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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医香-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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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黛皱眉,才要说什么时,云裳却又不快道:“还有那个紫苏!小姐命她贴身伏侍,可是打算让他收做侍妾的?小姐如此,难道就不觉得太窝囊了?”

沅真不提防云裳会说出这话来,一怔之后,忙忙叫道:“云裳……”

傲然扬眉,云裳毫不退让道:“我只问小姐一句,我这话可说错了?”

抬手略一示意,远黛不无疲惫的苦笑了一下,却是干脆承认道:“你说的都不错!”也不等云裳发怒,她便冷冷的打断了云裳的话:“听我说……”

轻哼了一声,云裳终于闭口,但看向远黛的目光却仍是气恼不忿的。

“之所以决定将驭记给他,是因为……他迟早也会知道驭记乃是我们三人所有……”远黛语调平静:“到那时候,他若真开了口,难不成我们还能拒绝?既如此,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便给了他,我想,他真正要的,也不过就是那个马场,其他的,他未必就放在心上!”

知她说的有理,云裳闷闷的抿了唇,半日却还气不过:“马场也就算了!谁还稀罕那个!只是……紫苏这事,我真不懂,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面上一片沉静,眸光却自沉冷深邃,远黛徐徐道:“姑且不论往后,只说现在,他贵为亲王,日后总少不了会有侍妾的!云裳,奢望愈多,日后失望便也愈大。既如此,倒不如不存奢望,相悦一时,便恩爱一刻,来日至少,也能相敬如宾,!”

第三卷 第六十一章 争吵

一言不发的掉头就走,出了湖心亭,大步流星的直往自己所住的摘星阁而去,从头到尾,云裳都不曾略一回头。将至摘星阁时,她的脚步方才缓了下来。而身后,也适时的传来了沅真的声音:“云裳!”语声之中,更带了明显的责怪之意。

生生止住了脚步,云裳恼怒道:“沅真,我真是不明白,她这又是何苦来由?”

她只一顿,身后的沅真便已赶了上来,静静在她身边站定了,沅真淡淡开口:“难怪小姐不肯留你在平京,这几年下来,你这性子竟是丝毫未变!”

冷哼一声,云裳不快道:“我只是不懂,那百里肇究竟好在哪里,竟值她这般委曲求全?”见沅真默然不语,她的声音不觉更大了三分:“与其如此,倒还不如回去郢都……”

她不提“郢都”也还罢了,一提这两个字,沅真却忽然的变了面色,冷叱出声:“住口!”云裳一惊,下面的话便再说不出来,只抬眼去看沅真。一张俏脸冷若冰霜,平素温和若秋水沉敛的眸中更是寒意凛冽:“郢都?你倒是说说,郢都有什么好、有什么值得回去的?”

她的语调依旧不高,吐字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字的,吐得极其清晰。然而这样的沅真,却没来由的让云裳心中有些发怵,下意识的抿了唇,云裳没敢言语。

“四爷……早非当年的四爷……”深吸一口气后,沅真冷冷道:“他弑兄篡位。逼死老王爷,我倒要问一问你,这样的四爷。你真敢回去郢都?你就不怕落得死无葬身之地?”

云裳不答,半日才道:“四爷……他与小姐自幼一道长大……”

她才说了一半,早被沅真一口打断:“他与大爷何尝不是自幼一道长大,老王爷更从来视他如同亲生,结果又是如何……”这一串话,却仿佛是从她心中喷薄而出的一般,却是说的又急又快。与先前大不相同,及至说完,一张俏脸更早涨的通红。显然气愤已极。

云裳连着几次被她截断了话语,心中也不免气恼,当下抿了唇道:“由来天家无亲情,兄弟争位。你死我活。也并非由他兄弟始。话说回来,若是大爷在帝位之争中占了上风,今日死的是四爷,我倒想知道,你会偏帮着谁说话?你说老王爷是四爷逼死,又有什么证据?”

见她犹自嘴硬,沅真不觉更是气恼:“大爷与四爷,谁死谁活。与我有何干系?我只是想不明白,四爷为何偏偏就不肯放过老王爷。老王爷对他如何,但凡生了眼睛的,谁看不出来。结果呢,他前脚才刚登基,后脚便召了老王爷入宫,再之后不到二月,老王爷便忽然暴病死了,不是他逼死,还能是谁?”

云裳不答,半日才气闷道:“我只是不喜欢那个睿亲王!”说到最后,这个才是她真正与远黛置气,又同沅真争吵的原因。她受不得远黛的委曲求全,更看不得百里肇的淡定自若。

听她这么一说,沅真也不觉沉默了。好半日,她才道:“睿亲王待小姐其实是不错的!”

