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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刁钻的奶娘,自己与戴过就在大家面前眉来眼去,勾搭上人你无心好好喂养七皇子,你偏还要赖上本娘娘,你是活得不耐烦吗?”康妃猛烈回击,杨氏、戴过同时呆愣,很快就是一起扑倒在我跟前,异口同声慌乱否认,
“皇贵妃请您相信奴才,奴才真的就取药那次见过戴公公,奴才是清白的,奴才也是真心哺育七皇子,绝不敢怠慢半分,奴才说的都是真话。”
“没,没有的事儿,奴才与奶娘什么都没有···”
戴过话没完,我盯住戴过,快速发问过去,“戴过,把药送给奶娘,你可是接过奶娘的奶水,快说,你拿去做什么?”
“奶——奶水?”戴过惊得舌头都打了结,“奴才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奉命拿回景仁···”
“景仁宫”三字没来得及说全,吴良辅却已是冲过来一挥手重重打在他脑袋上,尖声尖气呵骂起来,“你这个肮脏下作的死奴才,你不好好当差,你跑去玩弄奶娘,就连奶水你都敢要来往自个儿屋里藏,你要不要脸,混帐东西。”
戴过抱住脑袋,生怕吴良辅还会再给他一下,伏在地上就只会说,“奴才错了,求皇贵妃饶恕,求吴公公饶命。”
“哎哟皇贵妃啊,奴才真是没脸见您,这下贱胚子都不是个男人还敢做下这龌蹉事儿,奴才不会管教底下的人,您就惩罚奴才吧!”
和吴良辅纠缠嘴皮子该是我自讨苦吃,他就是能在跟前面不改色地信口胡诌,杨氏只要提一次康妃,吴良辅就能往戴过身上多加一次辱骂,此时的戴过除了趴在地上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其它的再不会说。
无论是康妃和杨氏,还是戴过和杨氏,都没有第三人见到、听到,各说各词,我即便相信杨氏,可片面没有说服力。我本想趁机询问让康妃露出马脚,岂知吴良辅的搅局,特别是送药的居然是戴过,这一点我万万没有想到,吴良辅到底在其中充当着什么角色?
梅萼,对,我可以传唤梅萼过来,奶水做药引就是她亲耳听到,她可以作证推翻吴良辅的构陷。转念,万万不可,波及梅萼,曼筠就会被惊动,她现在可不能再受惊吓,到时没准又能把罪过推到她身上,现在看来,以吴良辅的巧舌如簧、厚颜无耻,极有可能。再者梅萼求过我,就好像她早已预知今日局面一样,不能提梅萼,不能牵连曼筠。
“皇贵妃,您真是贵人多忙,这奶娘就在您眼皮底下乱吃药,还往外勾搭送奶水,您也没来得及阻止,可怜七皇子眼看就要满月竟被奶娘连累遭上这些罪,您说皇上和皇太后知晓会都不知会如何心疼?”吴良辅开始反客为主惺惺作态拐弯抹角问起我的失误。
我可不就被问住,哑口无言,到这份上,康妃已经置身事外,我反倒该处理杨氏和戴过的不伦不类?无中生有的事情我要如何决断?
“姐姐,虽说奶娘是您的人,您硬是要带走,妹妹不敢多说,可也不能让妹妹平白受这委屈,七皇子也是太后的心肝宝贝,太后跟前也不好交待这来龙去脉,您说是吧?”康妃也跟上凑热闹,听这话似乎要到太后跟前讨个说法的意思。
事情闹到太后跟前,后宫就会炸锅,隆禧身体才刚见起色,我没有多余精力去收拾混乱,怎么办?眼下我可真是被他们逼得身陷“囹圄”,无计可施。
☆、第三十九章 代罪羔羊,灭迹断线
宫女进来禀报任在有要事求见我,一瞬间,激动和期盼就随着视线往外飞奔而去,好像任在过来打开牢房,救我出荆棘之地。
任在进殿后,吴良辅虽职位在下,却不紧不慢粗糙行礼,任在不仅不在意,还反之对他客气有加,我这心一下子就凉去半截。
“皇贵妃,七皇子有紧急情况,阿哥所正等着您,请您快些过去决断,十万火急,不容耽搁,有个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怕是担当不起。”
我倏地站起,莫非隆禧病情有变?我惊慌失色急匆匆就往外去,听得杨氏在身后喊我,我回头看去,吴良辅立刻请示,如何处置杨氏和戴过?康妃也凑上要我还她一个清白?
