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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显纯跟着道:“是啊国丈,您可知道,这好些人都要看着您捐资的,您可不能总叫我们在这大热天的白白跑腿吧?”
张国纪闻言,故作无奈,“唉,二位,莫怪呀。”
说着,他抬手划拉身后的破烂物件道:“你们看看。”
“呃,这些是什么呀?”
许显纯正好奇呢,堂堂国丈府,门前摆这么多破烂儿干嘛?
张国纪拧着老脸,苦哈哈的道:“陛下下旨捐资,老夫身为国丈,自然是一马当先。可是,无奈家中除了这套御赐府邸,里边儿实在不衬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可是,再是没钱,捐资助饷的心意不能少。老夫,就打算变卖些个还算值钱的东西,得了银子,再亲自给公公送去。”
张国纪说着抬起手来,捋了两把胡子。
手肘晃动处,魏忠贤竟看到了补丁。
喝~!好个张国纪,竟然跟我这哭穷?你一个堂堂国丈,卖破烂儿不说,还穿的破烂不堪,你也不嫌寒碜?
许显纯也差点儿气乐了。
这么大的国丈家里,就这些东西?您别逗了成吗?
没人信,可张国纪自己信了。说起自己家贫如洗,不能捐资,竟然伤心的哭了。捏着袖子摸眼泪。
魏忠贤暗挑大指。
人才!
绝对实力派演技,入戏太深,把自己感动哭了。
回头送你一块牌匾叫:感动大明。
魏忠贤都不好意思问,“您,您这些东西,够换多少啊?”
张国纪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啊,先换着吧,家里还有一些。明日一并换了,到时候,老夫亲自给公公送过去。”
魏忠贤与许显纯相互一瞧,得,白跑一趟。赶紧回去,跟陛下汇报一下,他这国丈的惨状吧。
面对哭穷影帝,二人只好悻悻而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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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魏忠贤回宫之后,面见皇帝,把张国纪哭穷的事儿告诉朱由校了。
朱由校是小,但他并不傻。
有钱没钱,他能不知道吗?再说,张国纪这装的也忒过了。
可是,偏偏又拿老头儿没法子。
老头儿身为国丈,是有地位的。而且,朱由校和张皇后的感情还挺好。总不能,上来就揭穿老头儿吧。
再说,朱由校亲口说的,捐资全凭自愿,不能说人家不愿捐,就把人家怎么样了。
可是,张国纪不是别人,他是一国国丈,在宫里,给别人起的是榜样带头作用。
连他都要不捐,其他后宫娘娘的家眷亲属,谁还会捐?
朱由校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去!把殷复声找来。”
常言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不老实捐资,看朕怎么对付你。
不多时,殷复声来了。
一看,魏忠贤也在。
这还是他头回如此近距离的看魏忠贤。
简单客气几句,魏忠贤把国丈府的情形一说,殷复声明白了。
这又是找他来整人来了。
殷复声琢磨一番,有了。
你不是哭穷吗?那你也甭哭了,真穷得了。
君臣三人策划一番,不由得抱头大笑。
殿外一众小太监皆不明其事。
有啥喜事啊?这么高兴。
次日,魏忠贤在府上悠然喝茶。
张国纪卖了一堆破烂儿家具,筹了点儿碎银,看这时辰,是魏忠贤不打算来了。
张国纪干脆,亲自给魏忠贤送银子去了。
张国纪刚离开府门,就从墙角走出一群锦衣卫,为首的正是许显纯……
~~~~~~
来到魏府,张国纪把碎银往魏忠贤眼前一摆。
魏忠贤差点儿白他一眼。
心说,你可真好意思。
不过,魏忠贤那是宫里的老人,见过世面的,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基本的太监功课。
他微然一笑,“国丈把银子收回去吧。昨日,老奴将国丈府的境况与陛下一说,陛下甚是心疼啊。陛下已经交代老奴,不必再收国丈的捐资了。”
张国纪闻言大喜。
我女儿出的主意就是好。这哭穷还就是管用。
张国纪佯装为难,“哎呀,这如何使得?多少也是份心意嘛。还请公公不要嫌少,代为收下这些银两吧。”
魏忠贤乜一眼那些碎银,笑道:“国丈还是拿这些银子,去买身衣裳吧。您这样……说出去,却是陛下亏待了国丈。”
“不敢不敢,只是,老夫清贫惯了,不喜奢华罢了。”
魏忠贤笑道:“国丈两袖清风,陛下甚是感动。已经另找了一笔金银,对外就说是国丈你的捐资啦。”
张国纪一愣,还有这好事儿?
