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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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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老早以前昊琛说“也不需拜见谁,只看谁来叫再说了”的话也知道是什么缘故了,只是大娘那么个厉害角色,怎么就容得李节度使住到外头了呢?

容琳蹙眉探问,昊琛面色有些古怪,“你想想我原跟你说过什么?”爹把内城当做家是尽人皆知的事,只要由他这为人子的亲口说出来似有诋毁老子之嫌,至于容琳自己想到了那则说明她的敏慧,却与他无干了。

“说过什么?”容琳疑惑。他说过李节度使和六娘住在内城,可她要知道的是为什么,那该是妾不是么?舍妻而就妾……她不能想象李节度使如何就敢这般的惊世骇俗,只是,她再好奇,也不会堂而皇之地问,探听长辈的私事,那不是为人媳者该守的本分,要是昊琛不小心说了,她又不小心听了,那则是无碍的,是以……

“我说过什么你不记得了?在马车上?出城那天?你想想?”昊琛不信自己是高估了容琳,耐心地启发,容琳抱歉地蹙眉望着他,似不明白他指的是哪一句,昊琛郁闷,慧黠伶俐的人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愚笨了呢?“你想想爹和谁在内城住?”

“那个我知道,只是这和爹回不回来有什么干系?”容琳一脸的迷茫。昊琛太谨慎了吧?两人中总有一个要当恶人,他就大方一次又如何呢?他是男人不是么?!

昊琛不说话,打量着容琳那看着是如假包换的懵懂,倏然,眸光一闪,知道他的夫人在打什么主意了,“你!”忍不住好气又好笑,“合着你是非让我当出头的椽子了?”

“将军不愿意么?”容琳委委屈屈地瘪嘴,“那么我当好了……”

“好什么好?好你不早说?”昊琛瞪了她一眼,伸手在她挺俏的鼻尖儿上刮了一下,容琳立马象被点了穴道,浑身僵直了,血色又开始上脸,慌乱的样子显是怕这一幕落了别人眼,却又不敢四下里查看免得印证了担心,结果只能又羞又窘地瞪着昊琛——说是瞪,其实她根本就不敢完全对上昊琛,一边儿要瞠目一边儿又要躲闪,委实难为她了,昊琛看得大乐,觉得这头出得值!“最早六娘也在这边的家里住,”昊琛咳了一声,不自在地往后看看——背地里说人是非终究是心虚,好在昊瑱和沐云早没影儿了,应是从别的道先回去了,昊琛放下心,“那时候二娘和五娘也都还在,家里热闹得很……”

昊琛只说了这一句,就把自己吓住了,他再也想不到自己说时竟带了笑,似乎真的只是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可他明明记得曾经的怨恨和愤怒,他清楚地记得家就是在大娘、二娘和五娘、六娘的一次大吵之后分开的,年少的他从那时起就开始独支门户,除了四娘和程教头,没有人问过他的冷暖,包括、爹……很多年里,他一想到女人间的争斗就要嫌恶地皱眉,而今,他竟笑了?

“将军……”容琳惴惴,旧事不可能愉快,昊琛竟然在笑,是她追根问底才使得他如此的么?那么,她还是不要问的好了!

“是真的热闹!”昊琛安慰地对她笑,因为她在意他的感受而觉得熨帖,“一件事、一句话都能惹出是非,今儿个她和她一帮儿、明儿个她又和她一伙儿……对了,那时候教我念书的先生讲鸡鸣狗盗的典故,昊瑱张嘴就说讲错了,说应该是鸡飞狗跳、鸡犬不宁!”看容琳不解,笑道,“这是爹的口头禅,妻妾一闹起来,他就吹胡子瞪眼地这么骂……”却也只是骂骂而已,直到家散了,“……后来,二娘死了、五娘走了,就剩下六娘和大娘针尖对麦芒的,爹也没辙,问到底要怎么样,大娘说有她没我,六娘就搬出去了……”

“爹……就那么也搬出去了?”容琳想起那个背着她在炕上佝偻着躺下去的人影。

“先倒也没有,”昊琛也难掩叹息,这么多年,头一次不带了成见地往回看,才发现有些事原本可以是另外的结果,“爹可能是想一碗水端平,两边儿都住,相安无事了一段儿,后来不知怎么大娘不干了,又闹起来,似乎说她是发妻,不能和妾平起平坐,爹要么回来住,要么不准再登这个门儿……”昊琛摇头。

容琳默然。“爹……就再没回来?”

