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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元没有回答。他再问了一句,涂元才说道:“记不清了。”
中年人眉头一皱,接着问杀高虎的过程,涂元按自己之前回答的回答着,当一切都结束之后,涂元只觉天旋地转,无比的恶心想吐。
旁边的裘百年听了涂元的回答之后,面色稍好,然而却又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你虽是受了逼迫,但杀人之罪难逃,罚你劳役十年,你可认?”中年人冷肃的问道。
“认。”涂元全身无,软坐在地上,虚弱的回答着。
此时他只要自己能活下来,什么都认了。
“好,丁杨抗命答,罚役三年。”中年人再一次的说道。
涂元已经被两个灰衣弟子拉起半拖着的带走。
他不知道以后的命运会是什么样,但是至少明白这一刻自己是活了下来。至于别人的事,他根本就无法再去考虑了。
当一个人在跌落谷底自身难保之时,唯一能做的就是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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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非常感谢大家的打赏,感觉很温暖。
第9章 百草堂前种灵米()
修行之人吞食天地灵气,与自身精血相融,壮大自身。吞食天地灵气的方式不光有食气,还有炼丹食丹,以及平日里每天吃那些灵气充沛的食物。
其中龙牙谷米、金穗香米、银壳灵米、血色虫米都是修行门派专门派人种植的作物。
阴魂谷种植的龙牙谷米,并不是种在谷里,而是种在谷后的一片灵田之中,临沧河,一大片,用涂元的眼光看来,至少得有三十来亩。
龙牙谷米精贵,其中蕴含着很丰富的灵气,日日食之,可以显著的增加丹田之中灵气蕴含量。
正因为这样,也很难种植。
涂元被带到这里来服役,一转眼之间就已经过了一个来月了。
半干不湿的米田之中,一只牛脚那么大的青蛙突然跳起,红舌一探一卷,将一只拇指大的青虫卷入嘴里,吞下。
龙牙谷米之上也是会长虫子的,尤其是快要成熟的时候,各种虫子就开始滋生了,大的小的,各种各样,还有那些鸟兽,都因为这龙牙米快要成熟之时散发出来的那种清香而吸引过来。
“最近天气有点干燥了,去降点雨浇一下,每一块米田都要浇到。”
说话的是一个老头,他专门管理这三十来亩灵山的屈执事,已经五十多年了。
“屈师叔,弟子修为低微,无法一次性施展那么多的云雨符法。”涂元朝屈执事表明。
“你能浇多少就浇多少,不要让我知道你偷懒,偷懒的话,我可以让你十年后都走不了。”屈执事说道。
“弟子不敢。”
涂元领过一块玉牌退下。
这玉牌名叫云雨灵符,是那种可以一直用的符器,可以通过这件符器,而小范围的降雨,当然,施符法只要修为越高,那么范围就越大。
涂元因为曾经施放过烈炎符,所以一来这里,一些需要施放符法的差事就交给涂元来做了。
拿着那巴掌大的云雨玉符,走出那座百草堂,路上遇上了丁杨,他正是田里面除草,龙牙米杆有半人高,每一棵之间的距离有一步之宽。
丁杨看到从路边走过地涂元,又低头拔草。他也算是爱涂元连累而来的,对于涂元自然是有怨气的,刚开始两天涂元倒还跟他道歉,主动跟他说话。但是对方根本就不领情,涂元也就不再搭理了。
来到田间,低头看着那白色玉符,只见上面有着片云纹,层层叠叠,像是积满了水,随时都要溢出来一样。
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所,静下心来,然后用写灵字之时的那种方式,将自身的灵气充入那玉符之中,顿时,玉符之上涌起一片灵光,灵光之中一片云纹呈现,刹那之间,那云纹化为一片小乌云。
乌云就在头顶上方,涂元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已经延伸到了天空之中,正俯瞰着自己。
很快,他觉得神念之中越来越重,终于承受不住了,散去,雨哗啦啦的散落而下,而他手的玉符上的灵光迅速的消散。
不远处丁杨看到站在那里驱动玉符施法的涂元,眼中一片羡慕。
涂元休息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精力恢复了一些,又第二次的驱动那云雨玉符来,只不过这一次,那虚空之中云纹才一现,便又散去,没有点点的雨滴出现。
