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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我们包抄过去。小熊一看到我们的身影,就慌慌张张地向与山相
连的倒塌的河崖逃去。我想,要是让它逃到山里去可就麻烦了,所以,我们
又投石块,又扔树枝,这下可真灵,很快堵住了它通往河崖缺口的道路。
小熊看上去走路摇摇晃晃的,却能东躲西藏,它很巧妙地从我们的手中
溜掉了。可是,我们却按照计划渐渐地把小熊逼向了瀑潭。我想,小熊不会
跳进水里的,它怕水哩。这时,只要熊妈妈不出现,小熊就是我们的了。而
偏偏就在这时,响起了熊的吼叫声。我们吃了一惊,刹那间,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紧接着,我们又放心了。哈,熊妈妈正站在壮观的飞流直下的瀑布对面
的顶峰岩石上呢。这是一条有三十多米高的很大的瀑布。瀑布四周是峭立的
陡峻石崖。瀑潭中还四处挺立着大块大块的岩石。跳下来,它准会丧命。若
是它不跳下来,而是顺着山跑过来,又必须远远地绕一大圈,到那时,我们
已捉到小熊,往回走啦。
再说那小熊,它一听到熊妈妈的叫声,就像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敏捷
地爬到了河边的核桃树上。
嘿,小熊这么善于爬树!它毫不费力地爬到树顶,然后,小心翼翼地坐
在了树顶的一根树枝上。不过,对我们来说,这比把小熊追到瀑潭后再抓住
它要容易得多了。为了生擒小熊,我们两个人开始向那棵核桃树上爬去。
荒木兴奋地说:“胜利在望啦!可别忘了请我喝酒呀!”
我说:“那还用说!”我觉得,小熊似乎完全可以弄到手了。
小熊也许感到了自己将被俘的危险吧,它在枝头顶上哼哼地不断发出悲
凉的鼻声。正在这时,我们“啊”地一声惊叫起来,就像跌落一样,从核桃
树上跳下来,爬上了山崖边的一棵高大的枞树。你猜为什么?原来,就在我
俩得意忘形时,“轰”的一声巨响,我们只觉得,那声音压过了飞流直下的
壮观的瀑布声。震得连岩石都要“哗啦哗啦”地裂开一样。我们还以为又来
了别的熊呢。其实,那是怒上心头的熊妈妈的可怕的吼叫声。熊妈妈站在瀑
布顶的岩石上,正瞪着我们。
这以前,我还不曾听过那充满力量的不可思议的声音。我们互相看了看,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这时,只见熊妈妈的身体在空中一抖,离开了岩石,
对准瀑潭跳了下去。伴随着很大的声响,溅起了大片大片的水花。母熊的身
体一下子完全沉进了瀑潭中,不一会又浮了上来。接着,它不知是自己上来
的,还是依靠水流被冲到了岸边。它把头靠在了岸边的岩石上,就再也不动
了。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不管是多么强壮的熊,也会丧生的啊。我和荒
木没有说话,但心里都在说,这头可怜的母熊也许死了。——但四周渐渐地
黑下来,我们不敢肯定。因为它跳下来时,似乎会游动的呀。我俩始终注视
着母熊。嘿,母熊开始动了。啊,太好了。这家伙,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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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我看到母熊动了一下,眼泪竟滚滚而出,我只对荒木点点
头,表达我激动的心情,又目不转睛地盯着母熊。这时,只见这母熊静静地
左右摇了摇头,然后,像是伸懒腰一样,使劲地把前脚抬了起来。它似乎用
足了力气,站了起来,可腰部却瘫软无力,马上又倒了下去。它起来,倒下,
再起来,又倒下。最后,它终于稳稳地站了起来。
母熊一站起来,小熊就从核桃树上溜下去,在熊妈妈的身上来回磨擦着
身体,“哼哼哼”地叫着,好似撒娇,又好似在安慰妈妈。
不一会,母熊妈妈就迈着稳健的步伐,领着小熊走了。
我没有捉到小熊。唉,早知母熊竟这样爱它的儿女,我干嘛有那种捉只
小熊的坏念头呢?一想到母熊从崖顶跳入瀑潭的悲壮情景,我真是既感动,
又羞愧。
(王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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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场上的重逢
