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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在下听不懂,蔡小姐何出此言呀?我哪里有逼迫将军了?将军你给评评理,我有逼迫过你吗?”卫仲道看向刘范,刘范无所谓地摇摇头,捻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卫仲道叉腰,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眉头扭成一团,用手指着刘范的鼻子,道:“你看你看,将军自己都说没有了,我又哪敢逼迫将军?将军位极人臣,手握雄兵,就算给我一百个一万个胆子,那我也不敢冒犯将军虎威半分啊!”
众人见卫仲道如此失态猖狂,都十分不悦,但又都希望看刘范作诗和如何应对卫仲道,故而没有出言制止,只是心头都有些不爽。
蔡琰不满地瞪了卫仲道一眼,劝告道:“将军,你就作一首诗吧!也好让那些没有真才实学、不学无术的龌龊小人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然,将军本自腹有芳华,那些小人坐井观天,无知者无畏,如此一来,岂不是平白让那小人看扁了?”
蔡邕也不满地劝道:“贤侄,看来今日你是躲不过的,你便作一首吧!”刘范看了卢植一眼,征求他的意见,卢植不露痕迹地点点头,刘范便道:“好吧!还请卫公子出题!”
卫仲道踱步着,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道:“嘿嘿嘿嘿!将军这是客气了!将军刚来雒阳诗会,若是让我出题,我又不知晓将军的底细,要是出的题太难了,将军要是说不会的话,那这岂不是让人说,我卫仲道为人尖酸刻薄、还故意欺负不通文墨的将军么?所以啊,还是请将军出题吧!”
刘范面对卫仲道的再三挑衅贬低,心中早已怒火中烧,只是碍于卢植蔡邕等长辈在场,又有蔡琰在一旁目光炯炯地看着,这才没有发作。刘范忍下心里的怒气,道:“好!那我就要请教请教卫公子了!”
于是刘范四处看看周围,寻找诗题。刘范看到了桌上上的酒水,便拿起酒樽,又想起一首李白著名的诗来,便微笑着道:“有了!卫公子,以及众位,我便以酒为题,作一首诗来!此诗诗名唤作‘将近酒’,今日我有感而发,请众位静听。”
蔡琰激动地点点头,众人也期待不已地摸摸胡子,只有卫仲道冷笑几声,道:“好呀!我洗耳恭听!”
刘范奋然站起身来,右手捏着酒樽,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刘范闭起眼睛嗅了嗅酒香,又呼出一口气,好像很享受的样子。堂上众人皆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刘范。刘范终于开口了,口中念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一听到这一句,堂中众人都是心神一凛,好似此时他们就站在滔滔不绝、一去不复返的黄河边上,看着黄河如同瀑布般从天上浮云间奔腾倾泻而来,流水无情,风云激荡,他们胆战心惊,敬畏万分。
第五十七章 昭姬评诗()
刘范见众人陶醉其中,连卫仲道都陷在其中,不能自拔,刘范暗自窃喜,心想,李白大大的诗作真不愧是名诗啊!这么管用!刘范的脸上,还是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继续念道:“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卢恩师,蔡夫子,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商纣昔时宴平乐,酒池肉林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刘范一气呵成地读完,然后仰起脖子,嘴对着酒樽,一口气将樽里的酒喝干净。
刘范为了和谐,只能把原句中的“岑夫子,丹丘生”改换成了蔡邕和卢植两人,因为那两个人是唐朝人,也是李白的狐朋狗友;除此之外,刘范还将“陈王”该换成了商纣王,又将曹植饮下斗酒十千的典故换成商纣王酒池肉林的典故,因为陈王就是曹操的儿子曹植,按照曹操的年岁,想必他现在可能还在娘胎里呢!当刘范念完后,一股强烈的罪恶感和愧疚感涌上心头,心里只愿唐朝的李白大大不会怨恨他。
正在刘范心里难受时,他才发现偌大的厅堂之内竟然静了下来,静得能听清楚微风吹拂起帷幔、流过灯火之间的声音。坐在座位上的众人都在闭着眼睛,身体慢慢地左右摇晃,依然沉浸在刘范(其实是李白)的将近酒中。
许久,才有一些士子从美梦中醒来,然后他们纷纷急忙问蔡府的奴婢们要来笔和竹简,将不算很长的将近酒记录下来,有的士子等不及了,直接拿笔在衣服上书写,一时间屋子里全都是低声诵读声,墨水香甜而古朴的香气充盈着整个大堂,沁人心脾。
良久,士子们写完了,纷纷唏嘘不已。蔡琰放下了笔,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激动地夸赞道:“将军作的诗真是妙啊!”