今天这一次他觉得驱御了一次云雨玉符还有些余力的感觉,便又试着再来一次,虽然这一次比起前一次全身虚弱要好一些,但也仍然无法驱使第二次。
他就坐在那里开始修行起来,这并不是要一日之内就浇好雨水,而是这三天之中能浇多少就浇多少,如果浇不完,那自然会有一些接任务而来的弟子前来做。
就这样,他每天得空就食气,春气秋来,转眼就是三年过去了,虽然他没有学任何的符咒之法,也没有学得半点的炼丹之妙,但是食气却也并不差了。
因为一心在这里食气修行,不分心,基础反倒是打的很牢。而常常驱使符器,也让他明白驱御符器之时,其实也是有技巧的。
天空之中一轮明月高挂。
涂元手持一个铜铃走在田间的路上,鼻尖闻着那龙牙谷米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手中的铜铃走三步一摇,摇动之时,铜铃上有灵光泛起,随之便是一声清脆的铃音响起,这是驱魔铃,龙牙谷米要成熟了,这种香气不光是会吸引那些无知的野兽前来,更是会吸引一些游荡在这天地之间的怨魂、邪灵前来。
怨魂、邪灵无形,所以需要在晚间的不断用这驱魔铃音来驱赶。
每当摇响一次这个驱魔铃时,涂元都觉得自己的神识随着这铃声朝着四面八方震散,而铃声过处,似乎那些虚空的景象也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呈现。
但是这种感觉只是一闪即逝,虽是如此,也让他乐在其中。
绕了灵田一圈,正好遇上丁杨手里拿着一面猛虎幡,这是用来驱赶野兽的,三来年,他也是可以驱使法器了。
虽然丁杨一直以来都怨怪涂元,但是三年来,日日夜夜,都是这样相遇交错,那一份怨恨也散去了。
“涂师兄,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嗯,你可以解脱了,不过去学那些修行法门,需要功绩,你可要努力了。”涂元说道。
“嗯,我知道,师兄你还有七年,到时候出来,我可就要超过师兄你了。”丁杨说道。
“那可不一定,也许我这七年之中会有什么奇遇呢。”涂元笑着说道。
“哈哈,涂师兄你也真会想,这里就是一个囚笼,哪来的奇遇。”
涂元笑了笑,道:“出去之后,你要小心一些啊。”
“我知道,不过,高虎死可不关我的事。”
“小心他哥把气撒在你身上。”涂元道。
丁杨沉默着,如果那高龙硬是要把气撒在他身上,他也没有办法,相对于是亲传弟子的高龙来说,无论是丁杨还是涂元,都只是蝼蚁般的存在。
其实,涂元还想要他小心张默的,但是话到口中便又咽了回去。
这三年来,他回思着,觉得那张默原本是冷冰冰的一个人,不应该突然之间主动热心的给自己烈炎符,而且,现在他更清楚,一张烈炎符的价值可不小。
第二天,涂元看着丁杨离开,看着丁杨那高兴的样子,他的心也动了,还有七年,要说不想离开这里去学那些法术知识,那是假的,但是他还有七年的役刑,而且,对于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他也没有把握。
时光飞逝,又是数月过去了。很多弟子来这里做任务,完了又走,涂元虽然认识了很多人,但是没有一个有深交,对于他这个被罚在这里的弟子,别人也缺少与他深交的兴趣。
这一年之中,丁杨刚开始的时候时常会接一些任务回来,到后来,慢慢的也不常来了,因为他本身能够去做外功更大的一些任务了。
“师叔,那天你一手就把一个邪灵抓在手上,那是什么法术啊。”
百草堂之中涂元将一杯灵茶泡好,端到屈城师叔面前。
这些年来,虽然他无法去学那些想要学的法术,但也学到不少杂学,就比如这泡的清河茶,从摘茶叶到制成茶叶,都是涂元一个人完成的,屈城不过是在旁边指点一下而已。
还了解了许多这天地之间的怪事与趣事,没事他就会来屈城这里说话。
“怎么,想学?”屈城淡淡的抬了一下眼,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品了品。
涂元连连点头,他当然想学。
“这茶泡的,有几分火候了,不过,仍然老了一点。”屈城答非说问的说道。
“比起师叔你来当然差得远了。”
在这里三年了,涂元与屈城也是混熟了。
“你知道法术分多少种吗?”屈城突然问道。
涂元摇头,他确实不清楚。
“这法术是一种统称,昨天夜里我抓邪灵的手法那叫摄灵擒拿手,是一种小神通。你平日里驱动驱魔铃,那是那算是御宝之术,还有符法、咒法,真正的大法术,我们阴魂谷还没有,而大神通我也更是没有见过。”
这让涂元惊讶了,据他所知,虽然屈城师叔的修为不知如何,但是他至少年纪大,知道的多。
“什么才叫大法术、大神通?”
