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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处特工皇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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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的帝国大臣们顿时一阵躁动;那些被尘土覆盖了的往事登时被掀了起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昏花的老眼仿佛也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夕阳惨败如血;燕北的狮子旗迎风怒吼;将犬戎蛮人杀的片甲不留。那时候;他们还都年轻;也曾兴奋的簇拥上去拍着那个年轻人的肩膀;大笑着喝着烈酒。

    “这里;是四月十六那天正午;在火雷原上;蒙将军你亲手砍下的。将军;你正当壮年;运筹帷幄杀伐决断;不会不认得自己的剑;这个伤口是不是你砍的;这个人是不是燕世城;你会不知道吗?”

    蒙阗陡然间哑口无言;面如青铁;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确定;这个人是我的丈夫;是燕北镇西王燕世城;绝无虚假。”说罢;只听嘭的一声;金盒的盖子登时被女子一把扣上;转身就向下一个盒子走去。

    “这是我的儿子;燕北世袭分王;培罗大帝第二十五代孙;帝国西北镇服使;盛金宫承光祖庙第五百七十七牌位;燕北镇西王燕世城长子燕霆。他今年二十一岁;十三岁从军;从低等小卒做起;八年里晋升二十四次;击退犬戎人进犯六十七次;立下大小战功无数;帝国盛金宫和长老会共同嘉奖七次;十八岁官拜镇服使;领兵护卫帝国北疆;从未失手。四月十四;在逊烈垣上被万马践踏;头脸难以分辨;只余血沫。”

    “这是我的儿子;燕北世袭分王;培罗大帝第二十五代孙;帝国西北镇服副使;盛金宫承光祖庙第五百七十八牌位;燕北镇西王燕世城第三子燕啸。他今年十六岁;十三岁从军;跟随他父亲南征北战;三次征讨北疆蛮人;上阵杀敌;誓死报国;从未退却半步。他身上有四十多处刀伤;都是为燕北百姓子民而留。四月十六;他被西征大军以投石机击中;脊柱碎裂;双腿斩断;血尽而亡。”

    “这;这是我的女儿。”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金盒里的头颅青白浮肿;似乎被水浸泡过;眼角鼻翼都是紫色的血沫;“燕北世袭翁主;培罗大帝第二十五代孙;盛金宫承光祖庙第五百七十九牌位;燕北镇西王燕世城长女燕红绡。四月十六;她骑马来救被掳走的母亲;经过卫水洪湖之时;被西征军团第四野战军穆贺西田的部队截获;**致死;最后抛尸洪湖。”

    漫天的风雪陡然变大;女人的声音越发凄厉;面色越发苍白;一字一句都仿佛泣血而出;狂风呼啸;大雪飞旋;无数鹰鸩齐齐扑朔翅膀;随着招展的黑龙战旗一同搏击漆黑低沉的苍穹上空。

    “这些;都是燕北的战士;他们背主叛国;是乱臣贼子;蒙将军;你行刑吧!”

    巨大的青铜大鼎被抬上九幽高台;烈火熊熊;蒙阗眉头紧锁;终于沉声说道:“行刑!”

    二十只黄金盒子顿时被抛入青铜巨鼎之中;燕洵陡然间双目如火;喉咙间迸发出一丝野兽般的惨叫;就要站起身来冲上前去。禁军侍卫们齐齐上前;拦在燕洵身前;楚乔一把死死的抱住燕洵的身体;倔强的孩子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眼泪扑朔而下。少年被孩子抱在怀里;声音凄厉;跪在地上;伸出布满青筋的拳头;一下一下拼命的砸在金翅广场的石板上;鲜血淋漓却仍不自知;嘶声厉吼;声音可怖。

    女人回过头去;望着猎猎燃烧的青铜大鼎;苦忍的眼泪潸然而下;她伸出手来;轻轻触摸着火热的鼎身;面色凄楚;然后回过头来;温柔的看了一眼台下的儿子;随即对着蒙阗缓缓说道:“蒙大哥;告诉他;别忘了他说过的话。”

    蒙阗浑身一震;这句蒙大哥好似瞬时间将他拉回到了三十年前;多么凄厉的话语都不能是他有丝毫动容;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声称呼;却令男人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他举步就想走上前来;梦魇般的低呼:“白笙……”

    然而就在这时;白衣女子突然转身;动作迅猛犹如流星;一头撞在青铜巨鼎之上!

