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时候他不亲自秒了那该死的风族领主便不解恨意。
他忍不住又骂道:“果真是愚昧无知,冒冒失失,反应迟钝,常识欠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只是骂着骂着,又有些骂不下去了。
他忽然想到了杜织芸,那是个拥有明确目标的少女,聪慧狡黠,资质不凡,无论是哪个方面都属上成,却也因为太过现实而变得淡漠没有人情,太过冷静而变得矫揉造作。
若是让他与这样的人合作,他宁愿这辈子都被封印在创世者打造的墓穴里,永远不见天日。
聪明能干终是抵不过平凡真实。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的笨徒弟好。
花瓣飘落的馨香温泉中,杜茗裳还处于晋升状态,并不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晓她那阴郁淡漠的阴魂师父,心里活动其实有那般丰富。
她沉浸在自己的神识里,一遍一遍地用聚灵气冲击灵结。
河流涌动的聚灵气在体内撞击出狂暴的浪花。
因为越是晋升越是困难的缘故,体内每次所结出的灵结都比上一次要坚固强硬数倍,所以聚灵气浪花就越发磅礴,渐渐地开始击打全身脉络乃至每一个细胞,牵扯出尖锐的疼痛。
杜茗裳咬牙忍痛,不得不咀嚼一块上品养脉丹,引温泉之水温身护体,保证中途不出现任何差错。
而在修炼温养的同时,她也感觉到全身毛孔外张,无数污浊的气流混杂着液体排出体外,沉浸在温热的泉水之中。
就这样过了许久,眼见夕阳西落,天色渐晚,直到第二日重新升上山头,杜茗裳的体内才发出咯噔的脆响,最后一道灵结被冲破。
她顺利晋级到了逆仙第三境第五层。
就算是没有睁开眼睛,仅仅凭借敏锐的感觉,她依然知晓此刻太阳刚刚冒出头来,四周景致美丽而娇羞。
如今,她的感观已经比往常敏锐了数倍,聚灵气气息的感知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这让她十分欣喜。
而真正让她激动的还不止于此。
自从在神秘峡谷中取得了审判者之翎后,黄金色的箭羽便融入了自己的手背,并且逐渐在皮肤上淡化,深入皮层之中。之后便一直处于沉寂状态,像是睡着了般,再也没有丝毫感应。
她本来打算在这历练之途上。依靠它来寻找审判者之心,合成五大神迹之一的审判者宣言。
可是自从它沉寂了后。她与夜归尘使用了很多办法让它苏醒,都没有任何效果。
她估摸着自己与审判者宣言的缘份不够,因而渐渐地放弃了立刻唤醒审判者之翎的想法,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修炼之上。
她原以为至少是要在一年之后,审判者之翎才会再次现身,没有想到,如今她不过是晋升到了逆仙第三境的第五层。那金色的箭羽又重新浮现出来。
此刻,黄色的箭羽在夕阳下闪耀着金灿灿的光芒,将温暖的气息传送至她的全身,像是许久不见主人的宠物狗终于见到主人般。欢快地撒娇。
可以说是上蹿下跳。
她感觉到奇异的力量在指示着她去往一个方向,她猜想可能是审判者之翎感应到了审判者之心的位置,可惜她现在实力不强,分辨得并不清晰。
不过既然已经重新有了感觉,那么寻找审判者之心。合成审判者宣言的时间还会长么?
当然不会比想象中的长。
思及此处,杜茗裳便满心愉悦,忍不住哼着不着调的曲子戏起水来。
又完了半响,才依依不舍地从水中起身,爬出了温泉。
或许是由于力量晋升。并且又一次洗髓排毒的缘故,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的水嫩活力。
一袭黑袍着身,衬得皮肤越发白皙光洁,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绕过怪石,走到夜归尘面前。
夜归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慢慢靠近,眸子里的神色让人难懂。
她挠了挠头,笑道:“呵呵,多谢师父。”
说实在的,自己在水里泡了一个晚上,却让一个男人为自己守了一个晚上,她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夜归尘淡淡地点了点头,道:“走吧。”
“嗯?”杜茗裳愣了一下,自己刚刚突破,自己的师父大人就不关心一下情况?
