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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的是武破虏,他头炸眼花腿一软,几乎跌倒。刘枫头一回利用尸体,对付的不是旁人,正是他武破虏!
刘枫双掌一拍:“大家分头去准备吧!胜飞、晋鹏、破虏,你们三位留下!”他想了想又道:“哦!对了岳父,我回来时走得急,子馨被我留在了周府,那儿想来也更安全些,您老放心便是。”
由于赵健柏率先离去,林宏阳也恢复了正常,他微笑点头,一脸慈祥:“九郎有心了!馨儿跟了你,福气呐!”
众将散去,门楼内剩下三人。刘枫先看了看薛晋鹏,此人三旬年纪,身形板直、肩头宽平,鹰目锐利如刀,配上两撇剑眉一丛针髯,格外显得英武不凡。他笑道:“晋鹏!咱俩大半年没见啦,你还是喜欢板着个脸。”
薛晋鹏古板无波地一抱拳,冷声答道:“胡虏未灭,父仇未报,请恕末将笑不出来!”
刘枫自讨没趣,干笑两声,讪讪地道:“咳,咱先不谈这个,留你们下来是有要事相托!”
“请主公吩咐!”三人抱拳候命。
刘枫站起身,踱步到武破虏跟前,纸条塞入他手中,却转头对薛晋鹏道:“命你率领三千忠义营,连夜赶回翠屏峰,聚集民众前往卧龙岗,除了路上的口粮,钱财辎重一律不带,有多快走多快,片刻不得耽误!”
他接着又郑重其事地吩咐道:“晋鹏!胜飞!破虏会在卧龙岗相候,尔等到后,一切听从破虏的命令行事!事关十数万人生死,万不可有误!明白了么?”
“末将遵命!”失去指挥权,薛晋鹏却没有丝毫不满,他是真正的军人,军令如何便如何。杨胜飞略有犹豫,可最后还是点头领命。
刘枫转过头,眼神微带歉意,“破虏!我犯的错,要靠你帮我弥补了!”
武破虏攥紧了纸条,三角眼闪着光,却说了句不沾边儿的话:“主公!此间凶险,若事不可为,望主公当断则断,万不可怀妇人之仁!更不能意气用事!”说完不错眼地瞅着刘枫,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刘枫皱了皱眉头没说话,两人对视许久,却是刘枫率先移开目光,武破虏心里咯噔一下。
对于刘枫,武破虏可以说是太了解了。他深深知道,刘枫性情坚毅,杀伐果决,可却大喜大怒、大爱大恨。情绪波动大时,往往由着性子胡来,丝毫不想后果。
这一回,性命攸关,可万不能由着他!
武破虏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拽着袖子追赶刘枫游离的目光,极少见的带着感情色彩说话:“属下知道,阿赤儿就在对面,你想杀他报仇,想得发疯,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说到这里,声音愈发深沉:“主公!你我都清楚,这一战,我们赢不了!”
武破虏一句“赢不了”出口,边上二将登时勃然变色,此时正值初战大胜,乃是三军向前,将士用命之时,这厮竟敢妄言必败,他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转念又想,方才叫嚣“天佑吾军”的不也是他么?吃饱了撑着了还是怎么的?
他们把眼看去,果见刘枫脸色发青,显然不高兴了,两人齐声呵斥:“大胆!你竟敢……”
话没说完却被刘枫抬手制止,他深吸一口气,黯然叹道:“破虏没有说有错,我们这次……赢不了。”
“主公!”二将大惊失色,他们想不明白,目前形势虽不利,可主公哪次不是以弱胜强,这回何以未战先怯?
“若只有眼前这十多万人马,拼着重创,我们也还有机会。”刘枫背手摇头,与武破虏相视苦笑,叹息道:“若不出我所料,不久之后,狄军还会有后续部队赶来,规模只怕是小不了!”
