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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担心会遇到杜织芸,毕竟原著中记载。北堂皓祠是在与魔空大战的当日寻到温泉处的,也就是说,他与杜织芸的事情是在昨天夜里,现在他们估计已经离开了温泉。
也就是说,现在温泉处无人。
如此说来,倒也不得不去。
杜茗裳一把夺过夜归尘手中的地图,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准确无误地找到温泉的位置,不由眉开眼笑。
“那个师父呀。”她回头看着夜归尘,一边嗅着自己的衣袖。一边道:“你有没有觉得徒儿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哎呀。好难闻啊。似乎应该清洗清洗了,其实人家自己倒无所谓,可是师父那么干净漂亮,洁身自好。若是人家脏到师父就不好了,再说作为师父的乖乖徒儿,光有美貌怎么够,必须的干净啊,若不然哪天遇到师父的仇人,不被人鄙视……”
她还没有说完,便被夜归尘冷声打断,“前方五里,有一处温泉。立刻去那里。”
夜归尘冷冷地斜睨着她,显然一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神情,当然还有一丝,被恶心到了的感觉。
随后再补充一句,“为师实在看不出徒儿哪里算的上美貌了。”
杜茗裳被噎得厉害。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触摸自己的脸颊,由于修炼的深入,皮肤本来是越来越好了,怎么会不美貌呢?
“你这是……”她本想说他嫉妒,可是眼神落在他冰雪般白皙美丽的脸庞上,无端端地生出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
貌似,她是真的比不上他。
“哼”她狠狠地白了夜归尘一眼,看着地图闷闷地前进。
雪地深厚,她一瘸一拐地走着,于身后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夜归尘望着她倒来倒去的身影,脸庞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无厘头地说了句:“其实很好看的。”
只是说完之后,他脸庞上的笑容陡然凝固住,渐渐恢复一贯的冷漠。
那头,杜茗裳见他还留在原地,忍不住对他挥了挥手,道:“师父,再发呆就明天了,快点啦,徒儿沐浴,还等师父帮忙把风呢。”
夜归尘愣怔片刻,抬起眼帘,看到杜茗裳正在几步之外朝自己挥手。
太阳切割的光芒下,少女的脸庞逆光闪烁,红扑扑地笑靥如同三月风里初开的桃花,灿烂美丽。
她在对他微笑,露出洁白的贝齿,闪闪发光。
在茫茫雪野中,少女即便黑夜如魅,背后却依旧张开了天使般洁白的翅膀,将要拖着她飞升天际。
夜归尘的心脏,开始有些绪乱。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那个看到自己就吓得全身哆嗦的丫头,现在看到自己不仅不再哆嗦,反而越发大胆,居然叫他替她把风。
确实是把风么?
他摇了摇头,紧紧地握住拳头,努力让忽然间绪乱跳动的心脏平复下去,然后抬步跟了过去。
一路上杜茗裳都没有说话。
除了满心思量着前面的温泉,方才又攀爬了一座山峰,全身疲惫不堪,已经没有精神说话。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远远地看到前方绿茵的轮廓。
杜茗裳心中大喜,恨不得立刻就狂奔过去。
她咬紧牙关,自行踩着雪地跋涉,迅速抵达目的地。
这里确实是块美丽而奇异的绿茵丛,像是被什么力量隔绝起来般,与外面冰天雪地不同,这里绿树成荫,花草怒放,红红绿绿,一片生机。
正片绿茵大约有数十亩地,宽广看不到界限,只有重重叠叠,层层掩映的花和草。
烟雾袅绕的温泉就在绿茵丛中央,有一处瀑布从上至下,溅起飘渺的烟雾。
温泉旁边繁花似锦,居然还有四五月里盛开的桃花。
清风一吹,桃花的花瓣落入宽阔的温泉水面,漂浮着厚厚的一层,如临飘渺仙境。
而对于此类美景,夜归尘只是不咸不淡地看着,没有过多的表情。
只有杜茗裳兴奋得手舞足蹈。
她站在温泉边深深呼吸,心中忍不住吐曹,也难怪北堂皓祠在这里遇到过杜织芸之后,才真正地恋恋不忘。
原本这等美丽浪漫的风景,又有佳人沐浴,自然是一幅让人无法忘怀的画面。
她眉开眼笑地搓了搓手,对身边的人道:“师父,就麻烦你守在外面一下,咳咳……那个,自己可不能偷看喔。”
第十五章 夜归尘与杜织芸,初会?()
阳光灿烂的午后;天空蔚蓝。