夜归尘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起身就走。
杜茗裳急急忙忙地跟上,一脸茫然。
她觉得最近的夜归尘有些别扭,可是哪里别扭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怪怪的。
不过,既然夜归尘不打算说话,她也就不打算多问。
只是走出绿茵之后,她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微弱气息。
是杜织芸的气息。
她怎么可能在这里?而且气息如此微弱,仿佛处于垂死边缘,若不仔细感应,倒是什么都感应不到。
杜茗裳记得,这个时候她应该以及同庄西城一道赶往拢崖山庄了才是,不可能还在这里。
这个时候,她忽然记起一个细节,原著中没有举行过妖兽狂潮猎杀活动,而如今却多了这么一个乔断,必然是将正常的剧情给打破了。
也就是说,关于杜织芸的剧情被推后发生了。
只是,就算是推后发生,她也不至于濒死的边缘啊,难道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夜归尘似乎能够知晓她心中所想,忽然没有情绪地道:“你在修炼,那个女人突然闯过来,我暂时将她留在那里。”
说着,不急不缓地转过身来,手指向雪地的一个方向。
那里一片白芒,唯有远处一片粉色衣角在雪地里飞扬。
杜茗裳一眼便认出杜织芸的衣服,不由大惊,丫的,已经被雪埋了起来,如果再不挖出来,不被冻死才怪。
这就是要死的节奏。
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要给夜归尘说说,等她先把杜织芸挖出来送到暖和点的绿茵地再上路呢?
话说女主死了,不是正合了她这个黑心女配的意么?
况且她这个女配虽然穿越了,却不是圣母,也不见得多善良。
可是……
她想了想,自从穿越到杜茗裳的身上,一直以来她都是在根据原文在推断杜织芸的人品,事实上,杜织芸也确实很不讨喜,老是用高高在上的目光看她,并在刚开始意图借用神魂太初晶来打压她,将她赶出独家,驱逐出正道,但是即便如此,却也没有很恶毒的要害她去死,如果她放着不管,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但若是去帮的话,自己又没办法说服自己啊。
眼看着原文女主被埋的身体,黑女配杜茗裳左右为难,到底帮还是不帮?
第十七章 各种各样的不明白()
经过一番艰难的心理挣扎后,杜茗裳还是决定做一会老好人,就当作是杜织芸的女主光环不灭,上天定要让她这个暗化的女配出手相助。
再者,她与杜织芸还有一场比试的约定,现在在这里耍这些小手段,还不如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对决,那样自己还觉得光彩一些,也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回过头去看夜归尘,一脸恳切地道:“虽然不同母亲,但她毕竟是我四姐,血脉相连,血浓于水,我不能看着她在这冰天雪地里受冻,可不可以等我先将她送到暖和一点的地方再上路?”
说完之后,她暗暗地吐了吐舌头,险些吐了出来。
血脉相连?血浓于水?
原文中自己成了杜织芸的替死鬼,不就是因为血脉相连,血浓于水?
说到底,这些鬼话都是说给夜归尘听的,找个借口而已。
而听到她说血脉相连,血浓于水的时候,夜归尘神色不自禁地闪了闪,竟是转过头去不看她,不知道想些什么,最后道:“我知道她是你四姐,所以下手不重……”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这语气倒像是做错事了在忏悔一般。
“莫不是真以为自己将杜织芸当作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吧?只是,就算如此,他也不应该一副害怕被自己责怪的模样啊!”
对于夜归尘的态度,杜茗裳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她最能确定的是,夜归尘允了她的要求。
于是,她赶紧跑到杜织芸的面前,手脚并用地开始刨坑。
夜归尘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看着她,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经过一番努力,杜茗裳终于将坑刨开。露出杜织芸苍白的脸庞和乌黑的嘴唇。
哪里还有平时光芒四射的模样?
杜茗裳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我靠。怎么跟鬼一样?该不会不治身亡吧?”
她将杜织芸从坑中拖出来,摊开手心。凝结出浅灰色的聚灵气,推至杜织芸的丹田处。
片刻之后,杜织芸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然而杜茗裳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她感觉到杜织芸体内强大灵印的存在,几乎充满了狂暴的仙气,明显就是强大水属性仙者的烙印。
杜织芸居然得到了水属性仙者的传承?而且体内的脉络也好像被改造过一般?
