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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别离-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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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她呢,年轻时很聪明,读过师范大学呢,毕业后分到教育局。我老爹就是在一次联欢会上听了我老娘的歌,才死皮赖脸地缠上她的。然后就有了我,二十几年了,我们家生活得不错啊。”
  没想到亚力坤是这样一个家庭背景,安琪也没想到为什么突然问这类问题,只是一种下意识吧,根源还在艾山江身上,只是亚力坤不了解内情而已。她咬着嘴唇想了想,问:“那你父母结婚时,没有遭到来自社会的任何压力吗?”
  亚力坤耸耸肩说:“当然有。因为民族不同嘛,风俗习惯文化背景什么的都不一样,肯定有差异,但我听老爹说,他就喜欢遇到麻烦,越是艰险越向前这是他的人生座右铭,我老爹年轻时就有个性,就像现在的我,什么难事都不怕,就怕无难事,那样的人生才无聊呢。”亚力坤本来还想说,如果你想嫁给我,我一定乘风破浪克服一切困难做你的新郎,可惜,安琪有言在先,他不敢乱开玩笑。
  “那么,现在的年轻人,民族之间通婚的事多吗?”安琪最关切这个问题。
  “有,但不普遍。毕竟宗教信仰生活习惯差距很大。但也不是不可以,尤其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在外地工作的人就不在乎民族间的差异。”亚力坤凑到安琪耳边,悄语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就我的民族而言,男人更愿意娶内地的女孩。”
  安琪问艾尼:“你也是少数民族,你认为亚力坤说的有道理吗?”艾尼劝安琪:“你快睡一会儿吧,别听他在那儿乱说八道,一会儿该你值班了。”
  亚力坤有点不悦,说:“艾尼,你成心搅我的情绪,你是忌妒我与安琪有共同语言。”艾尼没心思理他。亚力坤显得很无聊,低着头给安琪发了一条信息:万能的主啊,请满足我一个请求:保佑那些既不想念我,也不主动给我打电话发信息的朋友,愿他们上厕所后发现,手纸不见了,一直蹲着。
  安琪看到这条信息,扑哧笑了出来。自从有了手机,她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给艾山江打电话。可她始终忍着不敢造次,生怕对方因此看轻了她。这期间亚力坤教会了她发信息。有一次,她试着给艾山江发了一条问候性质的信息,但他没回。这使她对手机这玩意产生了怀疑:是不是每一个信息都能收到?为此,她专门拐弯抹角地请教过亚力坤,他说:“一般来讲,绝对能收到,就算信息塞车,早早晚晚也能收到,除非对方不给你回信息。”他敏感地问:“你给谁发信息了?他要是不理你,我替你收拾他去。”安琪红着脸说:“根本没有的事,你别瞎猜。”
  看到安琪笑了,亚力坤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这次是个脑筋急转弯:一个蚂蚁,腿一伸就拌倒了大象,为什么?安琪看了一笑:“何止是为什么蚂蚁把大象拌倒?我心中的为什么多了,为什么艾山江不给我回信息?为什么我天天想着这个人?如果他知道我每天默念他的名字入睡会作如何感想?为什么我一出门就栽倒在他的声音里?我还有救没有?为什么我偏偏喜欢这个人的声音?为什么不能忘记他?想着想着安琪烦了,她暗暗警告自己没趣,还是别走神吧,现在的正事是如何早点破案。



