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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其中还有我…后世儒者,北海新贵孔文德!”
穿越而来的孔墨,念此,不觉竟流下热泪来,持笔落下,一字万斤,他体内油然而生的豪情随着一股看不见的玄气,注入到笔下……
他写下了一句广为流传的诗句—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就在他搁笔的瞬间,被纳入玄气的纸张突然漂浮了起来!
“天地之气,居然真的被毛大大的诗句引动了!”
只见那纸张骤然形成一道小人,与此同时天地之气,竟是直窜到孔墨的房间之内,其浓郁程度布满全屋上下。
“这是……儒道浩然之体!”
孔墨还没反应过来,脑海中就冒出这几个字,天地之气伴随着小人一同窜入到他的身体之中。
“初明完成了?竟直接达到了要通意的境界。”
就在孔墨惊呆的同时,在北海郡相隔数千里外的颍川郡县内,一名风华正茂,眼神深邃的儒服青年内心忽然波动,抬起头来,看着天地之气的变化,他凝神喃喃道。
“天地成全儒道之身。”
“没想到自青龙始皇帝焚书坑儒,废黜儒道至今,还有儒道新人能在初明阶段获得上天眷顾成就儒道浩然之体。”
“这人竟有着圣儒之资。”
“哈哈,苍天终于不负儒道一途,吾辈不孤矣!”
“真想看看这位儒道一脉的小师弟长什么样子,也罢,在下便用十年寿命换取天机一现。”
这名儒服青年望着天际,忽然眼中充满了血丝,凝指成剑,横置于眼眸前。
“阴阳倒转,天机现。”
赫然,在青年眼中,天空变成了暗夜,一颗星辰划过天际,风华正茂的黑发间染过几丝白色,他却不以为然道。
“天机所指,北部偏僻之处…”
“云雀有灵,身外幻身,变!”
“承载着儒道……希望之火的吾辈小师弟,徐某来了……”
孔墨只觉得体内剧烈震荡,小人手持利器斩破了丹田,天地之气充斥其内,使破损的丹田变成一片流淌的小溪。
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给了孔墨刹那间的恐怖,随之而来的是全身的欢快,小人进驻到体内,时不时享受着流水的洗涤。
这就是天地之气成就的儒道体质,浩然之气。
只要小人还在,则孔墨不灭,能快速的恢复伤势,保持灵台清明,加深儒道法诀之术的领悟,同时还带有强大的洞察力,使儒者拥有在与人交手中学习对手武技的能力,以及更容意抓住对方弱点。
“这就是儒道浩然之体……”孔墨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眼睛瞪得直直的:“没想到我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特殊体质……”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包括昨日在祖祠里,总感觉孔子像在召我,想不到会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孔家先祖……看来自己今后的道路必然会在儒道之路走下去。”
就在这时,孔墨脑海中的经书,又有新的白页显示出了字迹!
在孔墨惊讶的表情之下,空白的页面上,竟是化为一幅幅人体脉络,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几种儒家术法。
气海之中,手持直剑的小人,此时也在顺着脉络仗剑挥舞,剑法之中秉承着儒家书法之道。
“天下教化之先声,凝聚力量之民义。”
这句话,他明白,这是要自己心怀天下,出招时,不能带着有损民意之心。
二十一世纪人人崇尚平等,从小受到美好教育的孔墨自然不会有这方面的桎梏。
果然小人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在小溪中翩翩起舞。
“儒者初能唇枪舌剑,大成则气纳日月,与其他道殊途而同归,却少了几分积累,多了几分心悟。”
“我似乎在这上面的资质还蛮高的。”看到这样,孔墨会心一笑。
接下来小人开始施展几道儒家术法,唇枪舌剑,画地为牢,以及其他几招较为厉害的招式。
“如此看来,儒道浩然之体的模仿攻击配合着术法的多变控制,这将是儒者的进攻手段。”
孔墨走到房间的一角,调动着体内小人之力,深吸一口气,照着经书里脉络的运行,轻轻张口“剑来!”口中突然射出一柄细小的短剑,插向了墙面,只是短剑看着非常虚幻,造成了一点痕迹便消失不见了。
“哈哈!”
绕是这样,依然让孔墨兴奋不已,他只是才初明,对脉络不熟悉,待到能完美控制小人之力和脉络的运转时,口中射出的枪剑,那威力足以让人震撼。
孔墨相信以他修炼的度,那一天不会太远,让自己拭目以待吧!