“不会吧?我们只有三万人,他们也太看得起我们了。”他们万万想不到,时局竟已危急如斯。
“为了不动摇军心,方才我不说出来,可我有准确情报,狄军后援不下十万,因此我们不能冒险,一旦为你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我们就要突围了,所以你们每快一分,我们便少死一人,这一点,你们一定要记住!”
二将面面相觑,虽然不解,可长久以来的信任,让他们抛开了惊骇和疑虑,“主公放心!我等片刻不会耽误!”
刘枫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无意中带出一丝疲惫。适才,他被武破虏一语道破心事,此刻不觉呆立出神。当年张翠儿惨死,致使兄弟反目,远走一方,此事心中郁积已久,他虽然不在人前提起,暗地里却深以为恨,他常常有一种错觉,脸上这道伤疤,仿佛和心脏连接在了一起,揪起来疼得直哆嗦。
如今倒好,仇人近在咫尺,非但杀之无望,反倒自身难保,这让他情何以堪?这才忧愤难平,一时失态。
这番前事秘辛,知情者无不讳莫如深,二将听之不懂。可刘枫一副颓然模样,他们却看在眼里,暗自惊心,以主公的城府和定力,竟会面露萎靡之态,口出示弱之语,此战之险,情势之危,怕是比最坏的打算还要恶劣。
凝立半晌,二将相顾无言,齐身跪倒,郑重地向刘枫磕头拜别,“主公保重,末将这就告辞啦。”
刘枫肃然回礼,“十万民众的生死,拜托啦!”二将凝声应诺,心沉步重地下楼而去。
望着二将的背影,刘枫好久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方问:“破虏,可曾猜出内鬼是谁么?”
武破虏正就着灯火看纸条,面无表情地摇头,“知道主公身份的人很多,可有条件猜到浈江水计的就不多了,但至少也有那么七八个,目前的线索,断不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排除风雨阁内部骨干的可能,包括我在内,或者说,最有嫌疑的,就是我。”
刘枫眉头蹙紧,不假思索地一挥手:“若真是你,那算我活该,瞎了眼看错人。”
武破虏闻言一颤,看向纸条的目光有些失神,可短短一瞬间便恢复正常,他没说什么,继续一门心思地看。
刘枫摇头苦笑:“三年呐,十八拜都拜了,就差这么一哆嗦了,真是可惜了……”
“主公!此时再说这些已然无用,请专心想对策吧!”武破虏看得仔细,回话时头也不抬,忽然眼睛一亮,失声赞道:“了不起啊!周小姐此计甚妙,主公,我们或许还有转机!”他伸指虚点字条,嘴里啧啧有声:“嗯!这女人够大气!是个人物!你一定要娶了,否则怪可惜的。”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或许这的确是一次机会!”刘枫也露出了微笑,忽然想到武破虏那句“这女人够大气”,顿觉雄心大振,他猛一拍大腿道:“拼了!我就不信了,难道还真有过不去的火焰山,跳不出的盘丝洞?”
见主公精神振作,武破虏很高兴,他颔首微笑,忽又不解地问道:“主公,敢问火焰山和盘丝洞,在哪儿?”
刘枫翻了个白眼儿,头也不回地转身而走。
“主公!”武破虏叫住他问:“你可有什么话或是书信,要捎带给小夫人么?”
第100章 【找到你了】
“主公!”武破虏叫住他问:“你可有什么话或是书信,要捎带给小夫人么?”
刘枫没有出声,徐徐踱步窗前。夏日的凉风拂面而过,夜空中星光闪烁,高悬的圆月映着他温柔的眼波。此时此刻,家中的少女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怀着忧思仰望同一片夜空呢?
错失良机,身陷危局,他并没有太多后悔,内鬼不除这一天总会来临。可他深悔带走了林子馨,留下明月孤身在家,让她独自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月儿啊,连日的大雨,可是你在流泪么?
