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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歌林行星上所有独特的生命那样,虽被称为双塔,等到嘉兰、奥丁离得足够近,才发现在缭绕云雾中半隐半现的雄伟建筑,本身竟也是某种植物。
自下急遽盘旋而上,如巨龙直上云霄,浩气磅礴,庞大的主干构成了嘉兰他们所见的“塔身”。而仅仅从主干两侧展开的绿色叶片,大小体量和奥丁军团主舰“女武神号”相比也不遑多让。这些巨无霸的下方,无数细长茎须垂落,直直延伸进下方深蓝色的大湖中。
奥丁和嘉兰此时就停在由众多枝干虬结而成的湖岸旁。
放眼望去,平静的水面上飘荡着难以计数的绿色光点。闪光从湖面以下钻出,晃晃悠悠,缓慢上升。当奥丁和嘉兰仔细看时,发现这些光芒事实上是由某种浮游在空气中的生物发出的。
它们就像一个个轻盈的气球,或某种深海水母一样。漂浮的半透明囊袋表面遍布许多绿纹,光芒正是源自这些曲折的花纹之中。而囊袋下方,还长有许多极长的柔韧触须,当气囊主体在湖面飘荡游弋时,触须始终都垂落于湖中。
既像植物又像动物,或许两者兼而有之。
如果没有泊松的说明,嘉兰真的很难相信这些奇特而优雅的生灵,正是他们之前乘坐的飞行者塔提的幼年体。
年幼的小塔提们自身储存的能量还不足以让它们独自生存,因此它们的根须仍与早已不知年月几何的智慧及勇气树的根系牢牢地相连。
很快,一头大,一头小,呈卵形的塔提幼苗就漂浮而至。
在靠近嘉兰与奥丁的一侧,平缓规律起伏的气囊表面打开了一道缝隙,里面就是一个天然的可容纳人进入的空间。
没有多迟疑,嘉兰和奥丁就跨步走了进去。
如果要从双塔的底部到达顶层平台,也就是树人女王所在的静谧花园,搭乘这些聚集生长于阿伊特湖区(注一)的塔提幼苗,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载着两个人的重量,小小的气囊球慢慢悠悠,再度升向空中。
嘉兰的手被奥丁紧紧攥着,他低头看下方,仍停留在原地的泊松以及英迪娅他们,开始一点一点地从视野中远离,他们脸上肃穆谨慎的表情也变得模糊。
幼年的飞行者一直向上攀升。
这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嘉兰感觉他和奥丁已经上升了相当长的距离,但似乎仍没有到达尽头的迹象。
他们就像乘坐观光|气球的游览者,穿梭于双塔互相盘旋构成的巨大枝叶的螺旋中。苍翠大地与深蓝的阿伊特大湖在他们脚下延伸,变幻不定的云雾从他们身边不时掠过,随着高度节节上升,光影不断交替,天空正越来越近。
置身于高处,无所凭依,身边空间也不算太大,此时嘉兰耳边,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正和奥丁的呼吸声相呼应。
“嘉兰,还好吗?”
奥丁略低下头,微沉的声线拂过嘉兰耳朵。黑色军服下,奥丁肩背的线条始终有一种端正凛然之感,而这时因为姿态的缘故,在变化不定的光线里,长发从他肩头滑落,折射出了一层深浅不一的光晕。
嘉兰“嗯”了一声,然后如同受到迷惑,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垂落在眼前的奥丁的银发,并用指尖绕成一个圈。
看着他无意识般的举动,奥丁忍不住笑起来,眼神更显温柔。
不必任何言语,心就能毫无阻碍的相通,这种感觉让两人间洋溢着甜蜜又温情的氛围。
嘉兰知道,就如奥丁所承诺的那样,无论何时,无论何处,他都会在自己身旁。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走过今后的人生旅途,不弃不离。
就在这时,他们的脚下传来了一阵微微震颤。
这趟慢悠悠的云中之旅,看来似乎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突破云雾和周围繁茂枝叶的限制,嘉兰与奥丁眼前大放光明。
仿佛就在那一瞬间,无数的光如洪水冲刷而过,淹没了两人周遭,让他们除了彼此外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但奇怪的是,明明是那样强烈的光的涌流,却一点都不令人觉得刺眼。
“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朋友——”
温柔低缓的声音,难以确切分辨性别,仿佛从嘉兰和奥丁的脑海意识深处径直响起,让他们露出微惊的神色。
这声音早前那些密林中的絮语,以及之后呼唤嘉兰和奥丁两人的,正是这个声音。
“请不必感到惊讶。”笑声又从周围各个方向传来。“我就是歌林的看守人,你们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光之涌流又迅速如退潮一般散去,等视野恢复清晰,奥丁和嘉兰发现,他们已置身一处古代遗迹般的开阔平台。