第11章
   一 
  天黑透之后,亚力坤开始抱怨道:“天天吃干馕,喝白水,嘴里一点味都没有。”安琪捂住耳朵说:“哎呀有的人天天想吃羊肉,嘴里念叨过油拌面,薄皮包子。可惜啊,这些好吃的就像长了耳朵,听到你老人家的声音吓得都躲了,这真是件沮丧的事情啊。”亚力坤没好气地说:“你千万别馋我,我要是变成饿狼,第一个先把你吃进肚子里。”亚力坤“腾”地站起身,说:“不行,我得出去弄点吃的,我受不了啦。”他站直的身体被安琪一把又拽到地上。“干嘛呀?”亚力坤不高兴地拍拍弄疼了的屁股。安琪说:“我看你是馋晕了,想往外走就往外走啊,连这是什么地方都弄不清楚啦?”亚力坤摸着屁股说:“我当然知道这是在哪儿,可我就是想吃肉,就是没出息,你说怎么办吧?”亚力坤安静了一会儿,馋瘾又上来了,看看安琪那正儿八经的样儿,知道说服她是件困难的事。所以,他又弯着腰到艾尼跟前,诱惑道:“喂,你想不想吃羊肉串?香香的,孜然味浓浓的那种羊肉串?”艾尼一听,咽了口唾液,眼睛在黑暗中放着光,他小声说:“当然想吃,你一说我都要流口水了。”亚力坤友好地拍拍艾尼的肩膀说:“刘队说了,有困难的时候要靠咱们自己,我看这样吧,你对这一带情况最熟,趁着天黑,出去跑一趟,弄点羊肉串回来咱们三人过过嘴瘾怎么样?”艾尼坚定地摇头说:“我不去,我能忍住。”碰了一鼻子灰,亚力坤又蹲回安琪面前讨好:“嗨,你对这一带地形也清楚了,如果你想出去放放风,顺便给我带点羊肉串回来吃吃我也不反对。”安琪拍拍亚力坤的脸,叹口气说:“哎,这张脸都饿绿了,是怪可怜的。只是我正在想尽办法减肥,这不,这是多好的节食机会,我正在考验自己的毅力呢,你可别毁了我的健身前程。”亚力坤真是苦笑不得。他努力说服自己,今晚无论如何也得出去弄点吃的,吃好了,才能有精神战斗,但是一定注意别让村里人发现就行。于是他果断地做出决定,既然他是这个临时小组的组长,就有权力灵活机动处理事务,从而提高小组成员的工作效率和战斗力。他宣布:“现在由我冒险外出弄吃点好吃的,安琪和艾尼两人坚守岗位,等待组长凯旋而归。”其实安琪和艾尼两人心里也都盼着亚力坤出去弄点油星的食物回来,只是怕误了正事才不敢离开。现在既然亚力坤执意要吃一顿,如果硬拦住他,也不是办法,就睁只眼闭只眼由他去罢,反正对面的屋里也没什么动静。
  已是夜里12点,亚力坤一溜烟出了村庄,离村庄约3公里处是个小镇。这个小镇平素以烤羊肉串和河南的道口烧鸡闻名。老远亚力坤就闻到了烤羊肉串的香味,都这个时间了,还有几家小饭馆亮着灯,亚力坤一阵狂喜,食欲顿时大增。他三步并作两步进了一家小饭馆,一口气要了50个羊肉串,20个烤馕,又跑到隔壁的河南饭馆要了一只烧鸡,口袋里仅有的50块钱还剩下五块,他又给自己点了一瓶半斤装的当地小烧酒,就着烧鸡和羊肉串喝了起来。不一会儿工夫,洒瓶见了底,烧鸡只剩下骨架,他才酒足饭饱地捋捋肚皮,并让饭馆老板把所要的东西打包走人。
  亚力坤喝了半斤酒,身体里火热火热的。他小心地顺着地边的小路往回走,一路惬意地哼着小曲。路途中,他发现路边的田地里种着大青萝卜,于是,顺手拔了两个,也不管是否有泥,统统揣进怀里。
  亚力坤摸回村庄时已是下半夜两点多。亚力坤人还没进屋,羊肉串和烧鸡的香味已经扑鼻而来。安琪凑上来闻了闻,说:“亚力坤你这家伙喝酒了?”亚力坤摇头摆尾地说:“少许,少许。”他用手挡住安琪说:“为了表示我先吃过了的歉意,我亲自给你们做顿鲜美的鸡汤喝,你俩呢,先吃着羊肉串。”亚力坤摸黑进了厨房,锅也没刷,先倒了半锅水,未等烧开,就把他吃剩下的烧鸡骨架统统扔进锅里。两只沾着泥巴的大萝卜,被他三下两下剁了剁,一古脑也扔进锅里。
