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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女孩不愁嫁-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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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晗认真的揣摩着每一句话,心底越发沉重。

    “你表姑一家去了……”叶永成声音颤抖。

    “什么?”子晗不相信地睁大眼睛。

    “就是不久前的那场风暴……”叶永成痛苦地闭上眼睛。

    “爸,您为何不告诉我们?”子默与子晗不约而同。

    “爸动用了家里的钱,把他们接回来,体体面面安葬了,他们的房产如果拆迁,我会把它折算成钱,以他们的名字捐给地方小学……只是,爸真的对不起你们,没法给你们更好的生活。”

    “爸,您做得对,只是,姑姑和婶婶他们……”子晗忍不住问。

    “他们终会明白的!”叶永成返身走进房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红本本。

    缓缓地打开,房产证上除了二爷爷二奶奶的名字外,还有一个名字:“叶永成。”

    四个人沉默着,第一次,子晗觉着桌上的美味一点都不引人。

    哈佛毕业的表姑叶灿是叶家的骄傲与自豪,更是子默与子晗敬重的人。

    烛光里,子晗分明看见父亲的两鬓早已斑白,印象里的帅哥真的老了……

    子晗走到阳台,轻轻打开窗棂,风夹杂着凉凉的雨丝,拂过脸庞,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长长地吐了出来……

    朦胧的光影里,郑岚麻利地收拾餐桌,子默拿着抹布轻轻地擦着桌面……

    这个漆黑的夜,子晗倒在窄窄的小床上,听着窗前滴滴答答的雨声,慢慢走进了梦的怀抱。

    子默辗转着,听不到空调的呼呼声,就是不安心。

    郑岚握着叶永成的手,两个人低低地言语,直到天明。

第十九章 亲戚() 
三天以后……

    “叮咚叮咚!”叶家的门铃响了。

    子晗揉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闹钟,才五点,有谁那么赶?

    “子晗,子晗,开门,是我!”一听这语声,子晗就明白好事的主来了。

    趿上拖鞋,极不情愿地开门,整个人堵在门口,眼睛草草地瞟了来人一眼。

    “婶婶,这大清早的,有急事啊?”

    “不早啦!都八点啦!”臧红花的话让子晗觉着这个人八成是从外星球梦游来的。

    今天的红花婶婶穿得倒是朴素无华,原先的琳琅满目全都没有。整张脸,因为没有化妆,看上去如同松塌塌的水煮南瓜。

    臧红花踮起脚尖走上前,试图从门边上挤进来,无奈,人太肥,怎么也挤不进来。

    “她婶婶,早啊!”母亲一把拉过子晗,笑容满面。

    “谁啊?那么大声,还给不给人睡觉?”子默从房里走出来,气呼呼地嘟囔一句,重又回了房间。

    “亲爱的婶婶,现在是早间五点,您家的闹钟有问题。”子晗噘着嘴,一脸不悦。

    “哎呀,都是子新搞的鬼,难怪,我说,这几天,总犯困呢!”臧红花扭着肥腰进屋,声音倒是一点也不嗲。

    “大嫂,我也不知说啥好,那个……”望了一眼陈旧而狭小的客厅,臧红花轻皱着眉头,极不情愿地坐到沙发旁边的椅子上去。

    老旧的电扇,吱吱作响,风力却不给力。

    “婶婶,有话就快说,咱家可是免费的汗蒸馆。”子晗这才风风火火地进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我听说,哈佛的教育是最好的,我想……”臧红花结结巴巴。

    “请个哈佛的家教?”子晗脱口而出。

    “子晗,你就别拿婶婶开涮了吧?我又没啥文化。我听子新同学说他叔叔的朋友在那儿呆过,哎,我们家叶灿好像是那学校的吧?我想让子新能有个好的认识。”拐弯抹角的,还是走上正题了。