“小子,说出来吓死你啊。”屈城闭着眼,靠坐在太师椅上。
涂元连忙打扇。
“师叔,你就让我长长见识吧,万一我以后出去听到别人说了而活活吓死,那岂不是太丢阴魂谷的脸了。”涂元笑着说道。
三年来,他也算是摸清楚了屈城的性情,虽然一开始他是和别的阴魂谷的人并没有什么两样,是冷冰冰的,但是这么久了,他知道其实他的内心是很空寂的,自己和他开些玩笑并没有关系,他反而会高兴。
“呵呵,阴魂谷的脸可轮不到你来丢。”屈城笑道:“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跟你讲讲,我们这溟州之外,有一个大派名叫昆吾派,派内个个都是大修士,但是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其中有位据说是有机会触摸天人大道的长老,突然之间开始衰老,刚开始还看不太出来,后来却非常的明显了,从肉身到灵魂,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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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吞吐()
屈城再喝了一口清河灵茶。
“最后怎么样了。”
“当然是死了。”
“会不会是寿元到了?”涂元问道。
屈城瞪了他一眼,说道:“那种人,即使是寿元到了,拖个几十年也死不了,更何况他是昆吾派最有机会触摸天人大道的人,怎么可能在一个月之间就衰老而死。”
“那是什么原因?”
“有传言说是,对方被人施了一种名叫‘华萎’的法术。”
“华萎,好奇怪的名字。”涂元呢喃了一声,又问道:“那什么是大神通?”
“大神通我曾有幸见到过一次。”屈城看向天空,似乎在回忆着:“那年我练气有成,心怀梦想的游历在外,却让我有幸见到一个人施展了大神通,那景象,一辈子都忘不了。”
“什么神通?”
“张口一吸,千里灵气尽入其腹中,从此那里成为一片黄沙地,你觉得这个神通怎么样?算不算大神通?”
涂元有些茫然,这个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大神通吗?
看着涂元被震到了,屈城笑道:“你放心,这种拥有大神通的人,哪一个不是天下绝顶的人物,你是遇不上的。”
涂元抓了抓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想不想学?”
“什么?”
“摄灵擒拿法。”
“想。”涂元大喜。
“想学你也学不了。”屈城说道。
他将手中的茶杯一推,说道:“茶冷了,加茶。”
涂元连忙去再倒一杯热茶,看着屈城师叔坐在那里端起来喝,他觉得今天屈城师叔比往日似乎更亲切一些。
屈城也不说话,只是半眯着眼坐在那里,像是闭目养神一样,如忘记了涂元的存在。
“师叔。”涂元轻声唤了一声。
“嗯。”
“师叔,我想拜您为师,可以吗?”涂元紧张的问道。
屈城依然半眯着眼睛,嘴里淡淡的说道:“你师父不是谷寺清吗?”
