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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大营的惨状,心想“果不出我之所料,怎奈陛下谨慎,不能当机立断啊!”刘兰又问道:“先锋,如今太傅何在?”
“经历了一夜的混战。现在太傅正在帐中休息。”慕容阔答道,
“好,那便有劳将军前面带路,本官有陛下谕旨要传太傅。”刘兰说着就往大营里面走。
慕容阔看刘兰势头不对,本想先去通知太傅,没想到刘兰却根本不停留,而是大步流星就朝中军大帐走去,慕容阔只好跟着,同时朝大帐中高声喊道:“有圣旨到,太傅快快接旨。”
慕容阔的意思是想提醒帐中慕容评。这时慕容评刚刚睡着了,忽然听到帐外有人高喊,猛地惊醒,却没听清喊的是什么,以为秦军又杀来了,“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也顾不得身上披着的衣袍掉地,就往大帐后面疾跑,想从后面逃出去。就听身后有人高声说道:“太傅大人如此慌张是要到哪里去啊?”
慕容评听声音耳熟,于是停下脚步,转身一看原来是御史大夫刘兰,提到嗓子眼儿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不过依然容貌狼狈,便尴尬一笑,答道:“原来是刘大人来了,本官方才只是要到后帐查看,走得急了些。哦,对了,刘大人突然来到军前有何贵干啊?”
刘兰眼见慕容评的丑态,心中不住的冷笑,拱了拱手说道:“刘某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到军前看望将士们来的。陛下惊闻昨夜秦军大军偷袭,知道将士们杀敌辛苦,所以让刘某走上一遭。”
“哦!那就有劳大人了,说起秦军实在卑鄙,先是火烧我军粮草,又趁机偷营,不过好在有本太傅指挥得当全,应对自如,全军将士奋力一战现已将击退秦军,只是小有损失而已,这一点还请刘大人回去转告陛下,请陛下尽可安心。”慕容评一通胡编乱扯,想将昨夜的惨败掩饰过去。
“哦,是吗?太傅真是稳如泰山啊!既然太傅对应对战局如此有信心,我向陛下也一定会放心的。”刘兰冷冷的说道,然后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陛下有几句话想让下官转告太傅,陛下原话如此请太傅听好了‘卿贵为太傅,身负先皇辅政重托,受万民敬仰,朕亦以江山社稷,宗庙安危托付于卿,朕听闻卿好经营之道,有管仲、范蠡之才,不过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其中道理请卿自悟之。’陛下口谕如此,还请太傅大人好好体会,待大人得胜之日,陛下将亲率百官在邺城门外迎接大人班师。”慕容评哪里听不出慕容暐这几句话的意思,脸色忽红忽白,额头渗出涔涔冷汗。(。)
第一二〇章 潞川大战(七)()
慕容评心里清楚这是慕容暐在敲打与他,此时面对眼前的烂摊子也知道这次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所以也不敢再解释什么,只能躬身领旨。刘兰又说道:“陛下已派出宜都王率五万禁军驻扎于大军之后以助太傅一臂之力,刘某也将留在太傅帐下,以尽绵薄之力。”
慕容评安能不知慕容暐是何用意,但又无可奈何,只有尽快与秦军展开决战,依靠兵力上的优势逼退秦军,才能将丢掉的面子都捡回来。想到此处,慕容评叫来慕容阔问道:“如今我军兵马粮草辎重状况如何?”
慕容阔看了一眼一旁的刘兰,抱拳说道:“回太傅,昨晚一战大军粮草损失殆尽,若无新的供给,恐怕只够维持一日,人马吗?除去伤兵,能够继续行军作战者应该超过三十万”
“这就足矣,这就足矣。”慕容评没等慕容阔将话讲完便又自负地说道,“秦军只是侥幸取胜,如今又背水而驻,眼前是一马平川之地,再无险可据,只要我军摆开阵势,大军人马一路掩杀过去,定将秦军碾为齑粉。至于粮草不足,倒也无妨,有一日之粮足够应付。先锋,这就将本太傅将令传至各营,令全军饱餐战饭,整顿人马,只待老夫一声令下便杀向敌营。”
“太傅,只是,这?”慕容阔面露难色,却又支支吾吾。
“怎么,有何不妥吗?”慕容评见慕容阔神情不对,心中也是没底,不过他却不知如今营中官兵对他的怨言。
“太傅,大军如今的士气如何,难道您不知道吗?”没等慕容阔回答,刘兰先反问了一句,这明摆的是在质问慕容评身为一军之主居然连将士军心如何也不知道,那便是极不称职的。
慕容评本来缓和的脸色又难看起来,接着就听慕容阔说道:“太傅。请恕末将直言,如今刚遇新败,大军军心疲惫,动荡不稳。流言遍传,只怕一时难以调动,更不要讲上阵杀敌了。”
“是吗?竟敢有人在我的大营中造谣生事,扰乱军心,难道就怕军法吗?”慕容评真是没想到他的大军现在会是如此情况。
“太傅。兵变之势一触即发,难道您还要再施重压吗?”刘兰冷眼旁观,又说道。
“是啊,要是真的再起兵变,那这局面可就真的不好收拾了。只是如今后撤已不可能,慕容恒那五万禁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投秦之路也是万万行不通,慕容霸对我恨之入骨,我若投秦还不是羊入虎口吗?”慕容评此时心里也打起鼓来。
“太傅,需不需要刘某献上一策啊?”李兰又问道。
“刘大人乃是当今高士,若有妙计,还请快快讲来。”慕容评急忙问刘兰。
刘兰听后哈哈哈大笑,然后说道:“太傅真是当局者迷啊,您营中守着一座宝山却不知如何用吗?”