    子晗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叶灿这个名字,这个让她一直敬仰的名字,现在听起来,却是难过与哀伤的代名词。

    三十一岁,经营一家著名的跨国公司,注册资金过亿。

    想着乡下荒芜的土地,子晗竟忍不住别过脸去,暗自神伤。

    “哈凡?她婶婶,你跟张大妈很熟?”坐在臧红花对面,郑岚低头想着事情。

    臧红花瞪大眼睛,奇怪地看着郑岚。

    “妈,您是说张大妈家的蛤凡,本小区名星狗狗,婶婶说的可不是这个。”子晗看了母亲一眼,笑着:“妈在佳里敦大学留学好多年了,除了饭勺锅铲,外面的世界,她不懂的。”

    郑岚不悦地盯了子晗一眼,快速进了厨房。

    就这么挥汗如雨地干坐着,臧红花忽觉有点无趣。

    她拭了拭额头的汗珠,理了理衣角,下意识地欠了欠身体。

    “永成,永成!”门铃又响了。

    门外,竟是颤悠悠的奶奶。

    “妈,您怎么来啦?子新怎么没拦着你?”臧红花终于若得了救星,急忙上前,拉着奶奶的手。软软的语调里带着夸张的娇嗲。

    “红花,你说要把子新送出国,得找你二叔啊!二叔跟你大哥倒有联系。”奶奶声音倒很敞亮。

    子晗冲了杯鲜奶放在奶奶面前。

    礼节性地,红花婶婶多了杯红茶。

    “出国的费用准备好了吗?一般都得好几十万呢!”子晗一脸珍重。

    “妈,我们真的想子新有个好前途,可这钱,到哪弄去?我们房产都抵押在了银行,还欠上好多贷款,我们花不起啊!”臧红花扭扭捏捏地抹泪。

    “听说,你二叔房子不是要拆吗?反正,他们都不回来住,就捎个话,把房子买下来,先欠着债,以后慢慢还。”若不是亲耳听到奶奶说话,子晗一定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子晗没有说话,她奇怪于一向不甘寂寞的姑姑怎么没来?

    “大嫂,妈在你那儿吗?我们酒店要停业整顿,我们这生活来源可就断了!”电话那端,是姑姑叶永芬的哭诉。

    “才三天,就这么等不及!”子晗望了一眼坐在厅堂正中的奶奶,心中说不出是啥滋味。

    郑岚坐在短凳上,看着眼前一幕,犹如想起当年,而这场景,何其相似?

    她急忙转身进了厨房,灶台上正呼呼地冒着热气。

    “奶奶,我把您先送回去吧!爸心口痛了一整夜,才刚睡着不久,等他身体好点再让他跟二叔联系好吗?其实,子新才高二,送出国也是一年后的事呢!您可不能着急上火,还有,您老了,得好好安享晚年,子新的事,您就别操心好了!再说,二爷爷那房子一直空在那,也没人说要买,现在,听说要拆了,这个,您看,人家怎么想呢?”子晗转身接过母亲端来的莲子羹,又一次端端正正地放在奶奶面前。

    “能不能让我睡会儿,拜托各位!”子默在房里高声嚷嚷。

    “妈,我先回去了,要不,您一块走吧!”臧红花面上有些不悦。

    “吃了早饭再走吧?”郑岚端来一大碗素面。

    “奶奶,就到我屋里歇会吧!”子晗不由分说拉着奶奶的手,走进那个小小的空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这片狭小的空间,灼热的气流蔓延着。

    子晗抹了一把汗水浸透的脸颊,简单整理了零乱的床。

    子晗小心把奶奶扶到床上躺下,拉了个毛毯,盖在身上,顺便麻利地从书桌上捏过几支棉签,除掉木棒,将棉絮捏成两个小球,直接塞进奶奶的两个耳孔。

    “奶奶,您好好休息。”子晗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奶奶稀疏的白发。那样子,分明不愿奶奶多事。