此时,冬天的北海出现了一抹平常难以见到的阳光,孔墨这才发觉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他的目光转向床榻,上面的女子还在熟睡当中。
“这妮子不眠不休的照顾了自己一夜,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依然睡得香甜。”
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孔墨觉得有点饿了,儒者也是人,长时间的不吃不喝也不行,于是他轻轻飘向床榻旁,大声吼道:“起床了,有人又摸你胸啦!!!”
“啪……”
夹着一道清脆的响声,莲衣从睡梦中缓缓的睁开了美目……
(本章完)
第8章 春姨与雪饺()
伴随着和煦的午后阳光,孔墨穿着一袭白衣上了,身边跟着名摇曳生姿的女子时不时的看着他,半掩着嘴发出了“咯咯”笑意。
“自己也是作死,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迷糊醒来的莲衣又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正好与之前浮肿的另一半脸,凑齐很是标致的猪头!”
“唉,自己好歹也是儒道初明,体内的气也远远比一般后天初阶之人多得多,怎么还是躲不过莲衣的魔掌,这是一个问题。”
走在北海城街道上的孔墨,对此感到深深的无奈,他叹了口气,有意无意的看向莲衣。
“呵呵,奴婢带你去吃点好的消消气。”
轻轻的摸了一下孔墨的臃肿的胖脸,莲衣也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了,第二下完全是条件反射真不是她有意的,迈着轻盈的小步子上前,拉着孔墨的手臂往着城门那个方向直奔而出。
“诶,慢点…”被强拽着走的孔墨越发的觉得身边这丫鬟不简单,似乎一点也不好奇他现在的变化……
两人一起来到了城门口的一家点心铺,这期间跨过了大半个北海,途中看到景象让孔墨心里唏嘘。
富人锦衣缠方钱铢绕于腰间,寒民褴褛缚手扎堆藏身墙角,城门口更是流民堆积,这其中混合散发出的恶臭真难想象会有人把点心铺子开在这里。
就算对流民没有偏见的孔墨,在闻到这个味道之后,也丝毫没了食欲,即便空腹,也不想再吃东西。
“春姨,做两份特制的雪饺。”
莲衣依旧带着笑意,挽着他找了一处坐的地方,也不嫌上面有些污泥,就这样随意的坐下。
“少爷,身上有银钱吗?”
孔墨刚刚坐下,对面的莲衣立刻凑到身旁小声的道。
“有…”
虽然莲衣笑语依旧,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的哀求,孔墨能看出了其心中的苦涩,从来到这里,她的目光没有一刻不停留在附近的难民身上。
“拿去吧,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出来的时候,孔墨特意带了一锭金子,和少许的银两,以前的他常年待着家里,存下了不少小金库。
“这样的公子真好,奴婢很喜欢…!”
正当莲衣说话间,名为春姨的点心店铺老板端着两碗雪饺走到跟前。
“莲衣,你们的雪饺,趁热吃吧!”
春姨对着二人露出了笑意,不过孔墨能感觉到,这份笑意更多是冲着莲衣身上。
“春姨,今日的雪饺我家公子全部包了……!”
就在春姨转身回去的时候,莲衣叫住了她,拿出一锭金子放在了桌上。
“这是否是这位公子的意思?”
春姨没有接过金子,而是带着疑问的眼光看向了他。
“恩,按照莲衣说的做吧!”
孔墨既然把钱交给了莲衣,自然会尊重她的决定,于是点点头说道。
巧手一挥,桌上的金子消失不见,春姨带着打量的眼神看了一样孔墨,随后离开的时候,嘴里飘出一句话。
“莲衣,你家公子倒是一位妙人…”
这人收金子这一手,颇为的奇妙。
孔墨看着这位风韵犹存的徐娘背影,若有所思的道:“莲衣,这位春姨,把点心铺子开在这样,会有客人来吗?”
“最好是没有客人来,这样春姨就能把每日所遗留的雪饺救济旁边的流民了…”
“不过,春姨的雪饺是出来名的好吃,很多人虽不愿意在这里吃,但来这儿然后取走一份带走的人还是很多。”
说话间,莲衣已然夹起一枚雪饺放在了口中,丝毫不介意旁边散发的污秽之味。
“如此说来,这春姨心肠蛮好…!”
所谓秀色可餐,见莲衣吃得津津有味,孔墨肚子的馋虫也再次的被勾引起来,望着盘子里的数枚雪饺,其外观“白如雪,形如饺”,这似乎并不是他以前所吃的饺子,轻轻的夹起一枚,外面敷了一层米粉与糖霜制成的白如雪粉末,放入嘴中,立刻如雪一般融化在舌头深处,口感松酥香脆,味道香甜,融化完之后又有微微咸苦,味道的肆意转化,让味蕾无时无刻都感到新奇。
雪饺吃入口中,会令人产生一种轻微的幸福感,这种感觉让他不经意间叫出了声音。
“这是一道完美的食物!”