这时的我脑子里都是隆禧,如何还顾得上这些,看向任在,他却是眼帘先向下一垂,抬眼神色往外一递,我也不知能不能会意正确,当即令下,“任公公身为内官总管,在场除本宫与康妃之外的各位,皆归任公公管辖,连皇上都时常夸赞任公公办事他最放心,本宫岂敢越俎代庖,杨氏、戴过就交与任公公全权处置。”
面向康妃,语气软和,“妹妹,七皇子的事情姐姐不敢耽搁,等任公公得出结论,姐姐定会在皇上跟前详细禀告,再向皇上请罪,请皇上还妹妹一个清白,如何?”
任在立刻接下指令,声称不敢辜负皇上的信任,康妃脸色转凉,立刻表示不用闹到皇上跟前,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吴良辅不好多话,皇上被抬出来,他不敢再出言冲撞,我顺利撒手这出烂摊子,交给了任在。
心急如焚赶到阿哥所,才进院就听得屋里传来笑声,我还以为自己产生幻听,冲入隆禧房间,翠艾、绿荞、铃儿、嬷嬷、耿太医、李延思全都在,而且都是一致的好笑脸,不只如此,屋里还多出一人,年纪要比杨氏年长,而且隆禧竟然就在她的怀里,小嘴正扭扭捏捏吸两口奶,放开,眨巴着眼观察两下,又凑上去吸两口,小手挥舞着但还不够劲,小嘴收回,又开始嘟囔着“额呜···”
连眨几下眼,生怕自己看错,我才离开阿哥所多长时间,眼前暖洋洋的画面莫非是水影镜像?耿太医据实回禀隆禧的肠胃逐渐好转中,可以开始母乳喂养,等完全适应新奶娘的奶水,隆禧就可恢复活力。
晚上睡在东屋,好几次忍不住下床跑去西屋看隆禧,他已是呼吸平顺,小嘴还不时“吧唧”,菱香守夜一旁,见我反复这样,给我拿来长衣披上,“主子睡不着,就莫要来回折腾,眼瞅着天将明,坐在这,等彻底乏倦,再上床睡去。”
拉着菱香坐到我身旁,“菱香,林氏看着确实稳当些,只是不知任公公会如何处置杨氏?”隆禧这边我算是踏实下来,可景仁宫那场闹剧还不知怎样收场。
菱香在景仁宫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主子,钮妃娘娘和七皇子的事儿如今看来不只是关联康妃娘娘,吴公公也牵涉其中,奴婢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小碌子曾告诉奴婢,吴公公爱钱,但从不和任何后宫女主子交往过密,那样容易留下祸患,他总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可这次大不一样,他居然就在你跟前袒护康妃娘娘,肯定有我们不为所知的原因。”
菱香的眉尖描着解不开的疑惑,我的眼前又何尝不是迷雾团团。
当小院披上晨曦,光亮在院落中、梧桐树上洒下眼花缭乱时,隆禧也“啊呜”随着小鸟的嘻哈弹唱叫唤着他新的一天,正打算兴致盎然观看他吃奶的憨态,任在的到来把我的心情拖往沉重。
天空刚刚发白,尚膳监早起忙碌的人在井中打捞出戴过的尸首,任在闻讯赶去,吴良辅的答复是戴过梦游迷迷糊糊掉入井中,一命呜呼,任在话不多说,只交待拨放安葬、安抚银两,便离开尚膳监。
“杨氏呢?”发问时不知为何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奴才已经送出宫,安葬、安抚银两也一并送交家人,已处理妥当。”任在的双眼满是红丝,可见熬了通宵,可这镇定自如的神态背后,已是两条人命的代价。
于心何忍,把她悄悄送出宫不就行了吗?