皑皑冰雪的山峦之巅,一片混沌苍白,唯有山脊深处,一块绿茵掩映,奇异地与冰天雪地隔绝,远离酷寒。
此刻,绿茵深处,树木层层环绕,几乎终年盛开的粉色花瓣飘零而下,覆盖温热的泉水,散发出淡淡的馨香。
有飘渺清烟袅袅升腾,模糊视线,若隐若现间,呈现出少女粉嫩水润的面颊,凝脂般洁白的脖子,以及精致的锁骨。
清澈的温水下,倒影着婀娜多姿的浮影。
“不仅脸蛋好,身材也好。”
望着水下的身影,杜茗裳啧啧长叹,脸上是满意的神色。
她终于能够如愿,真真正正地享受一次天然温泉的浸泡,只觉得全身经脉舒展通畅,心情也非常欢快。
懒懒地靠着温泉边的石台,在雪沫般散落的粉色花瓣下,神色舒展地合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脸庞上投下浓密的阴影。
她的模样沉浸在水光中,宛若私自下凡戏水的仙女。
清风吹来,带着暖香,拂起她垂下的发丝轻轻飞舞,她不由深深呼吸一口,面色越发地红润。
实际上,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此时此刻,她的周围渐渐地围绕着一层浅灰色雾气,渗透在清烟中,分辨不清。
确切地说,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天然漩涡,贪婪地吸食着周围的浅灰色雾气,形成奇异巨大的风暴,与体内流动的聚灵气交相呼应。
这是即将晋级的前兆。
“是要晋级了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她重新睁开眼睛,看到无数颗粒状的物体贴着皮肤游荡,不由满心喜悦。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突破了。
她愉悦地吐出口气,自言自语道:“干脆就在这里进行好了。”
反正温泉养脉。四周天然聚灵气又极为丰富,若是就在此地突破未尝不可,说不定还会比平常更加顺畅。
况且此处无人。又有夜归尘把守,根本就什么都不必担忧。
想到这里。她便抬手一挥,摆出近百颗半仙品灵晶,围绕在头顶交错飞舞。
温润的聚灵气气息瞬间充盈四周,淡白的光芒闪耀不定。
她在水中结印,将神识完完全全地沉浸下来,引导聚灵气冲击神识中仅存的少量文字信息。
只待片刻之后,所有的黑体文字便被淹没在河流涌动的聚灵气当中。体内渐渐浮现出结实的灵结。
聚灵气即将冲击灵结,这是突破最为的关键时刻。
温泉外,一颗巨大的怪石背后,闭目休息的夜归尘绝美的脸庞上。睫毛轻轻颤动,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眸子里的紫雾圈圈袅绕,透着无可奈何的意味。
“居然在这个时候晋升?”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不得不放弃休憩。将神识遍布整个绿茵地带,查探周围的情况。
既然是要晋升,那么整个过程都非常关键,根本不容半点闪失。
尤其是进入冲击灵结的环节,若是被中断或者是打扰。都极有可能导致聚灵气错乱,经脉聚裂,有的甚至直捣丹田,毁坏修行,成为不能聚集聚灵气的废物。
为了她的安全,他必须将周边的环境试探清楚。
只是……
自己居然为了满足一个凡人少女微不足道的愿望,甚至为了她的安全,心甘情愿地担当起了护卫的角色。
从古至今,这还是第一次。
他微微挑起嘴角,脸上露出自嘲的笑意。
而就在这个瞬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猛然从巨石上站起身子,狠狠地骂了句:“仙者气息?该死。”
居然有仙者在这个时候,往这个方向接近。
他心中一凛,抬步便要绕到巨石后面。
然而脚步微动,脑海中便响起少女警告的声音,“自己可不能偷看喔。”
偷看?
谁会偷看你这个……不过就有那么一点点好看的死丫头?
他忍不住讥诮地冷笑一声,放弃了去将杜茗裳唤醒的想法,黑色衣角翻飞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掠往绿茵外围。
此时,在不远处的冰雪上,有个桃衣少女正在往绿茵靠近。
远远看去,少女身段苗条,在冰雪吹刮的寒风中,衣衫飘扬,洁白的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宛若轻云蔽月。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光环四射的女主大人杜织芸。
她正一瘸一拐地朝着绿茵走来,似乎是受了些许轻伤,精美的容颜在雪地里泛起苍白的柔光,一头青丝无力地在脸颊垂下,添置了几分柔弱的美丽。
夜归尘措不及防地闪现在她的面前,不由愣怔半刻,脱口,“是你?”
