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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蒂一口将面包吞下。
妈的,太咸了,有点齁。
勉强咽下面包,霍尔蒂站起身将盘子从维克托·欧尔班男爵手上接下。
“来吧,各位贵族,吃下这块面包,蘸一蘸这些盐,匈牙利王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需要我们团结。”
贵族们面面相觑,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窃喜。
他们本来就是匈雅提家族的盟友,这次在尼古拉斯·奥勒哈斯的串联下准备进行一次政治投机。他们对霍尔蒂的军事能力已经有了信心,现在他们看到了霍尔蒂的煽动能力。
这是一种非常优秀的特质。
“让我们团结起来,拯救我们危难中的国家。”尼古拉斯·奥勒哈斯走过来撕下一块面包然后放进嘴里。“让巍峨的喀尔巴阡山,宽阔的多瑙河来见证。”
一众贵族一拥而上,从霍尔蒂手中接过面包放进嘴里。
“让喀尔巴阡山和多瑙河来见证!”
第六十二节 我们就是要钦定()
面包和盐的情节一过,众多贵族便围了过来。
“伯爵阁下,我带来了一百骑兵。”
“匈雅提阁下,我带来五十骑兵。”
“我带来了两百克罗地亚火枪手……”
………………
听着他们将各自带来的兵力汇报,霍尔蒂又是脑袋发懵。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过来凑这么多的兵力,是要南下解决苏莱曼,还是要火并佐伯尧?
霍尔蒂望向尼古拉斯·奥勒哈斯,自己这位堂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尼古拉斯·奥勒哈斯看见霍尔蒂投过来的目光
“霍尔蒂阁下,这次佩克什损失太过惨重了。”尼古拉斯·奥勒哈斯说道:“我来到的时候已经烧成一片白地,所以特意命教会的人开始组织重建,至少要准备好捱过严冬的木屋。”
“是啊,为了挡住奥斯曼人,我不得火烧此城。”霍尔蒂叹息一声半真半假说道:“父兄战死在莫哈赤,母亲被奥斯曼刺客所毒杀,经营多年的城市又被我一把火焚烧,我愧对他们,也愧对匈牙利啊。”
周围的贵族们默不作声,缓缓听着双方陈述,彼此眼神交流。
大佬讲数,我们门下的马仔静静听就是了。
“我不太懂战争艺术,但是自从拜占庭帝国灭亡之后,奥斯曼人攻城略地,所向无敌,和我们匈牙利敌对也差不多快百年了。佩克什城不过是他们散播战火的一个小小角落而已。霍尔蒂阁下,恐怕过不了多久,奥斯曼人又会兴兵北上,那个时候只怕会更加惨烈。”
尼古拉斯·奥勒哈斯语气平静,似乎刚刚被奥斯曼人锤爆的不是匈牙利,而是隔壁的奥地利一样。
“正是如此。”
“真不知道下一次他们进犯,我们该怎么办。”
霍尔蒂看着眼前的诸人,莫哈赤战败之后,匈牙利国运已经崩溃,下一次奥斯曼人北上之时绝不会如此幸运。
这一点,只要是头脑清醒智力正常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自己能够看得出,所以才挖空心思准备跑路去意大利。
霍尔蒂相信眼前的诸位也能看出来这一点,不然他们不会跑到这里来。
刚刚那副场景,显然是匈牙利王位空悬,佐伯尧和费迪南双方彼此角力,这些当年匈雅提王朝的余孽旧部心里动了心思,想要把自己拱出来作为名义上的盟主,为了他们的利益去和那两方讨价还价,冲锋陷阵罢了。
眼下尼古拉斯·奥勒哈斯将话题转向军事,大概就是故意做球,让自己在这些家伙面前展现军事能力,安稳一下人心罢了。
在相声上,这位堂伯大概可以算成捧哏,为自己这位逗哏引出话题罢了。
“其实也不是毫无办法。”霍尔蒂知道自己要亮真本事了。“我们有现成的防御策略可以使用。”
“哦?”
