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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城的马车里,刘枫却只觉亮堂,身上竟还有些寒意。心里暗怪:定是坐在对面的冰美人抵消了温度。
“绮兰有问题!”
武若梅一开口,刘枫又觉冷了三分。
不错,兰儿,就是绮兰。
刘枫苏醒后,武若梅单独密奏:佟高卓入宫救人不成,事败身死一事,有诡异!
并且当着刘枫的面,拿出了惊人的证据——一只馒头。
那是一团烧焦的黑糊糊的疙瘩,只有表面残存的纹路,还有一侧清晰的咬痕,才能证明这块黑炭似的玩意,曾是一只可以食用的、价值两文铜钱的白面馒头。——被咬过一口的白面馒头。
“这是火场里找到的,距离佟高卓的尸体五步远。我亲自剖尸检查,他肚子里还有两个,刚吃的,没克化。——放火焚宫,然后坐在着火的宫殿里啃馒头,除非佟高卓是疯子,不然……就是有人要他死。”
刘枫至今记得,武若梅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绮兰的天青阁不比别处,没有固定的仆人,而是随机抽取宫女以钟点工的形式,进去服侍这位迷糊公主。
为的,就是防止大狄的细作入内救人或者传讯。
所以,在特定时间和固定地点,点燃一场不大不小的火,具备这样苛刻条件的,只有一个人——绮兰本人。
证据充分,推理也成立,可疑点依然存在——绮兰缺少动机。她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害死前来救她的人呢?为了楚国好玩而不愿回家?就去蓄意杀人!?又或者是——灭口!
凭良心讲话,刘枫很喜欢绮兰这个呆头呆脑又毫无心机的小妹妹。他打心底不愿相信,自己遇刺与她有关。
可是……既然有嫌疑,就不能再住在宫里。明月的事让刘枫对家人的安全无比敏感。
“把她安排到军略院去,你摸摸她的底。”这是刘枫当时的决定。军略院足够封闭,也足够安全,而武若梅,也足够狡猾。
如果,绮兰真是个颜若春花心如蛇蝎的女子……那好,我便派一个更加颜若春花心如蛇蝎的女子来对付你!
这些,是刘枫苏醒到出征青州之前发生的事。当他两个月后从青州回来时,武若梅给他一张绮兰的成绩单。
军略院每十五天一次综合考试。两个月,绮兰的四次成绩是:中上、中下、中上、中。
刘枫看了放下心来。
武若梅却轻描淡写地泼他一盆冷水:“她是故意的!我偷换了她的试题,四次考试,分别用了四个难度等级,她却始终保持中游,正好是班里的平均成绩。——我们的怀疑没有错,她在装傻!”
装傻?刘枫笑得苦涩。如果绮兰真在装傻,那真正的傻瓜无疑就是自己了。
今天这道题,是最后的考验。——绮兰,没有通过。
全班只有她一人答对,看似玄乎,其实简单。这道题的难点不在于谋略本身,而在于思考的方向和角度。抛开资质不谈,只有心存阴暗,凡事都往恶的方向上想的人,才能在没有实战经验的情况下,猜出这样的答案。
与其说是考智谋,不如说是考心理。
心理不健全的人,看问题的角度异于常人,但往往并不自知,他们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回答超出了常人范畴。就像这次的绮兰,她下意识地认为,与她相同答案的人,应该很多才对……
装傻,失效了。伪装,也被掀起了冰山一角。
绮兰,竟然和武氏父女一样,是那种惯于阴谋诡计,活在黑暗中的人。又或者说,和自己,也是同一类人。
这样的结果,刘枫怅然若失,那是一种被亲近之人欺骗的隐痛。没有愤怒,只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淡淡失落。
一个女孩子,孤身陷入敌手……耍些手段,也是应当的。或许,她只想保护自己……
刘枫可以安慰自己。可真正的答案,只有等待二瞎子的调查才能知道。但无论结果如何,那个天真无邪,懵懂可爱的小妹妹,已经永远地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
沉默,在车厢中蔓延,直到武若梅轻轻开口:“殿下的身子,好了么?”
刘枫一愣,武若梅从来不会关心武破虏之外的人,哪怕自己是大王也没有这个荣幸,今天是怎么了?
“好了五成!”刘枫轻笑着说:“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知道心疼你家大王了?”
武若梅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很没有情调地说:“不是关心你,我只想知道,您的贵体,究竟何时能够大婚?——您有明旨,这次大婚办的是集体婚礼,听说好几对儿已经定下了。——既然赶上了,我也正好凑个热闹。”
刘枫一听,登时脸色大变。双手掩面,继而抱头揪发,崩溃道:“看在我是大王的份上,你放过我吧!——缠着我也没用,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你!你……你不能嫁给他,要不再考虑一下别人?——哪怕嫁给我也行啊!你看,我是大王,楚国第一高富帅,回头亲自登门求亲,成不?”
