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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郑纯心屋里的新月来了。那事儿,她办妥了吗?”少女嗓音温柔,纤长的手指轻轻勾了勾琴弦,发出单调的音声。
那声音惊得银牙一震,嗫嚅着开口。
第六章 野猫闹库房()
“大小姐,银牙她还没——不过,方才奴婢已经让小雪,将那两只野猫偷偷放进二小姐后院的库房。说不定很快,就能听到猫儿将库房折腾的乱七八糟的消息了!”银牙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触怒那看似平静温和的少女。
郑芸潇瞥了瞥银牙,没说话。
这个银牙自小就服侍郑芸潇,可银牙瘦弱,长得又高,活像一根大竹竿,所以郑芸潇不怎么待见银牙。这一次,松容提醒郑芸潇,说银牙与新月二人感情特别好,所以郑芸潇才一反常态,赏了银牙,还吩咐她去办此事,谁知道这都几日过去了,新月那里还是没有消息。
真是无用。
郑芸潇撅噘嘴:“那猫儿能管用吗?”
银牙赔笑:“自然能了。大小姐,奴婢整日拿一些假的金银首饰,树根布料来训那猫儿。它咬坏钗上的金丝花蕊,奴婢就喂它一块肉吃。它用爪子勾花那些绫罗绸缎,奴婢就再喂它吃块肉。这样,将它放到二小姐的库房里,那边定然要翻了天。”
郑芸潇来了兴致:“修容,去问问,看那边闹起来没有!”
修容转身出去,很快就又折回来,垂首道:“大小姐,小雪来报,说那两只猫儿不辱使命,那边正热闹着呢!”
郑芸潇跳起来,指挥修容帮她拿斗篷,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往方子笙所在的小院。
谁知刚出得院门,郑芸潇迎头差点撞上一个头上戴着大箬笠,身上披着蓑衣的人。
仔细一看,那是一个身材略瘦的少年,生的眉清目秀,粉面朱唇。可不正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郑林森。
郑林森今日出外游玩,买了些郑芸潇最爱吃的糕点来孝敬她:“阿姐,我刚买的栗子糕,还热着呢,快来尝尝!——咦,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天机不可泄露!”郑芸潇绕过他,眉开眼笑,要下台阶。
“阿姐不会是想去二姐姐哪里吧?”郑林森好整以暇地说道,“阿姐,爹爹说了,不经他的允许,我们谁也不能去打扰二姐姐修养。阿姐,你忘了你被罚跪祠堂的事了?”
“呸,她算你哪门子的姐姐?”郑芸潇柳眉倒竖,“爹爹护着她,你也想护着她跟我作对不是?”
“当然不是,阿姐,阿姐——”郑林森追上去。
郑芸潇陡然转身,郑林森差点撞到她身上。
郑芸潇嘴角噙着笑:“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下人们都说她像极了爹爹,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她究竟像不像?”
郑林森自然是好奇的,也自然是想亲眼见见的。可一想到爹爹那张严肃的脸,他就打心眼里害怕。
几番纠结之下,郑林森最终老老实实跟着郑芸潇,一同去往方子笙的小院。
谁也没注意,一个矮胖的身影,在郑芸潇一行人离开院子后,悄悄溜出门去,一溜烟朝郑府主母宋氏的院子跑去。
而此刻,方子笙的院子里正热闹非凡。
几个三等小丫鬟,正卯足了劲儿,想要捉住那两只不知从何而来的野猫。
这两只野猫可将她们害苦了。
二小姐的库房里放置的都是昂贵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还有珍贵的药材。这天杀的野猫,将整个库房都糟蹋了个遍儿。
她们护卫不力,让猫儿闯下大祸,就算二小姐有心护着她们,她们也难逃责罚。当即有两个小丫鬟,一面捉着猫儿,一面落下泪来。
方子笙正被花开扶着,立在库房门口发呆。
听花开说,这处院落原本是府中的禁地。郑骏喜欢一个人在这里休息。所以这座院落,布置的格外清雅。
假山处处,一条小溪绕着整个院子一周,不过此刻上了冻,溪水里的鹅卵石隔着冰层,倒是很抢眼。当然,最好的不是这里的风景,而是这个院子的库房。
此处的库房,本是为郑骏所设,里面放置的古董文玩,金银器皿都是极好的。再加上,自从方子笙入府,郑骏购置了许多昂贵的药材充斥其间。这座库房可称得上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方子笙出身齐国的方国公府,自小也是见惯了好东西。可见到眼前这些珍品,仍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多的好东西,郑骏怎么就舍得全给了一个私生女呢?就算是心底内疚想要补偿,这补偿也着实有些过分了。
怪不得郑芸潇不惜收买新月,想要郑纯心的命了。
方子笙觉得有些头疼。
“二小姐,这——这可怎么办?”一向木呆呆地花开也惊诧了。
那散了一地的盒子里,有不少被摔开,露出被啃了几口的人参燕窝。还有些玉镯翡翠的头面首饰,碎的碎,残的残。好在那些画轴都无事,就是那些青瓷古玩,有一些已经成了碎片。总之,这库房就跟遭劫了一样。
花开无语。
之前花开发现了那只叼着玉镯的野猫,并追上去,还一路追到库房时,才发现几个脸色惨白的小丫鬟正手忙脚乱地捉着屋子里的另外一只猫。
那猫灵巧,众人捉了半日,也只是让库房更乱而已。
方子笙四下瞅瞅,捡起一片溅过来的碎瓷片,想要打中那一面凄厉尖叫,一面上蹿下跳的野猫,却发现手上根本就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
方子笙眼里露出浓重痛意,碎瓷片应声而落。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堂堂一个齐国的飞虎将军,如今居然落得连一个碎片都丢不出去的下场。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听陈图经所说,郑纯心两个月前,曾断过两根肋骨,小腿上也中了一箭,更别提还有内伤。可方子笙以为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这具身体,怎么也该恢复了吧。
可为什么她还是浑身无力?