平台与世隔绝,如孤岛悬浮于云巅之上。
此时,天穹碧蓝如洗,地面芳草如茵,藤萝与苔藓植物爬满四周倾颓的墙垣,一棵巨大的,令人过目难忘的红树就矗立在前方。
绯红树身如熊熊烈焰,阳光深浅不一地穿透树冠,令每一片叶子边缘都闪闪发亮。朦胧的光晕中,处处可见比先前更为幼弱、仅拳头大小的塔提幼苗飘荡在枝叶与枝叶的空隙间。
近乎梦幻的景色并没有让嘉兰与奥丁过多分心,两人视线的焦点都注视着前方——那个从天徐徐而降的绿色身影。
半透明的塔提幼苗此时聚成带状,围绕在身影的周围,不断上下浮动。这些幼小的精灵拥有意识般的,不断自体内发出点点绿色萤光。
而那高大的身影,如果不是额正中那闪耀着无与伦比光辉的金色树轮印记,她的外表几乎就和之前一路上嘉兰他们遇到的树人们没有太大区别。
深褐的皮肤,充满无限睿智的眼神,在她平静深邃的目光下,嘉兰和奥丁收起讶色,低头致意。
“很高兴见到您,女王陛下。”
他们当然不会无礼地直呼她名讳。
在漫长的时光更迭中,相比嘉兰、奥丁或其他任何种族的生物,她的阅历、见知都无与伦比。她是树人之母,歌林的女王,创始与守护者,她的意志代表了此时嘉兰与奥丁所在的翠星,她便是尤克特拉希尔本身。
“见到两位我也很高兴。”
嘉兰和奥丁抵达歌林行星之前,关于这位树人之母的一切信息,几乎都只存在于传说以及众人的想象中。而现在,以最普通姿态,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尤克特拉希尔之母露出了平易近人的微笑。
“我一直等候着两位的到来。希望先前我没有给你们带来太大的困扰。”
嘉兰听后,经过短暂怔愣,不禁露出释然的神色,“这么说,之前森林里的那些声音果然是”
树人之母轻轻颔首,“是的,嘉兰,你是个敏锐的孩子。不过应该说从更早之前,当你诞生到这个世界,在远风的梦境中,我便常常看着你。”
“女王陛下。”听到导师远风的名字,不断处于惊讶中的嘉兰按捺不住焦急之情,“奥丁和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寻找远风和我兄长的下落。哥哥给予了我指引,他要我来这里,寻求您的帮助。”
嘉兰的话,让尤克特拉希尔女王的脸上一瞬间浮现出某种悲悯的神色。
半晌后,她发出了一声低叹,肯定答复道:“嘉兰,你的兄长——斐温朱雀他曾在多年前的某一天,来到兰格帝勒,正如你现在站在这里,站在我的面前一样。那次会面之后,身上还肩负着重要任务,准备前往限制区调查的他便失去了联络。直到最近,他又一次出现——”
听到这个消息,嘉兰不由心想:自从在机械星球“尤提斯”哥哥不辞而别后,原来他早已先他们一步抵达尤克特拉希尔。
而更令嘉兰意想不到的是,原来多年之前,哥哥就曾到过兰格帝勒。嘉兰不确定那时候的哥哥,是否已经意识到什么了?如果哥哥知道他将与家人分别长达十年之久,是否依然还会前往那片混沌地带?
不,就算知道后果,依照哥哥的性格,他一定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接下任务吧。斐温朱雀,就是这样一个明知前方危机四伏,却仍勇往直前的男人。
心里涌现阵阵难过的同时,嘉兰不由也燃起希望。
只要不轻言放弃,事情总会出现转机。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所有人都认为斐温朱雀已葬身限制区时,嘉兰没有磨灭希冀,兄弟两人还能再度相见聚首,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如果您知道哥哥和远风他们现在的下落,请务必告诉我。”
抬起头,面对树人女王,嘉兰一脸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阿伊特湖区(注一):位于兰格帝勒中心的圣湖及周边区域。树人语“阿伊特”为源头,发源之意。
整个大湖极为辽阔,智慧与勇气树从湖中生长而起,在深不见底的湖底,据说便沉睡着尤克特拉希尔母树的本源意志。(歌林女王拥有众多化身,她的意志能使其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形态现身。而真正能接触到她本体的,只有被称为“首生者”的树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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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知道哥哥和远风他们的下落,请务必告诉我。”
凝视嘉兰渴求的双眼,树人之母停顿片刻,问道:“嘉兰,你确定么?”