刘枫装模作样地耍无赖,对面却一声不响。刘枫偷眼一瞧,却见武若梅从怀里掏出一张绢轴,缓缓展开,就这么双手举在面前。正是自己当年颁给她的赐婚王令,男方的空白位置上,填了一个恐怖的名字——武破虏。
刘枫崩溃惨叫,几欲抓狂:“我勒个去!你嫁谁不好,非要嫁给你爹?——虽非亲生,可你们终究是父女!我是大王也做不了这个主啊!”〖Zei8。Com电子书下载:。 〗
武若梅不言声地指指王令下方嫣红的霸王金印,水蓝色的大眼睛分明说了四个字:君无戏言。
回想当年的立愿之赏,原以为武若梅的这张婚书最是简单,算是捡了个大便宜,如今方知,哪里是便宜,分明是上了大当!
——原来,她的愿望才是最难的!心如蛇蝎的女人……女人……
刘枫肩膀一垮,厚起脸皮耍赖道:“我……我收回成命!”
“刷”地收回绢轴,武若梅玉容不动,但却语气森森:“你是大王,外人面前留你面子,这里就只有你我,不妨挑明了说!——我已查清楚了,爹爹就躲在王宫里,你有两条路可选:把他交出来,给我们赐婚;或者,现在就杀了我!不然,哼哼……你信不信,我回头也绑走你的新娘子!江统领我打不过,周尚书却不是我对手!——总而言之,我成不了亲,你也别想洞房!”
放眼整个楚国,敢如此明目张胆威胁楚王,武若梅也算是独一份儿。最麻烦也最可怕的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这个当众看黄书的疯女人不敢做的吗?——没有吧?绝对绝对没有吧!
“不要啊!”楚王殿下惨叫一声,“要不要做得那么绝?”
武若梅眼皮也不抬,一边小心地卷起绢轴,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你大可以试试看。——停车!”
马车嘎吱一声,稳稳停下。
武若梅腰肢轻扭,浑圆的小臀部挪到车门边,蓝眸回顾,认真地说:“如果你不打算杀我,那我可就走啦!——如果没想好,我可以等你一会儿。”
刘枫欲哭无泪,无力又无助地挥了挥手。
武若梅一笑下车,恭敬行礼,“大王一路顺风,属下先行告退!”
她忽然抬起头,看了刘枫一眼,微笑如水,水蓝色的眸光里却写满了疲惫、凄凉与悲酸,令人触目崩心。她压低了声音:“多谢你了。没人肯帮我——除了你。”
望着那道美丽而孤独的背影,渐渐消失于官道的尽头,刘枫心中默然。
对于武若梅,刘枫只觉为难,而没有一丁点大逆不道,逆反人伦之类的想法。正相反,他其实是理解的,同情的,甚至是赞赏和钦佩的。
这已不是以身相许回报恩情这么简单。一个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女孩子,对绝望的童年记忆中唯一的温暖,催生出难以割舍的毕生眷恋,太正常了。尤其是无视礼教的武若梅,这才是该有的、必然的、理所应当的结果。
追求幸福,何错之有?
武破虏,如果刘枫没有记错的话,今年应该42岁了。自他从征以来,屡建奇功,多次力挽狂澜,拯国危难。更难得他心无旁骛,是重臣中最勤奋也最清贫的一个。
哪怕如今官居极品,功名鼎盛,可除了刘枫赐的府邸,他连一间铺子一亩地也没有置过,家里除了武若梅,没有任何食客或者护院,门口站岗的是刘枫亲自派遣的铁卫。内宅里只有八个收养的混血孤儿负责照料起居。一家人守着两份俸禄过日子,多年来的各种赏赐也尽数贴补军略院的贫困学员,一个铜子儿也没有落进兜里。
位极人臣,清廉如水,过着苦行僧一样的日子。整个武府,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武破虏手上的一枚翡翠扳指。那还是前年他四十大寿时,武若梅用全年俸禄买了送给他的寿礼。
这些,在楚国的朝野民间都是出了名的。父女两代院长,深受学员们拥戴,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仅清贫,也很孤寂。朝野上下的各级官员,少有与他结交的,不是不愿,而是不敢,他就冷得像块冰,从不主动访客,偶有来访也大多吃闭门羹。日子久了,再没人敢登门,更不用提做媒说亲了。
武破虏年过四旬,至今未娶,孤家寡人一个。刘枫真心希望有一个合适的女人,陪他走完人生剩下的部分。
除了武若梅,天下还有第二个合适的女人么?