  不一会儿,亚力坤把一大盆热腾腾的鸡汤炖萝卜端到两人面前,香味直扑鼻翼,两人忍不住陶醉地吸了几口。亚力坤得意地打着手势说:“哎呀可怜虫们,吃吧吃吧,来来,就着烤馕喝香喷喷的鸡汤吧,我可是累了,要稍稍睡一会儿,等我上哨的时间,千万叫醒我,OK?”说着他把自己扔到床上,嘴里还嘟嘟嚷嚷地喊委屈:“好像我上辈子欠你们似的,大冷天出去给你们买吃的不说,回来还得伺候你们,哎呀,这样的大好人天下到哪里找去呢?”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听见亚力坤的鼾声响了起来。
  安琪和艾尼一边盯着对面的房子,一边欢天喜地地各喝了一碗鸡汤,因为长时间没进油水了,觉得味道真鲜。安琪说:“亚力坤还真没吹牛啊,看来他在家也有做饭的时候,这鸡汤确实好喝。”艾尼一心想吃鸡肉,碗里一块鸡肉都没有,全是鸡骨架,他便拿着铁勺到锅里去瞎捞了一通,心里想:奇怪啊,怎么也捞不到鸡肉呢?是不是安琪都吃了?但他没好意思说出来。安琪借着喝第二碗的机会,也在锅里偷偷捞了半天,除了骨头还是骨头。她想:这鸡肉肯定都让艾尼吃了。于是便忍不住说:“奇怪啊,这鸡肉都让谁吃了?怎么捞不到肉呢?”艾尼特敏感,他想,安琪这家伙也太不地道了,你自己吃了就吃了呗,还贼喊捉贼,不行,得澄清自己。他发誓说:“谁吃鸡肉了谁是王八蛋。”安琪听了这话,对艾尼就有些误会,想,你吃了就吃了呗,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至于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吗?难道这鸡肉都是我吃了,不行,我可是清白的,得说说,于是她也赌咒:“谁吃鸡肉了谁是兔崽子。是乌龟!”
  “嗨,不就是吃点鸡肉吗,怎么又是王八蛋又是兔崽子,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喝汤喝美了,也不让我睡个好觉。真不够意思!”明明已经打鼾的亚力坤,耳朵却竖着呢。安琪白他一眼,说:“睡你的觉,没你什么事。哎,你不是睡着了吗?我说你是在说人话还是说梦话呢?”亚力坤闭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别再吵吵了,你俩就知足吧。别说了别说了。”这么劝着,他一翻身又打起鼾来。
  这一夜安琪和艾尼丝毫不敢怠慢,轮流盯着对面的动静。天朦朦亮时,艾尼渴了,想烧点水喝。他耿耿于怀地跑到厨房揭开锅盖,用铁勺在锅里搅了几下,天呢,他看清了,锅里全是鸡骨头架子,而且锅底沉淀了小半锅泥。昨夜的疑团顿时被解开,艾尼暗暗咬牙切齿:这亚力坤也太恶心人了。他气愤地冲过去,二话不说把亚力坤从床上拽起来:“你这家伙还是人吗?有你这么干的吗?”亚力坤心虚地睁开眼,看了一下腕上的表,又死死闭上眼睛,故作不悦地说:“还没到时间为什么叫我?”艾尼恨恨地问:“你说,那鸡骨头都是你啃剩下的对不对?那萝卜还带着泥你就扔下锅煮了对不对?”亚力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点点头说:“怎么啦?多大点事啊,非把我弄醒。”安琪也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她转身跑到厨房里,用铁勺在锅里迅速地搅了几下,然后哇的一声,蹲到墙角呕吐起来。那鸡汤早就消化了,根本吐不出来,只能干呕。一向涵养极好的艾尼这时一巴掌打过去,亚力坤已有准备,头一偏闪了,闪过之后他突然用手指压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这事以后再说,现在注意了,对面有情况!”他立即拿起望远镜朝新房子望去。安琪不相信地问:“是真是假呀?你这家伙想转移话题罢—”话末说完,艾尼朝她“嘘”了一声,安琪立刻跑过来,只见一个中等身个,头发鬈曲的男子翻墙跳入对面院子,他猫着腰,从门前葡萄树下的一堆土包里,挖出像是钥匙的东西,并且拿着那个东西捅了几捅,竟然打开了坐北朝南的那间房子。
