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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华冠路-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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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间闲话家常,不自觉竟过了晌午。

在钱府用了餐,不再叨扰,回了府。

听闻家中下人禀告说是在清水观修行的四小姐青禾回府了。

青禾因性格静默,灵智难开,听了一游方之人所言,年初送去了那清水观潜心修行,望能顿悟。

青桑也有多月未见,甚是想念,赶忙去了青禾院子。

一进院,就见青禾一身浅青色的长裙长衣坐于院中,手中持了本书,正于那仔细读着。

青桑上前,问道:“禾儿在看何书?”

青禾见是姐姐,就将手中之书递给了她,却未言语,脸上也不见表情。

青桑心中叹了一声:青禾还是如以往一样孤寂。

青桑看了手中之书,是《太上感应篇》。问道:“禾儿喜欢?”

青禾点点头。

青桑笑着将书递还给她,心中却想,以青禾的性子,其实更应让她多四处走走,多接触众人,将这孤寂的性子稍稍改改,否则这现代人所说的自闭症怎会好。让她去那道观清修,读这些修身养性的书,性子岂不是更沉寂了。

只是,在这传统礼教盛行的时代,女子又岂能抛头露面,四处行走。何况,既然青禾喜欢,由着她也没什么不好。

青桑又挑了些话同青禾说了,只是青禾除了点头摇头,少有言语,到了后面,只顾自己看书,不再应承青桑,青桑只得走了。

走到院门处,回头再看青禾,那稚气未脱的脸上毫无表情,静得让青桑心疼。明年青禾也到十五了,加笈后少不了要订亲。青禾这个样子,青桑打心眼里担心。

轻叹一声,无可奈何地走了。

青禾这次回来除了准备参加青桑的婚礼外,也是为了参加祖母的小生辰,加上王氏虽扶正了,倒没正经热闹过,这次一并过了。

本来此次仅是家宴,老太太也不是整龄大寿,只想着简单热闹翻即可,谁知太子竟来了,并送了份大礼,老太太自是喜不自胜,笑得合不拢嘴。

宴后,擎宇嚷着要放烟花。太子也觉得年后许久未见那烟花胜景,点头称是。

王氏赶紧命人去取了年后剩下的烟花,置于空旷之地放了。

一束束耀眼的光线飞上天空,突然炸开,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星星般的花朵向四周飞去,似一朵朵闪光的花朵,光彩夺目。

众人皆在惊呼声中看那漫天的烟花,却未曾注意太子已牵了青桑的手退到了一角。

“再过几日,你便是我的新娘,我的妻子,从此以后你我便可朝夕相对,共赏世间美景。”太子用最平凡的语言说出了他的喜悦。此时的太子如同孩子一般的笑着,纯真而又温暖。

青桑嫣然一笑,说道:“我欲与君相知;此生共相守。”

太子喜笑颜开,紧紧搂过青桑在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此生我虽无奈,不能只娶你一人,但桑儿谨记,棠皓心中永远只你一人,今生今世必将一心一意待你,永不相负。”

青桑见他如此坦诚,十分感动,抬起双手也搂住了太子。

良久,太子寻了青桑的唇,带着稍显急促的气息,轻轻覆上。

青桑闭上眼睛,长长地睫毛不住地颤动。

太子轻柔地咬着她的唇瓣,慢慢将长舌探入她的口中,搅动着她的每一处感官。

天空中又盛开了一朵朵五颜六色、流光溢彩的花朵。

深吻过后,青桑窘红了脸,将头深深埋在太子怀中,身子酥软如绵。

太子抚着她的青丝,搂着青桑,久久不愿分开。

“火树银花不夜天,东风夜放花千数。”擎宇清朗而响亮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沉浸在甜蜜中的两人。原来烟花已放完,擎宇正在那诵诗呢。