    “白笙!”“母亲!”“啊!”

    巨大的惊呼声同时响起;金翅广场上;千万人同时嘶声高呼;只见那女子额头鲜血有若泉涌;手扶着巨鼎;软软的倒了下来。

    “快!快!叫御医!”蒙阗抱着女人的身体;坚韧的表情终于不在;惊慌失措的对着下面的侍卫们大声叫道。

    “母亲!”燕洵踉跄着爬上九幽台;一把扑在女人的身上;狠狠的推开将军;大声叫道。

    天地齐怒;草木含悲;天边闷雷滚滚;地上北风哀嚎;漫天大雪纷扬而下;女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孩子的脸孔;温和一笑;却只引的更多的鲜血喷洒而出。

    “母亲!”燕洵双目落泪;触手所及到处都是鲜血;绝望的大叫:“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父亲已经不在了;大哥已经不在了;所有的亲人都不在了;连你也要离燕洵而去吗?母亲!为什么?”

    女子眼泪缓缓而下;她艰难的抬起手;握住自己的孩子;“洵儿……答应我;要活下去哪怕生不如死;也要活下去;别忘了;你还有很多事没做。”

    “母亲!”

    女人的眼睛顿时变的涣散;她躺在漆黑的墨兰石上;一身白衣上血花朵朵;像是盛开怒放的寒梅。一张素颜如同兰草;白的几乎透明;她轻轻一笑;声音低不可闻;蚊蝇般的说道:“我一直以为我最爱的是卞唐的青山崖山;那里没有冬日;没有白雪;年无四季;岁无秋冬。但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最爱的一切都在了燕北;现在我要回去找他们了。”

    恍然间;她似乎看到了层层乌云之上的晴空;看到了遥远的燕北草原;那个眼睛明亮的男人骑在马上;远远的向着她跑来;声音穿透了阳光;在青青的牧草里回荡着;远处的群山都在齐声应喝;一同随着他的声音在喊:“阿笙……”

    “阿笙;我要把天地间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你;你说;你最喜欢什么?”男人坐在马上;朗声的大笑。

第40章

    傻瓜;天地间最好的东西我早就已经拥有了;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孩子;还有我们的燕北。

    手腕无力的划下;凄厉的北风陡然刀锋般的刮过真煌上空;鹰鸩们迎风怒飞;翅膀上的黑羽被飓风吹散;随着漫天的白雪呼啸而下!

    “母亲!”少年抱着女人的身体;双目如血;瞬间跌入无边的漫长黑夜!

    八岁的孩子护在他的身侧;双拳紧握;一张小脸青白;毫无血色。冷风凄厉而来;吹散了孩子眼前的乱发;她突然抬起头来;双眼凌厉的向着北方的盛金宫望去;那里;庄严巍峨;凝重大气;充满了排山倒海的威严和压迫。

    那一天;有一根利刺突然间硬生生的扎进了孩子的心底;她握紧了拳头;抿紧嘴角;久久不发一言。但是;却有一颗种子;在她的脑海里;根深蒂固的成长了起来;经历岁月雕琢;经历风雨灌溉;它总有一天;会长成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木!