到了现在,尼古拉斯·奥勒哈斯必须承认自己这位堂侄的表现优秀的超乎自己的预料。
刚刚那段盐与面包的表现实在是太优秀了,云山雾罩说了一大堆,什么喀尔巴阡山什么多瑙河的,听上去很让人感动,但是实际上一点承诺都没有,这样说话的本事本身就是一种优秀的能力。
“两位匈雅提都给我们指出了一个明确的防御地点,那就是贝尔格莱德。”
霍尔蒂仓啷一声拔出佩刀,在地上开始勾画,周围的贵族也围得更近了,一群人就这样在佩克什的城门口开始观摩其霍尔蒂的图纸作业。
“诸位请看,这是巍峨的喀尔巴阡山,他从地上三面包围我们匈牙利。”
霍尔蒂用刀在地上画着,喀尔巴阡山的地貌非常奇怪,他从北、东、南三个方向环绕匈牙利平原,在北侧将匈牙利和波兰分开,而东侧则将匈牙利和东面的乌克兰平原划分。在南方,他和巴尔干半岛的群山将匈牙利平原和瓦拉几亚平原分割开来。
霍尔蒂用刀在南喀尔巴阡山的最西侧狠狠插出一个小点。
“这里就是贝尔格莱德,奥斯曼人要进入我们匈牙利,就必须通过这里。”
贝尔格莱德就像潼关守卫关中平原一样死死守在喀尔巴阡山畔,过了这里就是被多瑙河一分为二的广袤平原。
奥地利、匈牙利、波西米亚、克罗地亚都在这块平原之上,失去了贝尔格莱德,苏莱曼的大军就能席卷整个平原。
匈牙利平原农业条件优秀日后著名的“土豆加牛肉”便是源出匈牙利的一道名菜。奥斯曼人只要穿过了巴尔干群山组成的通道到了匈牙利,只要放手掠夺便可无粮草匮乏之忧。
“过了贝尔格莱德,就是一马平川,守住这里,奥斯曼人就不能向我们迈进一步。”霍尔蒂说着有向东南方向划出一道痕迹:“这条漫长的通道,沿着贝尔格莱德一路向南便是保加利亚人的索菲亚,这两侧都是巴尔干绵延的群山,这是唯一的一条通道。”
“这是一条漫长的补给线,就是我们组织十字军进攻奥斯曼人失败的主要原因,穿过这样一条漫长的谷道向巴尔干平原提供物资实在是太长了。同样奥斯曼人要将物资运到贝尔格莱德也很难。”霍尔蒂说道:“我估计奥斯曼人的重将锡南帕夏也很清楚这一点,他不会那么轻松地放弃贝尔格莱德。”
“也就是说只要收复贝尔格莱德,匈牙利就具备防守的可能性?”
“当然,这总好过在平原上和奥斯曼人野战。”霍尔蒂说道:“他们的动员能力虽然经常被夸大,那些在君士坦丁堡的各国大使动辄将奥斯曼人的兵力夸大到几十万人,但实际上来说,如果他们全力动员,还是可以拉出五六万人的。”
“如果你是路易二世,你在莫哈奇会怎样?”
霍尔蒂没有听出来尼古拉斯·奥勒哈斯问题中的危险性。
“我不会在莫哈奇打,”霍尔蒂说道:“即便是凯撒、汉尼拔、查理曼这些军神也未必能够在同一块战场上战胜三倍于己的敌人,重点在于节奏。”
“节奏?”
“奥斯曼人的军事机器虽然庞大,但是他的动作非常缓慢,动员时间长达半年之久,所以重点就在于让他的大军无法真正集结起来。”
“比如?”