这故事,发生在两千多年前的古罗马。
两千多年前的情景,如今的人们,只能凭文字记载和口头流传的故事去
加以想像了,据说,那时非洲赤道以北的大片湖泊里,水草以惊人的速度生
长着,今天还是发黄的湖底,明天就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绿色植物了。
河马在这个自然乐园里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它们有粗壮的身躯,厚实的
皮肤,长达一米的牙齿,陆生动物最大的嘴巴,正因如此,连凶残的鳄鱼也
让它们三分。它们胃口虽大,但从不去侵犯其它动物,只是满足饱餐水中或
岸边的植物,而且常常要到夜深人静时才爬上岸去,显得既安静又谨慎。—
—当然,这是与河马身上没有汗腺有关系的,它们不愿被灼热的阳光晒得十
分难受,因此,大白天它们几乎一直栖息在近两米深的水里,让水来给它们
保持恒定的体温。
有一天,一头母河马生下了同胞两只小河马,它们都是雄性的,身上的
皮肤光滑发亮,又红又软又薄,似乎一眼能看清内脏。母河马十分疼爱它们,
不许任何动物接近它们,连它们的父亲也不例外。
渐渐地,小河马长大一点了,它们从母河马的呼唤声中知道了自己的名
字,一个叫基普,一个叫胡巴。它们互相玩耍戏水时,也互相”基普”“胡
巴”地叫唤着。这对双胞胎除了用吼声互相应答外,还有一个特别的联系方
法。它们上岸分开觅食时,不住摇摆各自的短尾巴,在路边东屙一堆粪便,
西屙一堆粪便,这些粪便里散发着只有它们自己才嗅得出来的气味,顺着这
种黄颜色的“路标”,再远也能找到对方。这一点,连母河马也做不到,它
会顺着河马的粪便找到一大群河马,却不一定找到自己那两个调皮的儿子。
双胞胎小河马生死相连,离开片刻就要不安地互相呼唤、寻找,基普发
出“胡巴”的叫声,胡巴发出“基普”的叫声,直到看见对方,抱着滚在一
起为止。
这一天,两只小河马离开母河马,在湖里漫游到一条大河的入口处,寻
找那儿一种带有香气的水草。突然,大河里快速划过来三条独木舟。独木舟
上的猎人举着锐利的长矛,带着粗粗的绳索,向它们逼近。它们正在浅水处
吃草,一点也发挥不出游泳的本领。在积满淤泥的河边跑了一段后,小河马
基普身上已经缠满了绳索,再也没法动弹了,只得凄惨而愤怒地大声叫起“胡
巴胡巴”来。
小河马胡已已经跑到深水处,只要脑袋往下一沉,就可以安全逃脱了。
但是,那几声充满绝望的呼救声揪疼了它的心,它转过身,向被捆住的小河
马基普游去。
这时,一条独木舟笔直朝它驶来,站在舟上的三个猎人同时转动着手中
的绳索,随时准备套住这只不知好歹的小河马。
就在三道绳即将飞出的刹那间,独木舟猛烈地摇晃起来,人们马上看见
一个黑黝黝的宽大脊背在水下拱出来,把独木舟拱得底朝天。扑通扑通,独
木舟上的四个人都掉到水里。接着,传来一声可怕的喀嚓声,可载四个人的
独木舟竟被一咬两段。
原来,是母河马赶来救它的双胞胎儿子了。它把独木舟咬断后,并没有
去咬那几个落水的人。它闭上嘴,气呼呼地把小河马胡巴往深水处推过去。
小河马胡巴叫着亲兄弟基普的名字,说什么也不肯游向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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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抓获小河马基普的独木舟已经驶得很远了,另一条独木舟上的猎
人手执弓箭、长矛,准备随时与母河马搏斗。
母河马还是准备追赶上去。
但是,这时落水的几个人发出了惊叫,有个人身边的水变得通红通红,
随即,他就被什么东西拉下了水底。原来,有几条吃人的鳄鱼游来了,这几
个人都没有逃脱被吃掉的命运。
河水越来越红。附近河岸上躺着的鳄鱼一条又一条游下来,像枯树似地
集中到出事处。母河马一下子担心起小河马胡巴的安全来了,它掉转头,大
吼一声,把小河马一个劲往前推,直推到完全离开了鳄鱼吞噬落水者的水域。
抓走小河马基普的独木舟越划越远,终于看不见了。母河马带着小河马
胡巴,无可奈何地游回河马群栖息的湖泊。
但是,小河马胡巴再也没有安静的日子了,它不时“基普基普”地吼叫,
还经常游到基普被抓走的那个河口,急切盼望能再见到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它甚至不顾会被鳄鱼吃掉的危险,爬上河岸,希望能嗅出小河马基普留下的
粪便气味,以便循迹追踪。但是,哪儿也嗅不到它那熟悉的气味。
小河马基普被抓到哪儿去了?是谁抓的?抓去干什么?
