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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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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潞川四周多山地,水源极少,浊漳河河水浑浊不能饮用,故而附近百姓饮水皆靠取山中泉水为用。慕容评生性贪财好利,他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将此视为绝好的生财之道。而此时对秦军的对峙,更是为其大发横财创造了有利时机。

    于是慕容评派出专人看守附近所有山泉泉眼,又张贴出布告。山泉乃国家战时之资,为防秦军暗中破坏,从即日起水源均由大军负责看守。同时,如今两国交战。国家有需,故而今后凡是取水,都需缴钱纳绢。告示一出,潞川附近百姓怨声载道,可人不能一日无水,要取山泉只好向慕容评缴纳钱物。又过了一段时间。慕容评敛财之心越发膨胀,觉得光从百姓身上盘剥钱物还是太少,积累的也太慢,于是就将眼光盯向了自己的四十万大军身上,接着慕容评有贴出一张布告,以军民平等之名规定今后大军各营取水也应按量缴费,一时间三军将士无不在背后唾骂慕容评之无耻,可除了咒骂又还能如何呢,取水饮用只能无奈缴费。这下,慕容评真的是大发其财,短短数日便收取了大量的钱财物品,搜刮的钱物之多“如丘陵”一般。

    与此同时,西岸的秦军,云孟顾全大局不仅饶恕了徐成之罪,还没有计较邓羌的犯上作乱之过,这样在最短时间内平息了一场风波,避免了大营发生混乱的危险,各营将士士气渐渐得到了归拢。而邓羌自打云孟赦免了徐成之罪后便一直心怀忐忑,总以为此事过后云孟定会找他算账,也一定会在陛下面前参他一本。正好虎牙将军张蚝有事来寻邓羌,见邓羌满脸愁云,便问道:“将军如此,莫非还是为前几日之事发愁啊?”张蚝,张平之养子,身手矫健,力大无比,能够拽着牛倒退行走,被称为“万人敌”,他与邓羌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关系也算亲近。

    邓羌见张蚝问自己,便也不隐瞒,就将自己的想法和顾虑都告诉了张蚝。张蚝听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笑了起来。邓羌疑惑不解,便问道:“邓某闯下大祸,朝不保夕,本想与将军说了,看有无化解之法,可将军为何如此?”

    张蚝一抱拳说道:“邓将军误会了,末将适才听将军讲出心中之忧也是为将军捏着一把汗,末将心直口快便实话实说,那日将军所为的确是荒唐之举,当时若不是丞相让步,恐怕今日将军根本不会再坐在此地与末将交谈了。”

    邓羌叹了口气,说道:“正如将军所言,邓某确实是一时糊涂,冲动胡为,险些酿下大货。我也知道,丞相绝不是因为惧怕于我,才会免了徐成之罪,而是怕继续乱下去,会给燕军以可乘之机。”

    “看来将军也并非是真的糊涂,也只是一时气盛,意气用事而已。”张蚝又说道,

    邓羌一拍自己的脑门,“嗨”了一声,又说道:“只是如今知道错了还有何用处,一切已经于事无补,丞相定会怀恨在心的。”

    张蚝听邓羌这么说,笑着拱手说道:“将军此言差矣,刚才将军在为末将讲述之时,末将倒是为将军想到了一个化解之法,就是不知将军愿不愿意?”(。)

第一一七章 潞川大战(四)() 
第二日午时左右,秦军大营中突然又喧闹起来,将士们纷纷走出营帐,站在通往中军大帐的道路两侧注视着一件奇事,只见烈日之下有一人赤膊上身,背上绑着两根树枝,走一步喊一声:“末将知错了。頂,。”此人正是邓羌,平日邓羌在军中以霸道狂妄著称,只有他让别人认错,却从未见过邓羌会主动知错,而且还是以此种方式,兵士们惧怕邓羌仅仅是窃窃私语,小声议论。有几个胆子大的,在邓羌身后指指点点。不过,邓羌被这么多人围观却毫不在意,继续一步一喊朝丞相营帐走去。

