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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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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不妥?”谢平疑惑的问道。

    徐宏接着解释道:“先生莫要误会,只是适才徐某忽然想到,云孟死是可以,但绝不能死在这里。要是万一消息走漏,桓原又素来疑心颇重,只怕联想开来,坏了我等的大事。况且如今北府大营也并未全在我们掌握之中啊,还请先生三思。”

    谢平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谢某却是一时糊涂了,只是那毒药云孟饮下过半,只怕药力片刻就会发作。广达为何不早提醒与我?”

    在看云孟此时已跪坐在地,面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眼神涣散,嘴唇发青,喉咙中还不时发出“呼噜、呼噜“之声,似乎是毒性已开始发作了。

    徐宏则说道:“徐某早年随着桓原在终南山中培植各种药材,对这半夏的习性也是略知一二,其虽有剧毒,但若服用剂量不足,却也要不了人命,最多只可使人失声,如不及时医治倒是可致人落下终身残疾。现在已然如此,干脆就来个顺水推舟,如何?”

    谢平听后,情绪微微转缓,说道:“没想到,广达还真有内秀啊!只是,广达你这所谓‘顺水推舟’指的是何啊?”

    徐宏于是接着说道:“徐某之意,是暂且将云孟押在大牢,然后先生亲自给桓原修书一封,就说先生得知云孟涉嫌盗取军中机密,恰巧云孟在江州地界出现,于是设计将其扣押,但又顾及其是桓原学生,稳妥起见暂将云孟留于北府大营,如何处置请桓原定夺。但同时还须交代,先生见到云孟时其已然不会讲话,至于是何缘由,先生也是不知。这样一来既避免了桓原的怀疑,又使其欠了先生一个人情,还能借桓原之手灭了云孟,不是一举三得吗?”

    听徐宏讲着,谢平边笑边不住的点头,待徐宏说完,谢平说道:“广达,你可是真人不露相啊!如此妙计也能想得出来,高,实在是高啊!可是万一桓原医好的云孟或是云孟虽不能讲但他还会写啊?”

    徐宏看了一眼地上几近昏迷的云孟说道:“以徐某对桓原的了解,他绝不会亲自来的,也不会派人将云孟接走,为防夜长梦多,桓原极有可能会派亲信在江州便了断了云孟。我们只要掌控好局面,不让云孟有机会表露心思便就可以了。”

    说完,徐宏快步走到云孟近前,俯下身子,把了把脉,又撬开云孟牙关瞅了瞅,然后点了点头,起身对谢平说道:“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毒性并未伤及脏腑,云孟暂时应该性命之忧。”

    谢平对徐宏伸出大拇指说道:“广达真令谢某刮目相看,刮目相看啊!”

    “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云孟很想喝点水,可是看看四周却什么都没有,云孟仰天长叹了一声。“岂云能补,嗈嗈鸣鴈,奋翼北游”悲凉的曲调又响了起来,是何人在反复吟唱,刚才整个人的精神还深陷在那些痛哭回忆之中,并没注意到有人在吟曲,看来这冰冷黑暗的牢房中还关着其他人。这好像唱的是嵇康的幽愤,哎,又是一个身负愤懑之人啊!

    云孟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快炸开了,“啊、啊”云孟痛苦的干喊了两声,想缓解一下疼痛,也想发泄一下胸中的郁闷。“公子、公子。能听到我讲话吗?哎,也是个苦命之人啊!”一个轻柔的男声从不远处除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说道:“昨夜,我便见到他们将你抬了进来,起初我还没认出来,后来听他们中的一个人提到了你的名字,这才知道原来你也被抓打这里来了,你说我们二人是不是挺有缘分的,云孟?”

    云孟本来毫无心思听这个人讲话,可突然听到此人叫自己的名字,顿时一愣。云孟心想“这人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字,莫非与我认识?”本想问问,张了张嘴,除了发出几声沙哑的声音外,却根本说不出话来,而且只要一使劲喉咙就生疼。“看来是那半夏之毒起作用了。”云孟深知半夏的毒性,徐宏所言也非虚,的确半夏既可致人死亡,也可使人失声,关键就在剂量上,徐宏掷得那一书,间接上倒是救了自己一命,可是如今苟延残喘又有何用呢?

    “怎么?公子这颗棋子这么快就没用了吗?哎,真是可怜!”云孟正想着,那人又说道,阴柔的声音,关键是“棋子”二字的发音,那么与众不同,让人听上一次就难以忘记。云孟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形象,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身段这人不就是那日在东海王府偶遇到的那个吹箫之人吗?对,就是他。此人为何也会被关在此处?