没有吧?绝对绝对没有吧!
成全他们!拼了!——刘枫下定决心。
然而,可是,但是——这破事儿……该他妈咋整呢?
第252章 【潼关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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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回宫,已是黄昏时分。乌金西沉,躲入了几片红彤彤的薄云,余晖漫天遍洒,宫墙殿宇、假山轩亭,乃至或立或行的侍卫宫女,都像镀了一层赤金,给这暮色平添了几分辉煌与厚重。
刘枫看得出神,黝黑透红的脸上竟挂出一丝笑容。就像秋收时节的老农,望着田野里随风起伏的金黄麦浪,纵使一身疲惫,心里也是甜的。
迈步下车,抬头正对着落日。刘枫眯起眼,只见红鸾身着绯色宫装,自一片霞光里步出,微笑着迎上来,真像是画儿里走出的古装仕女,美丽中透着清新脱俗的味道。或许是受了武若梅的触动,刘枫心中满是柔情,笑道:“等急了吧,过来,近点儿!——不知为何,只觉你今日格外好看。”
红鸾正待汇报政务,被他说得一愣,脸上已不觉泛出红晕,欲要娇嗔,没敢,一时口拙,竟不知说什么好。
痴立原地,刘枫已过身边,耳语道:“老夫老妻了,夸一句就害臊?——啧啧……还是个女侠呢!”
红鸾更窘,连连跺脚,又羞又急地追了上去,左右瞧瞧一丈内无人,低声怨道:“疯啦,当着外人调戏人家,好没正经!——我告诉夫人去!”
“告我?”刘枫失笑,无辜地眨眨眼:“又不是人家老婆,调戏自家媳妇儿,谁管我?”
这下可让红鸾逮到了语病:“谁是你媳妇儿?婚书、媒人、保人,拿出一样儿来,我就认你是我男人!”
这句话准确地点在要命的节骨眼上,当真字字见血,刘枫一样也拿不出来,登时泄了气,只嘟囔着嘴硬:“反了天了,回屋收拾你!”随即心虚地转移话题,“今儿有什么大事?潼关有消息么?”
“回殿下话!”红鸾冲他背影飞个白眼儿,又嘟嘴又吐舌头,才道:“您要的潼关守将,有准信儿了。”
刘枫立刻停步回头,“是谁?”
一双白生生的小手,将一封折好的表章递到眼前。——“请过目,保您大吃一惊!”
薄薄的表章缓缓摊开,目光一行行扫过黑密的文字,当那几个熟悉的名字跳入眼中时,刘枫不觉一阵恍惚,甚至产生了一种天涯咫尺、人生如戏的错觉。
——世界,太小了。
潼关,是大狄保住国都帝辇的最后凭借,也三家联军改朝换代的最佳捷径。一关得失,一国兴亡!
作为这场偷袭的最后一道难关,赵濂也做了足够的布置。潼关守将胡珂达已被重金买通,大军压境之际,胡珂达将献关出降,并引领大军直抵长安城下。——这个计划如果成功,百里外的长安城将没有任何准备时间,甚至连勤王令都无法送出关中。当大狄的京师和皇帝的人头一起易主的时候,前线各路人马很可能还蒙在鼓里。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又或者大狄气数未尽。总之,在这可能逆转乾坤的一天,潼关来了三位不速之客。——新官上任的正副司隶督帅,还有备受圣眷的兵部左侍郎,这三位当朝红人刚好微服上关,视察一线部队。
这三位,不是别人,正是刘枫的老熟人——阿赤儿、速柯罗,还有陈霖华。——据后世考证,事发当日,他们一起向吏部告了七天假,身着便装常服,随从提篮背壶,携棋带笛,他们很可能是准备去华山寻幽访胜,棋酒自娱的。好巧不巧,西出潼关时正好赶上了这一出好戏,于是顺便客串了一把救国英雄。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可悲的巧合。然而,历史就是由一个个巧合构成的,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可悲的。
于是,鄂尔兰、赵濂,还有屠天煜,他们眼睁睁看着关墙上正微笑挥手的胡珂达,被人从身后一刀砍翻,割下首级抛下城来,本已敞开的关门咣当一声重重关闭,千斤闸落下,吊桥升起,无情地将五十余万远道而来的稀客拒之门外。
这样的意外对偷袭者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
时间,就是偷袭的一切!
强攻!不惜一切代价,强攻!!