“再没回来住过。也就是年节的能过来吃顿饭,毕竟祖宗牌位还都在这边儿。”

“那么每日公务完了就直接回内城?”他是大禹么、竟能过家门而不入?

“爹的公衙本就在内城,”昊琛想起有些事没跟容琳说起过,“本朝节度使不光统兵,同时也管民政,这几年,我和老大都受封为将军,爹就把兵分为三路,我带东营,老大带西营,他自己带一路,主要负责内城……”

“禁卫军?”

“就是那么个意思吧。公衙私宅都在内城,他自是不用再往这边跑了。”

容琳点点头儿,不知该说什么了,一下听到太多的事,她有些应接不暇了。昊琛看她一劲儿用手抚着眉间,伸手拉下来,把她两手都合在掌心,“别烦心了,有我呢!”

容琳美目微转,轻轻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烦心?”

昊琛睨她,“你说呢?”看他那么不怀好意地笑着,容琳才不上当,“今晚怕不会太平吧?”昊琛一笑,“便是鸿门宴又如何?不还有项伯护着沛公呢吗?”

听他一下把话挑明了,容琳不好再往下接,她倒不以为大娘会有恶意,只是对那未曾谋面的六娘,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了呢……jjddyy啊,太感动了~~

燕寒心,我现在还做不到每天更新,以后,也许会,我把这个当成目标~~

[正文:卷四雪入帘幕悄无声(二)不测(三)]

内城那一家子到的时候,外城这一家子都聚在中厅里,原本还三三两两地四散着闲谈,一听院中传来杂沓的脚步和喧哗声,则像得了令,纷纷就坐。来时就听四娘说大娘的规矩是他们、也就是六娘和李节度使,来时不许迎、去时不许送,容琳还以为不过是说说而已,今见众人果然如此行事,无语。

昊琛看出她面色有异,却不是能说话的时候,故只轻轻在她耳边道:“由她们去吧!”容琳勉强笑笑,顺从地坐到椅上,却有人站起来了、李昊瑨、李昊瑀……也就是昊琛口中的老大、老二等等纷纷站了起来,不比坐时更慢,妙莹更已站到他们前头,“爹,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我和夫人正说……”

“妙莹,要卖好就卖你的去,别扯着我!我说的是人做事、天有眼,什么时候都要顾着自家的身份体面!我嘴烂成疔了也没说那些不咸不淡的!”常氏厉声。尚未起身的季兰闻声又悄悄坐回去了。

妙莹在众人面前挨了骂,倒不似在常氏屋里那么难堪,只万般委屈地叫了声“夫人,”早被李节度使接过了话头,“行啦,行啦,进门就听你骂人,夫人生我的气就生我的气,何苦拖着他们?我们顶风冒雪地往回赶可是奔着跟家里人和和气气吃顿团圆饭!”李节度使身形魁梧、须发浓密,不耐烦地皱了眉,自有股慑人的气势,常氏却毫不畏怯,在椅上就挺了身,似要开驳,一旁的二姑奶奶死死地摁住了,贴着她耳边不知劝着什么,四娘也对昊琛、昊瑱道:“你俩儿去给你们爹行个礼,赶紧给岔开吧!”昊瑱笑道,“怎么还用我们?现成人不有的是?”说刚落音,就听门口有人笑道,“老爷您又发脾气!不都说好了今天不许高声的吗?”