想起少女纯洁无瑕的眼睛,他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心中是一千个不放心,一万个不忍心,只想快马加鞭,星夜赶回家中,将小妹妹搂在怀里好生安慰。可身为主帅,群望所属,观瞻所系,这样的事儿,他做不出来。
眉间带着淡淡忧愁,刘枫终于回过头来。他俯身拾起散落的纸卷,洁白素纸缓缓摊开,蘸墨的笔悬在空中,脑海里万语千言,似有无数的话想要关照,却又感难以措辞,无法诉之笔墨。
沉吟良久,他最后还是搁下了笔,轻轻吐出三个字:“不要哭。”
※※※※※※※
大庾岭山外,虎军督帅大帐,帽插雁翎的传令兵飞奔入帐,单膝跪地,双手平托信纸,“启禀督帅,狼军督帅速柯罗的亲笔信”。
阿赤儿负手立于帐中,见信纸递到跟前,他却没接,眼眸闪出一丝憎恶之色,背转身子冷哼一声,“念!”
传令兵偷眼瞧去,金灿灿的胸甲下,督帅大人肩背起伏,呼吸粗重如牛,不由咽了口唾沫,双手颤抖地打开信纸,闭上眼睛心中祝祷:“兽神保佑,信莫要太长,俺可不太识字儿啊!”
眼睛睁开,兽神显灵,信上只有一句话,他字字认得,不由舒了口气,用尽可能谦卑的语气念道:“哥哥明日替你报仇!”
信念完了,传令兵暗暗叫苦,短是够短的,可这内容……他提心吊胆地微微抬头,却见督帅大人肩膀急颤,似在强忍着笑,片刻之后笑声渐响,仿佛遇上了什么开心事儿似的。
莫不是气疯了?传令兵吓了一跳,听说自打督帅大人前几日单独接见了降将王盛光,整个人就不太正常,时常大哭大笑的,难不成又犯病了?他壮着胆子小声唤道:“督帅大人?您……”
“啪!”面前多了块亮亮的疙瘩,传令兵拾起一看,却是块黄澄澄的金子,看上去有点儿眼熟,方方正正的,雕着精美的纹饰,只是中间却有个清晰的手指印。
他瞬间惊觉,这不是督帅大人盔甲腰带上的佩饰吗?竟是他用手生生抠下来的!
“赏你的!去!回我口信,就说‘小弟敬候佳音’。去吧!”
传令兵又惊又喜,如在梦中,他欢天喜地抚胸行礼,脚不点地谢赏而去,唯恐慢了半分督帅大人改了主意。
帐内不止阿赤儿一人,四张小马扎分两侧摆着,左边儿坐着阿格纳和塞勒坤,右边儿坐着陈霖华和王盛光,都用奇异的眼神望着他。
中间儿还跪着一人,却是吃了败仗的科德穆。只见他衣甲不整,领口散开,兽皮战袍扯得稀烂,两边儿肩甲只剩下一边,头盔不见了,发辫全都披散着。一张枯树皮似的脸上,沾满了烟灰泪痕,嘴也歪了,眼也斜了,这模样真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见督帅望来,他涕泣沾襟,伏地痛哭:“督帅!罪将无能,丧师辱国,罪无可恕,请督帅赐我一死以整军威,罪将感激涕零!”
五万大军只回来三千人不到,其中一万虎骑几乎十不存一,更重要的是,虎军的七万人马如今只剩下两万,虽然有五万降军撑场面,可他们的实际战斗力比之绿营还远远不如,如今阿赤儿彻底丧失了虎狼联军的发言权。
帐内众人眼不瞎,耳不聋,都听得见,也看得清,现在狼军那边儿幸灾乐祸,嘲笑奚落不断,他们都觉得抬不起头来,打心底里无法忍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科德穆这个败军之将,当真是百死难赎其咎。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阿赤儿没有丝毫见怪,他双臂一振,放声笑道:“哈哈哈哈……你败得不冤枉!”
