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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寇-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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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枫大感惊异,李天磊这招抓腕擒拿简单至极,可也干净利落至极,眨眨眼的功夫,一个照面制住了穆文,这是什么实力?穆文可不是庸手,从前便有功夫底子,后来跟着孟大牛学艺经年,自身又惯战沙场,身经百战,青州熊军的渤海督帅被他三合斩于马下,在李天磊手下竟走不过一招半式?

李天磊自己心里清楚,穆文的本领不如他是事实,可差距也绝没有那么大,谁让穆文真醉遇上他个假醉?又被激得含怒出手,失了进退,这才一招失了风。二人真要公平放对,自己要胜出也是百招之后的事儿了。

穆文被他反手按在桌上起身不得,又羞又怒,虎吼连连。

刘枫慌忙劝道:“舅舅你喝醉了!都是自己人,千万别伤了和气!——紫菀别愣着,快去拿醒酒汤来!”

李天磊仰天打个哈哈,“好外甥儿莫管,今儿老子偏要教训这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不服气是吧?好!你听着!当年你婆娘被鞑子抓了,就凭你救得回来?——你摇头,好,算你有几分自知之明!——我再问你,明知救不回来,去了也是送死,你还会不会去救?”

穆文浑身乱挣,大叫:“废话!当然要去!死也要救!”

“好!这还像个爷们!”李天磊声音放沉,森森说道:“你确实去了,却活着回来,知道这啥意思么?——你欠了我家外甥一条命!你认不认?”

穆文登时语塞,冒出一身冷汗,酒倒醒了三分。刘枫和林子馨也琢磨出味儿来——舅舅是在帮大忙呢!

“我……认!”穆文从牙缝里挤出这俩字。

李天磊不容他思考,紧接着喝道:“认就好!欠人性命便是受了天大的恩惠,这是头一条;咱顺着往下说,我家外甥欠你的还是怎么的?非得陪着你出生入死杀人救人?到底是你婆娘还是她婆娘?受人援手,又是一恩,你认不认?”

“……认”穆文已渐渐停止了挣扎,脸上酒气全消,青白的可怕。

“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没救出人来,就冲我家外甥出了手,你也得磕头拜把子,从此两肋插刀二话没有,你倒好,人救出来了,你不记他好,反怪他没除根?告诉你,往大里说,你婆娘死,那是她没福分,往小里看,她就死在你面前,你他娘的自个儿护不住反倒怪别人?”这番话李天磊说的又快又急,穆文只听得浑身发抖,无言以对。

“君子感恩,小人记仇,这道理你不懂?”李天磊语带不屑地道:“亏你自称好汉,身受援手救命的大恩,不记恩,只记仇,你长人肠子了么你?——杀你婆娘的阿赤儿,我家外甥孤军弱旅硬抗十倍强敌,狠追猛打,连战连胜,杀得他溃不成军,身败名裂,不是为你家媳妇儿报仇?——你呢?你他娘的做过什么?好汉?我呸!叫我哪只眼瞧你这好汉?”

说到恨处,李天磊猛一扯手将他翻过身,抓住胸襟临空提到面前,喷他一脸唾沫地吼道:“男子汉大丈夫,是非分明,恩怨必报,你若硬要钻这牛角尖儿,那是你自己作孽,没人瞧得起你!——我就把这句话扔给你,仔细掂量掂量去吧!”说着再把他甩去了屋角,又跌了个四仰八叉。

这回,穆文不动了。面如死灰,失魂落魄,若不是胸口剧烈起伏,真像个死人一般。

刘枫急要过去扶,却被李天磊拦住,背对穆文冲着刘枫直眨眼,把着他手就往外拖,“好外甥,咱别处喝去,别理这孬种,没的辱没了自个儿——外甥媳妇儿,咱们走!”说着就把刘枫拽了出去。

林子馨看看刘枫,又瞧瞧穆文,一咬牙也跟着走了。独扔下穆文缩在墙角运气发呆。

一走出屋外,方才还怒气冲冲,威如金刚的李天磊,一转脸成了笑弥勒,“殿下,倚老卖老,多有得罪啊!”