    “真没想到,在这湿寒之地,有公子与南郎作伴,倒也是苦中有乐了,要不你我共吟一曲,可好?却不知如今陛下是否还好?呜呜呜”那人说着说着居然又哭泣起来。

    听了半天云孟倒是得知此人自称南郎,听他的说话方式再联系记忆之中此人的身量举止,想必应该是个伶人,只是不知是南郎神智受了刺激或是惊吓,还是许久未见到人了,说起话来颠三倒四,时哭时笑,也不管云孟搭不搭话,反正就是自顾自的说着。

    云孟一边听着南郎的自语,一边又想着自己的遭遇。断断续续中从南郎的话中倒也听出些端倪,原来司马集的王妃,也就是桓原的之女莲儿,其实与桓原并无血缘关系,起初东海也并不知道真相,后来经过暗中调查,才得知莲儿本是孤儿,自幼就因战乱失去了双亲,是被桓原收养长大的,又因为东海王生性懦弱,没有主见,桓原才将莲儿许配与司马集,目的就是为了日后掌控朝局而留下的一步暗棋。可桓原万万没想到,司马集并非真的甘心寄人篱下,只不过蓄积力量等待时机而已。不过棋差一招,最终还是被桓原察觉,至于结果他虽不知,不过料想也不会好的。云孟心想“怪不得忽然之间天子宣布退位,又重新做回东海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这皇帝也不过如此,上下之间,也可能就是某些大人物的一句话而已,要是这么看,自己又算是什么呢?哎!”

    忽然间云孟想起了什么,也顾不上伤痛,借着昏暗的灯光,慢慢的朝南郎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一堵石墙挡在了云孟面前,看来南郎是被关在隔壁的监舍中,云孟将耳朵贴在石墙壁上,确实可以听到南郎的喃喃自语,云孟从地上找到一只破碗,用破碗敲打墙壁,想将南郎的注意力引过来,可是敲了几下,隔壁的南郎像根本没听到一般,竟然又唱起方才的曲子来。

    “难道是南郎真的坏了神智吗?为何连我的敲击之声都听不到?可是,分明刚才他是在与我讲话呀。”云孟又强撑着,将角落中的油灯取来,一只手举着油灯,照着墙壁,另一只手在石墙上慢慢摸索,想看看有没有石缝或者是松动的石块。一阵摸索之后,果然,在墙壁的中央靠下的位置,有一块嵌入墙壁的石块略有松动,只是石块不大,云孟只能弓着身子,用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揪住石块,慢慢的来回晃动,此时云孟本来就身体很虚弱,再加上个极费劲的姿势,不一会汗水便将衣服浸湿了,还好一番努力后,终于把石块给晃了下来,一个小洞露了出来,云孟长出了一口气,由用手指将洞口旁边的泥土抠了出来。然后扶着墙壁慢慢俯下身子,将一只眼睛贴在小洞上往里瞧去,谁能想到却是一个极为可怖的场景进入了云孟的眼帘。

    云孟惊得脊背发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是真的,把眼闭了又睁,睁了又闭,确认眼前所见的不是幻象。可怜啊,曾经风流倜傥的南郎,如今却被做成了人彘。

    隔壁监舍中只有一个陶瓮,云孟能看到的仅仅是露在瓮外南郎的头颅,头发披散在脑后,双耳也被割掉了,云孟还能够看到耳洞边发黑的血迹,应该又被残忍的灌入了水银,这也是为何南郎听不到云孟的敲击声,因为他压根就什么也听不到了。南郎面冲着云孟,此时也看到了云孟的眼睛,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你我会以此种方式再见,看来上天还不让我死,是要我等你啊!如今我已成废人,也即将不久于人世,有朝一日,公子若能活着出去,请你帮我个忙。”

    南郎顿了一下,双眼中流出血泪来,继续说道:“公子若是能见到陛下,请转告他,南郎没有出卖陛下,好吗?”云孟看得眼睛充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对了,我叫相南。”云孟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猛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他想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低吼来表达自己满腔的悲愤和怒火。

    “嗟余薄祜,少遭不造,哀茕靡识,越在襁緥”悲怆的歌声又一次响了起来,飘飘荡荡,在这阴郁的黑夜上空徘徊着。

第四十七章 荒坟野冢() 
云孟再次清醒过来,是被一阵嘈杂之声惊醒的,云孟晃了晃昏沉沉的头,回想起之前见到的一幕一幕,忙连爬几步,来到石壁边,伏着身子,想再看看南郎,可是有交谈之声从隔壁传了过来。云孟没有动,而是将耳朵有贴在石壁上。隔壁一个声音说道:“这下好了,终于死了,要不每日还得伺候这不人不鬼的东西,瞅着就没拧!�

    又有一个声音说道:“你口下积点德吧,要不这位再变成厉鬼可要找你索命啰!”