“以一支兵力不断入侵他的国土,持续的撕扯他在鲁梅里亚的力量,奥斯曼的军队就像是一条三头饿犬,首先就是要打昏他的一个头。”
“然后同亚洲的波斯结盟,双方约定同时和奥斯曼人敌对,并且绝不议和,任何一方同奥斯曼人作战,另一方必须在自己的方向上同奥斯曼人决战,让他们疲于奔命。”
“这样,奥斯曼人唯一能动用的就是中央直属的耶尼塞里近卫军,这个时候就要坚决地和他们野战,因为奥斯曼人攻城经验丰富,更可以用炮灰为他们效力。一定要在野战中重创他的近卫军,奥斯曼人的帝国是一个征服帝国,他能存在的基础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将他们的军队击败,这个征服帝国必然土崩瓦解。”
霍尔蒂说了半天,尼古拉斯·奥勒哈斯和周围的贵族们都没听懂。
此时的地图特别是精密一点的地图都是非常珍惜的战略情报。
死去的路易二世都未必清楚匈牙利周边的地理走势。霍尔蒂是高中为了刷会考成绩地理题做了不少,这才记住了欧洲的地理走势。
眼前的众多贵族根本就没有这种概念,他们最熟悉的也就是自己庄园那一亩三分地的情况。至于所谓的地理形势,后勤战略更都是开玩笑。
今日的欧洲,虽然军械水平因为常年战争的影响而不断进步,有了后来居上的态势,但是在战略思考和后勤补给等方面仍然有着严重的匮乏。
骑士们打仗全部都是自带干粮,雇佣军也是如此,与此相比,奥斯曼帝国那个建构在拜占庭模式的成熟官僚系统支撑下的后勤体系真的是具备跨时代的优势。
于是乎,霍尔蒂说了半天,下面是一片尴尬。
“真好,贝尔格莱德果然重要。”尼古拉斯·奥勒哈斯大概听明白了一些,不过即便听不懂也没有关系。
尼古拉斯·奥勒哈斯和众多贵族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他们已经决心将佩克什伯爵霍尔蒂·匈雅提捧上匈牙利国王之位。
霍尔蒂前面林林总总讲了那么多,正好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佩克什伯爵已经战胜过奥斯曼人一次了,而且他也有办法继续挡住奥斯曼人。
有了这些,那就齐活了。
尼古拉斯·奥勒哈斯盖棺定论,自然引来众人符合。
“佩克什伯爵真的是精通战术。”
“匈牙利就该由您这样的贵族来领导。”
……………………
众人调门越来越高,霍尔蒂察觉出了一丝不谐,他趁着一众贵族胡吹大气之际悄悄走到尼古拉斯·奥勒哈斯身侧悄声问道。
“您从哪里来?”
“从布达过来,我见过纳吉了,我手上还有罗马教廷给你的信。”尼古拉斯·奥勒哈斯小声说着,他前半句还让霍尔蒂心中一松,后半句却是冰水浇头。
“娶玛利亚·哈布斯堡,你有没有兴趣?”
第六十三节 教皇克莱门特七世的赠礼()
“娶玛利亚·哈布斯堡,你有没有兴趣?”
尼古拉斯·奥勒哈斯这句话小声说出来,霍尔蒂就很想问他一句。
这位堂伯,虽说是多年未见,平日里也少有走动,但是咱俩没仇吧?
匈牙利王后玛利亚·哈布斯堡,西班牙国王兼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和奥地利大公费迪南的妹妹,葡萄牙王后凯瑟琳的姐姐。
霍尔蒂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堂伯的套路,娶寡妇,拿王位,如果可能的话再和奥地利大公费迪南一世签一份协议,如果自己死而无嗣,那么匈牙利王位就由费迪南一世获得。
“我也不是谦虚,您还是另请高明吧。”霍尔蒂摇头说道:“娶不来?”
