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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记事-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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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人人敬赞。

每个人都有自己熟悉的能力和本事。

秦申四的本事,都是来源于他看过的书、他诊断过的病例。

可是并非每种病都见过。

哪怕是顾瑾之,也未必每种病都会。

顾瑾之就不会针灸和接骨。

所以,秦申四,以及学而博广的彭乐邑,都有自己没有见过、不能判断的病情。

他们皆治好过其他医者束手无策的病。

秦申四有精彩的病例,彭乐邑也有,甚至更多。

他们每天都要看很多的病患。

可轮到了简王妃这里,他们俩都束手无策了。

每个人都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大人,我怕是要辜负您了。这场子。我还真镇不住的。我老实跟您说了吧,我能走到今天,顾家七小姐帮了我很大的忙。”秦申四道。

他有精彩的病例。

可是那些病例,并不能为他高升添砖加瓦。

像真定大公主这样的贵胄,治好了一千个一万个,也不及治好皇帝的小病。

偏偏皇帝的病,他们都没有那福气去治好,反而是顾瑾之提醒的。

秦申四不是说,他的太医生涯,都靠顾瑾之。但是机缘巧合的时候。顾瑾之的确给了他机会。

他说他走到今天。是指做到了太医院的院使。

这是顾瑾之帮了忙的。

“顾家小姐啊?”彭乐邑叹了口气,“顾家小姐待嫁,顾家又在守孝,我也不好向简王府引荐她……”

“可我也难当大任啊。”秦申四道。

彭乐邑见他没有谦虚。就道:“那你去吧。简王府那边。我去复命。”

“谢大人。”秦申四松了口气。

他今天休息。和彭乐邑说完了话,就回了自己的药铺。

彭乐邑也收拾好医案,去了简王府。

他把秦申四的事。解释了一遍:“……秦梅卿是太医院第一老实人,他若是能有半点法子,也不敢藏私的。如今怎么办才好,要不要再换个太医来瞧?”

简王阴沉着脸,不说话。

简王妃依旧坐在东次间的炕上。

彭乐邑来了,几个服侍她的儿媳妇和女儿都先进了里屋,只留下丫鬟服侍着。

她目光呆滞,彷佛整个世界与她无关。

听着秦申四和简王说话,她突然道:“是要给谁请大夫?”

她这病就是这样,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也能头脑清晰,甚至不知道自己发病时发生了什么事。可一旦发病,不是呆滞,就是发狂。

甚至彭乐邑和简王府的人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又犯病。

她突然开口,让彭乐邑不知道怎么接话。

彭乐邑只好看向简王。

简王只得道:“我这些天,腿老是发酸,想请个太医瞧瞧。”简王有老寒腿。

他小时候在宫里,跟着先皇蹴鞠的时候,不小心将蹴鞠踢到了路过的宫女身上。

那个宫女是太皇太后——他的嫡母跟前最得宠的宫人。

所以,他的嫡母让他跪在坤宁宫外,跪了整整一夜。

那时候是冬月,不至于冻死,却分外难捱,他浑身冻僵了。

他才八岁。

从此,他就落下了老寒腿的毛病,变天的就会酸痛。

这个是治不好的,王妃也知道。

“又要变天了,只怕要下雨。”王妃道,“您一到刮风下雨,腿就疼。”

“是啊。”简王道。

“那快去请太医啊。”简王妃催促他。

这一整天,她都很清醒。

简王把彭乐邑打发回去,对他道:“那你再举荐一位来。”

彭乐邑就回去了。

简王妃清醒了一天。到了夜里,她半夜起来,拿着剪子把自己和简王的衣裳都绞了。

丫鬟们都醒了,简王也吓醒了。

丫鬟去夺剪子,她就一剪刀刺在那个丫鬟的胳膊上,声色俱厉道:“你要害王爷,你们都要害王爷。我跟你们拼命……”