太子赶紧拉着青桑走到众人身后。

青桑瞧着身边这个男子,绣着金边的腰带束出了宽肩窄腰,修长的月白色锦袍既显出了他的完美身姿,也衬出了他的高贵气质。

看着他正与自己的家人谈笑风生,那优雅的举止,出众的才华无不让青桑倾慕。

这样一个男子,他的性情、相貌、才学、地位都能满足任何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包括青桑。

此时的青桑开始觉得有一丝幸福在心中慢慢荡漾开来。

第二十七章喜炮未响

日子过得飞快,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的程序走完后,很快就要到亲迎的那一天了。

其实,青桑与太子的婚事既然皇上下了旨意,那纳采、问名、纳征、请期的定亲仪式也是个过场,但即便如此,这负责持办的侍郎还是操办的一丝不苟,每一步都生怕错了。

此时,抚着那些华丽的绫罗绸缎、精巧的妆面首饰,青桑开始有了些许雀跃和期待。自己要嫁人了?前世今世加起来虽也过了四十六载,但这结婚却还是头一遭呢。

“小姐,再过几日您可就是太子妃了。到时您和太子殿下每日赏花赏月,对酒吟诗,想什么时候看烟花都可,日子定是过得逍遥自在。”雪盏这几日见青桑气色渐佳,心情渐好,也是高兴,忍不住打趣道。

青桑听她提及赏烟花之事,估摸着那晚她与太子避开众人私会之事被她瞧见了。雪盏是她的贴身丫鬟,小姐的行踪她自是要关注的,只是不知被她见了多少。

青桑轻捏雪盏的小脸,嗔笑道:“你这丫头,说话越发没羞没臊的,看我不罚你。”

雪盏侧身求饶,嚷嚷:“小姐,小姐,饶了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青桑一听,涨红了脸,这句话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忍不住轻轻敲了下雪盏的脑袋,说道:“你这丫头,等会我就去求了爹爹将你明日就配了喜墨,看你还敢取笑我?”

雪盏顿时红了脸,扭着身子,含羞娇嗔道:“小姐……”

青桑呵呵笑了,正经道:“雪盏,你我之间如同姐妹,如今你也十七了,终身之事我定是要为你好好考虑的。此次成亲,你也不必随我去那宫中,我已同爹爹禀明,待我成亲之后,便会挑个吉日,为你与喜墨完婚。”

雪盏泪水蒙了眼,感激说道:“谢谢小姐。小姐之恩雪盏永生难忘。只是,小姐嫁为人妇,身边定要有个可靠的人服侍着,雪盏怎能只顾自己,而让小姐一人出阁。”

青桑知道雪盏虽为丫鬟,却也不是个没有见识的。她是怕青桑去了那东宫之中,没了贴心人的帮衬。

青桑拉过雪盏的手,说道:“你大可不必担心,娘亲已将她房中的宝笙作为陪嫁,宝笙也是极稳重的。”

雪盏这才放心。家中能干的丫鬟都在各房之中。大娘子、二娘子逝了后,房中的丫鬟都配了人家,大小姐的丫鬟翠岚则陪嫁进了宫,二小姐的丫鬟小芳已被家中赎回。因而,现今这府中要论最稳重牢靠的也当属这宝笙,不仅仅是因为宝笙年长,更因为她是王氏的陪嫁丫鬟,从小就看着小姐长大,自会全心全意地辅助小姐。

临嫁的前一天,紫?、小夕前来探望,竟知紫?又有了身孕。青桑虽觉这未隔多久便又生养极伤身子,但鉴于古人觉着多子多孙便是福,也不便多说,只是道了喜。

紫?娇笑道:“要说喜,妹妹这才是大喜。昨日我也去探了芸儿,却见她心不在蔫,似有心事,不似妹妹这般释然。想来妹妹定是想通了。”

青桑知道她是指她心中另有他人之事,扬唇笑笑以作回答。

紫?见此,道:“如此我便安心了。我同你、小夕、芸儿感情最好,自是希望你们都能嫁个好人家。”

青桑感激地点点头,问道:“小夕可有定亲?”