原来,这些猎人并不是单纯为了打猎才冒险来捉小河马的。他们是按照
罗马长官的命令,如果在这一年不能抓获活着的小河马,他们都会被自己的
头人处死。被处死是耻辱的,在打猎中丧生是光荣的,因此,猎人们才拼死
驾着独木舟来捕捉小河马。
现在,小河马基普已被装上三桅的大海船,送往遥远的罗马。海船上有
一个专门贮存着淡水的池子,还有一间装载着大量水果的仓库,这些都是为
河马准备的。按照罗马长官的命令,即使船上所有的水手都渴死,也不能动
用一点儿淡水和水果,否则,格杀勿论!
海船经过长时间的颠簸,终于靠岸了,小河马基普被送到了古罗马斗兽
场的驯养中心。这里分开养着许多公牛,它们是斗兽场上的主要角色。几头
狮子也养在这里,斗死的公牛是它们的食物,有时,不幸的斗士也成为它们
的口中之物。斗河马的项目刚刚时兴,但这一项目大大刺激了罗马的那些长
官、将军和夫人、小姐们的胃口。他们一再要求观看斗河马,但几场争斗下
来,驯养中心的河马不是成了死尸就是成了残废。若不赶紧驯养一批小河马,
这一激动人心的节目就要拿不出来了。
小河马基普并不知道自己被抓来是作厮杀表演的。它经常听见斗兽场传
来撕心裂肺的吼声,其中有雄狮的怒吼,也有公牛的咆哮,偶尔也会出现河
马的大嗓门。在非洲那个熟悉的湖泊里,它常常听见雄河马为了争夺配偶互
相吼叫,甚至厮咬,但是,在这个四周都是墙壁的古怪地方,怎么会有大群
的河马呢?
专门负责饲养基普的是小奴隶尼克,他很喜欢这只小河马。他经常吃不
饱,但他从不在倒给基普的食料桶里偷吃一点儿东西。相反,他常常把得到
的额外赏赐带给小河马基普,有时是一只梨,有时是一只桔子。基普张开可
爱的大嘴,接受了这些水果后,一边吃,一边哼哼地叫着“胡巴胡巴”。尼
克想,“胡巴”这两个字,在河马的语言中,一定是很有感情色彩的。因此,
小奴隶尼克在给基普喂食物时,常常轻轻地学着小河马的嗓门,发出“胡巴
胡巴”的呼唤。说来也怪,只要他这么一呼唤,小河马就安静地睁着大眼睛,
任他抚摸,甚至让他掰开自己的嘴,由他用刷子洗刷自己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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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还发现,当他发出“胡巴胡巴”的呼唤时,小河马有时竟淌出了眼
泪。因此,他又隐约感觉到,这两个字在小河马的心里,说不定还有一段难
以忘怀的往事。
小河马基普在小奴隶尼克的精心饲养下,很快长大了,它的体重超过了
两吨,比起那些三、四吨重的大河马,它显得强壮而不笨重,斗兽场上凶悍
的中队长潘切尔骑士越来越把眼光投到它的身上。
但是,小奴隶尼克一直对潘切尔说:“这头河马还太小,不适合与别的
河马争斗。再等一等吧,或许,我能想出一点好主意来。”
潘切尔骑士一次次来催问,最后,小奴隶尼克推托不掉了,只好说:“让
我和它一起上场表演一个节目吧!”
潘切尔骑士也深知小河马不易抓到,为暂时保存小河马,他也想看看尼
克能变出什么新花样。
这一天,斗兽场上坐满了那些高贵的观众。第一个节目就由小奴隶尼克
和河马基普表演。观众们十分奇怪:一个小奴隶,怎么敢与一头河马一起出
现在斗兽场上呢?
小河马基普通过一道道迷宫似的栅栏,出现在斗兽场的中央。耀眼的阳
光刺得它睁不开眼睛,周围尖锐的叫喊声搅得它烦躁不安。它终于适应了烈
日的强烈照射,但,四周那些近似疯狂的叫声却刺激得它也大声吼叫起来:
“胡巴——!胡巴胡巴!——胡巴!”
听到河马震耳欲聋的吼声,那些长官、将军、骑士和夫人小姐们更兴奋
了,唿哨声、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河马基普愤怒起来,示威地向四周张开血红的大嘴,露出它那四只半米
长的尖牙,它那狂暴的吼叫声把看台上一位娇滴滴的小姐吓得昏了过去。
这时,四周暄嚣的叫嚷声突然一下子静了下来。原来,在河马身边冒出
来一个浑身发绿的小孩。
他就是小奴隶尼克。他没带长矛,也没带利剑,连最起码的一根鞭子也
没带。他的全身涂成草绿色,连穿着的小裤衩也是那浓浓的草绿色,似乎他
不是人类,而是一捆河马最爱吃的青草。
看台上那些高贵的观众又兴奋得狂呼起来:“把他吞下去,嚼烂他!”
