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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处特工皇妃-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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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边的黑暗中;他的眼球在快速的转动;血红色的光罩住了他的心口;他看到了漆黑的战甲;看到了鲨青的战刀;看到了暗夜的圆月;看到了苍茫的雪原。厮杀的人群麦田般倒下;血肉堆积;铺天盖地;苍鹰毒鸩俯冲而下;脚爪上闪烁着腐肉的磷光。旷野上卷起了大风;周围是排山倒海的厮杀声;风吹在脸上;带着沙土的干燥;凌厉的如同刀子。

    战鼓越来越急;敌军铺天盖地而来;大地在震动;马蹄在奔腾;乌云压在头顶;像是一条条凶狠的恶龙。

    “杀——”

    “杀杀——”

    “杀杀杀——”

    双眼突然睁开;所有的幻境一时间全部烟消云散;他独自一人躺在一张比普通人家的卧房还要大的龙床上;暗黑色的缎子上绣着黄金的龙;那么张扬的仰着狰狞的头角;金光灿灿的丝线;即便是这样黑的屋子里;也能闪烁出凌厉的光芒。

    他没有动;没有说话;额角的鬓发微微有些潮湿;他却并未用手拭去缓缓流入脖颈的汗水。

    夜里太安静;没有说话声;没有脚步声;没有蚕鸣声;甚至连风声也不曾听到。唯有他的喘息;那么缓慢;那么沉重;一声;一声;又一声。

    夜再长;也终会过去。

    他从来都是一个善于忍耐的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第398章

    窗子上突然闪烁着淡淡的红光;他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微微皱眉;殿外就传来了内侍急促的脚步声。

    “外面什么事?”

    他的嗓子微微有些干;声音却还是一贯的平静。

    “回禀陛下;长乐宫那边失火了;水龙局已经进了宫;正在扑火。”

    内侍的声音依旧尖细;在这样的夜里;阴柔的让人背脊发凉。

    他静静的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树影;静坐了许久。突然;他下了床;站起身来;赤着脚就走了寝殿。十多名守夜的宫女们惊慌的跑上前来;为他披上明黄色的睡袍;为他穿上龙靴;他径直出了大殿;向着长乐宫的方向大步走去。内侍首领急忙叫来了大批护卫随侍在一旁;宫人们挑着灯笼跟在身后;蜿蜒迤逦;长长的一排;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向着长乐宫而来。

    “打!给我往死里打!”

    还没靠近长乐宫;内侍的声音就远远的响起。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隔着一条龙盘渠;只见在回廊的月亮门之下;几名宫人正围着几个年幼的孩子;那几名孩子被按在栏杆上;内侍们扬起板子;一下一下的用力拍下去。她们的裤子都已经被打烂;血肉模糊的黏在屁股上;开始的时候还能发出几声惨叫;可是后来;就连惨叫声都叫不出了。

    “火是我放的!有种你们杀了我!”

    一名瘦弱的孩子突然叫道;她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一张小脸却仍旧倔强的仰着;冷声说道:“我只恨我烧不死你们这群燕北狗!”

    这些都是前朝遗留下的孩子;燕北的大军冲入真煌之后;所有来不及逃跑的大夏贵族都遭到了血腥的屠戮。唯有这些年幼的孩子;在战士们的狼刀下侥幸活了下来。毕竟在当时;只是一群五六岁的娃娃;便是再凶狠冷辣的士兵杀了十个八个之后;都会觉得手软;然而又有谁能想到;这些当年连事都记不住的孩子;竟会在今天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

    长乐宫;是新晋的玉美人的宫殿;他今晚翻了玉美人的牌子;临时倦了;没有前去。

    仇恨;果然是这世上最坚硬的东西;便是钢刀被烈火吞噬;冰山在烈日下融化;也不能将仇恨抹杀。

    “陛下。”

    内侍首领跪在地上;背脊在瑟瑟的发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害怕;只是觉得寒气一丝丝的从脚底爬起;颤抖蔓延至全身;止都止不住。

    “回宫。”

    黑底金龙的锦缎扫过一旁的树枝;他兴师动众的赶来;只看了一眼;转身就离去了。

    夜仍旧漆黑一片;像是蘸饱了墨的笔尖;他的身影消失在黑色的长廊里;隐隐若现;冷风吹过去;扬起地上细小的飞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唯有孩子虚弱的惨叫和叫骂声回荡在天空里。

    “我要为我娘报仇!”

    “万恶的燕北狗!”

    “你们不得好死!”

    “我们的王会回来的!你们会后悔的!”