“敢问公公,是何处的一笔金银呀?”
魏忠贤暧昧一笑,端起茶杯,喝茶不语。
正这时,厅外传来乱哄哄的响动。
紧接着,一辆辆板车推着一个个大箱子,出现在花厅外,整整码了一个院子。
魏忠贤和张国纪出门一瞧,好家伙,这阵势,堪称壮观。
张国纪指着眼前一个个大箱子,不解地看着魏忠贤,“这些是~?”
魏忠贤应的云淡风轻,“这些,就是要报在国丈名下的捐资啊。”
许显纯顺手打开几箱,里面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奇珍异宝无奇不有。
张国纪看的两眼发直。
心说,别报了,都给我吧。
“公公,这是哪里来的金银呀?”
魏忠贤看了一眼许显纯。
许显纯笑道:“不瞒国丈,前不久,城郊出现一伙江洋大盗。杀人劫财,无恶不作。虽然,这伙人,已经被捕,可是,其赃物一直下落不明。几经搜查,我们今日终于寻得贼脏。”
张国纪慨然,“所以,这些就是贼脏?”
“正是。”
张国纪爱财如命,看见宝贝,就忍不住想摸两把。
走到宝贝面前,伸手去摸,可是,摸着摸着,觉得不大对劲儿。
诶?这些东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再看,一只木箱里放着一尊琥珀玉雕的鸟儿。
这琥珀玉是稀罕物,世上难有。张国纪恰好有一块,还让能工巧匠雕成一只小鸟。世上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
张国纪忽觉不对,猛的回头,死死盯住许显纯。
“这,这是从何处而来?”
许显纯也不着慌,笑道:“国丈,这些都是江洋大盗的贼脏啊。”
张国纪嘴角抽动,“贼脏?”
魏忠贤笑道:“国丈,显纯查明,那伙江洋大盗将贼脏暗藏官员府邸之中。”
“下官今日才查明,贼脏匿于国丈府。”许显纯道。
“真是,最危险即是最稳妥。其贼人可谓奸诈。”魏忠贤笑道。
许显纯接着道:“是啊国丈,您自己都没能觉察吧,自己府上竟藏了这么多财宝。”
魏忠贤和许显纯一唱一和的,再看张国纪,活脱脱一个放进开水里的温度计,从脖子往上,下巴,脸,额头,瞬间胀红,就差脑瓜顶上一缕青烟了。
这可真是气的七窍生烟。
可偏偏再怎么生气,也都是闷气,不能发作。
谁叫他之前哭穷来着,而且魏忠贤还把他哭穷的事儿给捅到了皇帝那儿去。现在看来,却是他们早就算计好了的。
张国纪愤愤然,怒视魏忠贤,眼角猛烈抽搐一阵,狠狠的一甩袍袖,走了。
……
堂堂国丈府,被不明不白的“抄家”。
此事传出去后,所有皇帝的老丈人小舅子们,一个个诚惶诚恐,生怕下场跟张国纪一样,大家捐资的积极性大大提高。根本无需魏忠贤上门要,麻溜儿的自觉都给送了来。
心说,这还了得吗?不想捐没关系,直接抄家玩儿。
本来嘛,皇帝要求不高,捐资随意就好。可你也不能仗着女婿年轻,就跟他打马虎眼,还公然欺君,装穷。张国纪也是没搞清楚,皇帝再小,那也是皇帝,老虎打盹儿,那也是老虎。
一众老丈人小舅子聚在一起。
这皇帝女婿啥时候变得这么阴险,这么狠的?