“那是她自找的,自己糊里糊涂接受康妃娘娘的药隐瞒不报、擅自服用,还鬼使神差跑到景仁宫要康妃娘娘作证,她从始至终就没搞清楚谁是她的主子,等她明白了,她也别想再活。皇贵妃您能从她的言谈举止中知晓康妃娘娘的举动,到时候她在宫外也一样有人拿住她逼问,您对康妃娘娘知晓多少他们还无法判断,杨氏必须闭嘴,请您体谅。”
若不是他及时出现,我这笨拙样也出不得景仁宫,可人命至重,我又接受不了,纠结聚集,我无言以对。
任在拿出手帕见方的绢布小包袱,打开递给我,三颗小指头大小的浅橙色晶体映入我眼中,这样的水晶石,明净、透亮远谈不上,可怎么看着眼熟,我好像见过,究竟是在哪儿见过呢?抬头问向任在,这是从何处得来?
昨日绿荞找到任在,告知他我要前往景仁宫的情况,他让绿荞把奶娘林氏带去阿哥所,自己就赶往景仁宫。当他看到吴良辅带着戴过先一步进入景仁宫,他立刻转身去了尚膳监,派人到戴过屋里搜寻一番,没发现特别的东西,就这三颗水晶石有些奇怪,任在二话不说拿在手里,才过去景仁宫。
我离开景仁宫后,任在煞有介事又听一遍戴过的虚假陈诉以及杨氏的辩白,结论是既然与康妃毫无关联,且两位皆不是康妃宫里的奴才,那就不能再打扰康妃,他负责带走戴过和杨氏。
吴良辅不愿意任在领走戴过,任在小声请求吴良辅让他个面子,给他圆个场,一个时辰后他就把戴过送回尚膳监,如何惩处戴过,全由吴良辅做主,吴良辅小声交待戴过几句后,沾沾自得先行离去。
任在询问戴过送药给奶娘的事情,可戴过除了重复在大家跟前的话,再不说别的,任在拿出戴过屋里搜出的水晶石,扬言要交给吴良辅,戴过害怕才说是一月前吴良辅命他往景仁宫送去,因为平时都是送银耳,这次感觉不同,途中耐不住好奇,他打开偷看到一颗颗晶体像是黄水晶,贪念顿起,就悄悄拿走三颗藏为私有,其它的他再不知道。
饶是任在也对这水晶石百思不得其解,但水晶石的出现和去处又是吴良辅和康妃,任在态度凝重,“皇贵妃,无论是这几颗水晶石,还是杨氏交出的半包番泻叶,即便全都指向康妃娘娘,可戴过已死,康妃娘娘已置身事外。以奴才对吴良辅的认识,他不会参与后宫女主子们的争风吃醋,可如今他不仅护着康妃娘娘,还大有奉承之态。”
他稍微停顿,目不斜视正对我,“安亲王发现吴公公似乎和简亲王有来往,倒也不是明目张胆登门简亲王府,是在外头酒楼包间,没有同进同出,但就是凑巧两人两次都出现在同一家酒楼。”
宗室的王公贵胄们因皇上采纳吴良辅的建议更改太多祖宗家法从而十分厌恶吴良辅,必定是逮到机会就想置吴良辅于死地,可这回简亲王济度却愿意与吴良辅见面,事情不一般。
宫里是吴良辅逢迎康妃,宫外是简亲王和佟家来往频繁,而宫里的吴良辅和宫外的简亲王也有了接触,我满眼疑惑看着任在,这样的纵横交错我很难理解。