    长夜漫漫;兵器库里的战甲染上了一层寒霜;月亮门洞之下鲜血成河;孩子的尸首被一路蜿蜒着拖出宫门;扔在乱葬岗上;被野狗吞噬。

    这个世上;传奇太少;大多数心有不甘的人;都已死在仇恨的深渊里;能忍辱偷生爬上来的人;也未必见得真正快乐几分。

    但是活着;总是好过于死。

    他静静的坐在窗前;断指处带着一只白玉扳指。那只扳指已然碎裂;内部用金丝缝合;他带着有些小;有些地方几乎还有大大的空隙;破破烂烂的;就算是扔在街边;想必都没人会捡。

    他用手指摩挲着那只破旧的扳指;指腹的茧子硬硬的;触碰在白玉的扳指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他低下头;看着扳指上淡淡的花纹;依稀间;心底的长剑似乎再次出了鞘;血淋淋的狰狞闪烁;白亮的剑光内;映照出一张烂熟于心的脸。

    “后悔吗?”

    他无声的冷笑。

    那些常人该有的情绪;比如脆弱;比如害怕;比如畏惧;或者;是那孩子所说的后悔;他都不允许自己拥有。

    因为那些东西;除了令他感到恶心;再无别的任何作用。

    大业已成;血仇得报;他求仁得仁。

    后悔吗?

    他闭上双眼;极远处的天边露出一缕光线来;透过窗子;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整座宫廷都以黑檀木和黑曜石为制材;在这样旭日初升的时候;有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之美。

    他的身上流着燕北大地的兵戈血脉;骨子里填充着多年隐忍的郁结之气;梦里都是长河泛滥;兵马冲破真煌山阙。这样的他;怎会后悔?

    他抬起眼;只见天地辽阔;飞鸟盘旋;再不似儿时那巴掌大的一块;连月亮都不敢停留的窘迫。

    后悔?

    他嗤之以鼻。

    三月十六;东野郡郡守传来急报;说是擒住了一路叛军;其中有一人看起来身份不俗。

    刑部当即下令;将那人带上京来。

    半月之后;那人终于被绑至眼前;但见修眉凤目;高鼻薄唇;便是在这等狼狈的状况下;仍旧掩盖不了他的俊秀和不凡。

    燕洵坐在王位上;看着这位昔日的天之骄子;久久没有说话。反而是他;扬起带着血印的脸;笑容淡淡的望着他;好似老友相见一般的随意的打着招呼:

    “燕世子;好久不见。”

    燕……世子……

    真是个久违的称呼;他很平静的点头回道:“景小王爷。”

    “这么久没见;燕世子风采更胜往昔。”

    “是吗?”燕洵淡淡道:“小王爷却有些不同。”

    景邯笑道:“风水轮流转;花无百日红;世事多变;本也寻常。”

    “小王爷倒是看得开;不愧是英雄豪杰。”

    景邯突然哈哈一笑;摇头道:“英雄早就死了;活下来的人;不过是委曲求全和苟且偷生之辈;感谢世子;很快就要替我结束这令人尴尬的处境了。”

    “看来小王爷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景邯一脸得遇知己的感慨;垂首行礼道:“还望世子成全。”

    燕洵的目光突然变得有几分犀利;那是常年行走于军伍之间的锐气;像是杀气腾腾的箭;只一下;就足以射穿十八层的牛皮。然而;在这个人的眼里;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刀剑可以征服天下;却永远无法征服人心;在这片丑陋肮脏的土地上;到底还是生存着一些倔强的灵魂。

    他随意挥手:“就不送了。”

    景邯洒脱一笑;大袖翩翩;纵然一身伤痕累累;却仍旧不减天家贵族之气。

    “世子贵人事多;留步吧。”

    阳光透过窗楞;投下一束一束的光圈。

    年少气盛时的瞧不顺眼;尚武堂里的明争暗斗;成大之后的利益搏杀。终究;最后的最后;还是他站在这里;看着那个出身高贵总是一脸骄傲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断头的刑台。

    他的下巴微微挑起;有细小的风从耳边吹过;很久很久;他都不想说话。有一种疲倦;在他一时不察的情况下刺入了他的心。隔得那么远;可是他却好像听到了九幽台上铡刀破风铡下的声音;鲜血喷出颈项;酴醾一片的鲜红;细小的血滴飞扬在半空中;有着温热的腥气。高傲的头颅跌入灰尘;身躯匍匐;再也无法笔挺的站立;倔强无畏的眼睛终究还是要永远的闭上。

    尊严?骄傲?皇室?血脉?倔强?信念?

    一切的一切;又有什么重要?

