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不会再找上我了?”
第十三章 三种毛发(3)
没想到的是,高人听他这样一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东方墨与红霉素面面相觑,二人都不敢多言。
“哪有这么简单。”高人扬了扬眉毛,“你呀,你是看不出来,此刻就在你头顶三尺之上,正悬浮着一团黑云,你到哪里,那团黑云便紧紧跟随。我不知道怎么才能令你听明白,又担心吓到你,不过你得知道,一切恐惧都来自人的内心,正所谓疑心生暗鬼,这话一点儿也不假,你也是个有文化的人,应该不难理解我的意思吧!”
“呃,我好像理解了,先生是说,恐怖的源头是来自我的心魔,是我心生惶恐使得那股子怨气化成了实体……”
东方墨还没有说完,那人就瞪起了三角眼,问:“你是说已经实体化了?难道你看见过什么?!”高人的声音也多出一丝惊惧。〖Zei8。Com电子书下载:。 〗
“呃,我,我……”东方墨低下头,搓着双手,吞吞吐吐起来。
“姐夫,你就直说吧,难得先生想帮你,你要是再遮遮掩掩,让人家怎么推测啊!”红霉素坐在一旁煽风点火。
东方墨不想进监狱也不想被朵朵花吓死,他在苦苦地权衡,要不要把实情告诉这个面露凶光长着一对三角眼的人。如果说了,他会不会报告给公安部门?但他有必要这么做吗?他是神棍,在公安眼里,什么高人、神医都是坑害老百姓的骗子,他把自己捅出来没有一丝好处。
那么这个男人应该为的是求财,人既然有需求就有弱点,人有了弱点就什么都好办了。这样一想,东方墨就敢于把赌注压到高人这一边。
“可是先生,呃,我也不知从何说起。”东方墨眨着眼睛,偷瞄一眼高人,进行最后的试探,“先生,如果我和盘托出,您能保证不透露给外人吗?”
“哼哼!”高人连眼皮也没抬,冷笑着,“你讲与不讲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也没有闲心去给你散布谣言。我还很忙,先告辞了!”说着,他起身欲走。
东方墨咬咬牙,绕到高人前面,抬起双手,说:“先生莫急,先请坐,我这就细细道来。”接着,他真就把事件的经过说了出来,当然也有一点小小的改动,原本是他不小心把朵朵花推倒的,却说成了朵朵花因洗澡过程中不慎自己滑倒摔死在浴室里,除此之外,东方墨并没有撒谎,也没那个必要。
那个人认真听着东方墨的述说,眼睛一直都在下垂的眼皮里滚动着,像是在盘算。直到东方墨止住话语,他才缓慢地抬起头,摸着下巴,缓慢地说:“一念之错!一念之错啊!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凡事都有因才有果,绝不存在真正没来由的事情。就像一片落叶飘落在你面前,很多人都认为那不过是一种巧合,其实,这个世界上绝没有真正的巧合,那只是无数前因结合在一起从而造就出的结果。”
东方墨没心情听他废话,要是比抒发情感,东方墨比他不知强上多少倍,可自己的秘密被外人知晓,心中忐忑,也只能静静听下去,实在不耐烦了,他才敢催促道:“先生,您指点一下如何破解,花多少钱无所谓,只要把这些事平息下去就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呃……”高人摆摆手,示意东方墨没必要太过激动,“治病讲究对症下药,你还得仔细想一想,想想这几天遇到的那些怪事,最重要的是细节,尤其是撞邪时的细节……”
“细节,我想想。”东方墨两只大手按在裤子上来回搓着,“起先是做噩梦,对,就是噩梦,我梦见有人拽我家房门,还有,我梦见自己出现在了河边,荒草里就立着一扇门,我打开来,看见里面居然是我自己,我细加分辨,才看出原来门里有面镜子,然后又梦见自己掉进水里,被一团水草缠住,被憋醒了,还有……”
“好了好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不过在梦里,头脑里的记忆被扭曲放大变得更加恐怖而已,但毕竟是梦,并不会直接伤害到你,我想了解你的亲身经历!”高人加重了语气。
东方墨听到“亲身经历”四个字时,全身又是一哆嗦,因为他马上想到昨天在放映厅见到的那可怕一幕,朵朵花就出现在那里,虽然没有变成冤鬼模样,但东方墨心里知道,那是迟早的事情。
“是是,她真的出现过,就……就在昨天晚上,我还看见了她,对,之前我还接过她的电话,在电话里她一直重复着她死前那晚说过的话。我该怎么办?先生,您必须得救救我,我……”东方墨乱了分寸,一双布满冷汗的手抓住高人衣袖,“救救我,先生,别让那女人再出现了,一定要帮帮我!”