死守!不惜一切代价,死守!!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较量,攻守双方都有太多全力以赴的理由,没有任何人退缩,也无法退缩。
潼关墙高五丈出头,接近16米,宽三丈,城头可以跑马。城防设施包括箭垛碟墙,壕沟吊桥,床弩投石……该有的一切一应俱全,真是一条风雨不透的铜墙铁壁。
人马虽然只有3万,可要看是谁领军。文有熟知兵事精通韬略的陈霖华,武有神箭无敌例无虚发的阿赤儿,再加上这座雄峙天下的险关要塞。所谓时势造英雄,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得——风云际会,大有可为!
这一天,是元月初五,按照中华民族的传统习俗,此时还是岁旦佳节的尾声。可是,对于关中百姓来说,这注定是一个血雨腥风的恐怖岁旦。
大狄官方记载,整整三十天,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死在这座五丈高的绞肉机里,青灰色的关墙被彻底染红,来不及处理的尸体堆积如山,绕关城而过的潼水河几度断流,尸毒血水污染河道,以至此河半年无法饮用。
此战之惨烈可见一斑。然而,最痛苦的却不是守军,而是作为攻击方的三家联军。
趁夜偷袭、地道暗攻、烈火烧门、飞爪云梯、井阑飞石……联军方面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想尽了一切办法,制作了所有已知的攻城兵器,可无论使用何种办法,对面却永远有克制之道,让一切的攻势破产。
而对面想出来的守城法子,却往往是令人闻所未闻的。比如第三天,天亮攻城时,联军忽然惊恐地发现,潼关的墙头凭空高了三尺——陈霖华竟命令士兵连夜开工,用石灰、泥浆和糯米汁将战死者的尸体砌在墙头。
如此一来,原本准备的数百把云梯成了废物——高度不够!三尺虽短,却是万万飞不上去的。
联军无奈,命令部队突击加长云梯,等到下午完工重新攻城的时候,对面又出新招,用翘棒将尸墙推翻,一阵落尸砸下,压死无数,城墙又缩回原来的高度,狄军准备的云梯又成了废物——太长了!戳出墙头的三尺,让士兵登墙时无法正面上墙,不得不横跨出大半个身子,探出脚尖去踩侧面的女墙,这个动作难度系数极高,危险也极大,不少联军士兵都是闪了腰自己跌下去的,16米的高度,摔死一个砸死一个,一失两命。
“把梯子再锯短!”
联军领导层痛苦地下令,等到好不容易完工时,天已经黑了……
“为了保住上京,你们是否愿意付出一切?”陈霖华问阿赤儿和速柯罗。
“为了陛下!”二将响亮回答。
“听从我的吩咐,无论命令多么无情,不折不扣执行!”
“为了陛下!”二将已豁出生死。
“为了陛下……”陈霖华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渐渐冷透,咬牙切齿地重复:“为了陛下!”
方针既定,决心已下,一个守住潼关的疯狂计划,正式开始实施。
陈霖华一开始的战术,都以拖延时间为主,联军方面虽然急迫,可几天的时间还是有的,因此并没有拼命——其后证明,这是一个无法原谅的巨大错误。
利用多出来的几天,阿赤儿和速柯罗,以司隶督帅的名义,将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地方守备部队、官差衙役、客贩行商,甚至是普通百姓,不分男女老幼统统集中到潼关。
战斗和死亡始终在继续,短短五天,3万精锐守军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幸存者。可是,陈霖华的目的达到了,潼关还在他手里,超过25万的周边百姓,成了他最好的守城利器。
潼关之战,进入了新阶段。
附近山头上,所有的细作,都不约而同地在情报里使用了最激烈也最惊悚的字句,来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无论大狄官方还是反狄阵营,无论正史典籍还是野史异文,几乎所有文字记载中关于此战的态度都有惊人雷同:
——“守城者使用了一种新的防守战术,一种极度血腥残忍,简直罄竹难书的战术。”
——“就是地狱里的修罗,也不会使用这样惨绝人寰的手段。”
——“无论如何粉饰,这都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愿死者往生极乐……造孽者功勋盖世尽享荣华,死后必下十八层阿鼻地狱!”
——“从今往后,潼关又名‘鬼门关’……”
驱赶百姓守城!不是协助防守,而是单纯由百姓守城。
整整25万男女老少,被分成250个千人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武装的狄兵一队一队驱赶到关墙上,逼迫他们用单薄的胸膛直面联军的刀枪。剩下的不到两千名正规军,陈霖华不再让他们参战,而是作为督战队,用弓箭和刀枪封锁住下墙的出口,一切临阵退缩的百姓都会被残忍地射杀。
一队死光,再上一队。这是一种无情而有效的极端守城战术,一批又一批无辜百姓被钢刀和利箭赶上墙头,他们挤满了关墙上的每一寸地方,即便身无片甲,手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