杜茗裳的心里咯噔一下,这并不属于原著的情节,那么说来。自己历练的一个多月来,杜织芸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到,杜织芸在修炼一种奇特的功法,与夜归尘塞给自己的黄昏驻足不相上下。也都属于神渊难得的东西,足以让修仙者乃至仙者们疯狂。
而仅仅只是一个多月时间,以杜织芸的天赋和悟性,以及女主光环下各种机缘巧合,其力量与自己虽然有一定的差距。却也已经开始直逼自己。
能够让杜织芸这般强悍爆发的人,恐怕只有领主水清浅。
杜茗裳忽然有些迷茫,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至于哪里不简单,她又说不上来。唯一想到的是,水清浅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仅仅只是因为杜织芸的天赋,所以收她这个徒弟?是这样么?如果是这样,原著中她怎么就不露面?
就如同北堂耀赐灵印于柳影儿一般,这中间定然有什么原因。
当然,她也不认为水清浅是为了对付夜归尘,毕竟现在他们得到了摄魂,想要阻止夜归尘的步伐,最重要的应该是寻找培养摄魂的法子,而不是到处晃悠,到处收徒。
不简单,从始至终,整件事情都不简单。
那些仙者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
她忽然问夜归尘:“阿痕叔叔会来汇合么?”
即便夜归尘会说苍窿的事情和她无关,但是她还是想要知道现在妖灵山脉外的情况。
夜归尘看着她,也不问她为什么要问起离痕,只道:“如果你想见他,便可以用千音传唤他。”
能见就好,杜茗裳点了点头,将杜织芸从雪地上扶起来。
她有些郁闷,现在她救了杜织芸,等到时候擂台比试,杜织芸却将是她最大的对手,果然是自己找虐。
她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几巴掌。
她将杜织芸扶起,唤出神魂太初晶,刷拉一声便飞往绿茵中,然后再将起平躺着放在温泉边。
她知道,即便魔空和北堂皓祠不来这里,到了晚上庄西城也会寻来,只要有人能够找到杜织芸就好。
为了保证杜织芸不被蛇虫鼠蚁给吃掉,她还特意在周边洒了毒粉,等到一切准备妥当,才拍了拍手,转身离开,边走边唱,“谁傻/逼啊谁傻/逼?我傻/逼啊我傻/逼……”
她怀着纠结郁闷的心情走开,却不知道杜织芸做了个天底下最恐怖的噩梦。
杜织芸梦到杜茗裳救了自己。
这种事情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种巨大的屈辱。
在刚刚记事开始,她的母亲就告诉过她,她和杜茗裳那个庶出的废物是由区别的,她注定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天之娇女,而杜茗裳则是丑陋不堪的小丑,他们生来就没有办法平起平坐。
像她这样的天之娇女,怎么可能沦落到被一个不起眼的小丑救助?
噩梦,果然是噩梦。
杜茗裳原本就无比纠结,若是知道杜织芸的心思,必然会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管闲事也不分人,真正是个大傻/逼。
她重新回到夜归尘身边,笑道:“师父,我们继续上路?”
夜归尘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忽然道:“不要太相信什么血浓于水这种东西。”
“嗯?”杜茗裳怔了怔,不明所以地看着夜归尘,她不清楚夜归尘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夜归尘没有回头看她。却是边走边道:“那个女人或许不那么想……她或许并不认为她和你之间有关系……”
他说的小心而又明显。
杜茗裳一下子有些了然,夜归尘恐怕是真的以为她将杜织芸当作是亲姐了。
这段时日的相处,夜归尘虽精心指导她修炼。却重来没有关心过她的生活和家族关系,而她虽然平日里态度对杜织芸并不友好。但是所有的厌恶反感都掩藏在心里,并没有太多的表现。
他或许还以为她与杜织芸虽然很不合拍,不过真的到了关键时刻,她却要将血脉之情放于首位。
血脉之情,去她妹的血脉之情。
且不说她是穿来的,就算不是穿来的,以十多年来杜织芸对她的态度。她就没有办法将杜织芸当作是姐妹什么的,他们完全就是没有多大关系的两个人。
她翻了个大白眼,道:“其实,我救她只不过是想着往后的比试。我刚刚在她体内感受到了仙者的气息,也许将来,她会是我最强劲的对手。”
这个想法,倒与夜归尘不谋而合。
夜归尘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其实。为师也并非因为她是你姐姐而对她手下留情,她确实能够作为你的对手,就像是五百年前,水族领主能够成为暗夜浅渡下,唯一一个活着出来的领主。她的力量,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往后的比试中,徒儿可要加倍小心,若是输了,为师也没脸回神渊了。”
听了夜归尘的话,杜茗裳忽然想到,水清浅是五百年前封印夜归尘时,唯一活下来的领主。
水清浅并不一般,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可能是到了神渊之后又寻到了什么强大的机缘,让她有幸逃过一劫,也可能是她自身力量强横,虽然不及夜归尘,却完全可以在夜归尘的手中安全逃离。
这样的人,绝对不简单。
而这样的人所调教出来的弟子,也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她忽然觉得自己倍感压力,居然救了只老虎来咬自己。
原文之中,就算没有仙者引路,以杜织芸的天赋和悟性,再加上辉煌四射的女主光环,杜织芸都能够仅凭夜归尘扔下的一柄破剑,成为苍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仙者,更何况现在有水清浅相助。
或许现在杜织芸的天赋,又已经重新超越了她。
如今要她和那种妖孽般的怪物对抗,真心是不容易的。
她终于忍不住想要知道水清浅收下杜织芸的理由,忙问:“水清浅收下杜织芸,到底是为了什么?若说是为了对付你,可他们已经得到了摄魂,没必要到凡间来收个凡人弟子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的缘故?”