猜也知道说这话的人应是六娘,可这话实在不是她应该说的,亲昵有余、庄重不足,何况还当着别人的发妻和子女,不是失礼之极也是存心挑衅了,可那声音爽脆的女子象无所觉,理所应当地说完,施施然在门口现身!

一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女子,容琳吃了一惊,揣测过六娘是什么样的,却再也想不到是这样的!她自问是个能担事儿的,还是被眼前所见惊飞了一魂两魄,看看屋里人大都在给李节度使见礼,没人注意到她的愕然,容琳几是迫不及待地问身畔人,“你怎么没说六娘是这……”

昊琛一看她的脸色,就知这半截子话是要问什么,脑中一滤,思及确是不曾交代过,也觉诧异:怎么竟未说及这个?心里疑惑着,已脱口笑了,“我以为你知道!”

话出口才觉得不妥,这听着像是在强词夺理,容琳她一个刚过门儿的、又是从京中远嫁至此的,上哪儿去知道他们家内宅的事儿?一看容琳果不其然地轻挑眉梢,无奈,“我真那么以为的!”

容琳眼中的嗔疑在看到他的懊恼时退去,心念电转,也想通了因果,从跟着李节度使和六娘进来的那双七、八岁和十来岁的儿女看,六娘进门儿该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传奇都会磨灭成寻常,谁还会当成一种特别来刻意提起呢?只是他们的理所当然却是她的闻所未闻,他们司空见惯的足以让她感到惊诧,比如,六娘!

六娘……六娘不是汉人!这是容琳无论如何也未想到的,虽是完全汉化的装束、也说一口流利的汉话,高鼻凹目却是改变不了的,身量也比普通的女子高壮些,即使怀里抱了个三、四岁的娃儿,看着也毫不受累,昂首阔步、顾盼自如地就进来了,与屋里一众低眉顺眼的女子(至少表面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六娘进了屋就无所顾忌地四下里打量,这无礼的举动招来常氏的一声怒哼,她连看都不看,坚持把屋里人扫完一圈儿,容琳没回避她的眼神儿,让她知道是谁在看她。两人的视线一对上,六娘的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容琳浅浅一笑,颔首致意,她先是一愣,继而粲然,对容琳点了点头儿才自往前去了。

上首只有一个座处,李节度使已经坐了,他左下首是常氏、二姑奶奶、四娘……,右下首是李昊瑨夫妇、李昊瑀夫妇……,竟没有六娘的座处!六娘想已见惯不惊,站在常氏面前道,“姐姐,我抱着孩子,没法子行礼,您多担待!”

常氏冷笑道,“你的礼我受不起,留着在祖宗跟前行吧!”

却听二姑奶奶笑道,“娘,您这话可太呕人了,什么时候能轮到小妾进祠堂了?您让六娘给祖宗行礼,她哪有……”

“姑奶奶,我是没那个福分,只能等我儿子了,”她看看自己怀中和李节度使身前的孩子,笑,“其实原本也轮不到他们的,姐姐您四个女儿中要有一个是儿子该多好……”

“够了!”有人先火了,李节度使拍着桌子,横眉怒目,“吵、吵、吵!见面就吵!这好好的家让你们折腾成什么样?还嫌没完、还吵?非得鸡飞狗跳才甘心?非得我两眼一闭、四脚朝天才甘心?不回来你说我不回来,回来你就……”

“你少在那信口雌黄!是我要吵的吗?是谁先满嘴喷粪……”

“大娘,今儿个请爹回来是干什么的?”昊琛坐在椅上笑,只容琳看到他的手已攥出了青筋。

[正文:卷四 雪入帘幕悄无声(二)不测(四)]

昊琛这一句倒还管用,常氏张了张嘴,生生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了,赌气一拂袖,象把什么厌物甩到一边儿,李节度使哼了一声,没再拍桌子,只在脸上清楚明白地写着“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六娘一笑,叫自己的儿子去搬座椅,侍立的丫头们哪敢让少爷动手?赶紧依着六娘的指示在李节度使右下首设了座,她款款地坐下去,把怀中的孩子放到地上,让他自去找兄姊玩儿,这才笑着对四娘道:“姐姐,好久不见!”四娘扯了扯嘴角,算是答复。常氏在一旁看了,哂笑,侧了身不去看六娘,扬声道,“三媳妇,倒茶!”

