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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医香-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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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真点头,却道:“那小姐的意思又是如何?”

干脆的站起身来,远黛道:“如今她人已被带走了,一时半会的,怕也找不回来!这会儿,我们也只能命人去找她爹来问问,另外……命人去她屋里翻一翻吧!”

依稀记得,紫苏有个好赌如命的爹爹,当日众人所以救她,也正是因为她爹赌输了银子,将她押给了一群混混抵债。如今说不得,也只有试试这条路了。至于翻看紫苏留下的物事,那也只能是碰一碰运气罢了。这话一出,沅真自是点了头,当即起身,命人去办了。

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百里肇却忽然开口道:“你不打算报官?”

远黛扬眉,过得一刻,却还是点头道:“报官?虽未必有用,不过倒也并不费气力!”

失笑的摇了摇头,百里肇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云裳却已在旁撇嘴道:“报官?唔,以官府的办事速度,这大热的天,怕是找到人时,早都成白骨了!”她的性子与远黛二人截然不同,说话更是直来直去,想说什么说什么,全然不理旁人怎么想,如何看。

远黛也并不去管她,只径自的叫来碧儿,命她先寻个稳妥之人去报官,再过去紫苏屋里查点一番,看可有留下些什么没有。碧儿答应着,便又匆匆的去了。

过得一刻,碧儿再回来时,身后却跟着双眼早已哭肿的青儿:“二爷,太太、云裳姑娘,才刚我过去紫苏处时,她听得太太的意思,便说她知道些关于紫苏的事儿,我想着这阵子,青儿与紫苏走的甚近,便索性带了她过来回话!”

她这里说着,那边青儿早已跪了下来,声音哑哑的道:“前几日,紫苏的爹来找过她,我也并不晓得她们父女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紫苏回屋之后,就只是哭。我看着不忍,就安慰了她几句,她还问我借了些银两去。说是过些日子,再慢慢还我!”

第三卷 第五十九章 败露

示意碧儿扶了她起来后,远黛淡淡道:“继续说!”

抽泣一下,青儿才继续道:“可是前儿……紫苏已将银子还了我了!我想着这几日并非发月钱的时候,心中不免奇怪,忍不住问了她,她却只是支支吾吾的,一会说是得了太太赏赐,一会又说她爹在赌桌上赢了些银两。我便没再多问!”

听她说到月钱,沅真忙在旁道:“清苑的月钱,通常在月头发放。似青儿与碧儿这样的丫鬟,每月是一两银子,此外每季另有一两银子的脂粉钱,春秋各有两套新衣。紫苏初来时候,我想着她手中必然困窘,便命帐房先与她裁了两身新衣,又赏了她二两银子开支!”

微微颔首,远黛道:“她是与我们同来清苑的,也就是说,她在这清苑拢共不足一月……”一面说着,她却又问青儿道:“你借了她多少银子?”

说了这么会子话,又见远黛等人并无责怪之意,青儿一颗悬着的心便也放了些下来,闻声之后,忙答道:“她想问我借十两银子,我却没有,只借了她五两,又将上年年节下,东家与我们打的那支嵌珠银钗借了她暂且典当。据她自己说,也典了有五两纹银!”

远黛点头,目光在屋内众人面上转了一圈:“我并不记得我曾赏过她东西!”沅真默然摇头,示意自己也没有。云裳昨夜才刚到了清苑,怕是见也不曾见过紫苏,更遑论赏什么物事。

至于百里肇,远黛无需多看,也知他断然不会越过自己赏任何丫鬟东西:“除我们外,这清苑怕是再没有谁能出手就赏她价值十两纹银的物事吧?”