    风雪之中;丧钟绵绵不断;巍峨的盛金宫承光祖庙里;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转过身去;沿着绵长的甬道;一步步的走进大夏的心脏;灯火摇曳着照在他的身后;将那条影子拉的很长。

    白苍历四百六十六年四月十九;是个令人无法忘记的日子;那一天;燕北镇西王一家除了常年在帝都为质的燕洵世子;满门惨遭屠戮;燕家的亡灵们死后尚且不得安息;于盛金宫门前的九幽台之上经受炎刑;身首异处;灰飞九天。

    就此;曾经威震北疆的燕北狮子旗开始了漫长的沉寂;在妄图瓜分燕北土地的帝国贵族们争相击掌相喝的时候;西北大草原上却举行了一次盛大的庆典。犬戎十一个部落齐聚一堂;由大汗王纳颜明烈亲自主持;庆祝燕北狮子一族的举族没落;庆祝燕世城的不得好死;庆祝大夏皇朝的皇帝大公无私的为他们犬戎一族开辟了一片肥沃的北疆厚土;伟大的犬戎天神福泽了这个彪悍的民族;就此;他们坚信;再也没有人能抵挡草原汉子们的刀锋了。

    此时此刻;破败萧条的乾门所里一处偏僻窄房之内;冷风呼嚎;房顶露雪;没有火盆;没有暖抗;只有一床破败的被褥;又黑又脏;散发着恶臭的味道。

    门外;有兵丁们饮酒划拳的吆喝声;浓香的肉味远远的飘进屋子;少年面色青白;额头却是滚烫;嘴唇干裂;泛着不健康的白色唇皮;一双剑眉紧紧的皱在一起;大滴的冷汗从鬓角滑落;一头墨发已经湿透;

    嘭嘭的响声不断的在屋子里回荡着;八岁的孩子费力的搬起椅子;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终于将一把椅子拆成一堆零散的木柴。她长吁一口气;擦了把汗;然后就在地当中点燃一堆火把;柴火噼啪的响着;屋子里顿时就暖和了起来。小心的烧了一碗水;孩子爬上冷坑;扶起少年的头;轻声的叫:“燕洵;醒醒;喝点水。”

    少年已经听不见声音了;闻言没有半点反应。孩子眉头一皱;从桌上的饭碗里拿起一只粗糙的筷子;径直敲开少年的牙关;就将热水灌了进去。

    “咳咳”的咳嗽声顿时响起;燕洵的胸口剧烈的震动;大声的咳嗽了起来;刚刚喂下去的水全部吐出;楚乔仔细看去;那水中;竟有丝丝的血丝在其中游动。她的胸口突然有些发闷;抿紧了嘴角;抽了抽鼻子;然后爬下床去;继续烧水。

    “燕洵?”夜幕来临;屋子里越发冷的让人无法忍受;孩子将大裘和棉被全都盖在少年的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小兽一般的缩在燕洵的身边;端着一只白瓷碗;轻声说道:“我把饭加了水做成粥;你起来喝一点。”

    少年并没有说话;好像已经睡着了;月光之下;他的脸孔苍白如纸;可是那双紧闭的眼睛;却有眼珠转动的痕迹;楚乔知道;他并没有睡;他一直醒着;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罢了。

    楚乔缓缓的叹了口气;她放下饭碗;抱着膝盖;靠着墙壁坐了下来;门外大雪纷飞;透过败落的门窗还能看见月光下惨白的树挂;孩子的声音很低沉;缓缓说道:“燕洵;我是一个奴隶;我无权无势;无亲无故;我的家人都被人杀死了。他们有的被砍头;有的被发配;有的被活活打死;有的被砍断手臂扔到湖里喂鱼;还有的小小年纪就被人奸污;尸体装了一马车;像是破烂的垃圾一样。这个世界应该是公平的;即便是奴隶;即便血统是低贱的;但也应该有生存的权利。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一生出来就有三六九等;为什么狼注定要去吃兔子而兔子却不能反抗?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是因为兔子不够强大;没有锋利的爪子和牙齿;要想不被人俯视;就只能自己先站起身来。燕洵;我很小;但是我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诸葛家的那些欠了债的人;他们一个也跑不了;我一定要活着;看着他们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不然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瞑目。”

    少年的睫毛轻轻的颤抖;嘴唇抿起;窗外大雪纷飞;冷风顺着窗子吹了进来;发出呼呼的声响。

    孩子的声音越发显得低沉:“燕洵;你还记得你母亲临死前跟你说过的话吗?她说让你好好活着;哪怕生不死;也要好好活着;因为你还有很多事没做。你知道是什么事吗?是忍辱负重;是卧薪尝胆;是等待时机;是将所有杀害你亲人的人手刃剑下报仇雪恨!你的身上;有太多人的期望;有太多人的鲜血;有太多双眼睛在天上注视着你;你忍心让他们失望吗?你忍心让他们死不瞑目吗?你甘心就这样死在这张破烂的床板上吗?你能忍受那些杀死你父母亲人的人高枕无忧终日享乐的好好活着吗?”