夜归尘终于偏过头来看她,眸子雾气袅绕,美得像是妖精。
他说:“水清浅,恐怕是个有野心的人。”
“野心?什么野心?”杜茗裳不解。“这和杜织芸有关吗?难道杜织芸是个能够改变水清浅命运的人?”
夜归尘最后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却不再说下去,只是若有若无地摇了摇头。
杜茗裳觉得所有的事情果然都不简单,只是自己太笨,想不明白而已。
她没有办法把自己穿越来后,一连串的事情串联起来,并且解释清楚。
对于她来讲,自己疑惑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然而全都不了了之,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搞清楚,因为目前她的任务就是修炼,快速地提升实力。
是的,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面临身披女主光环的妖孽,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加强修炼,不断提升,不仅要把功法练会,更要练精。
她必须想办法寻找一套自己的对敌方式,让对手料想不到。
有什么方法呢?
杜茗裳陷入沉思。
从绿茵丛出来后,他们便沿着山脉往拢崖峰赶去。
依照原本的计划,她一边赶路,一边猎杀妖兽,或是寻找邪恶之地吸收邪气。
而越是往山脉深处走,所遇到的妖兽越是强大,渐渐的,甚至出现了六级妖兽的身影,好在杜茗裳都能凭借所学知识一一对抗。
她的力量也因日益的修炼而越发强大,学得了不少对战和躲避的经验。
第十八章 红蕖被抓,北堂耀的目的()
又是将近半个多月的时间,杜茗裳总算是熬完了第一轮历练,抵达飞霞峰与拢崖峰的交界处。
这是与小狸猫和红蕖分开后,第一处要会面的地点。
两峰交汇的沟壑间,有块巨大的空地,周边的树木生长茂盛。
此刻,夕阳西下,浅墨的山脉连绵起伏,从南至北,染上绚丽的红色,就像是被笼罩在薄纱下的女子,多出些许缠绵柔情。
远远地,天和山汇成一线,轮廓细腻完美。
有巨大的飞行妖兽振翅飞翔,投下孤傲的背影。
此山此景,美不甚收。
然而,与美景不符的是夕阳下,一猫一人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
杜茗裳与夜归尘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树林环绕的空地上,有数块高约半人来高的石头,其中一块石头上,一只白色的肥猫被奇异的冰锥尖刺穿过肩膀,死死地钉住悬挂在上面。
因为双脚不能触及地面,每刮过一阵狂风,就像是稻草人般荡来荡去。
与这块石头相隔最近的另一块石头上,一个黑衣面纱的男子正单膝跪地蹲在地上,用灌满聚灵气的左右,去拔出刺穿整只右臂,并将其钉在石块上的浅黄色光芒匕首。
而见到从黄昏中走来的夜归尘和杜茗裳,一猫一人同时开口,却是分别唤道:“夜王殿下……”
“阿裳……”
这一猫一人不是旁人,正是小狸猫以及被杜茗裳唤来的离痕。
他们所在的两块石头下,分别有一滩殷红的血迹。
看来又是一言不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