    “傻丫头,奶奶不困,我就坐着等你爸起床,他去看医生了吗?”奶奶仿佛对叶永成很关心。

    子晗嗯了一下,又是哄又是劝地努力让奶奶好好躺着,毕竟,在她眼里,奶奶真的不太适合看戏。

    然后,她轻掩房门,自己坐在房门口,偷偷扫视外面的一举一动。

    臧红花极其无聊,她的胃早就被肉包子填满了,面对清汤寡淡的素面,她的胃又是一阵翻腾。

    汗水如雨般落下,衣服湿湿在贴在肥硕的背上,她再忍不住,拂了拂衣服上的尘土,立起身来。

    “她婶婶,吃碗面再走嘛!”郑岚拉着她的衣袖。

    臧红花还没来得及说话,门砰地一声打开了,叶永芬红肿着眼睛奔了进来。

    “大嫂,帮帮忙吧!我们一家快要乞讨了!”身体扑嗵一下重重落在地板上,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泣。

    臧红花一直为自己刚才的话懊恼,却见叶永芬如此这般便也跟着起劲。

    “大姐,是不是你的酒店被封了?天啊!那里,有我的股份啊!”跟着,臧红花坐在地上,捶胸顿足。

    “要罚三十万,我到哪去弄这钱去,大嫂,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嘛!大嫂!”叶永芬痛哭着,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臧红花。

    臧红花心神领会,呼天抢地,大雨滂沱。

    “大姐啊!你这是把我害惨啦!我还欠着银行的贷款!还有,人家的高利贷呢!你这是让咱不得安生啊!子新,这书到底还要不要念啦?天啊!这日子,倒怎么过啊?”

    郑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看这姑婶两个,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自己也便捡个短凳坐了下来。扶着她们两个一阵好生安慰。

    那两人的哭声,时而如山泉轻轻流淌,时而如急流湍急而下,夹着缓缓的诉说,让人听了有种耳目一新的味道。

    显然,臧红花的泪腺并不丰富,毕竟,这间免费的汗蒸馆,把她身体的水分吸走了好多,算起来,这种方式减肥再好不过。而叶永芬长得清瘦,倒是哭得相当投入。

    就这样哭着,总得停下来才是,姑婶两个透过指缝向外看,却迟迟看不到重要的两个人。

    “她姑姑,婶婶,哭坏身体怎么成?别哭了,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好的。”郑岚的面前,纸巾堆得老高。

    子默躺在床上,睁大双眼瞪着天花板,双手不停地敲着枕头,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天,全泡汤了。

    子晗饶有兴致地看着,在她眼里,她们两个一点也不输那些天后级歌星。

    奶奶许是听到了啥,她急忙坐了起来,那两个棉团早已不知去向。

第二十章 着火() 
如果说眼泪是女人最为强大的秘密武器,那么能把眼泪作为必杀技而让闻者动容唯有此二人也。

    可不,子晗原以为可以自由自在地隔岸观火,现在,眼圈也好象跟着湿湿的。

    郑岚早已站了起来,匆忙走进里屋。

    子晗一个箭步冲到母亲身后,后面,奶奶已立在门旁。

    “我好好的,你们哭啥啊!”奶奶一边说一边颤颤巍巍挪动小碎步往里屋走。

    “永成醒了吗?”奶奶有点奇怪,这么大声音,他怎么就没听到呢?

    姑婶俩以相当利落的速度,双双扑进奶奶的怀里,带着嘶哑的腔调,疾风暴雨般呼天抢地。

    “妈,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眼泪如同决堤的大坝,滚滚而下。

    奶奶一时慌了神,抬眼望着里屋,嘴里不停地絮叨:“永成,永成!”