仿佛由无形之力托举,半浮于空中的尤克特拉希尔之母,位于额头的金色光印开始向外扩散。
“今日你站在这里向我发声,寻求回应,你的兄长——斐温朱雀,他也曾面临相似的抉择。他是一名真正的战士,面对未知的危险和挑战,他意志坚定,毫不退怯,令人印象深刻。
现在,是继续还是放弃,选择的权利在你手上,但嘉兰,你必须要明白——你所寻求的并非一条平静坦途。永恒的梦境指引着你我,我看到重重阻碍艰险,如同延绵的崇山峻岭,贯穿了过去未来。我看见你和奥丁,你们两人的命运紧紧相系,但同时我也窥见了紧随而至的死亡及痛苦的别离,大地被火焰吞噬,山河破碎,海洋沸腾蒸发,那是你们从未想象过的景象。嘉兰,即便如此,你仍想知道答案吗?”
沐浴在光芒之中,树人之母的神情是如此肃穆凝重,以至于令人不由产生了错觉:也许就此止步比较好。
可怕的预言回响在耳际,但嘉兰并未被那股无与伦比的气势及威严压倒。
他心知树人之母这番话,以及她谨慎的态度,是在考验衡量他的决心。而听她再度提及哥哥,十年前那次限制区的远征,那场将哥哥及他的舰队卷入无人生还境地的悲剧**件,其内情复杂的程度,也许远远超出了那时还是个孩子的他所知的范畴。
深吸一口气,嘉兰转头与奥丁对视,他们的目光在空气里交汇。透过心爱之人的双眼,嘉兰仿佛也借此获得了更多的勇气和力量。
“是的。”
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
“我想知道真相。”嘉兰抬头,眼神明亮,“我答应过父亲与母亲,也曾对自己立下誓言——无论多么困难,一定要找到哥哥的下落。”
奥丁握住了嘉兰的手,一直沉默的他这时也开口道:“看不见的命运或许存在,做出选择的人还是我们自己。真正的未来,只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如同说出嘉兰的心声,奥丁从不会把那些已经发生、正发生或将要发生的变故统统归结于定数、命运。这位星际驰名的阿瑟加德帝国皇太子殿下,他的目光总投向最辽远的远方,他的信念坚逾铁壁,也许从一开始,嘉兰就是被奥丁这份独一无二的气质所打动。
尤克特拉希尔之母再度发出了一声叹息。
她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微微合上又睁开,而那些如涓涓细流,又像树木根系生长般的金色纹印一直从她的两颊、脖颈很快蔓延到了双臂之上。她伸出手,指向遥远天际,“嘉兰,奥丁,你们所寻求的答案,就在前方,在天幕尽头,在星辰海洋的深处。”
随着树人之母所指方向,嘉兰和奥丁双双抬头。那一瞬间,白日的天空突然黯淡下来,处于树海与云巅之上的静谧花园平台四周,群星闪耀,夜幕降临。
由无数星子组成星辰的群落,星群又构成更为辽阔的星系,一个个星系从奥丁与嘉兰身边呼啸而过,最终,仿佛巨大漩涡般的火焰星系在奥丁与嘉兰面前徐徐展开,两人被包围在一片无尽的光辉之海里。
“黑暗正在我们的世界中蔓延,尤提斯行星上发生的骚乱,不过是这一不同寻常异变的一笔。早在十年前,从那次位于星系中心混沌地带的灾难开始,平衡就已然被打破”
听到这里,嘉兰又惊又疑,不由得再次和奥丁对视一眼。看来他原先猜测的并没有错,从十年前到十年后的现在,期间所发生的种种变故,似乎都由一根无形的线暗暗串联在一起。
“十年前的那天,在梦境中我看到了电与火的风暴,以及随之而来的毁灭。很快树人就接到火焰联盟发来的通报,称限制区内发生一次极为剧烈的能量波动,一颗行星被彻底撕碎了。庆幸的是,该星球非常年轻,尚无生命萌芽的迹象,但它附近的数十颗星球,也在同时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其中一些星球上存在着原始文明,根据公约规定,这些星球处于‘观察期’,我们尚未与其中任何一个建立联系,进行接触。”
尤克特拉希尔之母所描述的,正是十年前发生在限制区内的那次引起了火焰星系联盟多方关注的灾难。它被称为“哈莫星灾”(注一)。没有任何组织或国家出面,表示对事件负责。事实上,无论外交内交方面,拥有实力能调动灭星级别武力的帝国或盟约国,都毫无理由对这样一片荒蛮不毛之地行此恐怖之事。研究者们也倾向于这是一次由限制区内密集不稳定的能量乱流对撞所造成的偶然事件。
“但不少人仍对事态表示担忧,真相究竟如何,星灾所造成的损害规模,这些都必须有人去调查清楚。”
嘉兰听后心下了然。
所以十年前那次突发事件后,联盟便派遣哥哥前往那片不可逾越之地进行调查。而那次,最终也成了哥哥最后的一次远征。