  亚力坤的大脑快速运转着,觉得那个青年翻墙的动作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安琪也觉得眼熟,她使劲回忆着,突然,她说:“咦,很像那天在阿依仙木家逃走的人嘛。”亚力坤兴奋地说:“对,艾拉是第一个翻墙头的,他紧随着就翻过去了,就是这个姿势。”
  亚力坤及时向刘队作汇报:“目标已出现。目标的特征是一头卷毛。怎么办,现在抓不抓他?”刘队提议:“再等等,看看他有什么动静,后面还有没有其他来人,最好别在房子里动手,别惊动村人,要等他出村时,悄悄跟踪他,找时机秘捕。”
  二
  天黑下来后,刘队突然指示:亚力坤和安琪立即出村,艾尼留下继续守候对面房子的动向。说话间,另两名替补侦查员已经悄悄摸进小屋里。看到两名战友即将离开,艾尼欲言又止,眼眶也红了。安琪以为艾尼害怕孤独,就安慰他再坚持一下,反正大伙随时保持电话联系。
  俩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出了杏花村,一辆“沙漠王”越野车停在路边的土路上,亚力坤和安琪一左一右走过去,拉开了车门,里面坐着刘队和其他两名队员。
  原来,阿依仙木那边有动静了。刘队简要地说:“今天上午,阿依仙木接了一个要货的电话,而且要货量很大,对方要求她提供100克,并且现金交易。外围的同志立刻定位电话的出处是杏花村一带。下午,阿依仙木又接到来自杏花村方面的要货电话,对方显得迫不及待。阿依仙木承诺对方,今晚她将搭乘出租车给对方送货,时间定在夜间11点,地点是杏花村村头的方桥底下。联想到昨夜你们提供的,有人进了目标房间,我估计他就是那个要货的人。现在,我已经布置二队的人都埋伏在这周围了,因为你俩既熟悉阿依仙木,又见过那个卷毛,所以,把你们调出来,跟二队一起行动。”
  原来如此。安琪既兴奋又紧张,马上要执行抓捕行动了,刚才之前,自己还开小差呢,真没出息。她告诫自己,这次行动,一定要好好表现。
  时间已过夜里十点,蜷缩在房间里的“卷毛”蠢蠢出动了。他的身上多了一件夹克衫,鬈发更凌乱了,他四下望了望,发现没人注意,走到墙头,腿一抬又翻出院子。然后猫着腰往村外走去。守候在对面黑屋里的艾尼马上给两名队友发出跟踪讯号,三人分散着紧跟在“卷毛”身后。
  “卷毛”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溜出杏花村后,径直奔向桥头。他那瘦长的黑影立在桥头,像片风一吹就飘浮起来的落叶,亚力坤悄悄对安琪说:“别看我瘦,但就他那样儿的,我一脚就能把他踢飞。”
  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一辆在JJ市的街面上常见的那种载客的面包车远远驶来,当面包车行驶到接近桥头部位时,停住了。不一会儿,车里下来一个包着长头巾,披着长衣外套,右胳臂挎着一个包裹,左手捂住腹部的女人。安琪一眼认出那是阿依仙木。按照事先约定的,安琪在第一时间给埋伏在附近的刘队发了一个短信:333,是她;刘队也给她回短信:555,表示明白。
  安琪从阿依仙木手捂腹部的动作来看,她的伤应该还没好透,这么快又出来贩毒了?