“宝山?什么宝山?刘大人可不要看玩笑啊。”慕容评又问道,
“太傅难道不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之理吗?事到如今,您还留着那么多钱物有用吗?”
刘兰这句话说完,慕容评算是彻底明白了,心中暗骂刘兰“好你个贼子,原来绕来绕去是在打着我那些钱财的主意。不过慕容暐已然在口谕中明里暗里的点了出来,只怕那些钱想留也留不住了,也罢,索性就依刘兰。或许能用一场大胜换回老夫在朝中的威望和地位。”于是慕容评对着刘兰一拱手说道:“刘大人真是一语道破天机,好就依大人之计。”然后又对慕容阔说道:“传令下去,让全军将士集结,本太傅要在军前训话。”
“报禀报丞相,燕军大营烟尘滚滚,似有大批兵马集结。”一名秦军探马来报。云孟点了点头,打发探马退下,又对帐中众将说道:“看来慕容评要做临死反扑,我军只能背水一战了。”
杨安抱拳说道:“丞相,如今我军大胜,将士士气正盛,尽管燕军人数数倍于我,然在末将看来,燕军已是行将就木,一盘散沙,我军乘胜杀之定会大获全胜。”
“丞相,只要您一声令下张蚝定会一马当先杀入敌营。”张蚝也抱拳说道,不料一旁邓羌却用眼瞪了张蚝一眼。
云孟微微一笑,说道:“各位将军有如此豪气,我军何愁不胜。如今形势敌众我寡,眼前一马平川毫无险地可依,我军唯一优势只在士气,所谓‘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只是这士气若驾驭不好,又会适得其反啊!”。
众将疑惑,蒋英问道:“丞相,三军士气盛衰对于行军作战至关重要,为何如今我军将士士气高昂,丞相却说出这番话来?”
云孟一边看着邓羌,一边与众人说道:“的确行军打仗士气最重,眼下燕军其势低迷,但人数众多,我军士气旺盛,但平原作战处于下风,有缺兵少将,两军一旦交起战来,首战至关重要,若是我军能够获胜,燕军士气将会被进一步打压,之后便可势如破竹,一举将其击溃,反之我军若是首战不克,那便会使燕军士气开始重聚,排山倒海之势再来,我军则必败无疑,这也是云某所担心之处啊。”
“丞相之忧不无道理,只是如今形势紧急,不知丞相是否想到了破敌之法?”杨安抱拳问道,
云孟继续看着一言不发的邓羌说道:“破敌之法当然是有,就看邓将军愿不愿意了。”
众将听丞相说破敌之法就在邓羌,都纷纷看向邓羌。邓羌一看这种情况,也不再沉默,一抱拳问道:“丞相为何说出此言,邓某何德何能啊?”
云孟微微一笑,说道:“邓将军此刻可不是你谦虚推让之时啊。全军之中就属将军所部兵马最精,又有张蚝、徐成两员大将,将军更是有万夫不当之勇,故而,我军成败与否全都要看将军得了。”
邓羌一听云孟此时有求于他,立刻将前几日狼狈之状抛到九霄云外,腰板一挺说道:“丞相有令,末将安敢不从,只是末将还有一小小请求,丞相若是应允,末将定亲率本部奋力杀敌。”(。)
第一二一章 潞川大战(八)()
邓羌见到大战之际云孟有求于他,骨子里带着的那股匪类之气又上来了,竟然张口向云孟提出了条件,此言一出惊得帐中其他将领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邓羌居然胆大妄为到了此等地步,杨安一直看不惯邓羌平日里的做派,便冷笑着问道:“邓将军莫是在说笑吧?军中无戏言,大敌当前讨价还价,岂不是将军营看作市集,传将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邓羌听杨安挖苦也不生气,又说道:“邓某区区一个小小的心愿而已,况且也在丞相权职之内,并不为难,又有何不可?”