“皇贵妃,若康妃娘娘只为争宠针对您,皇上一定会护着您,可若是牵涉复杂,皇上也不见得事事周全,很快皇上回宫,您就会明白。如今,安亲王虽还是执掌宗人府,可皇上不相信安亲王,不愿意见安亲王,安亲王也只能静观其变。”
“七皇子暂且不会再有危险,康妃娘娘应该不会再把自己暴露在同一处,这种时候,不要站到风高浪急处,请您示弱,避开风口,安静守住自己和身边要紧的人。皇太后信任您,那是您深知太后和皇上之间的微妙,别人看不明白,光想着执掌后宫的威风,康妃娘娘若是不知足,她自然会吃到苦头。”
任在离开后,我细细思量着他的话,头一回他竟开口说了这许多,但我也敞开心扉与他说了几句真心话。
“吴公公再有过错,只要他忠于皇上,他丢不了性命,可一旦他趋附别人,背叛皇上,皇上必定恨之入骨,他命不久矣。任公公,忠臣不事二主,皇上终归是皇上,你是皇上的内官总管,等肃清吴良辅的势力,你就能坐稳,请你从此只效忠皇上。”
听到我这番话时,因为震撼他瞪大双目。
“一心两用伤人伤己,可惜我还是存有这样的私心,希望面面俱到,希望力所能及化干戈为玉帛,可真的很难,不敢轻举妄动,只怕事与愿违,两败俱伤。”
这几句话后他摇头叹息,满眼无奈而去。
任在前脚踏出,菱香后脚就进,一碗红枣银耳粥放到我跟前,“主子,你也是熬了一夜到亮,吃完赶紧歇会儿。”
怎么偏偏又是银耳,虽是进补的好食材,可最近看到它怎么就莫名冒出抵触心理,任在给我的水晶石还摆在一旁,没来得及收起,而菱香已经开始研究起来。见她拿起一颗,我也拿起一颗,她看她的,我观察我的,突然,她眼睛一亮,
“主子,这不就和你从钮妃娘娘屋里拿回来的那个一模一样吗?”
明明一夜没睡,我怎么睡梦迷糊般不懂,她赶紧说明,就是钮妃去世那天我在她屋里桌下捡到一直捏在手里的那颗水晶石。
我如梦方醒,拿着水晶石的手一放,两手一拍,激动醒悟,我说怎么会看着眼熟呢?可低头一看,糟糕,水晶石正好落进身前的银耳粥里,它怎么就使劲儿往里钻呢,我还怎么吃?
拿起小勺我就开始在粥里翻找,菱香也忍不住一旁指指点点,同时还嘻笑打趣说这石头想进去洗澡,可惜去错了地方,等我的小勺找到水晶石时,我俩傻愣半天说不出话,也没进去滚多少会儿,怎么瘦了,手指捏住取出,和另外两颗摆放一起,惊叹,我要是再晚些找到它,岂非瘦到无影无踪?捏过它的手指有点粘,不假思索我就放到舌尖一舔,甜甜香香,不会吧,不敢相信,难不成这看起来像水晶石的浅橙色晶体竟然是冰糖?
脑子里就像翻书一般哗啦啦查找,停住,铃儿说过伊凡抱怨生产那天吃的最后一碗银耳羹很甜,如果陪在身边的康妃趁机加入这个,本就已经搁糖的银耳羹自然甜腻,菱香说得对,银耳没问题,问题出在这奇怪的东西,可若真是冰糖,为什么是这种颜色?加入冰糖就会导致出血、早产?