闷闷的低了头,踢起一块脚边的小小石子,云裳又道:“还有那个岳尧!贼眉鼠眼,真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你……真要嫁给他?”

沅真一怔,忽然之间,目光却已柔和下来:“我总是要嫁人的!”她道,语气却已恢复了先前的平和温柔:“岳尧,他对我很好!我想,这辈子,也未必会有人比他对我更好了!”

云裳撇嘴,半晌道:“算了,不说这个,我喝酒去了!”言毕足尖轻点,恰似燕子翔空一般,转瞬之间,却早去得远了。目视她离去的背影,沅真却不觉苦笑的摇了摇头。刚才有那么片刻,她真有一种冲动,想要诘问云裳一回,看她是否已败露了自己等人的行踪。不过这会儿看来,却是不曾,只是……花精油一事若传了出去,只怕行踪败露,只在早晚了。

…………

静静坐于湖心亭内,远黛慢慢的啜饮着盅内的茶水,心神却早飞出千万里外。沅真能够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到。那个人……已登基近五年了。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足够他除尽不服之人,打造纯然忠诚于他的王朝了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在大越江南一地安插些人手,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料到,平白弄出个紫苏之事,居然就这么将自己的行踪透了给他了。

也许……自己该再稍稍的给百里肇透透气,免得他找上门时,他还一无所知……

她正想着时,身后却忽然的传来一声叫唤:“眉儿……”陡然听得这一声叫,倒惊得远黛身子一僵。说实在的,这种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感觉,真的算不上好。

定一定心神后,她站起身来,转头看了过去。百里肇正信步的走了过来,沉邃的目光在湖心亭内一转:“沅真与云裳怎么都走了?”他若无其事的问着。

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远黛淡淡道:“王爷这回儿过来,难道竟是来找她们的?”

愕然苦笑,百里肇忙道:“这话却是怎么说的?我来,自是要找你!”

斜睨了他一眼,远黛扬眉:“是这样吗?” 。看神情,倒似乎并不如何相信他一样。

见她摆出这副模样,倒让百里肇颇有些哭笑不得起来。索性不再多言,只举步过去,在远黛身边坐下。因先前沅真的吩咐,石桌之上却只摆了三个茶盅,百里肇目光一动,便伸了手去,行若无事的取过远黛面前的那只茶盅,送至唇边,浅浅的啜了一口。

不意他会有此举动,远黛那边才自一怔,下一刻,却见他已举杯就口,饮起茶来,薄唇所抿的地方,却恰是远黛才刚樱唇所沾之地,其情状,更是暧昧。绯红了双靥,远黛微嗔的白他一眼:“你的脸皮倒是愈发的厚了!”一面说着,便要伸手去夺那茶盅。

百里肇也不与她争夺,只笑吟吟的任她夺了那茶盅去。远黛抢过了茶盅,拿在手中,却又不免无奈。这只茶盅,他才刚已用过了,自己若再用,倒真成了十足十的调情之举了。状若无事的搁下茶盅,远黛径自的步入正题:“王爷此来,可是有什么话要问我?”(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ps:汗死,今天2000+。想想还是先发了吧,欠的明天补上

头疼

第六十一章 争吵

第三卷 第六十二章 往事如风

状若无事的搁下茶盅,远黛径自的步入正题:“王爷此来,可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见她主动问起这个,百里肇不觉微微挑眉,眉宇之间更隐现诧异之色,深思的看了远黛一眼,他徐徐道:“我原是没打算要问,但你若想说,我也颇愿听上一听!”

下意识的抬了手,便想去取桌上茶盅,让当手指碰触到茶盅那冰冷光滑的杯壁时,她却又忽然醒起先前的一幕。面色微红的生生转了方向,她从桌上那只红漆攒盒里头拈了一粒酸梅来,送入口中,同时略带窘意的抬眸看了一眼百里肇。

弧度优美的唇线正自微微勾起,注视她的黑眸更隐含笑意,百里肇道:“眉儿爱食酸?”

远黛压根儿没想那么多,闻声之后,怔了一怔才道:“也还好!”这话才一出口,她却陡然意会过来,当即羞得面上桃花朵朵绽开,嗔他一眼道:“我倒真不知道,你竟这么不正经?”这一刻,没什么理由的,她几乎有种冲动,想问一问他,问他从前对待王府内的那些姬妾是否也是如此。然而话到嘴边,却终于还是问不出口。

失笑的反手指一指自己,百里肇道:“脸皮厚、不正经,敢情我在眉儿眼中竟是这样的?”