简王心里大痛。

他上前,轻轻靠近她,喊着妻子的闺名:“把剪刀放下来。没事没事。”

简王妃听到简王的声音,暴躁才能安静些。

她一夜未睡,从暴躁状态,到了痴呆状态。

简王回想这一辈子相濡以沫的过程,就对世子道:“这京里的大夫,顾家小姐以擅长怪病而闻名遐迩。你进宫去,把你母亲的病,告诉太后娘娘,说要请顾小姐给你母亲看病。”

“顾家?”世子反问。

简王深吸一口气,道:“你母亲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

世子不再多说什么,进宫去了。

第291节送信

这些日子,天气很好。

荼蘼向晚开,春事渐却了。

顾瑾之得到母亲的允许后,在外院西花园的东南角,专门开垦了小半块儿地,种了一小把罂粟种子。没过几天,种子发芽了。

她很高兴,没想到如此顺利,就专门从自己的院子里,拨了两个粗使的小丫鬟去照顾。

“什么东西,这样精贵?”祝妈妈几个笑着问她。

顾瑾之笑道:“药材……”

祝妈妈又问是什么药材。

“说了您就知道吗?”顾瑾之笑着反问她。

祝妈妈就不再追问了。

“过了播种的时节,也不知道能不能开花结果……”顾瑾之每日都要去看两回,恨不能揠苗助长,又担心种得不对,不能结果,默默在一旁念叨。

任谁都看得出顾瑾之很重视这些幼苗,小丫鬟更是小心翼翼的照拂。

除了对这些幼苗寄托厚望,顾瑾之开始研读老爷子留下来的药书。

从前一直没看,是因为一翻开心里就会特别的难受。

如今,还是会难受,却能承受。

宋盼儿见她又是种药材,又是看书,偏偏将最紧要的绣活给丢在一旁,就问她:“新妇要向公婆献鞋袜。我专门打听了,你不用给妯娌叔伯送,太后娘娘那里,还是要准备一双的,你不开始做吗?”

“您不是叫人替我做好了吗?”顾瑾之嘻嘻笑。

她做出来的东西,哪里能拿得出手?这一点。太后和宋盼儿都心知肚明。

特别是太后,她是见过顾瑾之绣的荷包,大概对顾瑾之的绣活不抱任何希望的。

宋盼儿早已暗中叫人准备了,顾瑾之能猜到;而太后到时候睁只眼闭只眼,欢欢喜喜的过去,也是肯定的。

“我可没有。”宋盼儿被猜中了,仍是故意吓唬顾瑾之,“你这样懒。从前也很用心学过的,怎么突然不想学了?”

顾瑾之愣了愣。

她静静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好的兆头。

她回房之后。就不再看书。专心致志做针线。

才做了几针,宋盼儿的丫鬟念露就跑来说,宋盼儿让顾瑾之过去一趟。

“什么事?”顾瑾之问念露。

念露悄声道:“来了客人,是简王府的世子妃。姑娘。只怕又要麻烦您去瞧病呢。”

顾瑾之就继续做针线。道:“姐姐跟我娘说一声。我染了风寒,不敢出门,身上重得很。”

念露微讶。继而失笑。

她道是,转身又回了上房。

宋盼儿知道顾瑾之没病。她回房都没半个时辰,哪里突然就得病了。

“您瞧,今日太不巧了。”宋盼儿对简王世子妃道,“自从开春,她身子骨就不太好,时常生病。我们家老爷子去世,孩子心里苦大发了。若不是守孝,我定要留你多说说话儿。”

这是逐客之意。

简王世子妃哪里听不明白?

她也知道顾瑾之轻易请不动。

见人家拒绝得明显,再纠缠下去,反而惹人反感。以退为进,才是此前的良策。

简王世子妃道:“七小姐没事吧?我也不知道七小姐生病了。您瞧我,什么也没带。只得空手去探望探望……”

宋盼儿拒绝得更加干脆:“她是风寒,别过给您。”

简王世子妃就没有坚持,起身告辞了。

等她一走,宋盼儿问念露:“姑娘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病了?”

