入绣衣卫,与锦衣卫高手一决高下,以证自己第一剑客的身份?”
史阿听了,好胜心立刻就来劲了,可他也知道,曹操这是要让他为朝廷出力。史阿本能地抵触,说道:“哼,进了曹公的绣衣卫,岂不是要听曹公的差遣?我史阿闲云野鹤惯了,和曹公合不来。”
“史阿,住口!”王越听罢,立即大骂史阿。
史阿这才不言语。曹操却笑道:“足下错了,我知道足下是天下难得的剑客,武艺高强,不是我就能驾驭了的。所以,我早已决定,这个绣衣卫就由足下师父执掌,足下只听师命就可。”
史阿很清楚,王越必定会听从曹操的指挥,而他又必须遵从师命,所以其实这是换汤不换药,他依然要为权力所驱遣。史阿叹了口气,这口气是为了王越而叹的。没想到原本煊赫一时的王越大侠,居然沦落到了讨好权力的地步,失去了侠客的本色。
史阿还记得,王越在听到这一句时,怒气冲冲的脸色立刻变了,他对曹操笑道:“曹公抬举。”
那一刻,史阿发觉他快要恶心到吐了。
当时史阿推脱道:“我本就是天下第一剑客,何须再证明?”
“呵呵,足下是怕了吧!”曹操人畜无害地笑道。
这还是史阿第一次被人看不起,他苦练十几载的剑术居然被人质疑,让史阿怒火中烧。这一句话,让史阿立即决定了,他要加入绣衣卫,他要用锦衣卫的血来向曹操证明,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于是他开始了杀戮的征程。他与王越联手,没出几日,就铲除了洛阳城中数处锦衣卫的秘密据点,为绣衣卫扳回一城。锦衣卫中的高手很多,但都不是王越和他的对手。加之王越在江湖中的号召力惊人,一呼百应,招揽了更多的游侠儿加入绣衣卫。
锦衣卫于是越来越不堪一击了,在洛阳城中一直被动挨打。锦衣卫的高手们一一败在他的剑下,史阿已经证明了他的天下第一的名头。可杀到这,史阿突然觉得他又一次失去了方向,再次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这才发现,原来无论是为父报仇,还是苦练剑术成为天下第一,他的命都只是为了腰间的玉龙剑而活,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