十两银子,说来不多。但若粗茶淡饭度日,却也堪够寻常三口之家一年的嚼裹。这笔银子,寻常管事便是拿得出来,也断然不会随手赏了下面的丫头。

微拧了眉头,远黛叫过碧儿,命她仔细清点自己屋内的物事。碧儿心有所悟,不敢多说,默默上前,先到梳妆台前打开拣妆盒子,慢慢清点着。吩咐过了碧儿。远黛复又转向青儿道:“青儿,你与紫苏略有些交情,可过去紫苏屋里。看看可有什么蛛丝马迹!”

不无慌乱的答应了一声,青儿匆匆掉头,忙忙的出去了。

屋内静默了一刻,云裳方才皱眉不快道:“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见远黛蹙眉不语,沅真不免叹了一声。便将紫苏的来历简单的说了一回。云裳听得大是诧异:“这丫头既是外头刚买来的,怎么也不好好调教,便放到小姐屋里来了?”

沅真无语,事实上,若不是远黛的意思,她本来也根本不会将紫苏遣来绿杨苑伏侍。然而这个时候,百里肇正坐在一边,她又怎好多说什么。她这里正不知如何应答。那边远黛却已开了口:“让紫苏过来这屋里伏侍,乃是我的意思!这里头的缘由,改日我同你细说!”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能清晰感觉到,百里肇看了她一眼。神色间更是若有所思。

远黛其实也知这个时候,自己是不该揽下此事的。然而这事从头至尾都是出于自之意。如今紫苏出了事儿,她又怎好将这黑锅硬生生的推给沅真去(文*冇*人-冇…书-屋-W-Γ-S-H-U)背。云裳原先还要再说什么,这会儿听远黛说了这话,倒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含糊的“哦”了一声。

几人这里说着话,那边碧儿却已轻步的走了来,低声禀道:“太太,一应簪环头面并不曾少了一件!”远黛颔首,示意她不必再找了。紫苏虽过来绿杨苑伏侍,然也只是给青儿、碧儿打打下手,并没有多少机会独自待在内屋,更莫说是翻寻值钱物事,因此她若要偷窃,最大可能便是夹带一两样簪环头面,这样既不惹眼,典当售卖起来,也更为方便。

对于远黛而言,一两样簪环头面,自是不在她的心上的,然而紫苏这事,来的却实在突兀,让她隐隐约约只觉不安。这个天下,会武之人,固然不少,但能带着一个寻常女子飞檐走壁、了然无痕之人,却绝不会多。这个人的突然出现,又必然不会无因。

她这里正想着,外头岳尧与初炜二人也已得了消息,匆匆的赶了过来。岳尧曾在平京与云裳见过一面,见了她时,少不得拱手笑道:“云裳来了!”又引荐初炜与云裳见礼。

众人略叙几句后,方分宾主坐下。岳尧这才开口问沅真道:“听说紫苏出事了?”

苦笑摇头,沅真道:“人已被掳走了!云裳追了几步,也没能追上!这会儿正令人查抄她留下的东西,只盼能有所得吧!”见岳尧似有诧异之色,她也不隐瞒,便将先前青儿所说的话一一的说了出来,却是听得岳尧频频皱眉。

这件事情,在众人看来,都是颇有些蹊跷的,然而真相如何,却是谁也不敢下定论。过得一刻,面色苍白的青儿却已过来回话,紫苏屋里,却也并无任何发现。

沅真倒也并不怪责于她,只吩咐道:“带我过去看看!”青儿不敢多说些什么,答应一声后,便引了沅真一路去了。云裳正觉无趣,见状忙跟着跳了起来:“我也一起去!”

她二人既一道去了,那边岳尧与初炜二人自也各自起了身,一道跟了过去。

霎时间,这屋里便只剩了远黛与百里肇二人。抬眼看一看远黛,百里肇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青螺,这里头的缘由,你是不是该先同我细细说来?”