她怕顾瑾之万一真的病了。

宋盼儿念着顾瑾之即将要出阁,就想多宠宠她。

“姑娘在做针线活儿,好着呢。”念露笑道。

宋盼儿蹙眉:“随便寻个什么借口,怎么好好的,说自己生病?你也跟着胡闹,回来乱传话。”

念露忙说自己该死。

宋盼儿让她退了下去。

宋妈妈和海棠就进来服侍。

“简王府是谁病了?”宋妈妈问宋盼儿,“是不是那位回了家的思柔郡主?”

宋盼儿也不知道。

她觉得祝妈妈猜得很靠谱。

#####

晚上,顾瑾之过来吃饭,宋盼儿又数落她用生病这个借口:“好好的诅咒自己……”

顾瑾之笑着说:“我错了,娘。我不想去给简王府的人治病,所以胡乱说了个借口。”

她很不想和简王府有瓜葛。

京里的大夫那么多,顾瑾之又不是挂名行医的,她没有义务。她想,简王府不管谁生病了,不至于是什么难症。

若是难症,肯定请遍了大夫,早就有耳闻的。

“简王府是谁病了?”顾瑾之又问母亲。

宋盼儿道:“还不晓得,没来得及问。简王世子妃会说话,我怕问多了,难以推辞她,索性没多说什么。”

顾瑾之笑起来。

顾延臻和煊哥儿也进来吃饭了。

两个乳娘要牵了快三岁的小十和小十一来。

两个小孩子已经会跑了。

小十很乖,鲜少哭闹,也不怎么说话。不管乳娘如何教他,他都懒得开口。宋盼儿有点担心。

顾瑾之便说,男孩子开口晚,不是什么大事。

而小十一就太吵人了。

吃饭的时候,小十一自己用筷子吃。一个不小心,筷子掉到了地上,他就伸手抓饭。

可能是吃饱了。

他抓了饭,没往嘴巴里送,而是撒了他身边的小十满满一脸。

小十仍在吃饭。

宋盼儿看到了,就要骂小十一。可转脸见小十一脸的米饭,反而筷子不停。吃得香甜,她又忍俊不禁。

大家瞧着有趣,都笑起来。

宋盼儿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是喊了乳娘,赶紧来收拾收拾。

乳娘忙过来,把小十和小十一都抱下去,替他们洗手洗脸。

吃完饭,父亲和煊哥儿要去外院歇息。

煊哥儿却不太想走。

自从琇哥儿去了嵩山书院念书,煊哥儿很寂寞。

他常想粘着顾瑾之,却又感觉和顾瑾之不似小时候那么亲密。男孩子正是别扭的年纪。

最近。宋盼儿总说顾瑾之即将要出嫁了。煊哥儿才想多和顾瑾之亲近。

父亲没等煊哥儿,自己去了外院书房。

煊哥儿坐在炕上,听母亲和姐姐聊天。

“孩子长得真快……”顾瑾之还记得母亲刚刚怀了小十和小十一的忐忑不安,一转眼。两个孩子都会相互打闹了。

“可不是?我记得你生下来的时候。险险四斤。瘦的可怜。我生你的时候,又吃了苦头。后来你傻傻的,我总当你是在我肚子里受了难。”宋盼儿和顾瑾之的感叹点。明显不在一条线上。

她是想说说小十和小十一,却引得母亲追忆往昔,她和煊哥儿小时候的日子。

煊哥儿在延陵府长大,顾瑾之几乎像母亲一样,见证了他的成长。

可能是母亲强势,煊哥儿自幼就斯文腼腆,如今还是。

他听着母亲和姐姐说他打小就像个姑娘家,很听话,就忍不住红了脸,道:“我都不记得了……”