为了让这具身体尽快恢复,方子笙日日忍着病痛,爬起来在园子里一面走,一面悄然练习师傅所教的吐纳。可为何身体还是这般虚弱?
方子笙闭闭眼,忽然无心去看眼前的鸡飞狗跳:“花开,找个人去二门那里寻个护院来,他们应该比较有经验。”
花开连忙去办,刚走到院门处,却又折回来,远远就喊道:“二小姐,大小姐和大公子来了!”
花开话音刚落,就听到隔着一座假山,一道温柔的嗓子喊道:“二妹妹,我和林森来看你了。”
间或夹杂着郑林森的嘀咕声:“阿姐,爹爹说了,不许打扰二姐姐静养,若被爹爹发现就惨了……”
“闭嘴!”郑府大小姐郑芸潇轻轻弹了一下弟弟的脑门,低声道,“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你还说这些,有用吗?”
第七章 头疼的宋氏()
唠叨了一路的郑林森,叹了口气,最终选择了闭嘴。
郑林森还记得,半月前这位横空出世的二姐姐进府时,着实轰动了一番。听说她当时命不保夕,从房里端出了一盆盆血水,若非陈大夫的妙手回春,说不定这位二姐姐早就香消玉殒了。后来几日,爹爹一直陪在她身边,那份爱护让娘亲背后哭了许久。
本以为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料爹爹竟然背着娘亲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郑林森觉得,虽说自己当儿子的不好置喙爹爹的所为,可看着崩溃的娘亲,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埋怨郑骏的。
郑芸潇见弟弟蹙眉,用胳膊撞撞他:“哎,别想了,前面有一台好戏等着咱们呢。快去看看吧——”
郑林森早就听到假山后,女孩子们尖利的喊声。如今一听郑芸潇的话,陪着她绕过假山,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同时被惊住的还有郑芸潇。
不过两人的惊,却是因为不同的原因。
郑林森是因为不远处那占地三间的库房,太过狼藉。
郑芸潇则是因为,那占地三间库房里的物件,太过昂贵。果然,这个郑纯心一来,不仅夺走了爹爹的宠爱,甚至家产都妄图染指。
她凭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野种,她凭什么拥有现在的一切。这些明明都是自己和林森的。
看来果真不能放过她。郑芸潇攥紧了手心里的锦帕。
方子笙很快调整好情绪,看向眼前这两位名义上的姐姐和弟弟:“这里乱,我们还是去屋里说话吧!花开,让她们去寻护院,另外吩咐下去,该上茶的上茶,该清理的清理,莫要乱了。”
郑芸潇冷冷一笑:“我还从没见过妹妹呢,这初次见面,本该备些薄礼的,可一见妹妹这库房里,有这么多的好东西。我送的礼反倒是拿不出手了。”
“这些都是爹爹寄放到这儿的,何时竟成了我的。”方子笙摆摆手,想了想,才说道,“还请——姐姐和弟弟,去我屋里坐坐。”
郑芸潇还想说话,却被郑林森轻轻扯扯袖角。
郑芸潇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觉得她刻薄了些。初次见面,这样失礼,若是传到爹爹耳朵里,指不定又要让她跪祠堂了。
一进屋里,众人只觉得暖洋洋的。
郑芸潇心头不忿。这个院子本是爹爹单独休息的小院,一向不许人随便进出。没想到郑纯心一来就住到了这里。单看这屋子里的摆设,就知道爹爹有多疼她。
郑芸潇的眼眸冷了冷,脸上堆不出郑林森那样的笑:“都半个月了,娘亲也没见过妹妹,特意让我来瞧瞧妹妹,有什么需要的,你直接吩咐人去娘亲院里禀报即可。”
方子笙坐在床头,膝上盖着一方锦被,闻言浅浅一笑:“我伤势未愈,怕过了病气给夫人。等我好些了,再去给夫人请安。”
郑芸潇仔细打量着方子笙,想看出她究竟哪里像爹爹。她觉得郑纯心的肤色并不算是很白皙,眉毛显得太过英气,眼睛太大,鼻梁太高,唇色太浅,反正怎么看都不像爹爹。
郑芸潇心下越发不喜:“听说妹妹每日都会去园子里逛上两圈,娘亲的院子离园子也不远,不过多走两步路罢了。”
原来是来问责她不敬嫡母的!