    不曾跌入谷底的人;不曾从那种想要一死了之的境地中爬出来的人;如何能理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以生存为前提;人若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缓缓的睁开双眼;文武百官跪伏在眼前;死寂无声的大殿上一片冷冽;气压那么低;几乎要令人窒息。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人在微微的颤抖;他们都怕他;也许还恨他;可是那又能怎么样?说到底;他终究是这片土地的王者;他们都需要臣服于他;这就够了;这就足够了。

    天光璀璨;照在他坚韧的脸孔上;这是新一代的大陆王者;大燕的开国帝王。

    他是燕洵;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是九死一生下残余一丝魂魄的冤魂;他不会后悔;永远不会。

    “陛下;北罗斯帝国的蓝娅女皇又向我们发出求救信了;赵彻带兵攻打下了大漠以北的二十多个国家;如今已经快将整个西欧收归囊中了。”

    “陛下;西北犬戎征兵三十万;囤积于美林关外;对我们虎视眈眈;欲图谋不轨!”

    “陛下;大唐靖安王妃的人马近期十分活跃;刑部驻西北边境的密探缉拿了十多个靖安王妃的密探;我们怀疑她与西北犬戎有某种紧密的联系。”

    “陛下;河东大水;江南大旱;今年赋税不足往年四层;我们需要做点防范措施。”

    “陛下……”

    有一种人;他生来就是为了忍受孤独和痛苦的;风雨打不垮他;刀剑杀不死他;烈火烧不灭他;危难难不倒他。

第399章

    因为在他的血管里;流淌着的不是鲜血;而是钢铁。

    【当狼烟燃起的时候;不一定预示着战争;也有可能是象征着即将到来的和平。】

    苍风浮动;青草摇曳;年轻的将军穿着一身苍青色的铠甲;坐在马背上;展开手中的书信;默默的看了很久。

    远处有马蹄声响起;魏舒烨从后面策马奔来;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微微挑了挑眉。

    “诸葛四又来信了?”

    “恩。”

    过了许久;赵彻方抬起头来;呵呵一笑;说道:“他又添了一个女儿;找我要封号呢。”

    “哦?”魏舒烨发自真心的笑道:“他倒是儿女双全;该送一份贺礼去。”

    “不用惦记了;他自己开了礼单;让我们照着他写的送过去。”

    魏舒烨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还是这副别扭的模样;不管什么事;死活都不肯吃亏。”

    赵彻目光温和;似乎也想起了一些少年往事;嘴角含笑的说:“他打小就这样;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尚武堂一起念书的时候;大家每个人的生辰都要摆酒请客;其他人准备红包贺礼;偏偏他性子古怪;从来不说;也不摆酒。有一次十三吃了他一顿饭;偏巧那天是他生辰;十三事后跟咱们吹嘘;说自己如何了得;吃了诸葛四的白食。结果第二天二十多家商号去找十三的管家收账;说是诸葛府的四少爷买了一堆东西;用的都是十三的名;让人去找他收钱。”

    魏舒烨哈哈笑道:“记得记得;我可是记忆犹新;那次十三殿下真是大出血;一顿饭吃进去半年的俸禄;连着三个月找我借钱;到现在也没还。”

    “哈哈;都说十三是厚道人;其实最是奸猾。从小到大;就数他借钱不爱还。”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如今赵彻的行宫设在霜韩城;比邻北罗斯;占地面积广阔;可以比拟大夏国都真煌。经过这几年的发展;人口也渐渐繁盛了起来;已有几分北地第一商业之都的风范了。

    还没进城;就听到一阵喧嚣的马蹄声急速而来;跑在最前面的女子一身大红披风;脚蹬火红狐狸皮马靴;脸颊微红;眉眼如画;仔细看去;小腹还微微隆起;似乎已是有了身孕。看到赵彻;她眼睛顿时一亮;猛挥马鞭;策马就冲了上来。

    赵彻不由得眉头一皱;魏舒烨却在一旁掩嘴低笑。

    “回来也不告诉我;哼哼;还不是被我发现?”

    女子早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如今第三个孩子也就快降世;可是还是一副少女的娇憨模样。甩着鞭子;仰着小下巴;眯着眼睛瞅着赵彻;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骑马?我说的话你都没往心里去是不是?”

    “嘁——”

    完颜柔小声的哼了一声;满不在乎的说:“我就是阿妈生在马背上的;我们东胡的女人;可不像你们大夏的那么娇柔。”

    说着;她突然跳下马来;几步跑到赵彻身边;手足并用的就往他的马背上爬。看那架势;似乎想和他共乘一骑。

    “拉我;拉我一把!”