不意他这么快就问起这个来了,尴尬的清一清嗓,远黛微窘道:“我……我也是想着王爷身边总是要有一两个侍妾的……”这话说了出来,却连她自己也觉难受得紧。

点一点头,百里肇道:“王妃贤惠,堪为妇之典范!”语声淡淡,倒也听不出喜怒来。

远黛却是心头一跳,她原就心性玲珑,这些日子下来,对百里肇虽还算不得十分了然,却也将他性子摸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听了这话,哪还不知道百里肇此时已是怒极。轻抿一下樱唇,她终究轻声解释道:“那时候,我们才刚……圆房不久……”

百里肇也不言语,只静静看她,眸光淡漠全无一丝波动。

见他如此,远黛也只得继续说下去:“王爷也知,我身子骨素常就弱……”她虽素性沉静,然身为女子,又是新近嫁人,青天白日的却与男子提及床帷之事,说到紧要处,自也免不了羞赧,说到一半,却再说不下去,偏偏百里肇这会子活似锯了嘴的葫芦,死活也不开口。

远黛心中尴尬,话既说不出口,也只有倾身过去,软软的叫了一声:“显华……”声音里头却已带了几分央求的意思。百里肇却仍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全无软化之意。

远黛无奈,索性半蹲了身子,抱了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显华……显华……”她也不说其他,只是轻声细语的左一声右一声的叫着,水样明眸更是眨也不眨的望着百里肇。

百里肇倒真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愣了一愣后,终究忍不住笑了出来。远黛见他笑了出来,心中自是大定,才要再说什么时,百里肇却早弯了腰,仍如先前那般,将她抱坐在自己怀里,且低声笑道:“这一手,也亏你想得出,却不知是谁教你的?”

嗔他一眼,微晕了双靥,远黛轻道:“这些都是幼时的手段,如今大了,谁还做这等事!”心中却还藏了一句话没说出口来:没想到你竟吃这一套。

百里肇闻声,却仍不免皱了眉。他虽知道广逸王石广逸乃是远黛义父,从来都将远黛视若亲女,然想及二人本无任何亲缘关系,偏又亲密至此,心中自是痛快不起来。

远黛便是再聪明,也料不到百里肇此刻心中想的竟是这个,觉他心中怒气已消,她便自然的挣了一下:“快放我下来!她们几人想来也快回来了!”

被她一挣,百里肇方醒过神来,那一刻心中掠过的不快,他又何尝不知有些矫枉过正,自然更不愿远黛知晓,再听得远黛这话,他倒不免一挑墨眉:“这就算完了?”

远黛自知挣不过他,却也懒得去做那蚍蜉撼大树之事,听得这话,也自无法,只得叹气道:“你且说说,怎么才算完吧?”幽深的黑眸陡地暗了一暗,轻笑一声后,百里肇俯下头去,贴在远黛耳畔低低的说了一句。远黛千想万想,也不料他会说出这话来,一时臊得面如桃花,咬牙啐他一口,恨恨的骂了一句:“下流!”

百里肇大笑:“夫妻敦伦,方能开枝散叶,此乃天经地义之事,怎可以‘下流’称之!”

远黛恨得无语,却又拿他无法,咬牙切齿之下,倒也想出了个法子出来。当下仰起头来,朝了百里肇嫣然一笑:“王爷睿智明理,真真不曾愧对‘睿’这个封号!”口中说着,早已悄然的伸出手去,却在百里肇腰间的软麻穴上,重重的掐了一把。

她自幼学医,精擅针灸之术,拿捏穴位之准,便是寻常的武功高手,也未必及得上她。手上力道虽略有欠缺,也足令全无防备的百里肇浑身一软,力道全消。远黛借机一挣,人已轻盈的跳了开去。不意她竟有这一手,生生吃了个亏的百里肇也只得徒呼奈何。

屋外,隐隐的脚步之声已然传了过来,想是沅真几人已从紫苏屋里过来了。

第三卷 第六十章 相敬如宾

眸光在已然坐定的四人面上掠过,百里肇平淡问道:“可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岳尧摇头:“该看的都一样不漏的看了,都是些寻常物事,并无任何线索留下!”初炜在旁颔首,表示岳尧所说确实。沅真则静静坐着,秀眉微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裳才刚抵达清苑,压根儿也不曾见过紫苏,自然更没有什么可说的。

沉默片刻后,远黛方开了口:“遣人过去府衙,报官吧!”虽然并不认为报官有用,但百里肇既有言在先,必然有其缘由,还是顺着他的好。

这话一出,初炜倒先站起身来,淡淡道:“这事由我亲自去走一趟吧!”