方子笙不接话茬,偏了头:“花开,快去看看怎么还没上茶?”
花开躬身退下,谁知刚踏出屋子,就见几个婆子簇拥着一位围了个大红斗篷的妇人,进了院门。
花开吃了一惊,慌忙朝屋子喊道:“夫人来了!”说罢,匆匆迎上去施礼。
屋里气氛一凝,郑林森匆匆跑出来:“娘亲,这大雪天的您怎么来了?您不是有些头疼吗?怎不在屋里歇歇?”
“你们……”宋氏轻轻推开郑林森搀扶自己的手,低声道,“回去再跟你们算账。”说罢,整整容色进了房里。
屋子里,郑芸潇和方子笙都站了起来。
宋氏和善地朝方子笙望去。
眼前的少女体型消瘦,脸色惨白。她梳着简单的发髻,随意插着一枝素银钗。身穿一件素雅的莲青碎银的缎袄,外罩湖水蓝对襟褂,葱黄绫棉裙。整个人看起来既朴素又淡雅。
方子笙施礼后,抬起头来,正要开口对她说话的宋氏,却如同被人使了定身术,连脸上的笑也一并凝住了。
宋氏死死盯住少女的眉眼,脑海里忽然回忆起一件陈年旧事来。
在郑府,郑骏书房的规矩很大,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就是宋氏自己也很少进入。但这么多年来,宋氏也算进去过几次。在那有限的几次里,宋氏曾见过一副小像。那小像上画的是个美貌少女。
当时郑骏看到宋氏发现那副小像,神情十分尴尬,借口说是本想给宋氏画一副小像,谁知画艺不精,画出来居然不像她。
宋氏还记得自己当时嘲笑了夫君好几日。可今日瞅着这二小姐的眉眼,活脱脱就是那副画上的模样。
一时间,宋氏的心狠狠的痛了。
果然!
果然早在那个时候,老爷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别的女人。
宋氏深吸口气,强迫自己笑起来:“快起来,纯心你身体不好,坐着就成。”
等方子笙起身后,宋氏又强迫自己偏了头,不去看郑纯心那张她心痛难忍的脸,冲郑芸潇皱眉道:“你爹爹千叮万嘱,让你们不要来打扰你妹妹静养,你都忘了吗?下人们来报,你宛凌姐姐的马车已经进了城,马上就要到了,还不快去二门上瞧瞧。”
郑芸潇闻言一喜,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方子笙,迟疑了一会儿,又想着反正那猫儿暂时为自己报了仇,来日方长,也不怕收拾不了郑纯心。当即便拉了郑林森的袖子,和方子笙说了两句闲话,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此刻,春暖的茶终于端了上来,宋氏轻抿一口。
居然是今年新买的雀舌。
雀舌价贵,郑纯心不过是个外室所生的小丫头,老爷待她,当真是不薄啊!
宋氏将头埋在袅袅茶氤中,安慰自己,又或许是因为这原先是老爷的别院,这些雀舌,都是老爷剩下的。
见宋氏不说话,方子笙开了口:“方才听弟弟说,夫人有些不舒服,可请陈大夫看过了?”
宋氏身形一僵。
陈图经是郑骏半年前特意从江湖上请来的,听说医术颇高。但陈图经为人清高,等闲小病根本不看。郑骏也特意交代了,陈图经在府里,乃是贵客,不得随意打扰。若有了小病小痛,去外面请大夫即可。
再加上郑纯心入府后,郑骏又特意吩咐,说陈大夫只负责二小姐的伤势,严令外人打扰。所以这几日头疼不已的宋氏,请的是城南东头那家老字号的老大夫刘旭洋。
一时之间,宋氏只觉得思绪纷纷扰扰,头更疼了。
第八章 书房与贵客()
“没什么大碍。年纪大了,总有些小毛病,无碍的。倒是你,年纪轻轻的,好好保养自己,也省的你爹爹忧心!”宋氏抬眼笑笑,又和方子笙说了会儿闲话。
无非是丫鬟不听话了,要记得来报。若缺什么,短什么,也不要藏着掖着,也要来说,等等诸如此类。
最后,宋氏起身,说道:“今日家里有贵客从京都来,是郑家族长的嫡孙女儿。我也不在你这里多扰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大好了,和你两个姐姐一起玩,可好?”