正播着核桃的小夕闻言;插嘴道:“我才不想那么早嫁人呢。”

“你呀,也不小了。”紫?说道,“前几日,婆婆有意为她谋了城西醉霄楼的少东家,谁知她却在家中闹翻了天。”

“我才不嫁那酒色财气俱全,满嘴油腔滑舌的浪荡子呢?”小夕嘟起小嘴,怨气冲冲道。

“你怎就知他的品性了?你见过?”紫?道。

“当然……”话一出口,小夕似觉失言,脸上有些不自在,赶紧迂回道:“当然没见过,但却听说过。无风不起浪,自是他做得不好,才有此传言。”

“你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断不能只听外面的风言风语,你哥哥去见了,却说相貌堂堂、言谈不俗,配得上你。”紫?说道。

小夕却不以为然,驳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哥哥只见了一面,怎知好坏?”

“那你连见也没见过,反倒知道了?”紫?也反驳道。

小夕说不过紫?,又不能朝自个的嫂嫂发脾气,只能拿着那核桃撒气,小夹子“咔嚓”几声,几个核桃应声裂开。

紫?笑笑也不再理她,转而继续与青桑说些体己的话。

青桑见了小夕刚刚神色,心中觉着这小夕定是见过了那醉霄楼的少东家,否则反应不会如此之大。若真如紫?夫君所言,此人不错,那小夕应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思及此,青桑相信待误会尽释的之时,小夕和这少东家定能有段佳话。

吉日终于到了。

天未亮,整个蒲府便忙碌了起来。

而青桑也从一早便开始了准备。

镜中的青桑一袭大红色的喜服,绣着朵朵栩栩如生的金边牡丹,衬出了一抹华贵艳丽之气。

施了脂粉的脸蛋配上桃心髻;髻侧插一枝彰显身份的金镶玉步摇。此步摇悬有几张叶片随风飘摇;加上髻上的一朵盛开的红色月季;使得整个人高贵而又优雅。

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吉时一到,太子前来迎娶。

蒲府的人们都紧张而又欣喜地等待着太子的到来。

一直由宝笙、雪盏陪在房中的青桑此时也是百感交集,六神无主。紧张、迷茫、喜悦、无措等等情绪充斥在心中,只待府门外一声爆竹响起,她便将踏上了另一种人生之路。

只是等待许久,终未听见那一声爆竹响起。

宝笙、雪盏也是急坏,几次出了房间打听,却没有任何确切消息,只说太子仍未到。

吉时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太子迟迟未到,喜炮也就一直未响。

雪盏再去探了消息,说老爷已赶去东宫。

青桑未说一语,心中却升起了不祥之感。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蒲继年推门而入。

看着女儿明艳靓丽的小脸,蒲继年心中绞痛,不知如何对她说。

青桑直直地盯着父亲,硬压了心中的不安,尽量平静问道:“爹爹有话直说便是。”

蒲继年上前一步,坐于青桑身边,却仍未言语。

青桑见蒲继年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如同猫挠般难受,忍不住说道:“爹爹直说便是,如此是想急死女儿么?”

蒲继年握过青桑的手,青桑只觉父亲手中润湿一片,知是发生大事,心跳顿时加快。

“桑儿,你……你。”蒲继年深吸口气,说道:“太子殿下被人刺伤,又身中剧毒,怕是回天无术了。”

青桑只觉飞快跳动的心脏忽地停了,一口气没上来,就朝地上栽了下去。

蒲继年慌忙抱住青桑,雪盏、宝笙也连忙上前搀扶。

“快去请郎中!”蒲继年朝两个丫鬟叫道。

“不……必……了。”青桑只是一时急火攻心,一晃眼的功夫也就缓过劲来了。

“桑儿,桑儿,你可要想开些。”蒲继年带着哭腔劝道,心中也是大悲,自己的女儿怎如此苦命呢?