一定是那阉人挑唆的。
除了他,没别人。
张国纪算是把这笔账结结实实的算在了魏忠贤的头上。
他暗中与女儿张皇后,定好了计策,想要铲除这个眼中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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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各方异动()
有了张国纪这一出抄家事件,原本还想效仿哭穷的官员们,一下子也不敢哭了。
不过,他们捐资倒也不算白捐,起码,捐资多少,还给算政绩。
所以,相比什么好处都没有的国戚,他们到是积极的多。
甚至有些捐资的数目,令人叹为观止。
一个上任不满一年的富庶小镇的七品县令,捐资数额竟高达十万两文银。县令捐了钱,沾沾自喜的,净想着因此能升官发财。
而叶向高则是反复劝诫盟友,千万少捐。
皇帝说的是将捐资数额并入政绩,可是,一个小小县令竟能拿出十万两银子,这不是摆明了说自己受贿吗?不打自招啊。
有人傻,有人精,都算计着捐钱。
皇帝朱由校下旨的时候,还真没想着要秋后算账。
各地捐资报上,朱由校这么一看,数字喜人,乐的下巴差点儿掉下来。
这捐资活动才进行了月余,军饷已经够了,看来日后这种活动还得多搞。
而且为此,当即记了殷复声的大功,连同内官监和锦衣卫一并封赏。殷复声升为户部右侍郎。
官员们放了血,都急了,纷纷跑到叶向高面前诉苦。叶向高也没了主意,就找孙承宗商量。
二人合计之下,还得按之前商量好的,控制辽东兵权,以挟制朝中的异己势力。
孙承宗亲自向陛下请求,前往广宁,主持辽东失地的收复和重建事宜。
建虏军虽然撤离,但是,他们不可能留下完好的辽东给明军。早已趁着广宁暴乱,无暇追击时,将辽东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只留一座废墟给明军。
之前朱童蒙已经将此事急报奏回,孙承宗这次去,也肩负重建家园的使命。
奏请拨银千万两,身背尚方宝剑,前赴辽东……
~~~~~~
深夜里,紫禁城门前一个黑影闪过,侍卫觉察,奔出查探,只见宫墙之上,赫然多了一张写满字的纸张。
次日,天还未明,这张纸已经摆在朱由校的眼前。
朱由校招手叫一个小太监念念。
小太监拿起纸,只这么一看,登时吓得脸都白了。
哆哆嗦嗦的,嘴唇一动一动,根本不敢念。
朱由校奇怪,看着小太监,“上面写了什么?赶紧念!”
小太监还是念不出来。
朱由校一把抢过来,他自己也不是完全不识字。
“朕自己来看。”
朱由校低头一看,还真看懂了。
难怪小太监不敢念,这纸上写了一堆人名,还列数了这些人的罪状。
这头一个,就是“魏忠贤”三个大字。
接着还有其党羽名字。其中竟也包括殷复声。也不知,殷复声何时已经被列为阉党之流。
魏忠贤,太监的头儿,小太监当然是支支吾吾不肯念。
纸上所列罪状,有什么结党,受贿,强取豪夺,欺压百姓,假传圣旨等等,最有趣的是说他与奶妈客氏私通。
朱由校当即叫来魏忠贤,把纸丢给他看。
魏忠贤不识字儿啊,勾勾手指,让旁边儿小太监告诉他纸上的内容。
小太监附耳这么一说,魏忠贤这气。
心说,你们还能不能有点儿新鲜的,一造谣准少不了女人,当年造谣张居正卧龙床,现在怎么着?我~?魏忠贤?一个身体残缺之人,卧奶妈的床?我,我~,我卧得了吗我?
“陛下,这些都是欲加之罪呀?一定是之前捐资一事,老奴开罪的人太多。所以,他们就给老奴,胡乱安罪名。老奴实在冤枉,陛下可要替老奴做主啊~!”
朱由校想了想,心说这客氏就是朕的奶娘而已,平时在宫里深居简出。同为宫里的老人儿了,平时有所接触,倒也正常。但是,厮混在一起……,这个就有些不大可能了吧。
这些人造谣造的一点儿不靠谱。
他点点头,“朕都知道,若是不然,朕就不让你看这个啦。”
“陛下英明。”
魏忠贤躬身,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心下又有其他盘算。
……
~~~~~~~~~~~~
这日上朝,朝臣议事,有件大事。
朱由校的亲弟弟,朱由检十二岁了,也就意味着要册封为王,众臣商议,要举行就封仪式,朱由检要搬出紫禁城到封地去就藩。
本来,朱由检的封地,原定河。南信阳,封为信王。但是,朱由校尚没有子嗣,当留亲近之人在身边,以备不测。另一方面,他又特别喜欢他这个弟弟朱由检,不舍他离自己太远,于是,就在京城里,造了一座信王府,让朱由检离宫不离京。日后也好时常走动。
于是,就封仪式安排在八月二十三,英国公张惟贤持节、大学士叶向高,韩捧册,百官于皇极门外东庑行礼。
这皇家兄弟,见多了尔虞我诈,相互残害的,倒难得见到相亲相爱的。
朱由校和朱由检这一对兄弟,就是这样亲密到连皇位都想约分享的兄弟典范。
朱由检十二岁,身形微胖,脸色还挂着三分稚嫩。只是他的眼神,已经比两年前,深邃了许多。
得知自己将要离宫的消息,朱由检凭栏仰望,天阶夜色,月光摇曳,勾起他对往昔的记忆。
……那一年,朱由校刚刚登基,朱由检才刚十岁。
他挽着朱由校的袖子。
“哥哥,这个官儿(皇帝)我可做得否?”