    “呸呸呸,你就不能讲些吉利话,真是的,要变厉鬼也得先找你,你平日里可是没少欺负他。”先前那个声音又说道。

    另一个催促道:“好好好,快别说了,咱们赶紧收拾,尽快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吧!”

    云孟在另一边紧紧地靠着墙,咬着嘴唇,泪水又扑簇簇的流了下来,“相南果然死了,不过死了也好,也就解脱了,尽管他曾与众不同,与所谓教化格格不入,但他却有着别人没有的精白之心,他一定会羽化成蝶,不需再留在这肮脏的世间,受着煎熬。自己一定也会有这一天,也许是今天、或是明天”云孟此时心灵上的创伤早已超过了**上的伤痛,死亡在云孟看来已没有那么令人恐惧,相南用死告诉了云孟或许活着才是最需要勇气和胆量的。

    云孟就这样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在梦中他见到了一只白色的蝴蝶,围着他翩翩起舞。“喂,醒醒,快醒醒。”,云孟被一阵粗暴的喊声惊醒了过来,定了定神,眼前站着一个粗矮的中年男子,络腮胡须,满脸横肉,穿着一身黑衣,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看守。

    中年男子见云孟醒了,转身对身后黑暗之中拱了拱手,说道:“他醒了,您慢慢谈,若是有事便喊在下。”黑暗中却没有人应声,看守便直接退了出去。

    云孟慢慢的直起身子,靠着墙。仔细看去,确实有一人站在牢房的黑影之中,只是根本看不清是何人。那人没说话,也没露面,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也在看着云孟,二人就这样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却谁都不出声。过了好久,黑影中的人朝云孟走了几步,即将走出黑影,却又突然站住,只听到很轻的一声叹息,然后竟然转身走出了牢房。云孟也感到奇怪,“此人是谁?为何他转身的一瞬间,那么的像一个人。可有不对,那人是绝不会来见我的。”

    北府大牢外,一个身穿黑色头蓬的男子匆匆从牢房中快步走出,一旁垂首等候着的一个白发老翁见到此人出来,连忙快步上前,躬身问道:“主人,是否现在就动手?”

    那人叹了口气,又摇摇头,沉声说道:“再让他过了今晚吧!我这就回建康了,此地善后就交给你了。”老翁低头称是,于是男子头也没回便径直离开了。

    第二日,天未亮,两个黑衣人便带着云孟出了牢房。也许是多日的阴霾,外边一片阴沉,一切景物都似乎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空气中也好像带着一种腻腻的腥味,让人不由得要掩住口鼻。黑衣人并没有捆住云孟的手脚,只是一前一后的看着,云孟仰头看了看天,又将自己散乱的头发理了理。喉咙也不像刚开始那么火烧般的疼痛了,反而有些麻麻的感觉,云孟猜这可能是毒性开始入侵筋脉的缘故。不过也没什么,也许今日就是自己上路的日子了。

    云孟跟着头前的黑衣人走着,感觉好像是往城外走,“难道刑场是在城外,像我这样的人,按常理不是应当秘密处死吗?”云孟心想。又走了一会转过一座光秃秃的土丘,前面的黑衣人站住了。云孟心想“看来是到地方了。”于是抬眼向四下看去,也好看看自己的葬身之地是何样子。这一看云孟心中不禁有寒意涌了上来,原来云孟身处在一个乱葬岗之中,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坟头、土包,数都数不清,有的上面长满了杂草,有的已经表面覆盖着的泥土已经塌陷,漏出了黑黝黝的洞窟。可是这么多的坟包前却没有一个立着碑的,就连一个木桩也是没有。

    “你二人可以走了,将他就交给我吧!”一个有些苍老,但底气十足的声音从云孟身后传来,这个声音云孟太熟悉了,是于翁。两个黑衣人抱了抱拳便离开了,于翁慢慢的走到云孟身前,回头看了看云孟,说道:“你跟我来吧!”接着便又朝前方走去,云孟稍微愣了一下,微微苦笑,也随着于翁继续前行。心中涌上一丝感慨“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十多年前就是身前的这个于翁将我带到了中南山中的‘静斋’,还是他几年前又将我从‘宜庐’带到建康,带进征西将军府。如今却又是他将会送我上路,一幕幕似乎还是昨日,真是造化弄人啊!”