众人奇怪看去,只见他眸子瞪成铜铃,眼神发直,脸皮子阵阵抽搐,语气如颠似狂:“你果然在这儿!——好啊!我终于找到你啦!”
几名将领听得莫名其妙,唯有陈霖华略有明悟,“督帅!你的意思是……”
阿赤儿不答,挥手道:“你们先退下!”三名万夫长先后退去,前义军统帅王盛光却没走,行至面前,抚胸躬身道:“启禀督帅,末将新归麾下,未有尺寸之功,愿驱所部为殿下解忧!”
阿赤儿看了看他,胖大魁梧,浓眉高颧,形容颇为狠戾,却硬摆出一副慷慨激昂的神情。吃不准他要干嘛,一时难以抉择。这时陈霖华禀道:“将军壮志可嘉,督帅何不应允?”
陈霖华的意见,阿赤儿最是信任不过,他沉吟片刻道:“那好!后日!后日便由将军出战!”
“遵命!”王盛光高声应诺,学着狄军将领的模样掌抚胸膛,昂然而去。
望着他坚决的背影,阿赤儿有些狐疑,回首问道:“此是何意?”
陈霖华呵呵笑着道出玄机:“无他!自忖必胜,欲借刀杀人尔!”
“杀谁?”
“忠勇军的骨干!他既得战功又除异己,何乐而不为呢?”陈霖华呵呵笑着,在帐内踱了几步,“狼军速柯罗也好,降军王盛光也罢,他们都以为三道陷坑已被我军尸体填平,一个个儿的,迫不及待跳将出来捡便宜,哼哼,我们拭目以待便是!”
阿赤儿再次面现狂热,大笑:“不错!那个人,又岂是好对付的?让他们去也好,碰个头破血流才合我心意!”
“督帅真的肯定那个人就是刘枫么?”陈霖华有些没底,“王盛光曾言,他们和忠勇军根本就不是一伙的,最后被逼无奈才联合在一起,他也从没听过刘枫的名字,所谓的共主,压根儿就不存在!”
“一定是他!他确实不是两支义军的共主!可我们现在才明白又有什么用呢?三年过去了,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是他希望我们走的,还有比这更失败的么?若非那封匿名信,你我只怕已在水底喂鱼鳖了!”
陈霖华一听,脸色彻底变了,丧气道:“陈某自认足智多谋,如今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实在愧对督帅大人!这个人,若真是大人您口中的‘刘枫’,那他实在是太可怕了……”
“军师莫要妄自菲薄,自他出道以来,凡是算计过的人,还没有不着道的,你我现在好端端活着,喘着气,这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胜利!”阿赤儿朗声长笑,笑声苦中带乐:“三年图谋一朝破,我实在是很想亲眼看看,他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和当年在山阳镇时一样的精彩!”
陈霖华脸色好看了几分,转移话题道:“那封匿名信,那个自称‘老客’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此言一出顿时吸引了阿赤儿的注意力,他浓眉一挑,“军师怎么看?”
“连霸王遗孤这等机密之事也能掌握,此人地位定然不低,可却选择了背叛,真是让人难以置信。”陈霖华背起了手,在帐内来来回回地踱步,“更邪的是,他那封密信,指明了七天内不撤出鸡笼峪便会葬身洪水,这里面就大有玄机!”
“有何玄机?”
“照理说,我军一动,对方立即决堤,我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洪水,这已是必杀之局,可他为何断言我们有七天的时间呢?”陈霖华正巧走到桌边,伸手轻叩桌面,语调低沉地道:“只有一种解释,在这七天里对方无法下令决堤,或者说,刘枫碰巧离开了,但是七天后会回来!”
“那又如何?”阿赤儿不解其意,但却本能地觉得这是十分重要的线索,他瞪大了牛眼盯着瘦弱的中年人。
陈霖华很满意他的重视,眯起了眼睛,语气森森地道:“这意味着,这个‘老客’,他能掌握刘枫的动向,这个人很可能权力不大,但却是他身边儿的人!”