云孟一摆手制止了还要说话的杨安,微微一笑对邓羌说道:“将军心愿云某若是能够办到定会尽力,就不知将军所求何事?”
邓羌见云孟表态,咧嘴一笑,说道:“还是丞相痛快,若是您能答应许我司隶校尉之职,邓某二话不说即刻领兵出战,却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邓羌话音一落,云孟倒没说话,却是引起了大帐之中其他人的一片哗然,司隶校尉之职初设于汉,地位不比寻常,其权势之大超越于任何文武官员,甚至就连丞相也要忌惮其三分,司隶校尉只听于皇帝一人,专司监察朝廷及各州、郡县文武官吏,拥有生杀予夺之权,还设有专门编织的人马队伍,也正因为此位权力太大,多少年来制造了大量的冤假错案,百官谈之色变,私下怨愤极大,故而到了晋以后各朝各国纷纷废除了司隶校尉之职,如今邓羌居然提出要云孟允诺其这一官职,明显邓羌居心叵测,也一定是还在怀恨其当日营中负荆请罪受辱之事。这一点云孟又岂能不知,云孟顿了顿,说道:“司隶校尉之职本朝未有设置,且事关朝廷体制。将军若任此位,云某实难做主,还需由陛下定夺。不过将军万户侯,定西太守之位云某倒可向陛下保举。”
邓羌听后满脸不屑的神情。看了看云孟一抱拳说道:“既然如此,丞相之心意某将心领了,邓某觉得还是做我的建威将军,洛州刺史感觉更自在些。另外,大战在即本部兵马还需安顿。末将便先行告退了。”邓羌说着也不等云孟再说些什么,带着张蚝、徐成转身出了大帐。
慕容评忍痛将其在潞川所敛之财全都分发给了燕军将士,又许下重诺只要击败秦军所有将士人人连胜三级,赏金千贯,想以此来调动将士士气。这一招的确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于是燕军大队人马开始调动起来。第二日黎明时分,燕军三十五万大军尽数出动,一时间浊漳河沿岸人山人海,烟尘滚滚,战鼓声震天。地动山摇。秦军也已做好准备,云孟站在高处冲将士们挥剑高声喊道:“将士们,如今燕军大军逼近,吾等背靠滔滔河水,已无退路,唯有破釜沉舟拼死一战,击退燕军,直捣邺城。”同时,命大军将辎重、粮包尽数扔弃,轻装上阵只为殊死一战。
一面是三十五万燕军浩浩荡荡。气势汹汹步步逼近,另一边是数万秦军死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云孟满身披挂整齐。骑在战马之上目光炯炯凝视着燕军动向,身边众将各执兵器,只待丞相下令。忽然有手下兵丁来报,说各营兵马皆已得令待命,唯有邓羌将军所部仍按兵不动。云孟眉头微皱,心想“邓羌啊邓羌。大敌当前你仍计较个人利害得失,哪里有半点军中元老的样子。”
杨安也气的咬牙切齿,说道:“我军主力半数以上都在他邓羌手中,如今他竟然以此要挟丞相,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丞相,末将愿领一支人马去将那邓羌擒来问罪。”
云孟轻叹一声说道:“此时我军绝不可再乱,若是再生枝节此役则必败无疑。”云孟于是又安顿众将盯住燕军动向,然后即刻独自催马前去邓羌所部驻地,云孟快马加鞭来到邓羌大营,守营军兵见到是丞相前来,不敢阻拦,连忙上前行礼,云孟问道:“邓将军何在?”
兵士忙回答道:“回丞相将军正在帐中。”于是云孟下了马,也未等通传便径直走入大帐,正好看见邓羌正与张蚝、徐成饮酒,张徐二人忽然见到丞相来了连忙起身抱拳行礼,唯独邓羌若无其事仍大口饮酒。
“邓将军好雅兴啊,大敌当前仍能安坐在此。”云孟冷冷的说道,
”哎呀,原来是丞相到了,末将真是失礼。”邓羌好像刚看到云孟一般连忙起身行礼,
“将军不必多礼,云某到此只是想问问将军,燕军即至,为何不遵我的将令出战迎敌啊?难道是要坐等全军覆没吗?”
“哦,是吗?丞相可真是冤枉邓某了,末将真的不知丞相之令啊,难道燕军真的打过来了?哎呀,这可如何是好?”邓羌满脸无辜的说道,
云孟脸色阴沉,强压心头怒火,此时帐外忽然由远及近传来阵阵喊杀之声,听声音应该是前军已与燕军交上手了,帐中张蚝一脸焦急的向帐外张望,邓羌也好像听到了似的,对云孟说道:“果真燕军来了,只要丞相一声令下邓某即刻领兵出战,而且保证战则必胜,只是不知那件事丞相可考虑清楚?”