刘枫一脸感激,竟有些哽咽地道:“舅舅说哪里话,可帮了我大忙了!”

林子馨也笑了起来:“舅舅这招当头棒喝真叫厉害,也就是您,换了旁人谁有这能耐?一招就拿了永胜之虎,张嘴便骂他七死八活,有这身手也没那份口才啊!——舅舅,您老真人不露相!真叫人佩服!”

李天磊哈哈大笑:“小丫头嘴儿就是甜——哎呦,夫人莫怪,瞧我这嘴,就缺一把门儿的!——到底喝多了。”他红着脸挠头,窘态可掬,十足十的憨厚相。

可事到如今,刘枫夫妇哪里还会信他是个“憨厚人”?一起笑道:“舅舅!你又装糊涂!——不管用啦!”

“呦,看出来啦,别声张!”李天磊表情夸张地凑过脸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其实啊,在无颜军里头,他们都喊我军师的……”

第204章 【平分秋色】

出了驿馆,楚王殿下趋驾回宫,先灌下两碗酸梅醒酒汤,紧接着便要听各路接待使的汇报。林子馨带紫菀径回后-宫不提。

刘枫来到王宫主殿时,已是鼓交三更,殿内灯烛辉煌,四位大员已等候多时。武破虏稳坐不动,闭目养神,显得悠闲自得。罗三叔却背负着双手,来回踱步,似乎很是焦躁。周雨婷俏立窗前,望着翰空星海痴痴发呆,偶尔叹一口气。

最有特色的还属武若梅。这姑娘慵懒地蜷缩在椅子上,以手支颐,竖一卷书册,封面上赫然写着《洞玄子》,竟是一本有名的“房中术”著作,可谓古今房事之集大成者,乃是从林子馨处借来的正正经经的生理科普读物,绝非普通淫书春宫可比。但是,这也绝不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可以当众阅读的,可她浑不在意,翻一页品一页,读的摇头晃脑津津有味,不时露出若有所悟的释惑神情,臊得周雨婷不敢回头,也引得罗三叔愈发焦躁。

今晚侍候的,依然是已有美人名分的姜霓裳,她端着茶盘穿梭来回,不时为几位大人提壶续茶,端盘送点。别的宫女都被打发得远远的。

刘枫自后堂转出,开口便笑:“又加夜班,过意不去!——霓裳,先给各位大人进一碗参汤,提提神!——坐啊!都坐下说!”

四位文武大员各归各位,依次坐了。——武若梅也放下《洞玄子》,慢条斯理地卷起书册,往袖管里一塞,面色如常,若无其事。周雨婷看得眉头直跳,为她掬一捧汗。

武破虏首先汇报:“彭万胜与从前大不一样,城府极深,臣试了七次,他毫不动怒,怕是气不死他了。——不过他太笃定了,这事儿有可疑,怕是找到了帮手,不是青莲教就是永胜军。”

“当是青莲教无疑,永胜、无颜二军我已谈妥,站在我们这边。”以刘枫对穆文的了解,李天磊的这次棒喝,九成九有效,想到多年心结一朝解,脸上不觉带出了释怀的笑容。

罗三叔一拍扶手发起怒来,“娘的!难怪蓬莲这臭婆娘翻脸不认人,当初我走时多殷勤,这回变了个人似的,我屡次暗示结盟,尽给我打马虎眼儿。——原来找着主子了,他妈的!”