显然,他认出了她是谁。
不可能不认识。
杜织芸与杜茗裳碰面的次数不止一次两次,而且每一次她对杜茗裳的态度都很不友好,甚至隐隐间透着忌恨的意味。
如此鲜明做作欲求表现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夜归尘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而面对眼前忽然出现的陌生黑影,方才在一头六级妖兽的爪牙下与庄西城分开,险些丧命的杜织芸原本有些不悦,然而抬眼望着对方绝美不亚于自己的容颜,却是惊艳地回不过神来。
好美的一个男子。
——圣洁苍白的雪地上,男子带着黑色的风帽,细碎的发丝遮挡眉眼,却掩不住淡紫色的眸子里让人迷醉的色彩,细腻的五官,冰雪雕刻般完美无瑕,绝美倾城胜过世间所有的女子,却不带半丝女气,反而投射着云淡风轻的淡漠,睥睨天下的气魄,几乎光芒四射。
饶是苍隆最美的女子,杜织芸也不得不败下阵来,心中生出自惭形秽的羞愧之感。
她傻愣愣地望着夜归尘。一瞬间,似乎空间静止。
她忘了与自己失散的庄西城,忘了自己受伤的胳膊。忘了刚才九死一生的惊心,脑海中几乎一片空白。
世界上。居然有比自己美貌的人,还是一个男子。
她满心感慨,直到一阵寒风刮来,灌满她的衣袍。
她的心中咯噔一下,猛然清醒过来。
有些郁闷,这么多年来,自己控制心性。一心一意地修炼升仙,重来就没有因为哪个男子失神过,哪怕那个人是苍隆最优秀的男人,是自己的未婚夫。大名鼎鼎的至尊剑派指定继承人庄西城。
眼前的这个男子,那让人侧目的美丽,竟然让她无法抗拒。
她还记得他闪现至她眼前的速度,完全不是一般人可比的,那种强悍的力量。就如自己刚认识不久的神秘师傅,来自上古仙人遗址的仙者。
她虽然并不认为他也是个仙者,但是她敢肯定,他的力量绝对不亚于自己的未婚夫庄西城。
苍隆,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这般优秀的男人?
无论是样貌还是力量。都首屈一指。
不过,就算这样又如何?
她分明听到,他看到她时短促的惊呼,显然认出了她的身份。
或许又是自己并不认识的追随者之一。
她不禁有些骄傲,就知道没有任何男人能够忽视自己的美,就算这个男人本身就很美。
对于她来说,将来的日子里,身边有这么一个追随者也不错。
如果真的是自己的追随者,那么就让我永远地留住你吧。
短暂的瞬间,她的脑海中便闪过千般念头,低垂的眸子里折射着雪亮的光芒。
有个决定在她心中暗暗生成。
这样优秀的男人,心里只能有她,不能有别人。
于是,她故作惊慌地红了脸,像是犯错的孩子般低下头,用洁白整齐的贝齿轻轻咬做下唇,半响之后,问:“你……你怎么会认得我?你是雪山上的神么?”
柔柔的声音,在雪山上传开,带着让人酥麻的力量。
寒风中,她的衣衫飘舞,身子显得越发地柔弱单薄。
她相信,世界上没有男人可以抗拒她的美貌,更没有男人可以抗拒她的柔弱。
只可惜,夜归尘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之外的存在。
“要么自己离开这里,要么死在这里。”
这是杜织芸一番臆想之后,听到的他所说出的第一句话,冷得像是这山颠的雪。
“什么?”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有没有听错。
这个男人居然用淡漠而冰冷的口气说要她死,怎么可能?