这事若只简单命人前去报官,自然不会有任何用处,但初炜这一去,自然又是不同。百里肇颔首,稳稳道:“既如此,你便亲去走一趟,顺道也去拜望拜望我那位大哥!”

初炜点头道:“我也正是这么想的!”他与百里肃好歹也算相识一场,对方既纡尊降贵的送了拜帖来,他倒也不好全无表示,更何况还有秦晚一事夹在里头。

初炜去后,这边云裳便自然的朝远黛一笑:“小姐可还记得昨儿答应我的事?”

被她这么一提,昨夜的荒唐顿时浮现脑海,尴尬一笑,远黛很快道:“自然不会忘!不过……”移眸看一眼外头,远黛无奈笑道:“已近午时了,不若今晚如何?”

云裳嬉笑道:“偏巧我昨儿睡的迟。也是刚起不久!”一面说着,她已满脸遗憾的瞅了沅真一眼,叹气道:“却是连一顿合口的早点都没能吃到!”

沅真失笑。当即起身扯了她起来:“我这清苑的点心,小姐吃得,王爷吃得,偏你挑剔,就吃不得!我倒还真不信!今儿非叫你多吃些不可!”

远黛听得莞尔,当下跟着起身道:“我与你们一道去!”口中说着,却已看了一眼百里肇。见百里肇点头。她便含笑的朝他一礼,与沅真二人举步离去。

屋内沉默了片刻,百里肇才开口简单吩咐岳尧道:“详细说说!”

岳尧点头:“依我看来。紫苏当不会是别人安排妥当的棋子!最多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南下姑苏,本是百里肇一时兴起之举,先前并无任何预兆,知道之人更是寥寥。而这一路的行程。更是由沅真一手安排。所以说。若是百里肇行踪果然暴露,那也该是来了姑苏之后。

紫苏这丫头,却是他们在枫桥镇救下的,当不会是事先早已安排下的。

岳尧的意思,百里肇自然明白,且也觉不无道理:“紫苏屋内,当真没有任何异处?”

眉峰一拧,岳尧干脆道:“若说寻找线索。那确是没有的。但若说没有异处,倒也未必!说起来。我一进了她的屋子,便嗅到了一股异香!”说到这里,岳尧稍稍的顿了一顿,这才继续的说了下去:“我虽不懂这些女子用的物事,但这股香气实在太过特殊,说句僭越的言辞,即便是皇后娘娘所用熏香,只怕也及不上那香!”

百里肇听得墨眉紧蹙,半晌问道:“沅真竟也没说什么吗?” 。

岳尧忙答道:“自然是说了的!据她说来,那股子异香乃是王妃从前亲手所制送了给她的一瓶花精油,乃以月栀花为主料,冰蓝幽昙为辅提炼而成。这种花精油,非止气味幽馥,更兼入骨三分,只需数滴,便可香盈数日……”抬眼看向百里肇,岳尧续道:“不过……引我们往紫苏屋里的那个丫鬟碧儿却说……说前些日子……”

这些事儿,乃是内帷之事,说到一半,岳尧便住了口,没再往下说。百里肇也很快颔首:“确有此事!”那日他虽喝了不少酒,却不至于记不得紫苏侍浴的事儿。当时那瓶花精油更是他亲手倒入浴桶,因不知那物事的贵重,他信手一倒,却倒多了,引得远黛好一阵心疼。

“除此之外,紫苏屋内再没有其他物事值得注意!”岳尧干脆的下了定论。

沉吟良久,百里肇忽然问道:“昭平帝后宫如何?”