被他这么一说,远黛却不觉有了片刻的失神,观音山上,初见百里肇的情景,如今想来,却还历历在目,当时的自己只怕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与她,会变成今天这样。

唇角不自觉的轻轻一弯,远黛忽而笑道:“虽然你脸皮既厚,有时又极不正经。但当日选择嫁给你,我真的……不后悔!”她竭力的想以一种轻松带笑的语气说出这话来,但话到最后,语声却仍不免愈说愈小,面上原先浅浅的桃花色也因之转成了艳丽的霞晕。

定定凝眸看她,良久,百里肇才轻轻扯起唇角:“我倒更希望,下一次,从你口中吐出的可以是‘不后悔’而外的语句!”

心跳,没来由的漏了半拍。急急别开眼去,远黛勉强道:“那你不妨慢慢等着!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难说真会有那一天呢!”

朗朗一笑。百里肇抬起手来,在远黛艳如春花的俏靥上轻轻一点,他悠悠的道:“十年、二十年,也许吧!”他没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却让远黛松了口气之余。却又不免生出些许的失望来。但很快的,她便淡淡一笑,暂且揭过了此事。

十年、二十年,其实真是太长了,不管是从他看来,还是于她而言。

“你想说什么?”百里肇似乎也不想再说这个。而是正色的开口问道。

“我想说,也许紫苏被掳一事,冲的是我!”听他提起正事。远黛便也很快收敛了情绪。

“你是说——月栀花精油?”百里肇干脆简洁的问着,却是一语中的。

对于他的反应,远黛并不意外。事实上,若百里肇真是个蠢人,当日她又怎会自请嫁他。苦笑一声。远黛徐徐道:“有一件事,之前我没有告诉王爷。是因觉得并无必要。不过……到了今儿,我便是不想说,只怕也不成了!”

百里肇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看她。

下意识的抬手揉了一揉太阳穴,远黛忽然觉得这话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她甚至有些后悔,也许……也许如果早些对他说,她会更容易说出口些。叹了口气后,她终于还是开口道:“我……曾经答应我四哥……答应……要嫁给他……”

眸光陡地一凝,良久,百里肇方缓声道:“他如今已是大越皇帝了!”他的语气很是平静,听着倒像是在与远黛讨论着,今儿的太阳很好一般,然而言语之中却又似乎压抑着什么。

这一点,她又怎会不知道。事实上,若非他成了大越的皇帝,她又怎会离开郢都。

见她神色怔忡,迟迟不语,百里肇的眸色不觉又是一暗:“为什么?”他忽然问道。

惘然抬眸看他,远黛有瞬间的迷茫:“为什么?”她疑惑的重复着,有些明白不过来。百里肇也不言语,就那么的看着她,眸光幽邃的让人看不懂。

定一定神,远黛无意去理睬那句为什么究竟确指什么,轻抿了一下樱唇,她平淡道:“若是你有留心南越,那你就应该知道,在我离开郢都之前,他已立了皇后!”

百里肇仍不言语,面色更是一迳的淡漠,淡漠的如同她与他初见时的样子。

没有过多的注意他的神色,事实上,这个话题一旦开始,她也再停不下来,必须要将一些早已深藏在记忆内,不愿再行提及的事儿一一的挖了出来:“我义父,他……与我大哥、四哥的母妃,是有些交情的,所以,大哥与四哥时常会来广逸王府……”

“极小的时候,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父王亲生的……”念及从前往事,她竟忍不住的失口吐出了“父王”二字而非是她偶尔挂在口边的义父:“父王……也是如此……”轻吐一口气,她继续的说下去:“整个郢都,几乎都没有人知道,我原来并非是父王的亲生女儿……”

百里肇听得心中微动,远黛的这一席话,无疑是确认了他先前的猜疑。因为这世上,都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明珠郡主并非广逸王亲生,所以那个人才需要那么辛苦的抹去她曾经存在的痕迹。而那人既肯下那么大的工夫去做这些本不必要的事,其心意其实已可见一斑。

只是这些话,即使心中清楚明白,他也是断然不会说了给她听的。

“大哥与四哥,都很疼爱我……”静静垂眸,注视着面前茶盅内已所剩不多的浅褐色茶水,薄薄的一抹水痕,依旧清晰的照映出她的容貌:“我一度以为,这样兄友弟恭、快乐无忧的日子会持续很久……”可是没有!只因为,皇室中人。已拥了太多的权势与富贵。而人生,总不可能是完满无缺的。在拥有了极致权势的同时,也注定了他们无法享受常人的生活。就好比,她的父王广逸王与他的皇兄——当朝的景轩帝一样。