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这种事情她不是没有遇到过。
若是别人她一定不屑地鄙夷一番,不过这样优秀绝美的男人这般对待自己,她倒是愿意陪着演一出戏。
她的眼中满满浸出泪水,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夜归尘冷眼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要么走,要么死。”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十分别扭,故作柔弱可怜的表情极为恶心,恨不得一巴掌就拍死她,让她永远做不出这幅姿态。
他不自觉地拿她同杜茗裳对比一番,只觉得杜茗裳那丫头平日里虽然吵吵闹闹让人厌烦,可是无论怎样看起来都是顺眼的,完全不像是眼前的女人,故作柔弱的姿态直叫人反感。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流露出冰冷的杀意。
原本他是没有打算和杜织芸废话的,但是一眼认出她的身份,便不得不重新考虑。
他知道她在苍隆的影响,若是自己轻易对她动手,或许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他还记得,这个女人和他那个冒冒失失的徒儿还有场公平的比试。
当然,他不得不承认,杜织芸确实能够成为杜茗裳最强劲的对手,因为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身上水族仙者的气息。
很明显这个做作的女人是被某个强大的仙者收为了亲传弟子,赐了灵印,并传以能够与黄昏的驻足相抗衡的功法。
而且那个仙者,必然与水族领主水清浅有关,亦或者说,分明就是水清浅本人。
如此说来,她如今的力量与杜茗裳相比,倒是相差不大。
与其自己就这么轻易地杀了她,不如留给自己的徒儿当试练对象。
由此,他并不打算将她杀掉。
不过,若她执意要去破坏自己的徒儿修炼,那么自己不介意给她点苦头吃吃。
第十六章 黑女配,帮还是不帮?()
将夜归尘视作一般男人的杜织芸,一味地以为他对自己冰冷淡漠的态度并非出于本心。
她含着泪,哀怨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打扰,可是……可是我受了伤……”
“受伤?”不待她说完,夜归尘便淡淡地问。
“嗯”杜织芸惊慌地看了他一眼,连忙垂下眼帘,将头埋得更低。
一缕青丝从额际垂下,柔弱地飘扬在风中,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她的肩膀颤栗着,像是倔强而惹人怜惜的孩子。
这样的自己,从来没有男人可以忽视。
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表现,没有人看见的阴影下,她微微仰起嘴角,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多得意半刻,便感觉有股地狱般血腥疯狂的力量当头罩下,将她卷入无边无际见不到光芒的绝望恐惧中。
她下意识地反击,奈何身体里的聚灵气像是被冰冻的河流,根本无法运转。
秒杀……
她震惊地抬起眼帘,望着眼前神秘而绝美的男子。
他,居然真的要杀她?
不可能,从小就被视作天之娇女的自己怎么可能被杀?根本就不可能。
一瞬间,像是受到世间最残酷的打击,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置信。
此时此刻,她看着夜归尘,就恍惚间看到一袭黑袍,执掌死亡的邪神。
美则美矣,却带着让人恐惧的黑暗力量,仿若有毒的曼陀罗花。
她知道,他完全可以轻易掠夺她的生命。
不,他不能杀自己,自己刚刚拜入一名强大的水属性仙者座下。飞升上古仙人遗址,成为苍隆历史上最年轻的仙者之日指日可待,怎么可能这般容易就被杀掉?
明明自己就应该成为光环四射的仙者。
对了。仙者,如果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师傅是一名神秘莫测的仙者。定然会手下留情。
她张了张嘴想要用自己那位神秘师尊吓唬夜归尘,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有力气还击,甚至没有力气说话。
似乎没有半点机会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渺地如同落叶,慢慢地飘向半空。
死亡的阴影将她掩埋,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散落满天。
或许在这个时刻,心中已经只剩下无法抗击命运的不甘。
然后。她的身体以脑袋朝下的奇异姿势,重重地落到地上。
视线漆黑下来,看不见一地飞扬的雪沫。
“仙者如何?领主如何?本王的徒儿怎是你们怎群乌合之众可以比及的?她喜欢的东西,谁也没有资格染指……”
冷漠的声音。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渐渐地推开消散,最后淹没在风雪之中。
夜归尘轻而易举地解决掉杜织芸这个麻烦,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根本就看不见的尘埃,丝毫也不留恋地转身。重新回到白雪皑皑中唯一一片绿茵地带。
杜茗裳的晋升还在进行,他便斜靠在巨大的怪石后面,时刻准备着体她扫除一切麻烦。
他又重新担当起了护卫的角色。
“死丫头……”
想到丢下一句话后,就自顾自地要扒衣服跳入温泉的杜茗裳,夜归尘满心无奈。
她还真的是放心他。
也不知道在别的男人面前。是不是这般冒冒失失,随随便便。
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些无名地想要发火。
那丫头又笨又蠢,八成做得出这种事情。
如今遇到自己就罢了,若是将自己换成是杜若风那种本身就存了歪心思的人,该如何是好?
那时候他不亲自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