“先别急,你放开。”高人皱着眉抽出袖子,闭上眼睛静思起来,沉默良久,他才说,“人鬼殊途,既然你能看见她,那么毕竟有因才有果……你再想想,比如抛尸的那一天,还发生过什么?”
“我——遇到劫匪了!”东方墨高声说。
“劫匪?!什么意思?”高人的眼皮撩起来,白眼球大黑眼珠小,这种眼睛俗称鹰眼。
“当天,我把箱子拎下楼,刚放进后备箱,坐进车里,就有一把刀子横在我脖子上,而后我就把钱包里的钱都给了他……”东方墨慌张地看向红霉素,却见他比自己还慌张。
高人一脸冷漠地摇摇头,“不是这个,这些跟我们没关系,后来呢?”
“后来,”东方墨回忆着说,“后来,我疑神疑鬼地开到河边,把箱子拎出来,抱着尸体丢进河水里的同时自己滑倒在河边,也险些淹死在河里,然后……对了!我记起来了,确实很奇怪,非常的不可思议……”
高人的眼睛睁得更大,一道寒光闪过去,好像终于等到了关键情节。这时的红霉素才松了口气,十分好奇地问:“哦?姐夫,快说说,你到底遇到什么了?”
“是,我说我说,可……”东方墨抬起脸,咧着嘴,“可我也不知道看见的是什么,真的,当我把空箱子轻轻放进后备箱,坐进车里,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惯性使然,不慎又按亮了前车灯,关灯之际,我似乎看见不远处有个黑影,奇怪的是,那人手里也拎着一只大箱子!当时我有一种错觉,好像那个人就是我自己,但我俩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在时间上,他比我延迟了将近一个小时,不知道我无意中触动了什么机关,才让我看见了以前的我……”
“后来呢?”红霉素也很好奇。
“后来黑影就钻进胡同里,消失不见了,只是瞬间的事,我没敢久待,只当是眼花了,就把车开回了家。”东方墨解释着。
“你说那个人和你一样也拎着一只大皮箱?”高人的一对小眼珠死死地盯着东方墨的眼睛,压低了声音问,“那你有没有看清他的脸?”
“没有!”东方墨没有半分怀疑地回答。
“姐夫,你确定那个人手里也拎着一只和你一模一样的皮箱吗?”红霉素又问。
“不确定,我怎么能确定呢,只是一闪,我就把前灯熄灭了,连那个算不算人,我都不能确定!”
“你们先不要说话,让我好好想一想。”高人又闭上眼睛,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太阳穴有条青筋却突突乱蹦着,显然,他的脑子肯定在飞速旋转着。
高人不说话,东方墨点上一根烟,直到一根烟吸完,高人才缓缓地睁开眼睛,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才说道:“你遇到的事过于难处理,我想我是爱莫能助,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东方墨手一抖,烟头抖落在木质地板上,他也不管是否烧坏了地板,跳起来慌慌张张拦住高人,压抑着胸中怒气,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说得一清二楚,你不能说走就走,起码也得给个说法,你不能……不能这样一走了之!”东方墨是真急了,眼睛也露出了少有的凶光。
高人轻蔑地嘴角朝上翘了翘,似乎见惯不怪这种毫无意义的威胁表情,他嘴里说要走,可屁股却没有离开沙发,这时候,他才冷哼一声,说:“办法倒是有一个,但不知你敢不敢去做!”
东方墨与红霉素互望一眼,红霉素抢先开了口,问道:“先生,究竟是什么办法?您不妨说出来听一听!”
“哈哈,哈哈哈!”高人的笑声令人后背发冷,“说出来,就必须去做,不做,最好不说,省得节外生枝,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犯法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再做的!”东方墨坚定地说。
“笑话!”高人又瞪起三角眼,“我时刻劝人向善,怎么能让你去做伤天害理之事!”
“呃……”东方墨软下来,“那您为什么要那样反问我?如果不犯法,还有什么敢做不敢做的?”
“呵呵!”高人又干笑两声,“其实,敢不敢做还为时尚早,因为我不知道,那具女尸是否已经被焚毁……”
“什么?!”一提到女尸,东方墨不但揪心,胃里也有一股股酸水向上翻涌,“您到底什么意思?”