青桑离了父亲怀抱,起身决然说道:“我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第二十八章阴阳两隔

宫中的喜气还没完全散去,只是被一层浓浓的伤感覆盖。

两边的仆从恭恭敬敬地伏跪在地上。

其实他们是不用跪拜自己的,自己尚未过门,算不得太子妃。

只是,也许所有的人都同情她吧。

青桑这样想着,更觉悲凉。

一身喜服尚未换下,艳丽之色更衬出了新娘子此时的悲戚。

走过那宽敞得有些冷清的外厅,随着带路的太监进了内堂,只听得传来一男声在那喝骂:“要是救不了,你们都别想活命。”

推门而入,走过前厅,进了内室,珠帘后面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正在踱步,一个红艳身影正坐于床边嘤嘤而泣。

应该是皇上皇后了。

青桑赶紧跪下叩拜。

皇上命她起身,让她进来。

太监掀了帘子,青桑低头走了进去。

“去看看吧。”皇上哑沉着声音说道。

青桑一步步走向床边,走得很慢,只觉那脚步有千金重。

房内的大红喜字和红色帷幔昭示着今天原本是个好日子。

太子棠皓的脸上已无人色,白得如同纸一般,双唇却显出黑紫色,看似中毒已经很深。

青桑靠前跪在床边,执过棠皓的一只手握于双手之间。他的手冷得如冰一般,不带一丝温度。

一直双目紧闭的棠皓微微睁开了眼,看着一身红衫的青桑,费力地动了动握在青桑手中的手。青桑将他的手抚于自己的脸上。

那手上的冰冷渗入肌肤,冷到了心里。

棠皓薄唇轻启,说着什么,青桑俯身上前,将耳朵贴于棠皓唇边,终听清他说地是:“你今天真美……”

泪珠滑落,脸上却带着笑。青桑感到抚于她脸上的手动了动,用大拇指拭去了她的脸上的泪痕。

棠皓已经发黑的嘴唇慢慢扬起,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忽然,棠皓的眼神开始涣散,冰冷的手慢慢从青桑手中滑落。

跪于一边的三名太医连滚带爬地上前查看,只一小会的功夫,棠皓就没了气息。

皇后扑上前,晃着棠皓的身体,泣声叫道:“皓儿、皓儿……”

太医们浑身哆嗦,带着哭腔跪趴于地上,喊道:“圣上、娘娘要以贵体为重,太子殿下薨了。”

皇上一脚一个将他们踹翻在地,大声吼道:“一群废物,朕留你们何用,斩了!给朕拉出去斩了。”

太医们哭着又跪趴在地上求饶。

“太子殿下生前仁厚温雅,圣上怎忍心在他身后早下如此杀虐呢?”青桑嗓音虽不重,但此句话却狠狠地敲在了皇上心上,他的注意力转到了已经没了气息的儿子身上,挪着步来到床前。

坐于床沿,抚着儿子的脸,不禁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皇家的亲情与寻常人家稍显淡薄,皇上对自己的孩子除了偶尔看看,从不自己抚育,感情自然不厚。青桑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认为,而且受了前世一些影视剧的影响,更觉如此。今日见了皇上如此,突然觉着,父母儿女之间是天性,那白发人送黑发人永远都是人间惨事。

皇后哭着哭着竟没声响,应是昏厥了。身边侍候的宫女急坏了,纷纷上前扶过。

皇上见那三个太医还像筛子般在地上发否,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们几个还不快看看皇后!”