    这次并没走多远,在一排小树前于翁停了下来,转身对云孟笑着说道:“这回是真到地方了,你看看,老夫为公子挑的地方可好啊?当年你我在树林相识,今日又在树林相别,是不是还蛮有诗意的?”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土包说道:“对,那里面所埋之人公子认识,就是那个唱曲的伶人。剩下周围的大都生前也是达官贵人、风流名士,与公子作伴倒也不寂寞。是吧?”“哎,人老了,不中用了,忘记了公子不能讲话。不过你我毕竟相识一场,临别前总有些话与公子说说,免得公子死的憋屈,到了阴曹地府还做了一个糊涂鬼。”云孟面无表情,就直勾勾的盯着于翁。

    于翁接着说道:“说起来话就长了,但家主给我的时间不多,所以我只能与你说个大概。其实从一开始在邺城与你不期而遇,到后来的所谓种种奇遇都是安排好的。最早主人根本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当初之所以那么说,也不过是想让你相信真的有机缘存在而已。事实是老夫奉家主之命,多年来在江北各地寻找合适的培养对象,当然你也是其中之一,你们都有相似的经历和遭遇,比如都是孤儿,都是因为战乱离开家园,都未懂人事等等,然后再根据你们的品性特征,进而分类对待,比如这北府兵中的黑营就都属于一类,而你却是最为特别的,所以家主给了你不一样的对待。说真的,家主一直对你抱有很大的期冀,觉得你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所以才那么刻意栽培于你。只因形势紧急才派老夫将公子接到建康,也就是从那刻起一切都开始慢慢的发生了变化,现在回想起来,倘若公子不去建康,或是去荆州,亦或是其他地方,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你知不知道做出今日这个决定家主是多么的无奈,说到底全都怪那个殷浩远,他若是识时务,不要千方百计与家主处处做对,或是也能想他的主子那般,乖乖的与家主合作,那里可能出现今日的一切。”

    云孟听着于翁的话,不住地冷笑,朝于翁摆了摆手,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最后指了指天,意思说“你别再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了,你们的所作所为骗不了我的眼睛,更骗不了老天。”

    “哈哈哈”于翁大笑,然后又说道:“老夫好心与你讲些心里话,也想让你感觉舒服些,可是到了如今你还是不知悔改,亏得你现在说不出话来,要不然对我又将是一番长篇大论,真是烦人得很。你真的以为苍天有眼吗?你错了,你还是太嫩啊,天若真有眼,你身边的那些孤魂野鬼,哪个不是所谓的忠臣良将,为何不见他们的怨气冲天,为何不见他们都来阻止这一切?对了,我听说那个殷渊又打了个打败仗,被朝廷狠狠地责罚了,如今好像得了什么病,估计也快不行了,用不了多久你们兄弟就会重聚了。”

    云孟听到于翁最后提到殷渊,立刻瞪大双眼,干张着嘴却出不出话来,只能空吼了几声,然后将垂下头,任凭泪水默默地流下。于翁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别着急,着急又有何用?算了,老夫与你讲的已经够多了,也算仁至义尽了。公子,时候不早了,我这就送你上路啦。”

    说着,于翁一闪身就到了云孟近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云孟哪里能想到已近耄耋之年的于翁居然有这么快的身手,快到云孟毫无反应,等意识到了,再抬起头,此时于翁手中的那柄匕首已经冒着寒芒,朝着自己心口窝刺了过来,云孟喊都没喊,把眼一闭,只等着刀尖刺入胸膛的那一刻。

第四十八章 浔阳江悼() 
清晨,寂静的浔阳城城郊上空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惊得树林中的鸦群四散飞走,一阵旋风吹过,夹杂着一些枯叶、杂草,打在人的脸颊上,仿佛拒绝着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云孟缓缓的睁开双眼,看见的却是趴伏在地上的于翁,于翁此时双手手指深深的扣在身下的泥土中,嘴里吐着热气,一张一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脊背上只露出来一把刀的刀柄,鲜血已经把棉袍染红了一大片。

    “是谁?是谁伤了于翁?”云孟脑海中立刻跳出这几个字来。云孟立刻又向于翁身后看去,的确是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一个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人,一个自己把他当做亲兄弟,可却被他出卖了多次的人,青遥。

    青遥呆站在地上,嘴巴微张,眼神之中透出惊恐,双手不时颤抖。很显然刚才是青遥从后边刺了于翁,救了云孟。“可是青遥为何要救自己?他不是失踪了吗,为何又会出现在江州?”此时云孟心中有疑问,但还有更多的愤怒,眼前这个自己把他当做手足的人,一直以来觉得他是那么的单纯、善良,有着一颗孩子般的心,可是事实上他却是隐藏的最深,时时刻刻都在盯着自己的那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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