容琳意外她那么快就转了声气,直怀疑她们的唇枪舌剑其实只是一种习惯,徒让观者目瞪口呆,她们自己早已修炼到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高妙境界!这么想着,心里不那么别扭了,面上恭敬地应声:“是,婆婆。”拿眼去看昊琛,见他起身了,才跟在他后头上前。这一回东西倒备的全,人未到节度使跟前儿,拜毯已经铺好了,人刚磕完头,金桔已经得了茶,端过来给容琳,容琳敛眉对自己浅笑,接了茶,双手奉过头顶,“媳妇请爹用茶!”昊琛也在一旁道,“请爹笑纳!”

李节度使看着眼前英气逼人的儿子和堪与他称做珠联璧合的儿媳,有瞬间的恍惚,激赏和欣慰可全都不言而喻,伸出大手端了茶,觉得该说点儿什么,想想进了家门就一团乱,他又发了那么通脾气,这会儿实在端不起架子去训什么“夫为妻纲、夫妻和顺”的话,只得先啜了口茶,含糊道:“好,好”,又对昊琛抬手,“起来吧,起来吧!”眼看着昊琛伸手扶起容琳,才老怀大慰地品着媳妇茶。

这功夫,昊琛已对容琳附耳说了句话,容琳抬眸看他,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昊琛看得清楚,扶在她肘上的手微微加了点儿力,握了一下便放开了,洒然回身就坐。李节度使怅然若失地看看他的后影,未说什么,屋里也无人说话,全都屏声静气地看了站在地当间儿的容琳,看她会如何。

容琳站在一屋子的神色迥异中,等着乖觉的金桔又去捧了茶来,带着她走向六娘,那个眉目深邃、皮肤白皙的女子笑笑地坐在椅上,等着她走近,容琳也笑笑地看了她,深深地施礼,接过金桔手中的漆盘双手平端送到她面前:“六娘请用茶!”

屋里一时静得都耍锟纯床枧蹋挚纯慈萘眨酒鹆撕每吹拿迹澳阍趺床还颍俊比萘湛醋拍歉霾宦娜耍Γ淮鸹埃欢伺滩欢锟此豢冢缓盟普嫠萍俚乇г梗澳悴还颍獠枰以趺春龋俊笨此劾锖鋈簧凉牡笞曛萘樟楣馔簧粒蟮ㄍ贫ㄋ皇切宰踊钇迷谧脚耍钦娴挠匈栽街睿煨⌒牡匦Φ溃拔乙枪蛄耍獠璨琶环ㄗ雍取�

听小嫂子和六娘两人象说偈语似的,昊瑱发急,探头过去对昊琛道,“三哥,小嫂子和她说什么?她要怎么样?”四娘在一边儿微微叹气,给人做妾的,哪有身份让人跪着敬茶?昊琛和容琳要给她跪,那是出于情分,她都赶紧拦着怕不成个体统,六娘倒好,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逾矩,不是让容琳为难么?忧心忡忡地去看昊琛,昊琛唇齿微动,轻声道,“看着就知道了!”目中有奇异之色,容琳的担待他已心中有数,或许这六娘也有他们不知的特别之处……

六娘听容琳那么说,翻了翻眼,忽然笑道,“你既这么说,我是非喝不可了!”说着话,令所有想看笑话的人大失所望地伸手端了茶盅,对李节度使笑道,“我总算喝到你媳妇的茶了!”李节度使此时眉眼儿都笑开了,只做未听到左下首的冷嗤,哈哈笑着对六娘道,“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咱们李家的媳妇!”说着对六娘一举茶杯,两人竟象饮酒似的同时仰脖而尽,还相互照了照杯!