“少爷,好吃吧,这是春姨特制的雪饺,加了量的同时,也去掉了多余的水分,便于携带和保存。”
莲衣只吃了一个,剩的几个没有再吃下去,并不是因为没有胃口,而是她看见了难民堆里有一妇女的孩童在嗷嗷大哭,兴许是饿了。
她带着剩余的几枚雪饺走向难民堆,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感到舒适的气息,那名小孩逐渐的没了哭声,轻轻啜泣道:“姐姐!”
“饿了吧!”莲衣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是把手中的雪饺递在这位小孩身前,小孩看了看身边的母亲,见其点头,毫不不担心这名陌生女子有任何歹意。
小孩抱着盘子,把里面的雪饺整个放入口,开心得举起泥垢的爪子,像极了一只可爱的狗狗在莲衣身上乱蹭。
见状,一旁的孔墨也吃不下去了,除了这名小孩,附近还有大批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难民,他不禁摇头叹息道:“唉,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这或许说的便是如此吧。”
他以前一直没出过门,没想到在人人都有气的东汉,境况不比历史中的东汉强上多少。
小孩在吃完一个之后,就没有在吃,把剩下的雪饺如数交给了母亲贴身藏好,也许这几个雪饺在最难的时候可以救他们的命。
此时,莲衣轻轻摸了一下小孩的头,随后复返回到了孔墨的身边。
“少爷你嘀咕啥,呢…!”
她漂亮的绿衣被印上了许多黑黑的印花,这是小孩的手印。
莲衣丝毫不觉得这有多脏,脸上笑魇如花,这是一种发之内心的笑意,如阳光般温暖,北海墙角的积雪也似乎加速融合了。
“呵呵!”
笑看向莲衣,孔墨眼中带着柔情。
“少爷定是见莲衣变丑了…!”
莲衣调皮的拱了拱鼻头,低头摆弄着衣服嬉笑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收起了以前不正经的样子,孔墨语言中带着真诚,摸着莲衣的秀发道:“这句诗,送给你!”
当莲衣听清内容时,她的心好比沉静的心湖被投进了一粒石子,泛起了圈圈的涟漪。
“很长一段时间,我似乎已经忘了感动的滋味,朝廷内外腐败,苍天早已死去,百姓易子而食,父亲不忍,巨鹿起义,却惨遭官军屠戮,这一切都是我心已冷漠,还是我的心被周遭的冷漠充斥得没有了空间。”
看着眼前这人,朝廷命官之子,莲衣的心中不知怎地,从见到他至今,时刻会感觉到心中温暖,但不止一刻会告诫自己,所有跟官场有关之人,都不是好人,就算眼前这人也一样,只是见自己貌美,对待的态度不一样,仅此而已。
“少爷说笑了,莲衣只是一介平民,使不得您如此称赞。”
忽然间,莲衣竟没了往常的笑意,平淡的神情中隐隐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是位有故事的女子。。。”
孔墨没有去深问眼前这名人美心更美的女子,他只是态度不变带着微笑,道。
闻言,莲衣陷入了沉默,她不傻,也不笨,能感觉出面前这人的真心实意,可是他能对待其他人和自己一样好吗,能在知道了自己身份之后,还是这般好吗,或许两人连主仆也没得做了。。。。。。
空气突然变得寂静,两人四目相对,互相凝视,都想揣摩对方最真实的那一面,看看伪装在表面的内心,是否如一。
(本章完)
第9章 王修与老太()
“咚~~~!”
就在此时,一道锣鼓声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
二人同时看向城门口,里外出入的百姓明显躲在两旁,让出了一条空旷的道路,一名黑色素衣,头上缠绕着华贵方巾的中年文士从城外骑着马儿一步一步的踏入城中。
紧紧尾随其后的有十几名甲衣将领,衣甲上隐隐的带有血迹。
就在孔墨好奇马上这人是谁的时候,中年文士御着马缓缓的向他靠近。
“找我的?”