    子晗一把夺过母亲手中平整的木盒,双臂紧紧护着木盒,瞪大双眼望着母亲,眼角的余光扫向空荡如也的床。

    “给我!”母亲愤然抓住子晗纤瘦的臂。

    “洗脸刷牙去,大姑娘家蓬头垢面的!”目光瞬间柔和地盯着子晗眼角慢慢隐去的斑纹。

    “爸爸去哪儿了?等他回来再说行吗?”子晗攥紧的拳头,根根指节泛上淡青色。

    母女俩彼此看着对方,子晗腾出一只手,慢慢把母亲额前的一缕发丝拂向耳后。

    郑岚轻叹了一声,放开子晗的手臂,默默走向门外。

    重又把木盒小心放回原处,子晗捏了捏鼻尖,沉吟了一阵,缓缓走出房门。

    “爸不在家!”淡淡地吸了吸鼻子,子晗不再言语,默默走进洗浴间。

    奶奶定定地望着子晗,那样子,似乎要把子晗从内到外看个透。

    哭声嘎然而止,接着便是一阵长久的如窒息般的静寂。

    郑岚从厨房端来两碗淡盐水,递给姑婶两人。

    两个人都没接,只是抬起红肿的樱花眼直愣愣地看着奶奶。

    “我不知道,永成一大早就出门了,她姑姑、婶婶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郑岚俯下身,一手拉着一人的胳膊,用力。

    两个人纹丝不动,如磐石般。

    “子晗妈,是不是永成故意躲着我们?”坐上窄窄的短凳,奶奶纤弱的双臂就搭在红花婶婶的臂上。

    “孩子,我们走!”奶奶立起身,浑浊的目光里是愠怒与不满,还带着看不见的失落。

    拉着臧红花的臂一直没松,叶永芬只是定定地望着母亲,攀着郑岚的肩努力从地板上站起来。

    郑岚紧抿嘴唇,她分明明白婆婆的用意,而那小木盒里的秘密,她真的想公之于众。

    结婚三十年了,只存下不到两万块钱,还有,一张沉重的纸片和两个房产证。

    只是,另一个房产证,拿着,心很堵。

    子默一直关在房里,闷声不吭地吹着冷气,似乎觉着自己真的得尽快逃离这样的家。

    只是,那个人,能否给她一个踏实的肩膀?

    还有,那个竹杆,那个神经病!哼!

    老旧的房子,渐渐若被火烧着了,客厅内所有的人,都在抹着汗水。

    子晗端来一大盆凉水,泡上三条小毛巾,拧干。

    这个时候,她们似乎真的把这个几乎被人遗忘的房子看了个遍。

    陈旧,拥挤,干净,年代感十足,那老式的收录机还安妥地摆在木柜上。唯一亮眼的是沙发正中一家四口的全家福,明净脸上的笑靥。

    “姑,你们食品是不是不卫生?”子晗蹲下身,把毛巾恭恭敬敬地送到奶奶、姑姑、婶婶手上。

    “怎么可能?”叶永芬不停地摇头。

    “是啊!永芳!”奶奶面色有点缓和。

    “爸一定会帮你们想办法。爸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人!”后面几个字,子晗捏得很沉。

    “那么,等你爸回来,还是商量一下你二爷爷房子的事……”奶奶还是把那一句话掷了出来。

    子晗轻轻瞥了母亲一眼,母亲的眼睛正和她对视,只微微颔首,便已心知肚明。

    现在,大家都好端端地坐着,很耐心。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跟进的是两个人。

    “爸,您出门也不说一声,心口痛好点了没?真让人担心!”看着父亲苍白憔悴的脸孔,子晗相信父亲一夜无眠。

    还没等叶永成答话,李治学接了话茬。

    “大哥,谢谢你!”李治学不悦地盯了叶永芬浮肿的双眼。

    “你只会给人惹麻烦,我说,叶女士,谁让你叫酒店厨房在养生汤里加番泻叶?”李治学一把抓起叶永芬的衣领,又旋即松开。

    子晗站在旁边,愣了两秒,捂住肚皮笑个不停:“姑,您让人家拉肚子减肥瘦身啊!”