    孩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仿佛是刀子划过冰面;掀起一星细小的冰碴;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燕洵;你必须活着;哪怕像条狗一样;也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活着;才有能力去完成还没有完成的心愿;只有活着;才能在有朝一日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这个世界;别人总是不可以指望的;你能指望的;只有你自己。”

    沉重的呼吸声突然响起;孩子爬起身来;端起碗;送到少年已经睁开双眼的脸孔前;一双眼睛明亮且充满力量;仿佛有熊熊的烈火在疯狂的肆虐燃烧。

    “燕洵;活下去;杀光他们!”

    一道精光突然自少年的眼里喷射而出;带着嗜血的仇恨和毁天灭地的不甘;他重重的点头;梦魇般的低声重复:“活下去;杀光他们!”

    屋外冷风呼啸;两个幼小的孩子站在一片冰冷的破屋里;紧紧的握起了拳头。

    很多年后;当长大成人的燕洵再一次回想起当初的那个夜晚;仍旧心有余悸。他不知道;如果他当初没有一时心软放过那个眼神倔强蓬头垢面的小奴隶;如果他没有因为一时的好奇而对那个孩子屡屡出手相助;如果他在临别的那个晚上没有心血来潮的想要向那个孩子告别;今日的一切;会不会如镜花水月般全部消失?那个一生锦衣玉食的贵族少年会不会在家破人亡之际被巨大的灾难打倒?会不会满心悲苦但却孤苦窝囊的郁郁而终?

    但是;这个世界上毕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所以;在那个晚上;两个一无所有的孩子在冰天雪地之中暗暗发下毒誓。

    活下去;哪怕像一条狗一样;也要活下去!

    漫漫长夜就要过去;黎明前;盛金宫派来了传书的使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分赃不均;抑或是唇亡齿寒;总之在帝国其他藩王的共同施压下;并无过错的燕北世子燕洵将会接替燕北镇西王的王位;但是;时间却被压至他二十岁授冠之礼之后。在他成年之前;燕北之地由盛金宫和各地藩王轮流掌管;而燕洵世子则继续留在真煌帝都;受帝都皇室的照料;直到他长大成人。

    在这之前;还有八年;只要再过八年。

    四月二十一;燕洵从质子府迁出来;搬进了大夏皇朝戒备最为森严的盛金宫之内;那天早上;大风呼啸;白雪纷飞;燕洵穿着一身燕北黑貂大裘;站在金碧辉煌的紫金广场上;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九幽台和紫金门;在它们的后面;就是帝国的西北部。那里;曾经是他的家;是他生长的土地;有他挚爱的亲人。现在;他们都已经离他而去了;但是他坚信;他们一定站在高高的苍穹之上;静静地睁着眼睛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铁蹄踏进燕北;踏进尚慎;踏破贺彤山阕!

    那一天;是帝国西征军团出兵满四个月的日子;尚慎民乱虽然处理的一塌糊涂;但是却果断的找到了暴动的罪魁祸首;燕北镇西王一门满门屠戮;大夏皇朝的铁血军队再一次用雷霆的手段维护了帝国的尊严。然而;多少年后;当后世的史官再一次翻开历史的画卷;却不得不感叹;正是从这一刻起;大夏皇朝为他日的灭亡埋下了祸端;有熊熊的烈火在死亡的沼泽里重生;那是肆虐一切的、背弃一切的、能够焚烧一切的决绝和残忍;灭世的刀锋在幸存少年的心里狠狠的划下一道血痕;鲜血肆虐长涌;终会将这个腐朽的王朝;彻底埋葬。