刘范道:“不敢不敢,听闻小姐有文采,故而敢请小姐为我的这首诗点评一二。”
“遵命!小女子就不客气了!依小女子看来,将军之将近酒,诗篇开头先是两组雄奇的排比长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犹如挟天风裹海雨,向我等扑面而来,使人闻之,仿佛身临其境,感同身受。不仅如此,而且开头之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写大河之来,势不可挡;第二句,‘奔流到海不复回’,写大河之去,势不可回。一涨一消,韵律舒卷往复,犹如云卷云舒,溪流流淌,顺其自然。后又是两个长句,‘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感叹岁月流逝,人生易老,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是由第五六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开始,将军之感情又由悲哀变为欢畅,节奏顿转和缓,句式亦成精妙绝伦的七字齐言。‘须’、‘莫’、‘必’、‘还’、‘且’等一连串表明将军之心愿的字的运用点缀,又将将军之感情由欢畅一步步推进‘提升。积聚成高亢、嘹亮的‘会须一饮三百杯’如此的豪举高歌,这仿佛涓涓细流慢慢地汇聚成一帘瀑布,瀑布直下三千尺,风云激荡。自此,将军豪放之情趋向*,旋律也愈发加快。”
刘范得意洋洋的饮下一杯茶,微笑地看着蔡琰那故意躲避他的眼神。蔡琰越被看越羞赧,脸颊上浮现出两朵云霞。而众人都在兴致勃勃地听蔡琰的评论,没有注意到蔡琰脸色的变化。
蔡琰咳了咳嗽,又接着道:“接下来的四个三言短句的加入,不仅使诗歌节奏富于变化,又好似使我等听到将军于席间频频劝酒之声!更奇的是,将军不仅连声劝酒,而且诗兴大发,引吭高歌。于此高声放歌之中,将军之感情由狂放转为愤懑与激越:‘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将军最后发出一声豪言壮语:即使千金散尽,亦可用名贵之物换取美酒,好使众人一醉方休,同销万古之愁!诵读至此,我等身体中竟也奔流着将军跌宕起伏之激流。”蔡琰看了刘范一眼,说话的声音也慢慢便低。
刘范看着蔡琰那张浮现出微微红晕的脸,顿觉口渴,又饮了一杯茶。蔡琰继续道:“诵读将军之诗,小女子发现,全诗通篇以七言为主,而以三、五、十言之句破之,极参差错综之致;诗句以散行为主,又以短小的对仗语点缀,节奏疾徐变化,奔放而不随性。故而,将军的这首诗虽然篇幅不长,却五音繁会,气象不凡,尤其是音韵和节奏随着将军的感情的大起大伏,时缓时急,忽高忽低,曲折回环,奔腾向前。我等诵读诗篇之人,只能思随情转,音以律变,才能读将军之诗于雄快之中,从而得其深远宕逸之神。将军之将近酒,真乃空前绝后之诗!将军之文采,凭借此诗亦可言天下无敌了!”
刘范放下茶杯,微笑着道:“小姐过奖了。我只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此诗也断断称不上小姐的夸奖。倒是小姐的评语,我觉得甚有章法,倒是比我的诗作要高深莫测,想来必得蔡夫子之真传。”
蔡琰扭捏着衣角,抬起水汪汪的眼眸看了一眼刘范又垂下,她道:“将军过奖,琰儿不过是听父亲的评论多了,这才拾起一些皮毛。倒是将军之诗,雄壮健行,足以让那些不学无术,骄傲自满的人汗颜万分了。”说着,蔡琰轻蔑地暼了一旁早已憋红了脸说不出话的卫仲道一眼。刘范见他那副模样,只是笑了笑。卫仲道更加如坐针毡,堂下众人都在用戏谑的眼神看他。
蔡琰又道:“只不过,将军对文学了解得如此通透彻悟,为何不擅长作汉赋,而擅长作诗呢?”
刘范道:“哦,我久在行伍阵列,每日只能练兵,故而没有多少时间看书。但我深知不学无术者,匹夫也!故而只得挤出时间学习。然而汉赋过于冗长沉郁,晦涩难懂,而诗短小精悍,鲜活明快,故而我选择了学习诗篇,而囫囵学了些汉赋。”
蔡琰一听最后一句,眼神发亮,她道:“哦?将军,你还会作赋?”