    秦军连营是沿着浊漳河一字排开的,延绵数里,邓羌所部驻扎在最北端,到中军大营也有两里距离,烈日当头,邓羌****着上身沿路走来,脊背已被烈日晒得发红,满头大汗。邓羌这么做,正是依了张蚝的主意,前一日,张蚝见邓羌因为一时鲁莽犯下大错而愁眉苦脸,担心丞相记恨上报陛下,于是便问他:“将军要化解这场风波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将军肯放下架子,舍得脸面,一切便都好说。”

    邓羌听到张蚝有化解之法,简直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说道:“只要能渡过此劫,别说是丢些面子,就是让邓某脱一层皮邓某也绝无怨言。”

    张蚝点了点头,又说道:“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那就好办多了。将军可曾听过赵国大将廉颇与丞相蔺相如将相和的典故吗?”

    “哦!张将军是要我仿效当年廉老将军负荆请罪之法来求得丞相宽恕,是吗?”邓羌若有所悟的问道,

    张蚝点了点头,答道:“正是,丞相不是小气之人,看到将军是诚心认罪,应该就不会再计较过往了。”

    “只是此法真的管用吗?”邓羌还有点心里没底,

    张蚝见羌好像诚心不足。便反问道:“若不如此将军难道还有他法不成?既然如此末将告辞了。”说罢转身就走,张蚝是想用言语再激一下邓羌。

    这一招果然奏效,邓羌一拍大腿喊了一声“嗨!也罢。”然后起身紧走几步将张蚝拦住,说道:“邓某就依将军之法,成与不成就听天由命吧!”

    中军大帐中的云孟也察觉到了帐外的异样,便命身旁一名校尉出去查看究竟出了何事,校尉领命转身刚要出去,就听帐外有人高喊:“罪人邓羌求见丞相!”云孟一愣心想“邓羌这是何意?”

    “邓羌有罪,求见丞相。”帐外又喊道,云孟缓缓站起身。

    这时杨安从帐外走了进来,一脸惊讶却嘴角挂笑对云孟抱拳说道:“丞相,您快请到帐外看看,能让邓将军如此,以前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于是云孟随着杨安走出大帐,一看帐外已经围了不少人,还有张蚝、蒋英等人,再看地上跪着一人。上身****背着树枝,浑身是汗,原来是邓羌。云孟见此当时就明白了,于是往前紧走几步。众人见到丞相来了都往两旁让开,云孟一把扶助地上的邓羌想将邓羌扶起来,说道:“将军这是为何,快快请起。”

    邓羌却执意不起。抱拳说道:“末将一时糊涂,冲撞了丞相,罪不可恕。今日特来向丞相请罪,请丞相责罚。”一旁徐成也跪了下来,说道:“丞相,此事全因末将而起,末将也愿与邓将军一同受罚绝无怨言。”

    “诶?二位将军哪里话来,邓将军何罪之有云某要治将军之罪啊?”云孟说道,

    邓羌一听满是惊诧,抬起头看着云孟问道:“丞相,末将聚众闹事,又要挟丞相,难道还不算大罪吗?”

    “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倒是将军能为部将舍身相救着实令云某感动,当时云某就曾想过若是有一日营中其他将士,或是云某受困,邓将军这般豪义也定不会视而不见的,是吧?”