方子笙笑着点头,送别宋氏。
一出方子笙院落的大门,宋氏觉得自己几乎是落荒而逃。
宋氏脚步匆匆,惹得陈妈妈劝慰道:“夫人您小心点,雪大地滑,您身体不好……夫人……”
宋氏惨白了脸色,猛然抓紧陈妈妈的手,急切的问道:“你看到了吗?她……她和我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有些相像?”
说到这里,陈妈妈心头嘀咕。
早就听园子里那些资历长的婆子们混说,说是二小姐比大小姐生的都像夫人。陈妈妈本不信,今日一看,可不是有几分相似。
陈妈妈老老实实道:“也只是一二分而已。说不定那个外室,是因为像夫人才被老爷纳下的。”
宋氏苦笑。
这怎么可能,若当真说谁跟谁相似,说不定还是自己年轻的时候,和那画上的女子相似。要不,当年那般春风得意的郑骏,怎会看上自己?
宋氏立在原地,抬首望着拽棉抽絮一样的大雪,满心伤痛。
那画上的女子,是否就是生下二小姐郑纯心的外室呢?想到这里,宋氏脚步一转,朝郑骏的书房的方向走去。
郑骏的书房设在宋氏院落相邻的院子里,那里藏书众多,打理书房的,是郑骏特意买来的聋哑丫鬟。
唯独守门的是他的亲信小厮云平。
郑府内院里,除了云平是个小厮,其余皆是丫鬟婆子们。
云平正守在书房门口打盹,听闻宋氏前来,慌忙迎上来:“夫人您怎么来了?……夫人,您不能进去,老爷吩咐了,谁都不能……”
陈妈妈上前拉住云平的胳膊:“这府里,还有夫人不能进去的地方,快快让开!”
云平眉头一皱,胳膊陡然一甩,只听陈妈妈哎呦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一旁另外两个婆子本来也要上前拉住云平,一看这架势,露了怯,转头去扶陈妈妈。
宋氏冷着脸:“她说的不错,莫非这府里还有我不能进去的地方,让开!”
云平粗黑的脸上,一对浓密的眉毛,紧紧蹙着,魁梧的身材如同小山一样挡在宋氏的面前:“夫人,对不住!当真是老爷吩咐了,不经老爷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去。就算是黎阳知府来了,小人也不敢放行!”
宋氏气得浑身发抖,正待喝令身后那一群婆子媳妇上前抓住云平时,只见二门外的管家周石海,撑着一把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跑来:“夫人,夫人,老爷和郑家六小姐进府了!”
老爷回来了?
宋氏一惊,觉得身子有些发软,她喊着身后的婆子们:“过来扶扶我,我觉得头疼得厉害!”
正要抬脚离开,宋氏又回头看看一脸凛然的云平,又四下扫扫众人,冷冰冰地说道:“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们心里都有分寸。今日这事,我不希望老爷从谁嘴里听到。都听见了吗?”
众人不知她为何来了这一出,但都配合着应了。
云平也点了头。反正夫人也没进去,他不算擅离职守。
唯独管家周石海一面点头,一面将此事放在心上。夫人一向温柔和善,今日怎么如此执着着要进老爷的书房呢?
宋氏这才松了口气,在陈妈妈的搀扶下朝二门赶去。
二门处,正等着的郑芸潇和郑林森,先是拜见了爹爹郑骏,而后看向跟在郑骏身后不远处,那个被一帮丫鬟婆子众星捧月般,簇拥而来的少女。
那少女身形高挑,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如同会说话般。
但见那少女头上戴着金镶玉的八宝攒珠髻,绾着海骝花宝钿金钗,项上戴着赤金龙凤呈祥的璎珞圈,裙边系着鹅黄宫绦双衡比目牡丹佩。她没穿斗篷,上身穿着银红撒花云纹卷边的绫袄,罩着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下着葱绿盘锦撒花洋绉裙。
郑芸潇眼里露出小小的羡慕。
“见过宛凌姐姐!”郑芸潇亲热地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早就盼着姐姐来,今日可如愿了。姐姐一路辛苦,快进去喝杯热茶吧!”
那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