这时姜霓裳端着参汤进来,头一份便给了罗三叔,笑道:“将军消消气,犯不着发那么大火儿,殿下在呢,总不叫她讨了好去。”

如今姜霓裳是有身份的,罗三叔不好驳她面子,道了谢便接过参汤,也不顾烫嘴儿,喝酒似的一口干了,一抹嘴空碗重重顿在茶几上。

刘枫满意姜霓裳的得体识趣,顺着话说:“可不是么三叔,我们前次不是已经议到了么,青莲教会投靠……”刘枫毕竟酒量不行,此刻头昏脑热,说到这里瞥见四位重臣都用怪异的目光看他,这才惊觉不对,失口叫道:“察合津!?你说察合津!?怎么是察合津呢?不是复国军吗?”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周雨婷摇头道:“确实意外了,没想到青莲教会投靠鞑靼人,兴许是复国军开的价码太低,又或者……”

“或者更糟糕!”武若梅忽然插嘴道:“我这边儿严若成也很可疑,他被我言语激挑,无意中漏出了口风,也说有帮手,所以很可能是……”

“三家结盟!”余者立刻反应过来,惊愕道:“察合津居然和复国军强强联手,再加青莲教……真是好险,幸好永胜军站在我们这边,不然我们可就被动了。”

刘枫也意识到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反狄联盟分化成两个阵营,己方虽是四家,可在实力上却是平分秋色,谁也压不倒谁,不禁叹道:“罢了,没有及时争取青莲教,我们漏算了一着。事到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双方还是均等的嘛,大不了就是均分利益,不占便宜也吃不了亏。——今儿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并说了。”

几位都摇头,还是武若梅接口,不冷不热地说:“复国军此来还送了一份大礼,如何处置,请殿下定夺。”

“大礼?有礼就收呗,那还有客气的?”刘枫说完,打了个酒嗝,赧然一笑:“喝多了。——怎么啦这表情?莫非是个烫手山芋?”

武若梅面色平淡地说出惊天一语:“比山芋烫手百倍!此礼乃是……”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刘枫倒吸口凉气,背上猛冲出一彪冷汗,酒登时醒了。

※※※※※※※

整个一月,海天一直在关注反狄联盟。——这场七方盛会瞒得过天下人,却瞒不了耳目遍天下的大狄皇帝。

其后一个月里,上京城的南门昼夜不闭,皇宫通宵不锁,荆扬二州的信使飞马流星般往返,少则三五份,多则二三十份,每天都有不同的情报入宫。海天一份份看,御笔批注后亲自归类,锁在一只紫檀雕云龙木箱内,他走到哪儿,小太监德顺就给他捧到哪儿,此人是普颜的干儿子,也是个心腹太监。就寝时箱子便放在床头,有时他半夜也会跳起来阅看一翻,弄得察丝娜也一惊一乍不得安睡。

初时,海天总是捏着密折愁眉不展,有时一个时辰动也不动,又有时看着看着,突然抓过笔来写写划划,然后就着灯柱烧成灰烬,谁也不知道他在算计些什么。可却看得出来,不是什么利国利民的好消息。

察丝娜悄悄叮嘱普颜留心皇帝的膳食,发现他这段时间进膳极不规律,有时一天只一顿,又有时连传两顿,然后第二顿时说“朕没胃口,饱了似地,撤了吧……”种种异状表明,皇帝心神怔忡,忧虑如焚,圣心难安呐!。

察丝娜强压着担忧关照普颜:“知会御膳房,膳中添几味安心宁神的食材,有什么压箱底的好花样都使出来,告诉御厨,陛下多进一两,本宫便赏一两黄金!——千万仔细着些,可不能叫陛下瞧出来!哦,还有太医院,让太医令和太医丞早朝时在承天门候着,望一望陛下的气色。——记住!要装作偶然路过!”普颜一叠声地去了。

可是计划跟不上变化,才第二天情况又不一样了。皇帝龙颜大悦,一扫忧容,虽然没有迈出御书房半步,可一天传了六次膳,御厨当日捧了十几斤黄金回家,喜得他婆娘当场点头让他讨小的。

而这一天最大的不同,仅仅是御书房里多了个人,一个从天牢里提出来的钦犯。他的名字叫——陈霖华。

去年五岭大败,阿赤儿和速柯罗,这二位生还的督帅成了丧师辱国的罪魁祸首,被圣旨点名锁拿进京治罪。这是兴统一十五年最大的一桩案子,也是大狄开国以来最大的败仗,后果更是严重到了极点,理应严判。

但是,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又赶上海天实行以宽为政的宗旨,有意低调处理此事,下诏不予三司会审,转而交部议处。

主审官员却没有领会圣意,仅三日便做出决议,进呈御览。海天一看——“凌迟处死”。大怒,当场驳回去。次日再奏,改了“斩立决”,皇帝直摇头,不得不批上一句稍作点拨:“罪将二人皆为大族勋戚,岂可显戮于市?”