    云孟躬着身子,拉住邓羌的手说道。邓羌脸唰一下子涨得通红,激动地说道:“丞相宽宏大量实在令末将汗颜,末将正是羞愧难当啊!”云孟哈哈大笑,将邓羌扶起,又亲自将其背上的树枝除去,对四周将士高声喊道:“只要将士齐心戮力,四十万燕军有何惧哉。”,云孟以其宽广的胸襟,将一场硝烟化于无形,众军斗志也被重新聚拢了起来。

    很快,慕容评据水敛财的消息也传到了云孟耳中,云孟大喜过,对众将说道:“尽管我军不占地利,人马又寡于燕军,然正义之师得上天僻佑,慕容评真奴才也,贪财好利无耻至极,竟然不分主次,如今燕军如一盘散沙,军心尽失,简直就是天助我军也。”

    杨安抱拳说道:“丞相,此天赐良机,若是我军掩杀过去定会收到奇效。”

    张蚝在一旁也说道:“丞相,擒贼擒王,末将不才,愿领本部兵马率先渡河,直插燕军中军,活捉慕容评老贼。”其余众将皆向云孟请战,唯独邓羌站在当场一言不发。

    云孟看了一眼邓羌,又笑着对众将说道:“不急,不急,诸位将军杀敌建功之心云某自然明了,不过如今时机还未全到,看了今晚的一场好戏后,才是诸位上阵杀敌之时。”

    众将包括邓羌都疑惑的看向云孟,不知道丞相又是暗示什么,云孟看看众人表情,哈哈大笑,说道:“诸位将军不必问我,一切到时自然就会知道。”

    深夜,一队秦军士兵约有数百人,趁着夜色出了大营,一直往南走了数十里,通过浮桥到了对岸,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两个时辰过后就见浊漳河东岸燕军大营背后突然之间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天空,接着整个燕军大营乱作一团,人喊马嘶之声传出很远,河对岸秦军将士全都从各自的营帐中出来,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看着对岸燕军大营中的混乱。杨安也站在人群之中,嘴中喃喃说道:“原来这就是丞相要我等看的那一场好戏啊。”(。)

第一一八章 潞川大战(五)() 
“众将士听令!”云孟站在大营寨墙敌楼之上冲着下面秦军的兵将们高声喊道,众人纷纷举头仰视,却见丞相满身戎装站在上面,云孟用手一指浊漳河对岸,又说道:“如今燕军已混乱不堪,此乃天赐战机,三军将士还不快快渡河杀敌,建功立业,等待何时啊!”众将士纷纷响应,喊杀声响彻夜空,众将也这才明白,丞相等待的时机就是指此时。接着,云孟快步走下敌楼,命邓羌、徐成通本部兵马少带辎重从北路浅滩渡河进击燕军,命杨安、张蚝统五千骑兵由南路渡河与纵火烧了燕军粮草大营的蒋英汇合后,直插敌营中军大营。云孟自己统兵三万由中路与敌展看正面厮杀。云孟快速将命令布置完毕,众将领命即刻行动起来,组织兵马开始渡河。

    而对岸燕军粮草大营的火势却越烧越烈,粮草大营深处大营末端,附近又缺少水源,火势熊熊,守营燕军根本无力扑救,于是立刻向慕容评禀报,慕容评闻讯后大惊失色,万一粮草全被烧毁,可是事关四十万大军生死的大事,于是急忙抽调数万人前去扑救,可燕军兵士本来就已经对慕容评的盘剥极为不满,此时深夜又将他们派去救火,更是不情愿,各营之间便开始推脱,磨蹭。这下可好,原本是粮草着火,到后来由于扑救不及,火借风势,一下子附近的连营也被燃着,火势更加无法控制。这样谁还能顾得上对岸的秦军,燕军大营中就乱成了一片。慕容评气急败坏,提着宝剑走出大营,接连砍倒两名不遵命令的燕军兵士,场面才稍稍得到控制。慕容评一挥剑喊道:“若是火势蔓延,毁了大营,尔等便是犯了诛灭九族之罪,难道还不去救火吗?”慕容评话音刚落,就见人群突然从外及内又开始乱了起来,而且这次来的更猛。几乎没有人再顾忌他手中的宝剑了,慕容评也不知究竟有发生了何事,接着先锋慕容阔满脸灰黑的跑过来,大喊道:“太傅。大事不好,对,对岸秦军,杀过来了。”