景轩帝,其实也可算得是一个好皇帝。而一个好皇帝,通常是不会长命百岁的。

皇帝的身体,一天天的恶化了,朝中也因太子之争而掀起了层层的波澜。这波澜来的如此的快,范围又是那么广阔,几乎只在一夜之间。原本和睦无间的两位皇子已然反目成仇。

他们的翻脸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直到今日,远黛也还没弄明白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廉亲王石传珉。既是嫡出,又是长子,性情沉稳大度,在大多数朝臣看来,他是拥有最大胜券的皇子。相比之下。穆亲王石传钰虽也是嫡出,其母却是继后,于名分上本就差了一截,更不说他排行第四,情性又更偏于游戏人生一些。

对于皇位之争,早已心灰意冷的广逸王自是无心去理睬的。

远黛那时。也不过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小少女,甚至还不曾及笄。于她而言,生活中最大的乐趣。便是两位哥哥在某一个或阳光明媚、或细雨飘零的午后、傍晚,忽然出现在她所住的绿杨苑内,笑吟吟的同她说:“青螺,走!大(四)哥带你出去玩!”

因着广逸王与景轩帝之间的矛盾,她进宫的次数。每年也不过只是那寥寥的几次而已。

十四岁的少女,无疑是敏感的。从前总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两位兄长在一夕之间忽然变得参商不相见,她又怎会感觉不出。终于有一天,她问了出来。她所问的那个人,正是如今的昭平帝,昔日的四皇子穆亲王石传钰。

直到今日,她也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一天。那一天,也正如今日一样,是一个初秋的午后,是在她最爱的沧浪亭边。阳光漫漫挥洒,映照得那一泓清池铄金流彩,让人几乎不能直视。

歪坐在沧浪亭边的玉阶上,石传钰的面上一片宁然,那是一张少年的脸,清逸的面容,入鬓的长眉,时常懒散得半开半闭,乍然睁开时却又凌厉如刀,令人胆寒的眸。

许是年纪更为相近一些的缘故,有什么心里话,她更喜欢同只年长她六岁的四哥说,虽然她心里很明白,大哥对她也是极好的。权衡许久,她终于问了出来。

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来,他诧异的睁开眼看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的回答了她一句:“有些东西,他想要,我也想要!偏偏,又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对于他的回答,她很无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缓和他们的关系。想了很久,她只能说起自己父王与那个皇伯父来,她问他,皇位,于他们而言,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他于是笑了起来。

二十岁时候的他,笑容中既有成年男子的熙和、沉稳又不失少年的纯净、柔和,每每笑了起来时,甚至会让她有一种错觉,觉得天与地都有那么一霎时的失色。

笑过之后,他却忽然问她:青螺,你愿意陪我离开郢都吗?

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问她,可又没来由的不愿去拒绝他,想了很久很久,她才问他:若是愿意,是不是他就不再去与大哥争那个位置了呢?

他笑,然后伸手拉住她的,极认真的对她说:你若肯嫁给我,我就什么也不争了。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笑容,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她觉得,那是她这一生中,心跳的最快的一刻,以至于,她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迷迷糊糊的问他:可是……我是你的妹妹呀?

他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说:别说你不是王叔亲生的,就算是,那又怎样?表姊妹可以婚嫁,堂姊妹又为什么不能?大不了,我不做石家人就是了!

直到那一天,她才知道,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并不是父王的亲生女儿,只是从未表露。

今时今日,她再从记忆之中翻出当年的那个午后,脑海中犹且清晰记得他的每一个笑,每一个动作,只是可惜,那个午后,终究是一场梦幻泡影。

他说,要与她离开郢都,说他什么也争了,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却争的愈发的厉害。五个月后,他娶了镇南王邱恒的女儿邱妍芝为正妃。十个月后,她的大哥,廉亲王石传珉忽然遇刺,死在前往西南边境的路上。所有证据,都表明此事乃是西南戎所为。

缠绵病榻已有数月的景轩帝终于受不住这个打击,骤然薨逝。三天之后,他登上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不顾一切的位置。而他登基的第二日,便宣召了他的父王。

他们在宫中究竟谈了些什么,她并不清楚。她只知道,自打那日出宫回来后,广逸王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那段时间,他总是很忙,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他一直忙着交待后事。

因着国丧的缘故,她的及笄礼一拖再拖,直到那一天,他自觉大限将至,这才唤了她过去。强撑着已然支离的病体,他含笑招手命她过去,亲手替她绾上长发,插上长笄,他慢慢的,一字一字的说:我的青螺已长大了!也该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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