说了一会儿话,顾瑾之起身告辞。

宋盼儿喊慕青,让她送煊哥儿去外院。

顾瑾之便道:“我送煊哥儿吧。”

她看得出,煊哥儿有话想单独跟他说。

“也行,你和慕青一起送送。”宋盼儿道,又对慕青说,“你再送送姑娘……”

慕青道是。

顾瑾之姐弟俩出了正院。

她问煊哥儿:“你有什么事,只管告诉我。”

煊哥儿道:“没事……”

顾瑾之故意叹了口气:“你小时候,什么都跟我说。如今大了,反而和我生疏了。”

煊哥儿就急了:“我没有!是七姐你,总不和我说话。从前那个讨厌的王爷在,你只和他玩儿。等他走了,七姐总是一个人……”

她去年一整年,都在恢复情绪。

听到这话,顾瑾之有点愧疚。

她伸手,拉住了煊哥儿的手,道:“是七姐不好,七姐冤枉你了。”

煊哥儿笑了笑。

他没什么想说的,只想和顾瑾之亲近亲近。

“明天下学了,到我那里去玩。”顾瑾之能猜到他的心思,就开口道。

煊哥儿大喜。

第二天,顾瑾之早早起来了。

宋盼儿又派念露寻她。

顾瑾之一看到念露进来,就问她:“是不是简王府的人又来了?”

念露道是,然后将一封信交给顾瑾之:“姑娘,这是简王府送来的。夫人让我给您……”

顾瑾之狐疑接了过来。

信很短,字迹苍劲有力,是男人写的。

“前年庐阳王入河南药市,顾小姐知情否?”

信就是这么几个字。

顾瑾之看完后,愣了愣。

她想到了朱仲钧送来的那些首饰……

前年大哥和林翊去河南药市,朱仲钧非要跟着去了。那时候,顾瑾之正在药铺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多想什么。

如今看来,他去河南,不仅仅是玩乐那么简单的。

那个步步算计的男人!

顾瑾之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朱仲钧搞小动作,倘若被抓住,作为他外家的顾氏也要跟着遭殃。

顾瑾之想着自己一家老小,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却要陪朱仲钧承担风险,她心里就一阵烦躁。

原本打算做绣活的她,起身让丫鬟服侍她更衣。

她要去趟简王府。

既然简王公然递这信给她,她就应该去探究探究,简王手里到底拿了什么把柄,还是单纯的猜测,吓唬她而已。

第292节反威胁

顾瑾之换好了衣裳,去了母亲那里。

宋盼儿是看过简王府送来的信的。

见顾瑾之换好了衣裳,这是打算去简王府,她不由诧异:“当年你让王爷去河南,帮你办了什么事?”

她一直以为朱仲钧是傻子。

简王问庐阳王去河南办事,顾瑾之知道不知道。

宋盼儿就猜测,是顾瑾之的主意。

顾瑾之主意很多。

“并没有什么事。”顾瑾之道,“所以我要问问,简王到底是什么意思。王爷懂什么?他就算做了什么,也非故意。若简王拿住了,告到太后那里,说我的教唆的,岂不是冷了太后的心?”

宋盼儿深以为然。

庐阳王是个傻子。

他哪怕做了出格的事,也是无心的。可万一有人有心,拿了他的把柄,告了他一状,最后怀疑肯定要落在顾瑾之身上。

因为庐阳王对顾瑾之言听计从!

“我陪你去!”宋盼儿顿时就来气了。

她对简王府如此强势很不满意。

顾瑾之笑了笑,道:“娘,您还怕我吃亏吗?天子脚下,简王府能将我如何呢?既然他们是请我瞧病,我自己去吧。您还能护我一辈子吗?”