    完颜柔踮着脚;在一旁叫道。肚子大了;上马的确是不方便了。

    赵彻看着她倔强的小脸;终于无奈的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将她拉上马背。却怎么也不敢策马狂奔了;只是轻踢着马腹;让马儿慢慢的走。

    而口口声声说不像大夏女子那般娇柔的完颜柔小姐;也乖乖的靠在丈夫怀里;笑眯眯的样子;像是一只吃到了鱼的猫儿。

    刚回到宫里;就有下人来报;说是内陆的战报。完颜柔气的骂骂咧咧的;嘟着小嘴就回了后宫;说是要去找儿子蹴鞠。

    赵彻一边往政殿走;一边吩咐下人看好她;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隔着窗格子洒在地上;一片金灿灿的明黄。

    消息是赵飏的人送来的;内容和诸葛玥说的大同小异;只是更为详尽一些。

    赵飏这几年一直在北地边境活跃;知道的多一点也不足为奇;更何况诸葛玥这封信应该是半个月前就发出的;那个时候战况还不激烈;他能提早察觉到事态的严重;已经不简单了。

    魏舒烨早就知道诸葛玥写信不会就那么点事;只是他刚刚远征土谷浑回来;赵彻不想让他担心罢了。所以他刚刚回家打了个转;就进了宫;刚进政殿;果然见赵彻招了一群将军大臣;正在商议军事。

    讨论了足足有两个时辰;晚饭时间到了;完颜柔派人来催了好几次;差点就要亲自来跟大臣们拼命了。诸位元老们终于不得不满心忐忑的出了宫;赵彻留魏舒烨吃饭;魏舒烨也没拒绝;只是吃饭的时候;不免要被想要霸占丈夫的某女人活活剜了好几眼。

    吃完饭;两人就进了书房;赵彻开门见山的问:“这件事;你怎么看?”

    魏舒烨微微一笑;说道:“殿下应该早就有主意了;何必又来问我呢?”

    赵彻眉头一皱;说道:“我还没决定。”

    “殿下在犹豫;就是已经决定了。”

    赵彻缓缓坐了下来;手指摩挲着茶杯的杯壁;静静的不说话。

    “靖安王妃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攻打美林关;放犬戎人东进;这简直是自寻死路。殿下;这一次;就算她是我大夏的血亲后裔;也不能姑息了。”

    见赵彻不说话;魏舒烨继续说道:“当初她几次明的暗的杀害楚乔;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诸葛四早就出手了。这些年;卞唐不动她;青海不动她;燕洵不知道怎么想的;几次有机会;最后却没下手;再加上我们暗中维护;她也并没有性命危险。可是这一次;她做的实在是太过了。”

    赵彻沉默片刻;说道:“犬戎人已经打到北朔了。”

    “大燕初立;不过六年的时间;国内势力不稳;地方的大夏兵力还没有完全拔除。淳公主打着光复夏室的旗号;的确能占据一些便宜。但是只要时机稍过;让百姓和军队见识到犬戎的残暴;必将倒戈;那时候;淳公主将陷入完全被动的局面;这个东陆叛徒的名号是担定了。”

    魏舒烨侃侃而谈;几年的血腥洗刷;他再也不是当年真煌城里那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了。

    赵彻皱着眉;缓缓说道:“张大人所说;你觉得可行吗?”

    魏舒烨失笑道:“殿下;你心里心知肚明;又何必问我呢?”

    赵彻看着他;过了一会;突然笑道:“的确;难怪阿柔说我越来越婆妈;果然是患得患失了。”

    “上位者皆如此;以前你只是一位藩王;如今却是大夏的君主;要对这么多人负责;不能不谨慎。”

    “我明白;燕北的统治已经稳定;如今北地局势混乱;我们无法两面开战;同时兼顾的结果只能是一无所获。这个便宜;我们占不到。”

    魏舒烨说道:“那诸葛四的提议?”

    “再看看吧。”赵彻皱眉道:“我们和他不同;青海一直独立在外;和内陆没有根本的仇恨;而我们的战士;尤其是上层军官;对燕北那是恨之入骨;你让他们去帮燕北打仗;那不是比要他们的命都难。”

    魏舒烨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哎;我们这哪里是为别人打仗啊?”

    赵彻也是无奈一笑:“跟这些人;怎么说的通。”

    “对了;刚刚礼官派出快马出了关;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

    说到这里;赵彻总算露出一点放松的笑容来;说道:“还不是给显儿找老婆;现在诸葛家那位珍珠郡主现在可是宝贝;我得抢在卞唐之前把婚事定下来。”

    “唐皇李修仪?”

    魏舒烨诧异道:“他不是已经册立了皇后?”

    “你忘了;李策还有一个儿子;是那位詹贵妃的儿子;一直住在青海的。”

    “哦;想起来了。”魏舒烨点头道:“那孩子我还见过一面;和他父亲很像;尤其是一双眼睛。”

    赵彻靠在椅背上;得意洋洋的说:“要我那么多东西;早晚让他当做女儿的嫁妆都给我还回来。”

    风起北地;青草刚刚冒出芽来;而此时的青海;已是雨打芭蕉;一片郁葱之色。

    夜深人静;楚乔穿着棉白色的睡衣;将窗子的挡板放下;淅沥沥的雨声顿时被阻隔在外。一双红烛静静的燃着;火光幽幽;一片静谧。

    一双手从后面环住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诸葛玥带着一身浓浓的倦意;靠在她柔软的身躯上;轻声说:“还没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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