    “哎呀,不好。”慕容评大叫一声。挥动手中宝剑,又高喊道:“秦军偷营,众将士快去御敌啊。”可慕容评的喊声早已被湮没在燕军兵士的混乱之中了,除了他身边的卫队没有乱外,一眼望去燕军前营兵溃如潮水一般,慕容评急忙对慕容阔说道:“速速将左、右、后营兵马向中军集结。”

    “可,万一被秦军团团包围,岂不是更险。”慕容阔惊慌的问道,

    慕容评一咬牙,说道:“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快去传令,否则一旦迟了,中军不保,我等便彻底败了。”慕容阔领命,翻身上马前去传令。慕容评又命人眼前一排营寨全都点着,想做出一道火墙来阻挡秦军,然后收拢附近燕军,慢慢后撤。

    再说三路秦军趁燕军毫无防备之际,飞渡浊漳河,一鼓作气将杀入敌营。片刻便将燕军前营冲垮,燕军根本来不及组织反抗,只能丢盔弃甲,满地狼藉。四散奔逃,战局形势倒向秦军。

    燕国都城邺城,本还在寝宫熟睡的燕帝慕容暐,却也被潞川的这一场大乱惊醒。慕容暐此刻正在站在宫城的城楼上,远望着潞川方向映天的火光,心中满是恐惧之情。“难道大燕真的要亡国了吗?可这帝位朕还没有坐够啊!”慕容暐心中想道。

    “陛下。御史大夫刘兰求见。”慕容暐正在为自己的后路忽视乱想之时,身边内侍来报刘兰来了,

    “快宣。”慕容暐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刘兰乃是当世大儒,学贯古今,广有谋略,也许他会带来什么好的解困之法。不一会刘兰登上了城楼,见到燕帝就要跪拜行礼,慕容暐忙上前双手相扶,说道:“爱卿不必多礼,危难之际爱卿深夜入宫,是否是有救急之策啊?”

    刘兰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奏道:“回陛下,臣深夜惊闻前军大变,忧心忡忡,惦记陛下安危、社稷兴亡,故而星夜入宫面圣,以谏忠言啊!”

    “哦?究竟何事,爱卿请讲。”慕容暐一听刘兰之言是来谏言,而不是献策,心中微凉,但又觉得刘兰定不会无缘无故在此刻来说这些,便耐心的问道。

    刘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如今大敌当前,危机重重,乃是社稷存亡之秋也,陛下倾全国之力抗击秦军,本来不论国力、军力还是民心大燕必胜,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备,那为何在如此情形之下,我军却被秦军逼得节节败退,连丢数城呢?据臣所知,云景略所统秦军不过区区六万之众,而太傅却又四十万虎狼之师啊。难道那秦军各个是天神下凡吗?以一敌众竟能将我军杀得毫无招架之力。陛下,难道就内有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

    “这个?”慕容暐心说“对啊,先前的洛阳,到后来的壶关、晋阳,再到眼前,太傅有数十万精锐在手,却为何节节败退呢?难道真的是那云孟可怕?”

    刘兰继续说道:“并非秦军勇猛无比,更并非是我军将士无能,而是问题就出在了太傅身上。”

    “什么?刘爱卿你是说太傅他指挥无方?”慕容暐问道。

    刘兰再次拱手说道:”臣刘兰今日要参劾太傅慕容评,一要参其贪墨之罪,慕容评身为前军主帅不顾大局,霸占水源,盘剥军兵,大发国难之财。二要参其昏庸无能,领兵无方之罪。慕容评身为统帅刚愎自用,自以为是,不听属下忠言,坐失良机,眼看两城有难而不相救,致使国土沦丧。三臣要参其欺君之罪,慕容评长期把持朝政,任人唯亲,打压异己,蒙蔽陛下,致使朝廷纲纪废弛,人心浮动,先有吴王慕容霸、后又洛州刺史慕容筑,再有并州刺史,东海王慕容庄等人,或逃或降于秦,皆与慕容评有关。故而,只有陛下将其即可治罪,再换得力之人,才可挽救军民之心,而使社稷转危为安啊!”(。)