陈霖华语气转高,昂扬到:“霸王遗孤尚存,这消息已然惊动了陛下,他必除之而后快,这回三路大军奉旨增兵十五万并力征剿,待其到日,我军十倍于敌,形同泰山压卵,任他惊天计谋也不管用,此战已是必胜之势!”
他忽然顿了顿,阴嗖嗖地道:“关键是他本人!此番打草惊蛇,若让他跑了,那便后患无穷,天下再无宁日!”他迎上阿赤儿的目光,狞笑说道:“若要生擒此人,只怕就要着落在这个‘老客’身上。”
“生擒?你是说生擒!?”阿赤儿呼吸渐粗,双眼放光,砂锅大的拳头攥得劈啪作响,“生擒!哼哼!”
第101章 【二女相遇】
番禺城,周府,临水赏月楼
周武大步流星,迈入中堂,拱手道:“启禀家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明日启程!”
周昊乾凝神望他,熟视良久,才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很好!”
虽只三个字,周武依然激动万分,跪地叩首道:“愿为家族效死!”
周昊乾满意地笑了。周武,其实是个很特别的供奉,虽然武艺并不甚高,但却别有所长。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特殊的天赋。
一次偶然的机会,周昊乾信步游街,看到了奇特的一幕:一个瘦弱的孩子,居然指挥着五十来个贫苦少年,将本地最大最凶的黑帮打得落花流水。五十多个半大娃娃,手持棍棒菜刀,沿街追打两百多个地痞流氓,最后更是直捣黄龙,将这伙为祸多年的番禺恶霸彻底铲除。即使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此事仍为番禺城百姓津津乐道。
周昊乾至今记忆犹新,那帮少年郎可真够狠的啊,这一场骚乱,七十多个流氓送命,作为领导者的周武,理所当然地被官府捉拿归案,当天就判了斩刑。
周昊乾上了心,特意到大牢里去找他,问了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回答很简单:“先擒王!”。老人又问:“那些孩子为什么肯听你的?”他讪讪低头:“我冒充周家的小公子。”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做?”小家伙怒气冲冲地答道:“三棍打了我爹!”
这个名叫“三棍”的帮会首恶,被诈败的孩子们引入窄巷,首尾一拦,两边伏兵尽出,自高处掷下火油罐,将三棍和他最精锐的“亲兵队”活活烧死在巷子里。
当这些饱受欺压的孩子们,高举着三棍烧焦的脑袋,疯狂呐喊冲杀而来时,地痞大军的崩溃也就成了必然。
不难想象,当他得知这个勇烈机智而又狠戾的十三岁少年,竟是自己府中的小厮时,心中那种莫名的惊喜。名门世家有钱有势,缺什么?缺兵少将!有了将才,难道还怕带不出兵么?
于是,周武被手眼通天的周家家主买出了大牢,并得到了宗堂的专门培养。那时,天下还是大华的天下,周昊乾不惜花费重金,将他送去了楼船将军杨人普的门下。
因为三十三年前的一段渊源,杨人普与周昊乾乃是莫逆之交,对于老友一生唯一的请求,老将军慨然应诺。尽管因为某些原因,当时的杨人普失去了楼船舰队,可是立有灭国之功的楼船将军还在,在他的悉心指导下,周武学习指挥战船,学习拦江水战,学习操练水手,学习一名水军将领应当掌握的一切。
在这十五年间,周武剿水贼,抗倭寇,积功一路升至校尉。后来,他又经历了大华亡国之祸,千军万马中,他背着年过六旬的杨人普泅水逃亡,从此隐姓埋名,赡养恩师。直到七年前,杨人普病死,周武这才回归家族,时年二十八岁的他,正式成为宗堂供奉中的一员,并被家主亲点,成了年仅七岁的七小姐周雨婷的护卫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