  躲在桥底下的“卷毛”先是听见有车停在桥头,继而看见一个女人下了车,于是心中大喜,一想到天天可以吸食毒品了,他简直要幸福的晕过去了。他赶忙爬上桥头向阿依仙木招手。
  阿依仙木猛然看见一只黑手朝自己乱挥乱舞,起初吓了一跳,随即她骂了一句该死的,她很快分辨出,此人就是儿子常带回家吸毒的“卷毛”。
  刘队从夜视望远镜里看到“卷毛”把阿依仙木带到桥底下,两人先是说了些什么,然后,“卷毛”从夹克衫里拿出两叠厚厚的钞票给阿依仙木看,阿依仙木接过来数了一遍,然后,也把臂弯上的包裹打开,刘队见状,立即向第一组打手势,让亚力坤带着组员冲上去。亚力坤也清楚地看见了刘队向他下达了命令,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脚却迈不开步子。刘队以为亚力坤没看见他的指令,又发出一道立即行动的信号,可是亚力坤那边还是没动作。刘队急了,又第三次发出行动信号,亚力坤还是未动。这时,正在交易的阿依仙木和“卷毛”似乎感觉到周围有动静,转身要分头逃跑,安琪猛然推了一把亚力坤,问:“你愣着干什么呢?”安琪和艾尼冲了上去,亚力坤才紧跟其后。与此同时,刘队亲自带着机动组的队员也围拢过去,把阿依仙木和“卷毛”分别擒住。
  “卷毛”还以为遇到打劫的了呢,连连解释:“大叔,大哥,饶了我吧,我没钱,我是个穷人啊。”
  在交易现场,从“卷毛”手里缴获毒资2万元钱;阿依仙木身上带着20克海洛因,停在桥头的面包车里又搜出80克海洛因。
  不由分说,阿依仙木、“卷毛”和不知情的出租车司机在十分钟内已经被塞到“沙漠王”警车里。刘队一挥手说:回队。两辆沙漠王警车神不知鬼不觉地向JJ市方向急驰而去,杏花村依然沉浸在静谧之中。
  刘队气得脸都白了,他一边开车,一边厉声地问亚力坤:“我问你,你想干什么?我给打了三次手势让你动手,你都没动。你什么意思啊,在战场上你这种行为就叫逃兵,你知道不知道?”
  亚力坤内疚到极点,沉默地把头低下了。
  刘队放开大嗓门骂道:“难道你不懂规矩吗?在他们交易时动手,抓住的人就是贩毒;可刚才咱们是在交易之后动手的,阿依仙木只能算是毒品携带者,这性质就变了呀。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亚力坤内疚地说:“刘队,我给你丢人了,你怎么处罚我,我都无条件接受。说实话,当时我也不知怎的,脚底像被焊住似的动不了。我知道,我是害怕了,我怕我自己冲上去对付他们两个人,万一被感染艾滋病怎么办?”
  刘队用手捶打着方向盘说:“怕,怕?怕你还来当警察?同志,你是个党员,是个缉毒警察,后面有更年轻的警察看着你呢,艾尼和安琪都看着你呢,你就不脸红吗?你怎么给他们做示范的?”
  亚力坤难过地说:“如果今晚贩毒的人不是阿依仙木,我绝对不会是这种样子,也许阿依仙木是我的克星,我一看见她,就怕她再扎伤我,看见她我有心理障碍,并非说我失去了做为一个警察的勇敢本色。”
  刘队粗暴地说:“那好,明天你去看心理医生吧,看好了再回来上班。”
  今夜亚力坤的反常行为确实也让安琪很失望,可她绝不会因此看扁了亚力坤,她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如果换了自己,如果自己前阵子被阿依仙木扎伤过,可能比他更害怕。于是,她替亚力坤圆场说:“刘队,你别指责他了,我觉得他心里够苦得了,自己是不是感染了艾滋病还说不定呢,就凭这儿,人家带病坚持上案子,应该表扬他,你怎么老是批评他呢?再说,今晚咱们不是挺成功的吗?你看过电影《牛虻》吗?他差一点就要被解救成功了,可是关键时刻,致命的头痛发作了,使他永远失去了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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