他犹豫要不要与其打声招呼。
“春娘,来份雪饺。。。!”中年文士一个翻身,熟练的下了马,淡定的从孔墨身旁走过。
“额。。。”
“噗嗤!”旁边的莲衣见到孔墨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强忍着笑意没有出声。
“哎呦,奴家道是城门为何吵闹,原来是咱们的主薄大人得胜归来了。。。”
店里的春姨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无时无刻的不再注视着外面的动静,见到中年文士到来,她端上了一盘刚出笼的雪饺,身子忸怩妩媚的走了出来。
中年文士也是名不拘小节之人,只是稍微清理了一下桌上的污秽,便坦然坐下,双手接过春姨递上来的盘子,直接动筷,在嘴里发出了“吧唧”的声音。
“出去多日,春娘你这手艺却是又增长了,端得如此美味。”一声哽咽,随着雪饺的下肚,中年文士毫不吝啬的夸耀道。
“呵呵,谬赞了,不知叔治大人此行讨倏捎泻问栈瘛!�
双手重叠放于腰间,春姨谦虚的行了一礼,随后露出了妇女特有的八卦气息。
“。。。。。。”
一旁的主仆悄悄地关注着二人的对话,听到这里,孔墨就算再蠢也能猜出此人为谁了,父亲的主薄王修字叔治,北海偏僻之处少有的人才。
与此同时,莲衣却是脸上一白,内心变得极为的不安。
“收获颇丰,剿杀黄巾两百余人,城外现在还扣押贼寇六百余众。”
“待到郡相下令,择日问斩,以儆效尤。”
说话间,王修再次的吃掉了一枚雪饺。
话音落下,莲衣脸色蓦然变了,身体内的气不由自主的凝结到掌心。
“莲衣。。。?”
“蹬蹬。。。”桌子被莲衣手掌上的气流震得瑟瑟发抖,她此时的变化,近在咫尺的孔墨当然早就发现了,只是他一直在观察莲衣,想从她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看来莲衣与黄巾关联不小。。。”
微微沉吟,孔墨运起好不是很熟练的天地之气,轻轻的的放在了一只光滑白皙的小手上。
顿时,气之间相互抵消,桌子恢复了平常的安静。
“你。。。”
紧皱着眉头,莲衣的表情渐渐的变得恼怒,仅仅一字,任何人都能明白她的意思。
这是要其放手。
孔墨轻轻摇头,凑近她的脑袋,暗自嗅了嗅少女的体香,随后细语嘀咕道:“城外的黄巾交给我,定保他们周全。”
“少爷。。。。。。”
不知为何,在这句话落下后,少女所表现的不怠悄然褪去,就连莲衣她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为何?
“春娘,下官该回去向主公述职了。”
待到盘中的雪饺消灭完毕后,王修也没了再逗留的心思,微微一礼,掏出半锭金银,置于了桌上,转身便要离去。
“大人,钱给多了。。。”
“剩下的,就当接济流民吧。。。!”
“多有叨扰,告辞!”身子稍作顿足,王修礼貌的向春姨拱手行了一礼。
“大人仗义疏财,这是对流民之仁,杀降黄巾贼寇,这是护百姓之义。”
就在王修离开之时,不知何时凑近的孔墨带着真诚的笑意,邃然拱手低头道:“如此仁义之心,还请受文德一礼。”
一霎来的恭维倒是出乎王修的意外,但他一向谦逊,也不会把孔墨的这番举动当成坏意。
“唉,叔治能力有限,能做得也只有这么多了。”
王修摇摇头,叹出一口气,随后离开了此地。
“能力有限吗?王修这此人,倒是挺有趣的。”摸了摸鼻头,孔墨暗忖。
“孔墨,你说的话算数吗。”
短暂的安静之后,莲衣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同于往日的嬉笑软语,其中带着的是一股冷意。
“刚刚算数,现在不算了。”
“你。。。!”
就在莲衣抬手即将发怒之际。
孔墨却闭上了眼睛,淡淡道:“我只记得答应过那位有着花儿一般笑容的婢女,其他人,特别是脸上挂着冷漠之人,在下从来没给出任何承诺。”
一语落下,犹如烈阳笼罩冰山,温暖了莲衣的心间,她望向孔墨一眼,这一眼似乎很久…店铺里春姨开始忙碌,把几乎所有的雪饺送予了流民。一旁响起了欢呼雀跃的声音,有的吃着雪饺,有的则贴身放好。
对于他们而言,这就是幸福的味道。
自己呢,脑海中浮现出跟孔墨在一起的这不足半月点滴,莲衣不禁自问道:“或许眼前这名青年真的对她很好了吧!。”
其实莲衣自己并不知道,从和孔墨相处后,她已经依恋上了这名时不时会做出不同寻常举动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