不意他会问起这个,怔愣一刻,岳尧才苦笑道:“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

对于他的回答,百里肇倒也并不意外。岳尧的性子,他如何不知。后宫私隐,本就讳莫如深,况岳尧本不爱做那些婆婆妈妈之事,底下人纵有所得,送到他面前,他看与不看,只怕都还不好说:“命人稍稍打探就好!无需太过仔细,但要快!”他简单吩咐道。

不无意外的看向百里肇,岳尧诧异道:“王爷怎会忽然想要知道这个?难不成,紫苏被掳之事竟是南越之人做的?”只是这两者之间的关联也实在太过牵强了些。

抬手轻叩了几下桌面,百里肇忽而道:“还记得昨儿你们带来的那本书吗?” 。

“《广逸王外传》?”岳尧迅速反问着,见百里肇点头,他才皱眉道:“那书还是当年初炜与我同往南越的时候弄来的,难道王爷看了那书,竟有所得?”

墨眉微拧,百里肇淡淡道:“你有没有想过,昭平为何要抹去广逸王存在的痕迹?”岳尧心下微动,似有所得,却又不敢肯定。百里肇本也不指望他能说什么出来,顿了一顿后,已继续说了下去:“死者已矣,纵然生前权倾一国、誉满天下,死后也不过得了青史寥寥数笔与一抔黄土而已,其实不值昭平如此!”

默默点头,岳尧缓缓道:“如此说来……他真正想要抹去的,应该只是某个与广逸王关系密切之人的存在了!”而这个人是谁,目前看来,几乎已是昭然若揭。

百里肇没再多说什么,只摆了摆手:“去吧!要快!”事实上,在看过初炜找出来的那本《广逸王外传》之后,他便起意要知道昭平帝之事了。那个时候,紫苏甚至还不曾被掳了去。

没什么来由的,他心中总有一种感觉,远黛与那个人,关系怕不一般。

微微失神的注视着桌上青瓷花觚之内插着的数支白莲花,这花,是昨儿她亲手剪了来插在花觚中的。青螺……明珠郡主……石青螺……

…………

远黛三人出了绿杨苑,倒也并不往他处去,便径自过去了绿杨苑西侧的湖心亭。湖心亭内,早备好了一壶清茶,一个红漆雕花大攒盒,攒盒里头,装着各色的点心果子。

三人各自坐下,沅真默默抬手,提起茶壶,斟满了三人面前的茶盅。深思的看一眼沅真,远黛也不言语,只等着沅真说话。叹了口气后,沅真终于开口道:“紫苏屋内,有月栀花精油的味道。而且……香味馥郁,不像是从前残留!”

远黛听得心中一震。不自觉的想起了那瓶已用去了将将一半的月栀花精油。那日沐浴之时,百里肇虽一时失手,倒得多了些,但事后瓶内所剩,似乎也实在太少了些。

沉默片刻,远黛淡淡道:“这么说来,她还给青儿的银两,极有可能便是变卖月栀花精油所得了?”若果真如此,那掳走她的人,只怕就不是冲着百里肇,而是冲着她了。

微微苦笑,沅真慢慢道:“小姐莫急,这事儿,回头我会命人私下细细打听!”

长出一口气,远黛叹气的道:“这事……只怕免不了是要同王爷说的!”

此话一出,沅真倒还罢了,云裳却早扬眉道:“我听说小姐还打算将驭记交给他?”不满之意,却早溢于言表。很显然的,她并不赞同远黛此举。

远黛皱眉,才要说什么时,云裳却又不快道:“还有那个紫苏!小姐命她贴身伏侍,可是打算让他收做侍妾的?小姐如此,难道就不觉得太窝囊了?”

沅真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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