容琳看得惊异又好笑,却不得不承认这六娘的举止看着有诸多不合女子规范之处,却无疑更对老爷也就是李节度使的心思,能得宠也有她的理由了……

知道自家的举动恐已招忌,容琳不愿去看别人的反应,浅笑着对六娘致意过了便要回座,却被六娘叫住了,低头从裙上解下一块儿玉佩,晶莹剔透、莹白温润,托在掌中递到容琳面前,“你看这个东西如何?”容琳仔细看了,笑道,“容琳说不好。莫非是和田白玉?”看那玉质应非凡品,六娘又是异族人,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了。

六娘笑道,“正是!这是我娘家带来的,当初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你嫌不嫌弃?”听她的意思是要把玉佩赠给自己,容琳错愕,“六娘……”

“你不嫌弃就给你了!”六娘不由分说拽起容琳的手,把玉合到她的掌中,“来的时候没预备见面礼,看到你又觉得打心里喜欢,就这么空着手儿,让人说我这蛮夷之人不懂教化,幸好有这个!给你吧!”说罢睒眼对容琳笑道,“你的眼神很干净!”初次见面没把她看作妖魔鬼怪,也没跟着这家里人排挤她,或者别有用心地奉承她,是个有主见的,她喜欢!

容琳被她的直来直去闹了个大红脸,却推不得,是以坦然收下,敛衽行了礼,“谢谢六娘!”退了两步要转身回座,却听常氏叫道,“三媳妇过来!”

“是,婆婆!”不知常氏意欲何为,嘴倒是比脑子快地做了应答,容琳侧转身子对了常氏,正对上她一脸的阴沉,“你那脑子都是怎么长的?不说了我不是你娘?叫‘夫人’……”

“婆婆,”容琳苦笑,“我是李家的媳妇,您是李家的主母,到什么时候,我都该叫您一声‘婆婆’!”她想跟别人强调她是“夫人”,她这为人媳的就助她一臂之力好了,如果告诉婆婆说六娘不在意那个“夫人”的位置,婆婆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容琳的声音柔和沉静,正堂里的人都听了个清楚,自有暗怀心思的人去窥六娘的反应,六娘却事不关己地逗着小儿子唧唧哝哝地说话!常氏瞥了那人一眼,面上有不易察觉的得色,提高了声音道,“我有一句你有一句!过来!”

容琳顺从地站到她面前,“是,婆婆。”她好像只会说这一句了?

“茶也敬了、人也见了,进了一家门儿,就是一家人,没有那么些虚礼的说道儿!只正儿八经的东西得有!”说着擎出一只发着幽光的镯子,“这是他们李家祖辈儿传下来的东西,只给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收好了!”也是不由分说拽起容琳的手,直接把镯子套到她腕上!容琳感受着镯子上的体温,疑惑不会她也是刚从腕上褪下来的吧?

[正文:卷四 雪入帘幕悄无声(二)不测(五)]

退后一步,容琳蹲身道谢,“谢谢婆婆!”心里却要苦笑了,手心儿里是玉、手腕上也是玉,昊琛在她耳边说“六娘那你去送杯茶”时断未想到如此的结果吧?!受宠若“惊”,古人真是高才,无端的被看重可不就预示着要有惊吓么!——她和昊琛不过是囿于“子不拜妾”而由她出面礼让六娘,莫名的竟成了婆婆和六娘打擂台的“彩头”!婆婆如此公然的下战书,六娘绝对不会挂出免战牌,新一轮的口水战显然要因她而起,这真是所谓的无妄之灾了……

心里这么想着,有人已如她所料,“姐姐,”六娘两手一合搭到膝上,兴兴头头就接了口,“您何时变得这么大方了?不把什么都看在自己手里……”离了这里,就没有人和她争气斗嘴,天天被人敬着才知道那也无趣得紧,今既有人愿意陪她一争短长,她可不能错过,过后老爷忙他自个儿的公事时,她想想这些也是乐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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