“我所说的避让之法,也是唯一的办法,虽然听起来骇人了些,但绝对是行之有效的办法。”他顿了顿,仿佛在编造语言,“如果尸身未毁还存于世间,你要拔取女尸身体上的三种毛发,混合自己的血液深夜吞入腹中,十二个时辰不可进食,而后……”
“啊?!”豆粒儿大小的汗珠从东方墨的额头上滚下来,他都顾不上擦,“您不是开玩笑吧,这,这也太,太……”
“三种毛发,必须各不相同,比如头发、眉毛、腋毛、汗毛等等都可以,但必须得是三种不同的毛发。把毛发烧成灰,掺和进你自己的血液里,夜半时分,吞服下去,静静地等待一整天,我想,那冤死的魂灵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你也就因此而解脱了。”
“我还是不明白,什么叫再也找不到我了?”东方墨的脸都白了,他绝没胆量去尸体身上拔毛,“先生,有劳先生,您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高人闭上眼睛,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说:“没有其他办法了。其实,我所说的办法也只是一种消极的避让,只因那个魂灵怨气太重,没人有能力把它完全驱逐出去。之所以让你取其毛发,并且必须混合自己的血液吞服下去,乍听起来确实令人费解……或许你也曾听闻过,古代战场上没有输血这一手段,一旦有人身负重伤,失血过多,那么就会让其喝下新鲜血液用以救命,这是因为,喝水和饮血是有区别的,水会变成尿液排出体外,而鲜血却不会,一部分鲜血会流进人体的血液里,从而增加伤患的生存机会。当你吞下混合女尸毛发的血液后,毛发的灰烬就会融进你的血管里,那么,在怨灵眼中,你就变成了和它一样的物质,它再也嗅不到你的气息,你把自己藏了起来,所以,它也就永远找寻不到你了。现在,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听到这里,东方墨的脸色煞白,两只手握在一起,凉得就像一坨冰。他不说话,紧咬着下嘴唇,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再颤抖。
高人看了眼被吓得几乎崩溃的东方墨,他转动了一下脖子,站起来,低声说:“你求我帮你,办法我已经说了,至于你做与不做,我就不管了。当然,这一切还得看老天是否给你这个机会,如果女尸早就焚毁了,呵呵,那么,即便你下定决心想做也做不了了。”他一边说,一边朝门口走了两步,而后又转过身走回来,一只手按在东方墨的肩膀上,虽然力道很轻,但还是把东方墨吓得站起来。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为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你,以后好自为之吧,告辞了!”
第十四章 木庄的烟囱(1)
东方墨感到自己处在沼泽之中,不动还罢,越动越往下陷。他呼吸不畅,推开窗,一丝风也没有,于是,他决定去街上走走。现在还不到晚上九点,外面一定还很热闹,他突然想到人群中去,他需要用人群的力量来支撑自己阴气沉沉的内心。
失魂落魄地徘徊在大街上,像个游魂似的走着。他穿着大衣,脚上却趿拉着拖鞋,身体僵硬,两眼呆滞,神经质地紧紧抱着双肘,低着头笔直但毫无目的地朝前走。
周围不时有人经过,一切都遵循着一种正常的秩序,一如既往地进行着。似乎唯有他是孤立而孤独的,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也没有人知道在他的身上正发生怎样异乎寻常的变化,然而这种变化已使他接近崩溃。
他害怕一个人独处,空荡荡的房间令他紧张,尤其是刚才在家中发生的一幕,回想起来更加令人毛骨悚然。那个三角眼男人述说了一个恐怖的破解之法后,站起来准备告辞。东方墨脑袋一片空白,但他还是本能地站起身,像送别普通客人一样走到门边。
东方墨僵硬地拉开门,高人似乎还和他说了一句什么,可他根本就没去注意,门被缓慢地拉开。高人突然看向黑暗里,从他的眼神中,东方墨确定他一定看见了什么,可当东方墨顺着那古怪目光看向楼道时,那里除了黑,什么也没有。
高人紧闭着嘴巴与黑暗对峙片刻,便颓然败下阵来,一条腿朝后退了一步,就仿佛开门时门口本就站着一个人,只有高人独具慧眼能看见,他退的那一步,正是给黑暗中看不见的人让开道路。他让了路,门外的人走进来,进入了东方墨的房间之中!
那么进来的人会是谁?除了朵朵花还会有谁!
高人走了,红霉素也走了,房门被关上,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东方墨一个人,不,不仅仅是他一个,因为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女人!
东方墨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空气,他既希望朵朵花出现,又希望她还是隐于无形之中,他内心很复杂,无论出现哪一种情况,他都无法也不想去接受。
第一次对自己的家感到如此恐惧,他受不了了,他必须得逃出去,因为,他的家已经被另一个人或另一种力量占据了!