    叶永芬手臂一挥,在李治学臂上狠狠便是一拳,肿得眯缝的双眼瞪得浑圆。

    李治学全然不理,向来,饱受拳脚苦痛的他,此时,高昂着圆圆的脑袋,双目如炬,怒视着叶永芬。语调却谦和了许多。

    “我让你去买紫苏叶来泡茶,你听成啥了?永芬啊,我不是说你,咱这生意,做到今天不容易啊!你说,这城里多少家餐馆,稍有不慎,咱得关门啊!上次,你买了那家两块钱一斤的棉籽油,结果,那家做的竟是地沟油啊!唉,若不是,大哥帮我们,这一次,我们真的得赔好多钱呢!”李治学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臧红花,轻轻拖着叶永芬的衣角,把她拉到门边。

    “永成!”叶永成一落座,便被母亲叫住。

    “那个,跟你二叔说一声,就说你弟妹想买他的房子,只是,手头有点紧,先赊帐,等有钱了,再还!”轻轻抿了一口淡盐水,奶奶浑浊的瞳仁有了明显的深意。

    叶永成慢慢从衣袋里摸过一支烟,划了根火柴,指尖微微颤抖。

    “噢!”喉管里似有啥堵住,只从口中闷闷地吐出长长的烟圈。

    烟圈一点点染晕开来,掠过郑岚的脸,郑岚的眼睛轻轻瞟向窗外。

    天空很蓝,云很淡,阳光很烫,烫得炽人。

    “妈,其实,二叔好一阵不和我联系了……还是,以前他把钥匙给我的……”语调低哑而深沉。

    “那,灿灿,你不是经常辅导她数学?她那个数学竞赛全国第一,难道不是你功劳?有钱了,就小瞧咱不成?那,就干脆算了……”奶奶急忙抽身站起,子晗怕她因为用力跌倒,极不情愿地靠在她身旁。

    “妈,您能帮我凑几万块钱吗?饭馆那儿还是有点吃紧……”叶永芬目光涣散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哑着嗓门,清瘦的脸颊干干的。

    也是,这么辛苦的眼泪哪能白流呢?

    子晗背靠着奶奶孱弱的身体,双眼细细地盯着两双眯成一条缝隙,却又不曾犯困的眼。

    红花婶婶的面上有了不易觉察的恼怒,浑圆的手摸进衣袋,掏出一只很不起眼的手机,盯了几眼,转瞬,便急急往门口走。忽又想起什么,返身一把拉着奶奶的手,泣不成声:“妈,您等等,我马上来接你,永才,他……”

    “红花,到底永才咋的啦?”奶奶紧紧握着红花的手。

    “永才把从高利贷那里借来的钱,炒股,全被套了……”红花此时再顾不上更多,泪水又若山洪般奔涌而下。

    “你快说呀,套了多少,还有,永才到底有没有事啊?”奶奶越发着急。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阵愣神。

    子晗若有所思地在父母亲的脸上了扫来扫去。

    “妈,哥,嫂子,我们……”李治学还想说点啥,却被叶永芬狠狠捏住下巴。

    “姑,姑父,喝口稀饭再走嘛!”子晗客套着,压根不知母亲是否做了稀饭。

    “不好了,厨房着火了!”抬腿走进厨房的一瞬间,子晗大声尖叫。

第二十一章 凡,过来() 
灶上的两张不锈钢锅丝丝冒着白烟,火花四处飞窜。

    子晗手忙脚乱关煤气,打开水龙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接了一大盆水直接倒过去。

    水流吱吱流淌,带着黑色的烟灰,流向灶下一只硕大面盆里。

    盆里的白面团立时染了色。

    “吵什么吵?就听你大呼小叫。”子默手执檀木梳子,立在房门口,一遍一遍认真梳理着长长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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