主审官一想,果然大有道理。——阿赤儿是虎军大督帅夜于罗的侄子,速柯罗是狼军大督帅朵里尔的女婿,如今荆扬二州都是钳制楚逆的最前线,确实不好太伤脸面,圣聪高远,圣心烛照啊!于是又改了“赐其自尽”,打算天一亮就送进宫去。结果天没亮就出事儿了。

陈霖华带着一大帮岭南鞑靼贵族,举着万民伞在皇宫前跪地请愿,恳求宽恕二位督帅,陈霖华泣血陈词:“五帅进剿亡其三,岂是一旅一帅之罪?十万族人活其三,岂非大智大勇之功?”

经过这伙人的大肆宣扬,上京的达官贵人乃至普通鞑靼人都知道了这样一个事实——

与楚逆正面交锋最多,杀伤对方最多,并且最终全身而退的正是这二位督帅。其余三位,都是一战而败,一败就死。相比之下,这二位不但活着,而且还打得有声有色,甚至在局部战斗中还占据过上风,这说明什么?

此外,楚逆大盛,横扫岭南之时,内无雄兵,外无强援,近二十万鞑靼人惨死在魔王手中,值此危及时刻,率领残部救援族民,顽强抵抗,在叛逆大军的重重包围中毅然入山,于死局中闯开生门,在绝境中创造奇迹,从魔王爪下生生救出了三万多鞑靼人。这又说明什么?

于是,一种怪异说法在大狄上层流传开来。——二位督帅有勇有谋,敢打敢拼,皆是深通韬略的将帅之才,五岭战役之所以败,完全是那三位督帅太废,拖了这二位的后腿儿,要是他们不来捣乱,这仗指不定就打赢了!

这场风波起起落落折腾了一年多,却始终判不下来。这种说法反而越传越广,说这话的人地位也越来越高,到最后,就连右相国黎昕照也帮着他们说话,劝说皇帝:“万不可加罪于功臣,此乃枉弃民心、自毁干城之举啊!”

这下,海天也坐不住了,他心里其实是想杀他们的,只是碍于颜面不肯声张罢了,若要饶了他们如何甘心?可是人心所向,虽天子亦不可逆,不得已下了最终判决:法外开恩,罚俸三年,降三级御前留用,以示小惩。

一时间,朝野民间欢声雷动,皆道圣意宽仁,皇恩浩荡。阿赤儿和速柯罗这对难兄难弟在拘禁天牢一年后,终于开释出狱。两人被中午的大日头一照,当真是恍如隔世,重新做人呐。别说降三级,就是降十八级八十级,好歹保下一条命来不是?心感皇恩,不禁面北磕头,泪流不止。

不料二人未及抬头,又有旨意:“南岭军参军陈霖华调度乖方,失机误战,以至二军大败,着即革职查办,监候待审。”当场就将前来接狱的陈霖华五花大绑,一个华丽转身便押入了天牢。

第205章 【不足虑矣】

这个结果,让人惊讶,却也让人服气。因为皇帝的理由很充分——原本是大好局面,后来一系列的战败,正是从陈霖华败走清风寨开端的。他作为南岭军的参军,清风寨一战的直接指挥者,难辞其咎,罪不容赦。

陈霖华入狱后,察丝娜曾小心翼翼地问海天,“大头都放过了,为何还要抓这虾米呢?”