涂元心中突然泛生一股悸动,他觉得有戏。但是他却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沉默了一下说道:“恩情在心,不敢相忘,但是弟子想要学法术。”
“嗯。”屈城淡淡的应了一声,道:“你可是罚役之人,我收你为徒弟,岂不是惹人笑话。”
“弟子杀人也只是被逼无奈,非是失德无义,虽被罚在此劳役,可弟子心中无愧。”
这一次,屈城眼睛却是睁开了,目光之中透着锐利,直视着涂元的眼睛,涂元并不躲避,迎着看着。
屈城再一次的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你现在在劳役,我不能收你为弟子,等你役满再说。”
“是,师父。”涂元大喜。
屈城竟是没有否认涂元的叫法,这让涂元更是大喜。
“你学的是朱蛤吞月食气法?”屈城说道。
“是。”
“你食气三年,我看看到了何等程度。”
“如何看?”涂元问。
“气入符中,若可凝而不散,收放自如,便算食气小成。”屈城说道。
说完,他的手自腰间一探,出现了一道城赤红的符。他一看,脸色微变,因为那正是他曾经用过的烈炎符。
当日他第一次用这烈炎符之时,气一入符中,便冲出化为火焰,一泄千里,当时烈炎焚烧死两人的畅快感依然在心间。
只是后来炎火倒卷入心间,让他感到心悸。
他接过屈城递过来的烈炎符。屈城说道:“引而不发,若能控制住,便是修为到了。”
真传一句话,能领会,能做到,那便是修为悟性都到了。
涂元拿着那烈炎符,心念动间,灵气自手中缓缓的进入那烈炎符之中,他小心的控制着速度,慢慢的,那烈炎符开始散发着火光,如一团火烧一般,但是却并没有第一次那般飞扬燃烧一片。
涂元觉得自己像是在维系着一团蛛丝网,不让他们散断。
烈炎符竟是慢慢的飘起,涂元抿着唇,看着那散发着红色光华的烈炎符,心中惊喜,他从来有想过自己能够做到。
“好,再收回去,就像你自己平日里食气那样,将这灵气再吞食回去。”屈城在旁边说道。
涂元闭上眼睛,他平日里食气,是观想自身是一只朱蛤,舔食着天地之间的灵气。
心中动念,将那符中灵气又收摄而回,那烈炎符上的火光竟是快速的褪去,跌落回他的掌心。
“不错。”
涂元很高兴,手里拿着那烈炎符。
“你可以开始吞吐灵气,内观丹田了。”屈城说道。
“吞吐灵气?我现在食气不算吗?”涂元问道。
“你现在只是将天地灵气食入身体之中,而吞吐是将你食入身体丹田之中的灵气吐出,又再吞回去,这是一种炼神炼气合一的法门,神气精、从来都不是分开修行的。灵气入身体之中,在身体之中运转,最中进入丹田之中,便是与自心精血相融,再吐出吞回,裹带天地灵气,久而久之,能够壮大本身的灵气同时,又能够练神,以后御使法宝和虚空画符,便是此时开始打下根基。”
“谢师父。”
涂元大喜。
看着涂元高兴的样子,屈城心中微微有些触动,暗想:“当年我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师父给了我一次机会,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转眼之间,又是数月过去了。
夜色之中,涂元坐在龙牙谷米的田地旁边的一块青石上,对着天空的弯月,张口一吐,从他的嘴里吐出一团白气,白色在他的面前并不散去,翻滚之间,仿佛要是活物一样,一会儿,他一张嘴,那一口白气又被他吞回了回去。
一会儿后,又吐出一口白气,在面前的三寸虚空之中翻滚着,再吞回。
这便是吞吐灵气,灵气在体内运转周天,再又吐出,裹着天地灵气一起吞入丹田之中。
月西倾。
天将明。
然而这个时候涂元却停止了修行,现在正是一年一度龙牙谷米要成熟的时候,别的地方都有那些接了任务而来的弟子在巡逻。
“叮……”
轻轻的摇动手中的古朴的铜铃,灵力涌入那铜铃之中,随着那铃声散入漫无边际的黑暗,而神识也是随着这铃声而扩散,这已经被涂元当做一种察看周围情况的方式了。
涂元突然朝一方向看去,刚刚那个地方,有什么他融入声波之中的神识给击断了。
手中拿着猛虎幡,缓缓的走过去。
那里并不是灵田的所在,而山脚下的从林之中,不过因为那里离灵田很近,若是有野兽或是邪灵出现在那里,那么也是要驱赶走的。
走得近了,便听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在挖土一样。再走得近一些,看清楚了,竟是一只火雉鸡在那里用双爪扒着土。
当涂元看着它时,它仍然是在那里奋里的扒着,那是一株散落在外的龙牙谷米,因为没人打理它,虽然它看上去长的不错,但是并没有长出龙牙米,虽是如此,它的根茎也是一些野兽喜欢的食物。
这火雉鸡显然就是要吃它的根,终于,它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猛的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涂元。
它先是一愣,然后发出一声惊慌的尖叫,朝着林子深处钻去了。
涂元也愣住了,就在刚刚那火雉鸡看自己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这火雉鸡是有灵性的,不是单纯的兽内,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