第五十八章 凤欲求凰()
刘范刚刚喝了一口茶,一听蔡琰说他会作赋时,惊吓得忍不住喷出茶水来。众人皆向刘范投去匪夷所思的眼光。贾诩连忙从身后给刘范递来一面手帕,刘范略微擦擦嘴,告罪道:“在下失礼,在下失礼!”
蔡琰又道:“将军,也会作赋么?”一听这话,刘范就想抽自己一巴掌,谁让他那么爱显摆,不说宋词,不说唐诗,说什么文学体裁不好,偏偏说自己懂得作最难作的汉赋?
刘范还给贾诩手帕,然后想了想,始终今天是逃不掉了,索性就豁出去了!刘范道:“我是会作些,但学习先贤之作时常常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作的赋也是滥竽充数,不可登大雅之堂,请小姐见谅。”
蔡琰笑靥如花,道:“将军何必谦虚?你的文采如此之好,作得好诗,作一首赋又如何?诶,这样吧!将军,你不如就以我为题,为琰儿作一首赋吧?”
刘范有些吃惊,心中暗想:蔡琰要我给她作赋,莫不是要给一个机会给他表露心迹?如此想,刘范激动不已,点了点头,蔡琰兴奋不已,脸又不由自主地红了几分。一听这话,蔡邕和卢植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十分复杂。两人最终还是不做声,卢植摸了摸胡子,嘴角微微扬起;而蔡邕的眼神里有些凝重,心里很乱,不知在想什么。
刘范便推开桌案站了起来,对正在羞赧不已的蔡琰欠了欠身,道:“承蒙小姐信任,那我便献丑了。”
蔡琰也慢慢站起来,给刘范道了一个万福,道:“那琰儿就先谢过将军了。”
刘范想起了一篇合适的赋,那就是洛神赋。他在心中将洛神赋修改一番,便深吸一口气,念了出来,道:“此赋名为洛神赋:中平五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古人有言,斯水有神,名为琰妃。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
蔡琰一听到“楚王神女之事”,神色有些动容,眼瞳中多了几分期盼之意;众人也是有些始料不及。刘范见了蔡琰的反应,正应了他的猜想,这下他心里有底了。刘范又念道:“余从京域,言归东藩,背伊阙,越轘辕,经通谷,陵景山。日既西倾,车殆马烦。尔乃税架乎蘅皋,秣驷兮芝田,容与兮阳林,流眄兮洛川。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末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乃援御者而告之曰:尔有觌于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艳也?御者对曰:臣闻河洛之神,名为琰妃,然则君王所见,无乃是乎?其状若何,臣愿闻之。”众人点点头,皆道斐然。蔡琰也是越来越高兴,越来越不敢看她面前站着的刘范。
刘范直愣愣地看着蔡琰的脸,继续念道:“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资艳逸,仪静体闲,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璨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消之轻裾,微幽兰之芳霭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邀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游兮,采湍濑之兰芝”
蔡琰何等聪明人也?自然知晓洛神赋之意。随着刘范念着,蔡琰越来越脸红,脸红得像一个成熟的水蜜桃似的,两个漆黑温暖的眼瞳也变得水润水润的,仿佛眼瞳上笼罩着一层水雾。一刻钟后,刘范才将这冗长的洛神赋念完了。士子们,包括蔡邕和卢植两人都还在抄写,竹简舒放声、毛笔舔墨声响彻整个厅堂。只有蔡琰没有动笔,她端端正正地坐着,一直都在看着刘范,身子也不再微微颤抖,只是脸依然是红彤彤的;刘范也迎上蔡琰的眼神,看着蔡琰的眼瞳,他仿佛看到了太阳。四目相对,两束炽热的眼神交织在一起,摩擦出一束束爱的火花。
蔡邕抄写完后,痛快地呼出一口气,扳了扳指节,伸了伸腰。蔡邕见两人如此,刻意将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然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风轻云淡的。一听到蔡邕的声音,刘范和蔡琰都同时收回了发烫的眼神。卢植只是对蔡邕笑了笑,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众士子也都是有文化的人,一听完“楚王神女之事”和“琰妃”,便知晓了刘范的意思。
蔡邕正准备琰评论刘范(曹植)的洛神赋,蔡琰就先开口了,款款深情地道:“谢将军为琰儿作的洛神赋。琰儿无以为报,只愿能为将军弹一首曲子,以报答将军之恩。”刘范不懂为何蔡琰还是不回应他,难不成是他猜错了?他点点头。
一个侍女捧来一把琴,那把琴通体漆黑,琴弦是素白的,琴的尾部被烧焦了,刘范觉得,应该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焦尾琴了。侍女将琴放于蔡琰面前,蔡琰呼出一口气,便开始弹琴了。只见她纤细白皙的十指在琴弦间只是几番撩拨,温柔似水的旋律就悠悠地流出她的指间,又化作一丝丝缠绵柔软的丝线,萦绕在众人的心上;又仿佛一阵微微凉爽的清风,吹拂在众人的心上,令人豁然开朗,心旷神怡,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刘范也沉醉其中,后世的音乐,竟没有一首能与蔡琰的这支曲子相提并论。刘范此时就像一条被笛声催眠了的眼镜蛇,跟随着蔡琰的曲子韵律渐入佳境,不可自拔。就连莽汉典韦,也十分享受,昏昏欲睡。
不知时光过了多久,蔡琰停止了演奏,但曲子的韵律还在人们的耳旁萦绕。曲子停了,刘范也慢慢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羞赧得满脸通红的蔡琰。刘范不知她为何脸红,只知道拍掌微笑,夸奖她道:“好啊!好啊!小姐弹得一手的好曲子!小姐此曲,真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我听得都几近沉醉了!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今生能听到小姐如此天籁之音,就算曲罢临死,亦无所遗恨也!”