就这样,东方墨赶紧穿上裤子,披上大衣,直到踩在楼下的土路上,他才意识到忘记了换鞋。他看了看三楼的窗口,那里还亮着灯,但他肯定那里正站着一个女人,一个披头散发、湿漉漉、带着水腥气味的朵朵花,她低着头同时在凝视着自己。
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恐惧使得身心极其疲惫,东方墨甚至开始期盼死亡的到来。如果恐惧是无尽的折磨,那么死亡或许才是永恒的解脱,等待死亡远比死亡本身可怕得多。
毫无目的地走,绕过几个旧楼区,他走上一条商业街,今夜气温偏高,所以街上不时有行人经过。东方墨看见了同类,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神志。
走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在这座城市里他没有亲人,他若真的死了,就算有人会为他伤心流泪,但也很快就会平息。他就像一片落叶一样,很快便没有人会再记得他,就如同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更加孤独更加失落了。
光着的脚令东方墨感到非常的冷,他很想走进一家店铺去取暖,摸了摸口袋,还好,钱包带在身上,于是他就推门走进一家。是个小酒馆,他要来一瓶廉价白酒,嘴对嘴灌了一口。他被呛到了,眼泪流出来,其实,他真的很想哭,可是哭出来眼泪就那么几滴,东方墨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连哭都哭不出来,所以,他打算先把自己灌醉了。
要灌醉别人或许很难,但要灌醉自己却很容易,尤其是当一个人连自己都想大醉一场的时候。
酒精渐渐麻痹了他的恐惧,但没有麻醉他的意识,意识借助酒精反而变得清晰起来,这种感觉很像在梦里。在梦里,有时你会觉得自己像侦探一样富有推理能力,可一醒过来,你才发现自己还是如此愚笨。这时的东方墨,就是那样的感觉。
他觉得事情是这样的:自己并没有误杀朵朵花,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自己只是被卷进了一个可怕的旋涡之中,所以,他原本平凡的生活被打乱了。半年多以前,那个误诊便是恐怖旋涡的开端,他奇迹般地活下来,就像童话故事里,面前出现了岔路口,或者出现一面镜子,镜子两面代表不同的人生,他误闯入镜子的另一面,所以,他的生活彻底颠覆了,或者说,那面看不见的镜子,就是恐怖旋涡的入口。
自己还能从旋涡里逃出来吗?东方墨没有勇气相信奇迹再次降临在自己身上。
接着,他又想到那个所谓高人说过的破解之法,高人虽然长相凶恶,但从他的话语里,东方墨觉得他并不像江湖骗子那么简单。但是,他所提出的方法治标不治本,况且也太恐怖,就算朵朵花的尸体还保留着,东方墨了解自己,即便借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没勇气去尸体身上拔毛,那样做无非是自掘坟墓,他不当场吓死,也会吓得疯掉。再说,朵朵花的阴魂无时无刻不在窥视着他,她能容得自己去破坏她的身体吗?所以,那绝对不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他到底该怎么办?他还能活多久?即便死了,朵朵花能放过自己吗?在另一个世界里,等待他的会是何等的恐怖呢?
东方墨的酒量本来就不大,空腹喝酒最容易喝醉,他想吐,一股酸辣的液体从胃里翻滚上来,他拼命地咽下去,伴随着呕吐后胃里的阵阵抽搐和欲碎欲裂的头痛,一轮一轮侵袭他的神经。
趁着清醒找个过夜的地方,东方墨从酒馆走出来,摇摇晃晃的,意识逐渐模糊了,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躺在一座公园的木质长凳上,身边是恶臭的呕吐物,连虫子都被熏得不敢靠近。他突然放声大笑,可是这笑声即使是自己听起来,也比痛哭更悲痛百倍。
应该是睡了一会儿,秋天的夜晚实在是太凉,他很快被冻醒,可身体仍旧绵软无力,他想动一动脚指头都不行,或许双脚已经被阴寒的风吹得没了知觉。
慢慢睁开眼睛,仰面望着天,双眼已看不清满天的繁星,或许天上本来就黑沉沉的一片死寂。忽地,东方墨被一个人影遮住,他明显地感觉到有一个影子走过来停在他身边,带起了一阵凉飕飕的风,那是一个灰白色的身影,和一张熟悉的脸!
朵朵花又出现了!
“是你……”东方墨不能确定朵朵花是否真的能够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他真是醉了,酒醉的人情感麻木,所以他没有意识到恐怖。朵朵花的脸是虚幻的,不狰狞,但十分苍白和疲惫,像个失血过多的病人,不管怎么说,那还算是一张美丽的脸。
那一对深邃的目光中仿佛包含着无数言语,东方墨此刻的视觉已近模糊,除了悲怆与愤怒之外,他分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