尼古拉斯·奥勒哈斯只是一笑,这个答案的确在他预料之中。哈布斯堡家族遗传的那个大下巴,的确是丑陋的要命。
就好比那位领有半个欧罗巴的查理五世陛下来说吧,虽然尼古拉斯·奥勒哈斯未曾真的见过这位凯撒,但是听说因为下巴太长太过突出,这位查理五世陛下连把嘴巴合上都做不到,而且也还有严重的口吃,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咀嚼食物。
同样有着哈布斯堡下巴的玛利亚王后虽然好些,但是也好的有限。只要是个审美情趣正常的青年都不会选这样一位女士做他的夫人。
不过身为贵族,又怎么能以普通的青年自居呢?老婆不好看还可以找情人啊,一个情人不够还能多找几个。
“先让士兵进城休息,更细的事情我们接下来说。”
霍尔蒂走到一边,挥了挥手示意骑兵们进城找地方安歇。
佩克什城虽然大部分已经变成废墟,但是匈雅提家族的大宅和圣伊斯特万大教堂还是因为提前设立了隔离带在焚城中幸免于难。
“也好。”尼古拉斯·奥勒哈斯点了点头:“你手上大概有多少兵力?”
霍尔蒂看着尼古拉斯·奥勒哈斯,这位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准备火并佐伯尧不成?
骑兵们从他们身旁陆续进城,霍尔蒂率军追击之前就命令斯维因在废墟上先着手营建军营和马棚的事宜,木质建筑修建很快,现在估计已经隐隐约约的修出一个大概的模样了。
“我现在大概能动用的就是这么多人,四百多名骑兵。”
“四百多,那还行。”尼古拉斯·奥勒哈斯说道:“你知不知道教廷给你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
“教廷这么快就知道了?”霍尔蒂没有想到消息传得竟然这样快。
“奥斯曼人撤军不过三天,威尼斯在奥斯曼军中的探子就把消息送到了威尼斯,教皇隔过两天便知道了。”尼古拉斯·奥勒哈斯说道:“教皇知道你损失惨重,让你将军队和难民撤到佩奇去,教廷已经决定将佩奇的管理权从佩奇大主教转给你,整个佩奇教区的什一税,所有修道院的产出也都归你支配,为期五年。另外,克莱门特七世陛下还决定资助你你一万五千杜卡特黄金。”
“更详细的都在教廷的文书里,黄金很快会有一位枢机主教带到匈牙利,他会见你。”尼古拉斯·奥勒哈斯轻声说道:“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扩充兵力压制住佐伯尧,和哈布斯堡家族联盟拿下匈牙利的王冠。”
一万五千杜卡特?外加整个佩奇教区的什一税,还有修道院的产出?
今天的罗马教廷绝对不是日后那个蜗居梵蒂冈的废物。
现在绝对不会有人问:“教皇?他有几个师?”
罗马教廷不仅仅是天主教世界的精神领袖,而且也拥有大量的世俗权力。教会不仅有着大量的田产,如美因茨大主教、特里尔大主教、科隆大主教等主教都拥有了事实上的领地。
在这些领地内他们跟世俗领主一样拥有者至高无上的权威,佩奇大主教也不例外,将这块领地的收益权转给霍尔蒂,就意味着霍尔蒂能够拿到这块土地上的所有产出。
虽然知道教皇这笔钱并不好拿,但霍尔蒂还是不争气的被教皇克莱门特七世的大手笔馈赠砸懵了,这位教皇不愧是欧洲顶级富豪美第奇家族出来的富n代,出手就是大方。
佩奇是匈牙利除了布达佩斯外最大的城市,一直以来都由佩奇大主教负责管理,这里拥有匈牙利最早的大学,当年安茹王朝的路易一世1367年在这里建立了匈牙利第一所大学,佩奇大学。