第一一九章 潞川大战(六)() 
慕容暐城楼之上听到御史大夫刘兰要弹劾太傅慕容评,心中掀起一层波澜,慕容暐踱了几步,又望向仍是一片通红的天际,心想“刘兰要朕罢免慕容评,此事朕不是没有想过,慕容评身为托孤之臣,却未行托孤之职,早年间极尽其能,将其他托孤重臣一一清除,又以朕年幼之名,与母后独揽朝政,如今朕早已成年,名义之上他已将执政之位让还与我,却又找出千百般理由阻挠朕理政,但凡朕之主张,慕容评总要加以干涉,朕恨不得早日将其剪除。只是慕容评势力之大,想将其扳倒又岂非容易,而且他手中还握有重兵,若是朕此时问罪于他,他若是临阵倒戈,也降了秦军,那不更是火上浇油吗?”想到此处,慕容暐转身对刘兰说道:“爱卿对江山社稷的一片忠心朕看得清楚,只是如今大敌当前,若是草率换帅,朕担心与军心不利啊,故而,此时还需从长计议。”

    于是慕容暐下旨,命刘兰为钦差,持节连夜赶赴前敌督军,又命宜都王慕容恒率五万禁军前去救援,慕容暐的另一个目的是如若慕容评临阵反叛,慕容恒便可直接率军弹压。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经过一夜的厮杀浊漳河东岸狼藉遍地,到处都是丢弃的刀枪、遍地的死尸和破烂的旌旗,满眼望去已不见熊熊烈火,只剩下混混的黑烟和烧毁的座座营帐。燕军已向后退缩了三十余里,幸亏有左右两翼燕军的驰援,才抵住了秦军的强攻,也保住了慕容评的中军大营和他营中堆积如山的钱物。两军再次陷入僵持,毕竟燕军人数仍占绝对优势,所以云孟下令即刻收兵,原地休整以为下一场硬战的来临做好准备。

    慕容评经过心惊肉跳的一夜,身心俱疲头痛欲裂,此时正坐在大帐中单掌撑头,闭目养神。身上还披着一件衣袍。慕容阔清点着各营兵将人数,这一晚一下子连死、带伤再加上逃走不知去向的燕军兵士就损失了将近五万之多,全军粮草也几乎都被烧光殆尽,而且就连太傅的御赐坐骑。那匹西域汗血宝马也不知跑到了哪里。再看剩下的这些兵将,尽管是仍有三十几万人,但从将到兵各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看不出丝毫的战意。昨夜要不是他连杀数名准备带头逃跑的校尉将官,才勉强止住了大批兵士的溃逃,不然的话还不知又会有多少人临阵脱逃了。现在,面对眼前的景象慕容阔也只能是无奈的又叹气又摇头。这时,忽然有兵丁来报,说又从邺城赶来的钦差大人到了,慕容阔赶忙抖擞精神,整理了整理甲胄,出去迎接,没走多远就见到了一队禁军护卫下的御史大夫刘兰。慕容阔紧走几步上前抱拳说道:“刘大人来了,末将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刘兰自是认得慕容阔,连忙下了马匹,来到慕容阔近前一拱手说道:“先锋辛苦了,本官奉陛下旨意,来军前看望将士们,不知现在情形如何?”

    慕容评叹了口气说道:“大人,一言难尽啊,昨夜遭敌偷袭,伤亡惨重。不过眼下我军主力尚存,秦军倒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事到如今,末将也不瞒大人,只是现在军心涣散。末将担心会存变数啊!”

    刘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大营的惨状,心想“果不出我之所料,怎奈陛下谨慎,不能当机立断啊!”刘兰又问道:“先锋,如今太傅何在?”

    “经历了一夜的混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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