云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好,那就依将军之求,遂了将军所愿。”
“好,痛快,丞相君子也,既然应允定会言而有信。”邓羌一脸得意的说道,然后冲徐成喊道:“拿酒来。”徐成忙捧过满满一碗酒递到邓羌手中,邓羌接过酒碗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碗朝地上一摔,大喝道:“来呀,给本将军抬枪备马,点起本部兵马随本将军杀敌去啊!”
三声炮响,只见邓羌跨马操枪,直插敌阵,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身后张蚝、徐成也带着大队左突右闪,一时间将燕军阵型完全冲散,其他秦军各部见机也都加紧反攻,战局形势开始逆转,秦军越战越勇,拔旗斩将,所向披靡,所过之处,燕军非死即伤,燕军受创,军心又开始浮动,节节败退起来,慕容评见状在马上挥剑叫嚣“不准退,压上去。”可他的喊声在退兵如潮面前显得那么无奈,慕容评见败势已无法改变,于是瞅中一个空隙,由亲兵护着逃出了战场,一路狂奔朝邺城而去,本来还在后面督军的宜都王慕容恒见到前方大军败退,已顾不得皇帝的嘱托,忙带着五万禁军逃到了内黄龟缩不出。至此,一番艰辛后云孟大军终于战胜了四十万燕军,面前燕都邺城已再无任何阻拦。(。)
第一二二章 离间之计(一)()
一番鏖战之后秦军以六万之众大胜燕军四十万精锐,潞川一役慕容评不仅损失了一十五万人马,更主要的是失了民心、军心。云孟大军得胜后简单休整,便又长驱直入,将邺城团团包围。云孟又严明军纪,令出必行,法简政宽,秦军所到之处,秋毫无犯,开仓放粮,接济百姓,一时间邺城附近百姓奔走相告秦军乃仁义之师,秦帝乃仁德之君,这样邺城中燕国上至国君下至王公贵胄,文武百官皆成瓮中之鳖,釜中之鱼,邺城唾手可得。
前军捷报频频传至长安,苻江欢喜之情无以言表,这一日苻江早朝之上又收到云孟表章,表章中云孟将军前形势向苻江进行了详细禀报,考虑到邺城乃是燕国都城,城中有许多鲜卑贵族,云孟特向苻江请求权宜处置之权,之后便要开始进攻邺城。“丞相用兵如神,回想当日灞上出征之时还是六月,如今秋去冬近,不到半年便纵深千里,所向披靡,直逼敌都。眼下全胜在望,朕只盼丞相大军早已凯旋而归,好与三军将士痛饮一番。”苻江此时心情极佳说道。
江宁烈公李威出班躬身奏道:“陛下圣明,云丞相劳苦功高,三军将士拼力杀敌,实在应该重重的嘉奖。”
苻江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朕已有所考虑,吞并燕国,为大秦开疆扩土,丞相居功至伟,朕已经决定为丞相加九锡之礼,晋封为王侯,不知众位爱卿意下如何啊?”
李威再此出班说道:“云丞相进爵加封名至所归,受之无愧,臣完全赞同。”
老尚书吕略阳也出班奏道:“丞相为大秦江山呕心沥血,披肝沥胆,人所共知,得封进爵也是顺应天理,符合民意,老臣无异议。”
其他梁平老、强汪等臣皆出班齐声奏道:“陛下圣明。臣等无异议。”
苻江满意的点了点头,张口说道:”好,丞相果然是深得人心,众望所归。那么就”
“陛下,臣有本启奏。”
苻江刚要说“就这么定了”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就被一人高声打断。苻江微微有些不满,朝殿下看去,只见一人跪在地上。正是宾都侯慕容霸。不仅是苻江,李威、吕略阳等人也是心中暗惊,只是李威等人心中更多的是感到了一丝不详。“原来是慕容爱卿,爱卿有何本章尽可说来。”苻江问道,苻江心里想“这个慕容霸入朝为官也有些时日了,通常行事极为低调,鲜有本章上奏,如今突然一反常态,却不知有何事情?”
慕容霸向上一叩首说道:“臣慕容霸要弹劾丞相云孟!”
慕容霸此言一出引起朝堂上一片哗然,苻江倒吸一口冷气。问道:“你,你说什么?你要弹劾丞相?朕不是听错了吧?”
“臣就是要弹劾丞相云孟。”慕容霸又高声说了一遍,
苻江这回是完全听清楚了,半天没说话,心中来回的算计“慕容霸为何要指名弹劾丞相,他二人过去确实有些误会,那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来泄私愤吧?他慕容霸难道不知道诬告反坐的后果吗?还是劝劝他,让他知难而退,收回言论吧。”想到此处,苻江正了正身子说道:“丞相与朕乃是知己之交。关系非同一般,丞相为人朕自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