哥哥和他的舰队的命运,以及不久前远风也因同样的情况而失去联系,足以证明事情从一开始就并非什么小概率的偶然事件。
这一刻,嘉兰无比想念哥哥还有远风他们,想到他们的遭遇,以及更多受到牵连被无辜卷入的人们,嘉兰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怒火与痛惜。
“究竟是谁造成了这一切?”他声音压抑,问。
看着嘉兰,树人之母光芒涌动的双眼内也不由流露出一丝哀伤。她的孩子,她的子民,因为这场不可预见的风暴同样受到了伤害,通过相连的梦境,她能听见他们的哀鸣,感觉到他们的无助。而此时此刻,她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于奥丁和嘉兰身上。
“我希望能给予你答案,嘉兰。”树人之母停顿了下,又接着道,“但我不能。”
“迷雾遮挡了我的视线,即使穷尽目光,我都无法穿过那片漆黑死寂,严寒刺骨的疆域。唯有一些零星碎片偶尔闪现于我的梦境之中——我看到宇宙的另一面,恒星垂死,光芒渐熄,曾辉煌灿烂的星空,最终只剩一片冰冷的残骸,严酷的末日已然来临。
一息尚存的文明,被迫蜷缩于最后尚在燃烧的红矮星(注二)旁苟延残喘,世界变得极其黑暗和寒冷。为了争夺仅剩的有限能源,爆发了无数战争冲突,生命与文明飞速消逝灭绝,胜利者则竭力掏空这些荒芜宇宙中的生命绿洲以求生存。”
尤克特拉希尔的女王这时话语中所描绘的不祥图景,不仅是嘉兰,就连奥丁的脸上也露出震愕之色。
他们从未听说,更从未见过。如果那个悲惨凄凉的世界真的存在,那么它究竟在哪里?
“梦境的碎片十分混乱,我现在能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些。剩下的那些被隐藏的真相,则需要你们亲自去发现。”
嘉兰从惊愕中回神,他很快摇头,并欠身向翠星的女王致以谢意,“不,您给予我们的已经足够多,十分感谢您的帮助和指引。”
“敌人隐匿于黑暗之中,自那片阴森的死亡国度而来。他们自称斯坦威人,精于掠夺且冷酷无情,你们要小心,我的孩子。”
树人之母叮咛着,她已经经历了太多。眼前的嘉兰和奥丁,对她而言实在太过年轻,但在那片混沌梦境中,正是他们让她看到了一线光明。
“万物有灵,生生不息。”
面对急于向着危险未知的前方进发的嘉兰与奥丁,在他们告辞离开之前,树人女王巨大的化身微微俯身,她轻轻地以两节手指向嘉兰额头中心落下。“光辉之火,愿智慧与勇气常伴你左右。”
金色光芒从树人之母的指尖流动汇聚,在片刻的闪烁后,就消失不见了。
而嘉兰的眉心,此时出现了一圈淡淡的树叶形金色纹印,如果不留意,几乎发现不到它的存在。虽然并不起眼,奥丁与嘉兰都明白,歌林女王的临别祝福,绝对非同寻常。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情报线索,再度乘坐小小的飞行者向下回到地面,面对正等待他们的副官英迪娅和树人泊松一行,在正式从树人城市兰格帝勒出发动身前,嘉兰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妥善安排。
然而出乎意料,嘉兰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小雪球”
“噗噗叽!”
“”嘉兰一脸为难。面对死死缠住他不放的嫩绿小树苗,他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牢牢粘附在他胸口的小东西,“我和奥丁马上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你看这里有许多你的同伴,他们会照顾你。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好不好?”
这一次,哪怕嘉兰再怎么轻声细语,也是毫无效果。一直非常听他话的小雪球,从听到嘉兰要把他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就把身上绿色的卷须在嘉兰身上绕了好几圈,并摇头晃脑,不断发出噗噜噗噜的抗议声。
一旁的泊松将一切看在眼里,他上前建议道:“嘉兰殿下,不如就让小雪球跟随着您吧。每一株新生的树苗都需要精心的照料与关爱才能更茁壮生长,小雪球已将您认为他的引领者,不会轻易更改。况且他自首生者而来,在不久的将来,对于寻找远风的踪迹也许会有更多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