第41章

    “我以为;这样的生活永远不会结束;就像是燕北高原上终年游弋的风;龙脊山上常年不化的雪;但是我错了;我的眼睛被黄金的枷锁蒙住了;我看不见歌舞升平之后隐藏着的吞并天下的野心、伏尸百万的杀戮、诡异莫测的权谋;现在;我就要走进黄金的牢笼里;带着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姐妹兄弟们的血;但是我要对燕北的天空发誓;我现在走了;我总有一天会回来。”

    少年转过身去;拉着八岁的孩子的手;径直走进了那座厚重的宫门。大门轰隆一声缓缓关上;将所有的光线都吞没在其中;狂风呼啸而来;却被高大的城墙挡在门外;只有苍鹰犀利的眼睛可以从高空中俯视;清楚的看到那两个身影;如血的夕阳之下;恢弘的宫殿楼台之中;他们的身影显得是那般的幼小;却是却又是那般的挺拔。

    终有一天;他们会肩并肩的杀出一条血路;从这扇紫金朱漆的大门里;昂首而出!

    上苍坚信;终有这么一天!

    “诸位;现在计划如下。”简陋的营帐里;一身青衣的女子微微抬起尖瘦的下巴;纤细的手指指着书案上一张详尽的地形图;对着周围一众士兵沉声说道:“行动时间为丑时三刻;夏执带着第一小队在巢湖和赤水之间的赤巢桥设伏;兮睿和边仓分别带五人潜入桥下;毁掉渡河草船;砍断渡河钩锁;然后夏执发动攻击;除掉骁骑营在桥上的防守据点。不必忌讳战局扩大;只管在一炷香之内解决战斗;明白?”

    “明白!”夏执、兮睿和边仓三人顿时点头;沉声应是。

    女子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西线;转过头来;“阿都带着第二小队;埋伏在锁河村小道上;配合夏执的行动;以防骁骑营在夏执突袭的时候派兵增援赤巢桥。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北面行动的时候切断骁骑营和北牢之间的交通线;设法拖住大军一个时辰。”

    面色黝黑的阿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姑娘;你放心吧。”

    女子点头;手指在地图的上方画了一个圈;用力的点了一下;沉声说道:“你们的任务是;设法潜入北牢地下大营;救出被困在西北角水牢中的穆先生和朱夫子;还有南边天元塔内的二十八名弟兄。他们有的人可能无法走路;你们需要在天亮之前将他们救出来送到西南十五里外的彭定村;然后由后续部队用马车接走。所以;我们要冒险在天黑之前行动。”

    帐篷里寂静无声;所有人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女子的说话;女子面色冷静;继续说道:“北牢前三百丈外;都是密林;但是一百丈的距离里;都被砍成平地;没有半点遮蔽物;营地四角有八座角楼;有人全天监控;你们需要匍匐前进。”

    女子回过身去;唰的一声拿出另外一张地图;说道:“你们看;这是北牢的详尽地图;这是军需仓;这是粮草库;这是兵器库;这是士兵休息营;这里;就是我们的目标地:天元塔和西北水牢。我需要你们在两个时辰之内记得滚瓜烂熟;不能有丝毫差错。你们两方要配合着完成任务;所以;丑时三刻夏执发动进攻的时候;承阳要带着第三小队和第四小队开始进攻;阿力和阿城带着弓弩组顺着壕沟线;绕过北牢大营;以弩箭除掉角楼上的探子;必须一击而中;不能留下活口。得手后;承阳带着主力小队打开大门;一队人向西推进;佯装攻打军需仓和粮草库;吸引正在巡逻的士兵前来;制造混乱。另一队以火箭射击士兵休息营;不为杀人;只为制造声势;阻断里面的人跑出来的时间。切忌;一旦正在休息的北牢士兵全部跑出来;行动就已经失败了;所以你们必须手法精准;并且见机行事。小炅会在外面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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