也许是惊惧过度,皇上话音落下,竟没人上前。

立于太医旁边的青桑见他们都吓破了胆,竟未听见皇上唤他们,好心挪了几步,靠近离她最近的太医,轻轻用脚踹了他一下。

此人惊觉,抬头见皇上圆睁着眼瞪着他,再见皇后倒在宫女怀里,一丝诧异过后,突然醒悟,赶紧冲了过去给皇后施针。慢慢地皇后醒转过来。

青桑松了口气,这个太医还算机灵。否则,此三人又要大祸临头了。

果然,皇上见皇后醒转,稍稍消了一丝气,朝着那名太医说道:“褚连瑜,你既救得皇后,朕就饶了你。其他二人给我各打五十大板,逐出太医院。”

立即有人上前拖走了太医。

那名叫褚连瑜的太医赶紧跪下谢恩。

皇上免了他的礼,吩咐着宫女太监送皇后回宫,要褚连瑜好生查看。

褚连瑜得了恩准后赶紧随着皇后及身边众人退了出去。退到帘后,褚连瑜回头满怀感激地看了眼青桑,只可惜青桑此时整个都沉浸在悲痛中,并未朝他这里看。

皇上身边的程公公上前劝皇上离开,却见皇上盯着太子的遗体发愣,没应他的话,也不敢再说第二遍,悻悻地站在了旁边。

侍候太子的太监陈春来取来了华府要给太子换上。皇上伸手要自己来,慌得程公公等太监跪在地上直磕头,非拦着不可,惹得皇上勃然大怒。

青桑上前接过衣裳,跪下说道:“圣上,还是让臣女为殿下更衣吧?”

皇上这才息怒,准了。

青桑在太监春来的帮助下,将衣裳给太子殿下换上。

一切妥当后,青桑命春来取把剪子来。

春来很是疑惑,皇上也是不解地看着她。

青桑却未解释,只命他取来便是。

春来领命取了。

青桑剪下棠皓的一小捋头发,又扯下自己的头发剪下一捋,将两束青丝打了个结缠在了一起放于了太子的手心中。

“你……好,好,如此我儿也不会走得孤单。”皇上明白了青桑的意思。虽然他们未曾行礼,但如此他们终成了结发夫妻。

之后,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冲门而进的是七皇子棠?,他的一身喜服也未换下,听闻皇兄出事,就急忙赶来了。

可惜终未见着最后一面。

看着也是一身喜服的青桑,棠?心中百感交集,但最痛苦地还是皇兄已薨的噩耗。

几个兄弟中,当属他与太子的感情最好,虽后来出了青桑的事,两人之间有了些隔隙,但他们都认了命,并未伤及真情。故而棠皓命丧,棠?也是痛彻心扉。

无心在那酒席上应酬宾客,扔下酒杯便疾奔了过来,却还是迟了。

棠?双手紧握,盯着棠皓的遗体,大声吼道:“到底是谁干的?”

“是张奉仪!”皇上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

青桑闻言,眉头深锁。她知道棠皓有两个奉仪,原先为服侍他的宫女,后由皇后做主,升了奉仪。按理应该是稳重可靠之人才会收房,为何这个张奉仪会做出此等之事?

思及今天是大婚之日,青桑真是怕极,此事要是因自己而起,那真是要让自己愧疚终生了。

“为何?”棠?因悲痛既忘了身份,竟直接发话问自己父皇。

皇上此时也不在意,说道:“这贱妇与宫外送货的小厮私通,竟起了谋害我儿之心。趁着皓儿大婚,人丁混杂,通知她的奸夫混进府来,用染毒的匕首刺伤皓儿,使得皓儿剧毒攻心,终不治而亡。”说及此,忍不住落泪,顿了顿又说:“这两人虽也被浩儿夺过匕首刺伤,毒发而亡,但仍不解朕心头之恨。朕定要将这奸夫淫妇的尸首剁成肉酱,祭奠皓儿。”

青桑虽心中悲痛,但脑子还是清醒的,皇上此番话说得甚是迷糊。张奉仪与人私通,偷偷逃了便是,为何要杀太子?这谋害太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看了眼棠?,见棠?也是一脸的不解。

棠?质疑道:“皇兄武艺高强,岂是一般小厮能伤着的?且东宫侍卫众多,竟拦不住一个小厮?”

皇上有些不悦,说道:“张奉仪与那人里应外合,趁你皇兄独处不备之时下得手,我儿时运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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