这里农业发达,各个修道院酿制的葡萄酒一向是匈牙利的名品,算上什一税和各项产出,霍尔蒂估计教皇赐下的所有收益加到一起,一年就有一万八千杜卡特左右的产出。
什么狗屁佐伯尧和那个绿伯爵斯蒂芬·巴托里,俩人凑个一万杜卡特都扣扣索索的,看看人家教皇陛下这样阔绰的出手都该羞愧地去自杀。
“教廷的意思是要我们守住那里吧。”霍尔蒂看看身后已经变成一片焦土的佩克什城。
这次发生大战的莫哈赤是一片多瑙河旁的沼泽地,那里在佩克什城南面差不多有两百里。而佩奇则在莫哈赤的平行位置,距离莫哈赤不过六十里。
这固然是一种补偿或者说奖励,但是这一手也等于逼着霍尔蒂去给教廷当一个盯住匈牙利南面的门卫,保安队长。
就像前面说的,罗马教廷的势力渗入到了天主教国家的每一个角落,深入骨髓。在奥斯曼人的攻势下捍卫天主教不仅仅是信仰,更是保卫教廷自身的实际利益。
“我和您说实话,”霍尔蒂说道:“我对匈牙利的王冠真的没有兴趣。”
“别谦虚了。”尼古拉斯·奥勒哈斯拉过霍尔蒂的手臂:“我带来的厨子是意大利来的,我刚刚让他去准备饭菜了,你和我进去尝尝他们意大利人的手艺,我这个厨子以前是给利奥十世做饭的,这世上没有人在吃饭上比意大利人更下功夫。”
利奥十世,霍尔蒂即便是身处匈牙利也听说过这位教皇陛下的餐桌。
一顿饭吃上65道菜还算不上什么,这位还经常搞些花哨的噱头。譬如将孔雀的舌头作为一道珍馐美味,让人在做好的馅饼里加上一只活的夜莺,切开馅饼后夜莺就能从馅饼里飞出来。餐后的布丁中会爬出一个打扮成天使的小孩什么的。
那玩意可以说是杂技表演而非就餐了。
餐桌上摆着珍馐美味,意大利厨子的精通烹制各类飞禽,特别是各种调味汁烤制出来的烤飞禽,还有装满了各种馅料的点心。
赶到佩克什城匈牙利贵族们大快朵颐,而霍尔蒂则兴致缺缺,佩克什伯爵一心想从匈牙利的事情中抽身出来,现在却眼见越陷越深。
那些不开眼的匈牙利贵族们一拨一拨的过来向他敬酒,而霍尔蒂只好同他们一起痛饮度数不高的葡萄酒。
妈的,早晚弄出来蒸馏酒,喝死你们这群龟孙。
霍尔蒂心下不快,几口酒喝入腹中,隐隐有些醉意。
“尊贵的伯爵,我希望能够向您敬一杯酒,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一个长得酷似人皇阿拉贡的家伙摸了过来,他身后是一脸谄笑的斯维因:“为了感谢您的招待,我为您铸造了一门大炮。”
第六十四节 当头棒喝()
铸炮?霍尔蒂现在有些上头,感觉自己似乎漏了什么重要信息,不过他立刻想起了眼前这个家伙是谁。
那个惨的要命在奥斯曼军营中当了很多年苦役和奴隶的西班牙人迪亚戈·阿拉特里斯特。
因为有些担心这个家伙是奥斯曼人派过来的间谍和探子,霍尔蒂让斯维因把这个家伙盯紧些,先甄别清楚了再说别的事。
斯维因凑过来解释说道:“伯爵,迪亚戈在给奥斯曼人扛活的时候学会了铸造大炮的方法,我们就用城里的余铜给您铸造了一门小炮。”
霍尔蒂意识到自己所托非人,斯维因不知道怎么回事和这个西班牙人搅和到一起了。
从旁边拿了杯水灌进嘴里,霍尔蒂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这个西班牙人或许从奥斯曼人那里学会了什么铸炮的技术,奥斯曼人的炮兵经常在交通不便难以运输大炮的战场附近现场铸炮。
西班牙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