朱由校摸着弟弟的脑瓜顶,说道:“我做几年时,当与汝做。”
……
这句话,朱由检深深的记下了。
此话犹在耳畔,可是,为何如今,这个当了皇帝的哥哥,却要他离开皇宫?
他还等着皇帝哥哥让皇位给他呢。
而此时,身处后宫的朱由校,迈步进入坤宁宫,见皇后张嫣正伏案读书。
朱由校悄悄上前,想要看看她,看的什么书。
却还是被皇后觉察,回身见是皇帝,慌忙起身万福。
“陛下~”
“皇后在看何书啊?”朱由校好奇道。
张嫣莞尔一笑,合书奉上,“陛下,臣妾读的是……《赵高传》。”
朱由校眉头微微一颤,凝视张嫣。
“皇后有所指?”
“陛下,臣妾无所指。只是,读史明智,陛下可要一观?”
朱由校一笑,“不必啦,赵高弄权,致使秦亡。这个,朕知道。皇后之意,朕也知道~”
张嫣目光闪烁,面露一丝拘谨。
“张国纪身为国丈,不为国捐资也就罢了,竟敢欺瞒于朕,皇后该知,该处何罪?”
“这……”张皇后语塞。
“魏忠贤乃是奉旨行事,他与赵高不同~”
闻言,张嫣脸色顿变,忽白忽红,“陛下……”
朱由校换了口气,打量张嫣,他也没什么兴致了。
“好了,夜已深,皇后早些休息罢。”
说罢,朱由校转身背手,走了。
背后张嫣轻咬朱唇,望着朱由校的背影,愤愤然,不知是羞愧,还是气恼。
……
第188章 六部之争()
转眼间,年关将至。
今年的冬天来的还是很早,殷复声早早穿上了棉袍,搓着手在城郊督建学馆。
学馆虽然占地大,不过,殷复声不要求好看,只要适用,建筑简单,所以耗时不长。
经过近一年的建造,杂学馆已经将近收尾工序。
杂学者被雪藏压抑了多少年,这将是他们出人头地的契机,也将是他们扬眉吐气的地方。
殷复声身边站立着奇形怪状的执教官员,纷纷翘首企盼,即将赋予他们荣耀和尊严的学府。
一个个怪里怪气之人,面露诡谲的笑脸,令远观之人不寒而栗。
而京城里,由徐光启负责督造的西洋府邸也已经顺利完工。
这日散朝后,百官不惧寒冷,聚集在西洋府邸之外。
一栋古欧风格的二层别墅,红砖墙面,拱形的琉璃窗,上面绘制各种花鸟图形。
圆锥的阁楼屋顶,高低错落,更显得有层次感。
绯色双开大木门,此时是敞开的。
透过大门,可隐约窥见屋内的长廊。
主楼周围还有院落,构造有融合中式传统庭院的特色。
“殷大人,你看,这府邸,还可以吧?”
徐光启陪同殷复声在西洋府邸周围转了一圈儿,略显得意道:“这比之前徐某在南京所见的洋人府邸,还要精巧。一会儿殷大人一定要好好看看。”
殷复声拱手谢道:“日后住在这儿,可有的看了。这要多谢徐大人替在下费心了。”
“殷大人见外。”
“哈哈哈……”
这时,有很多人上前,纷纷向徐光启和殷复声道贺。
贺殷复声乔迁之喜,贺徐光启升迁之喜。
虽然,徐光启还未升为工部尚书,但是,西洋府邸建造成功,这升迁,无非就是朝夕之事,皇帝一句话的事情。
“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二位大人,可喜可贺啊……”
……
营造最后的工序,工匠往大门上挂牌子。
众人仰视,皆惊叹这西洋营造,可称奇妙。一个个跃跃欲试的,都想进府一观。
殷复声当然更是高兴的全程笑脸。谁跟房子有仇?更何况还是别墅。
说实话,骡马市街那茅房大的宅子,他早就腻烦了。
连李嫣儿也在旁边不停拍手狂喜。
嘿嘿,终于苦尽甘来咯~
就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工匠挂牌匾之事上,有个人,一身布衣,混迹在工匠之中。此人在众官员中眼神一扫,与默默围观的叶向高韩匆匆对视后,不经人察觉的点了一下头,随后,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恭喜殷大人,没想到这洋人的房子,如此有趣呀。”
“是啊,不知里边儿是个什么样子?”
殷复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