宋盼儿心里顿时泛起酸楚。

顾瑾之再过几个月就要出阁了,到时候她吃苦受累都是她自己扛,宋盼儿顾不到她了。

当宝贝一样养大的女儿,就要拱手给别人家……

“去吧去吧。”她情绪低落道。

顾瑾之道是。

她带着丫鬟。一路赶到了简王府。

下人进去通禀。

片刻,简王世子妃迎了出来。

简王世子妃长得娇小漂亮。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头浓密的青丝,堆了高高的云鬟,鬓角插着两支赤金衔南珠金钗,黄澄澄的,在日光下反映着闪耀的金光,衬托她肌肤胜雪白皙。

她身上穿着丁香色葫芦纹样缂丝褙子,淡紫色缕金挑线裙子,双梁深紫色稠面绣花鞋。碎步急急走了过来。

跟在她身边的妈妈就跟顾瑾之说。这是世子妃。

世子妃笑着跟顾瑾之行礼:“顾小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里头请…。。”

顾瑾之也给她行了礼。

“……是王爷给我送信的吗?”路上,顾瑾之问世子妃。

世子妃故意不解,道:“什么信?”

顾瑾之没有再问了。

她跟着世子妃。一路到了上房。

简王府有点窄小。从垂花门到正房。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走到了。一路上陈设简单,跟顾家的老宅有点像。

皇帝的众位叔叔里,只有简王和申王赖在京里不肯走。连护卫军都不要了。所以旁人说起这两位王爷,会用没骨气来形容,言语中尽是贬义。

这两位家里,也说得不够好听。

顾瑾之以为简王府会富丽堂皇,庸俗奢侈。

如今看到这样素净,她突然对简王有点改观。像简王这样的身份,如果想打肿脸充胖子,还是可以装点门面的。

她跟着世子妃,到了上房。

世子妃把她请到了东次间。

东次间里,挤满了人。

简王和简王妃坐在炕上,沿炕的太师椅上,首位坐在世子爷。余下的,都是简王府未出阁的姑娘和偏妃、侍妾等。

除了简王世子之外,没有其他男子了。

简王只有世子这么一个儿子。

看到顾瑾之进来,简王就咳了咳,对众位偏妃和女儿道:“都去吧,顾小姐来给王妃请脉了,你们别在这里打扰……”

众人道是,纷纷起身告辞。

那些小姐们,临走前都偷偷下打量顾瑾之。

等她们一走,屋子里就宽敞不少。

王妃坐着,神色呆滞。

她穿着大红遍地金水草纹褙子,月白色挑线裙,肌肤白皙,眼角有岁月的纹路。她五官看上去有点严肃,感觉是个很干练的女人。

她的左手,用白色纱布紧紧包裹着。

纱布的内侧,隐约有暗红渗出来。

她的手受伤了,而且是新伤,尚未愈合。

顾瑾之给简王和王妃行礼。

简王世子则起身,把首位的太师椅让给顾瑾之。

简王府并未说请她来看病,她就顺势坐下,问简王:“王妃这是怎么了?”

简王看了她一眼,说起了王妃的病情:“王妃这样已经小半年了。有时候清楚,有时候糊涂。最近,夜里总起来。不是拿剪刀绞东西,就是拿刀割自己的手……”

简王穿着天青色直裰,目光深邃。

要不是这两夜王妃行事叫人胆战心惊,简王也不会亲自给顾瑾之写那么一封信。

王妃的病,不能再耽误了。

她现在拿剪刀绞衣裳、拿长剑划自己的手,谁知道明晚会做什么呢?

总不能把她锁起来。

简王舍不得。

王妃是个很好强的女人。她的生活,既条理清晰又优雅端庄,她肯定受不了像动物一样被关起来。

“昨日世子妃去我家里,就是请我给王妃瞧病吗?”顾瑾之等简王说完,问道。

世子妃忙回答:“是的。不凑巧,您生病了,也就不敢打搅。您如今都好了,果然是医术高超。”

“喝了点药,睡了一夜,就好了。原本不过是小风寒。”顾瑾之面不改色解释道。

简王就看了眼儿媳妇,示意她别再插闲话。

世子妃果然不再开口。

简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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