菱香找来李延思拿走晶体后,在我的提示下,他把晶体先溶解,凭借扎实的医药知识,李延思肯定甜汁里含有浓度很高的藏红花。藏红花冰糖,这就是李延思给出的准确名称。
藏红花于前明朝才传入我中华,视为一味名贵的中药材,具有活血祛瘀、散郁开结、凉血解毒等功效,但孕妇禁用,因为其活血功能可提高子宫的紧张性与兴奋性,量多时会出现痉挛性收缩,已孕子宫对此尤其敏感。伊凡胎位尚未调整正位就吃下藏红花,早产、出血自然不可避免。
藏红花冰糖,别说市面上找不见,就是制作冰糖的师傅也闻所未闻。为解出谜底,李延思可没少下功夫,也亏这是在宫里,并非只有一本正经的三纲五常,包罗万象的古书、秘籍、奇闻轶事也一样被搜罗进宫。
李延思在藏书阁可谓是翻箱倒柜,终于在毫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本介绍西域小国趣闻的书,在一页左下角提到藏红花冰糖,还大概介绍制作方法,刚提到熬制藏红花浓汁,转向右页接续,结果整张右页被齐整撕走,再没下文,线索就此中断。
☆、第四十章 情势夺权,退步养闲
自隆禧生病后,我再没去过慈宁宫请安,索玛姑姑来过阿哥所探回消息,我就无所顾忌只把精力投注到隆禧身上,今日雯音前来请我过去慈宁宫,她虽态度恭敬,但我必须马上出现在慈宁宫的严令也在雯音为难的坚持中表现出来。
慈宁门前下轿,正准备进去,就见何中马上过来请我往边上说几句话,看样子他早就候在这里。
“皇贵妃,里头坐着康妃娘娘,等会儿无论太后有何指示,只管听从,请安之若素。”收紧何中的小声叮嘱,内心不由忐忑,可还是面呈常色踏进了慈宁宫正殿。
康妃正与太后侃尔相谈,我得令坐下,太后还是沉浸在与康妃的聊叙中,都是三皇子玄烨的趣事以及勤学表现,此时太后的悠然我丝毫感觉不出雯音催促我过来时的焦急,默默听着三皇子在二人口中光彩生辉,内心一阵寒凉漫过一阵,天花魔魇成就了三皇子,却夺走了我的皇儿,而隆禧刚从奄奄一息中活过来,康妃却在这儿娓笑风声。
不知不觉,冰霜渐渐蒙上我双眼,哪怕屋外金色阳光,哪怕热茶温流入口,我嘴角的清冷也不见减少半分。
“皇贵妃这些天日夜照顾七皇子,辛苦了。”太后视线转向我,“不辛苦”就是我的简答。
“皇贵妃一再熬心费力,身体怕是吃不消吧?”太后慨叹发出,“不打紧”回复,我依然不想多说话,尤其是在康妃跟前。
太后蔼然笑容传递康妃,“去年年底,哀家养病温泉,康妃协理后宫,井然有序。”康妃起身甜言谢过太后夸奖,太后回脸朝我目送幽深,“皇贵妃,你管的事情太多,一个人的精力有限,难怪杨氏勾搭戴过,擅自服药害得隆禧生病,你也没有及时察觉,幸亏太医妙手回春,否则哀家的小皇孙危矣,你的过失难逃责罚。”
本就已是身心悲凉,再添如此中伤,哪怕浅薄寒气,也能把人打入天寒地冻。我慢慢站起,慢慢离座,慢慢屈膝行礼,一字一句慢慢请罪,“墨兰失职,甘愿领受太后惩罚。”
“惩前毖后,当然要罚,”太后语重言厉,“掌管后宫,可不是空有其表,也不是仗势居之,就该是能者胜任,身处高位,山险水急,没有能耐就扛不住。”
命我站直听命,“从今天开始,就由康妃接手打理后宫。皇贵妃,念你照顾隆禧不辞劳苦,哀家也就不多说别的,就要求你认真筹备欣瑶下嫁事宜,专心照料隆禧,不要再让隆禧出现任何差池。”
恭敬接受太后命令,冷眼看着康妃按捺不住的喜笑颜开,冷耳听着太后意味深长的一叮二嘱,“锦妍,有什么不懂就过来慈宁宫,哀家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你建议。另外,哀家有两个要求,欣瑶下嫁关系重大,承乾宫需要什么,你一定给皇贵妃安排好。还有哀家的隆禧,你也要上心,如今后宫交由你管理,奴才们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即便隆禧日后要入住承乾宫,可哀家不找皇贵妃,哀家只问你的错,谁让你管事呢?”
我的心慢慢下沉,触底落稳,冷情当感,冷心思理。
***
翠碧梧桐,菶菶萋萋,密密层层,交荫蔽炎,“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我并非定要做栖息梧桐的雍喈金凤,但庭院中既然栽种此祥瑞之木,自然要坐于梧桐树下,得舒负之乐,逗隆禧之趣。
太后免去我执掌后宫之责,我倒也落得自在,欣瑶下嫁的筹备菱香早已张罗差不多,我则多逗留阿哥所,踏踏实实照看隆禧。
才刚吃完奶的隆禧被我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