蔡琰有些失望,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深情地望着刘范,道:“将军若是想听,那以后琰儿天天都弹给将军听!好么?”
刘范只知道回味刚刚的曲子,竟一时间没能领会到蔡琰的深意,激动得拍掌大笑,道:“那就谢过小姐了!如果日日都能聆听如此天籁,我何其幸也!”蔡邕、卢植、卫仲道、曹操、袁绍、袁术、贾诩和田丰等人,一听刘范这句话,就知道刘范不通音律,他们不禁都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刘范见人人都在唏嘘不已,感到有些奇怪。刘范又兴奋地问道:“对了!小姐,我是个粗人,不通音律,你刚刚弹的这首曲子是谁人谱的?曲子又叫什么名字?”
闻言,蔡琰立即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直愣愣地看着刘范的眼睛,刘范茫然不解。蔡琰眼睛里闪着泪光,一字一句地对刘范道:“将军,这首曲子,是当年司马相如,弹给卓文君听的凤求凰!”
刘范点点头,激动地道:“哦!原来是司马相如的名曲凤求凰啊!怪不得如”突然那么一刹那,刘范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愣了,迅速抬起头看向蔡琰。
蔡琰“嘤咛”一声哭了,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然后她迅速捂着脸站起身来跑回屏风后去了
司马相如见到卓文君,一见钟情,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表白,于是在筵席上吟唱了凤求凰,其歌曰: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第五十九章 终成眷属()
蔡琰跑出了诗会,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刘范呆呆傻傻地坐在原地,他想去追上蔡琰,但毕竟蔡邕在场,只得作罢。刘范心里默念着凤求凰,想想蔡琰之前的失望的表情,只觉懊恼不已,心痛不已,他连冗长艰涩的将近酒和洛神赋都能背诵出来,却听不懂著名的情诗凤求凰!想起蔡琰转身跑回屏风后时,身后几滴晶莹的泪珠在空中飞扬飘零,刘范恨不得给自己来几百个巴掌,再把自己再扇回过去的那一刻。
堂中的众人,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都议论纷纷。蔡邕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唉!都是为父的家教不严,让各位见笑了。来来来,我们继续吟赏烟霞!”蔡邕举起酒樽,敬了众人,先小酌一口。刘范和众人也都纷纷举起酒樽,道:“谨命!”刘范喝干了酒樽里的酒,只觉得酒如白水,心头也是索然无味,百感交集。
等了很久,等到了黄昏时分,刘范终于等到了诗会结束。刘范急忙起身,准备请蔡邕准许他去看看蔡琰,没想到蔡邕却先开口了,道:“子楷贤侄,你且留下,老夫与你还有话要说。”
刘范听到这句话,心里很忐忑。作为东汉一代文豪,蔡邕连汉史这样高深的书都写的出来,又怎会不知道洛神赋和凤求凰之意呢?后世有言道: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层妈。古代的女子出嫁,都要看父亲的意思,如今的蔡邕的角色和后世的妈是一样一样的。刘范想,要是蔡邕直接不同意那可如何是好?难道要直接抢人?刘范便暗示贾诩三人先行回去。典韦担忧刘范的安危,出了蔡府,便在蔡府门前守候。
蔡邕又重新坐了下来,脸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