“试试看,他的血一定也是绿色的!”“咬吧,这小奴隶的骨头不会比玉米
茎更硬!”
河马基普似乎也气昏了头,它张大嘴,向绿色的小人儿扑了过去。突然,
它听见了一声特别温柔的“胡巴胡巴”的呼唤。
这是谁?这个绿色的小人儿怎么也会发出这种刻骨铭心的呼唤?
河马基普定了一下神,停在这个绿色的小人儿身边。哦,它闻出来了,
虽然他全身徐绿了,但他实实在在是自己唯一的保护者和亲人。河马基普哼
了一声,想合上大嘴,乖乖地接受尼克的抚摸,不料,尼克用两手分别推开
河马的上下嘴唇,让自己几乎棵露的身体对着那张血盆似的大嘴。
这时,有人在看台上大叫:“哦,机会来了,咬吧,狠狠地咬吧!”
河马基普也有点儿惊异,尼克想干些什么?它听见尼克嘴里不断发出“胡
巴胡巴”的呼唤,用手指轻轻弹着它的长牙,有时还用力拍拍它的舌头,弄
得它有点儿难受。但是,它还是决定坚持着,让这个亲爱的小人儿做完他想
做的事。
斗兽场上寂静无声。这种节目谁也没有看见过,连主管斗兽场的潘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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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也没见过。这场面太惊险了,万一这个小人儿脚下站不稳,或河马发起
脾气来,这个小奴隶就没命了。他的血,可不会是绿色的呀!
突然,小奴隶脚下一滑,赤裸裸的身体掉进了河马的血盆大口中,几乎
只有两只发绿的脚掌露在外面。
看台上一下子又晕过去几位夫人和小姐,连一些骑士也惊叫着断定:小
奴隶这次是必死无疑的了!
说实话,河马基普也被尼克的举动吓呆了!这是从没有过的动作呀,尼
克的头几乎塞到了它的喉咙口,使它又憋又痒,难受得要命。它下意识地将
嘴巴合了一下,但马上觉得,只要一不留心,这个亲爱的小人儿就一定会被
自己吞咽下去。
它坚持着拼命将嘴越张越大。
看台上的人都看见河马的嘴似乎合上了,正在津津有味地谈论露在外边
的两只脚会不会挣扎,突然发现那血盆大口又张开了,绿色的小奴隶慢慢从
里面爬出来,一面“胡巴胡巴”地叫喊着,一面抹着满头满脸的粘液,向栅
栏那边跑去。
河马基普也跟着跑进去了。
看台上,得到满足和还未满足的高贵观众们都疯狂似地乱叫乱喊起来。
这时,另一处栅栏打开了,几条头上插着尖刀的公牛冲了出来,把观众们对
河马的注意转移过去了。
回到驯养中心,小奴隶尼克紧紧抱住河马基普的脑袋,轻轻地说:“胡
巴胡巴,你真好,你救了我,也救了你自己。”
河马基普虽然听不懂尼克的话,但是,它明白,回到这个四面都是墙壁
的地方,它们安全了。它的鼻子轻轻哼着,不停地在小奴隶身上蹭着,喉咙
里也发出“胡巴胡巴”的叫唤。
但是,厄运并没就此过去。死亡的阴影永远笼罩在猛兽和奴隶们的头上。
有一天,小奴隶尼克被赶开,河马基普被十几把尖锐的长矛逼着,赶进
了沸沸扬扬的斗兽场。
斗兽场中央,站着一头四吨重的老河马。它是这儿的河马王,在它的长
牙下,已有近十头河马皮开肉绽地死去了。当然,它在争斗中也被咬得体无
完肤,多次受过重伤。这次,它已经调养了几个月,又被撵上场,与年富力
强的河马基普决一雌雄。
河马基普发现,小奴隶尼克不在斗兽场中央。那头老河马毫不客气地对
着自己大声吼叫,而且越叫越响。
斗兽场驯养中心有经验的河马都知道,这种吼叫是斗河马的第一个回
合:吼声战。如果一方被另一方的吼叫声和巨口利牙吓倒,就会离开格斗线
认输退出去。但是,河马基普并不知道这一点,它弄不清河马王为什么要吼
叫,是不是它也会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