海天似笑非笑地答道:“你以为朕是迫于压力才退让的?错了!朕是取其言,不取其人!区区一个前朝弃臣,不入流的撮尔小吏,竟敢煽动朝野民间兴风作浪,毁谤朝政,妄图左右圣意,哼哼……其言有理,朕便依了他,其心可诛,再有理朕也要杀了他!”

这句话说得察丝娜脸色一白,她又一次领略了丈夫的帝王心术,只觉天威难测,无从捉摸,不由反躬自省,处处小心起来。

可是,海天终究没有杀他。不是不能,而是改变了主意。因为,当他对着反狄联盟错综复杂的情报发愁时,一名御前侍卫冒死开言:“陛下若有不解处,犯官陈霖华或可为您解惑。”

海天抬眼看向这个没规矩又不怕死的侍卫,问道:“你是谁,陈霖华是你什么人?”

那侍卫跪下回话:“禀陛下,小人前南岭督帅,现任五品御前侍卫阿赤儿,蒙赐天恩赦免,一心回报圣眷,眼见君父所忧或可释解,小人惟思野人献曝之诚,不敢存韬晦欺君之私,请陛下明鉴!”

另有一名侍卫也噗通跪下,叩头道:“小人前山越督帅,现任五品御前侍卫速柯罗,愿以性命担保,陈霖华此人久居岭南,且胸藏韬略才智卓绝,必可一解圣忧,如若不然,请斩吾二人之头!”

看着跪伏在地磕头不止的两人,海天一瞬间就有了决定。就算陈霖华无法像他们说的那样为他解开疑惑,也不再杀他。

先前要杀陈霖华,并非他所请不当,而是忌他携众乱政,妨碍皇权,也就是所谓的“其言有理,其心可诛”。可从道理上来说,他其实觉得陈霖华所谏有理,这两个败军之将并非无能之辈,甚至胜过了大多数的在朝将领,有过败阵的惨痛经历,在经验和意志上更是有了极大提高。最重要的是,他们今天的表现让他满意,知恩守义,不避生死,陈霖华如是,此二人亦如是。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固然没错,但有一点例外——哪怕是大奸大恶之辈,也同样希望自己的部下都是重情重义之人,更何况是海天这位雄才大略的明君呢?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下旨赦免陈霖华,不过一句话的事,自己举手可得三人死忠之心,何乐而不为呢?

此念思定,可戏要做足。海天当场命普颜赶去天牢提出陈霖华,同时威胁二人:“若敢欺君,三人同罪!”二人磕头连呼“不敢”。海天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二人。

此番做作他是有意为之,他深谙人性一道,知道太过容易得到的,人便不懂得珍惜,只有死去活来一番,他们才愈发感念自己的恩德。

一时陈霖华被两个侍卫夹着进来了,一身肮脏的囚服,须发蓬乱,面色憔悴,手脚还戴着镣铐,一放手便锵琅一声扑在地上,顺势磕下头去,“罪臣陈霖华,叩见吾皇万岁!”

皇帝没搭理他,只扔下一叠密折,“看!然后说!”

“罪臣遵旨!”陈霖华再磕一头,俯身捡起奏本翻看起来。海天貌似也在看奏折,其实余光一直在瞥陈霖华。给他的密折里写的是反狄联盟这场会谈达成的几项协议,表面上看似写的清清楚楚,其实内里还有很多文章,不琢磨是出不来的。——这是他给陈霖华的一个考验,并不太难,只为了顺势赦免了他,以收三人之心罢了。

一盏茶的功夫,陈霖华合上密折,恭恭敬敬递还给普颜,转头禀道:“回陛下,臣看完了。”

他不待海天动问便自行分说起来,一句话便惊得海天猛抬起头——“臣以为,不足虑矣!”

海天有些疑惑的望着他,这几份密折,讲的是几条军政贸易协定,主要有三条:

一是解决了察合津、大华复国军、楚国三者间的战争遗留问题。察合津汗国以七千金、两万匹战马的代价,向楚国与忠勇军赎回五万战俘,其中军职最高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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