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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要求太高,执行难度太大。可一旦成功,这束缚便是极为牢固可靠的存在,而且很难为外力所挣脱。至于被控制者本身,则全然没有招架之力,彻底沦陷。
但就实践操作而论,前一种又有着无比便捷的优势,而且对执行者的要求不高,只要孔武有力即可。即便自己不够有力,使得动孔武有力的人也可。只可惜,控制者执行容易,被控制者反抗也容易。人是复杂的情感动物,行为受到思想的操纵。一个人人身不自由,并不能算是真正的不自由。而一个人思想不自由,则哪怕身体自由,他也不算是真正的自由。
从效果来论,后一种自然是要比前一种高明许多。无形的控制最为隐蔽,有时候被控制人自己都无法察觉。而有形的控制很容易触犯道德法律的底线,会使控制者落入不利的境地。
一是控制对方的身体,譬如囚禁,捆绑等等,基本就是限制人身自由,以控制有形的身体从而达到控制一个人的目的。另一种便是精神控制,譬如感情,驯化等等,从无形的精神和思想上控制一个人。
想要控制一个人有许多种方法,但归结起来大致分为两类。
第六十九章 看不同的风景()
一见到钱宇宁,段迦仁心里立刻警铃大作,莫名别扭。
少年郎伸着手,笑语晏晏的看着他。一双星眸清澈如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好一个文明礼貌,天真浪漫的好少年。
这个形象最讨长辈的欢喜,然而身为长辈,他是一点也不欢喜。不但不欢喜,反而越看越别扭。
可这孩子又没招惹他!诚然,他是个不速之客,而且不受欢迎。但事情的起因得归结于他那个便宜弟弟。作为成年人,他不会迁怒到一个外人头上。
但中国有句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讨债鬼搅合在一起的孩子,定然也是个讨债鬼!讨债鬼都是来讨嫌的,笑的再天真善良也不能改变他们令人讨厌的本质。
当着这个外人的面,他也不好表露自己内心的厌烦,毕竟伸手打笑脸人。何况,旁边还有许尽欢呢!
她高高兴兴的出去,欢欢喜喜的回来,他可不想少了她的兴。
最近他和她气氛微妙,颇让他有点投鼠忌器,不敢造次,生怕一不留神就触了她的霉头,惹她不快。
不敢惹她,那只能委屈自己!哼,倒是让猴子精的算盘如了意。
把心头的不悦按捺住,他勉为其难的伸出手,握了握少年的手。
“你好,我是段迦康的哥哥,段迦仁。”
少年的手略显纤细,但皮肤白皙,指骨修长,别有一番文质彬彬的气质。相比之下,同样修长且更有力的他的手,就显得格外市侩气。
不就是一双手而已,怎么会有这样截然不同的气质?
真奇怪,他怎么会突然注意起这种东西。气质这东西除了装腔作势,就别无用处。他在乎这些做什么!
中国有句话说得好,百无一用是书生。书生能做什么?除了摇摇笔杆子,做点酸不拉几的文章,就一无是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赚钱不行,做活不能!书生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难道还能养活一个娇滴滴的女神仙?
一握即止,他不漏痕迹的抽回手,扭头看向许尽欢。
敷衍过了这位远道而来的娇客,段迦仁连一丝一毫的心思都不想浪费给便宜弟弟段迦康,转而急切的询问许尽欢。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叫玛丽把菜热一下,肚子一定饿了吧!”
“不必!我们已经在外面吃过了!”许尽欢轻轻一摆手,迈步绕过他,径直走向两位少年。
“你们从英国带来了什么好玩意,快带我去看看!”兴冲冲问道。
“好啊好啊!都放在房间里,满满一大包都是你没见过的好东西!欧洲真是西方文化和艺术的摇篮,要看一点西方历史相关的好东西,还真得去欧洲才行。美国?美国不行!美国太年轻了,好多东西都太幼稚!尤其是艺术这一块,根本比不上欧洲!”段迦康人小鬼大,一下从沙发里蹿起,立刻卷住她,喋喋不休的卖弄。
虽然段迦康说自己哥哥是个热情好客的兄长,但钱宇宁又不是根木头,多少也察觉到一点微妙的氛围。正懊恼自己自来熟太唐突,一听段迦康和许尽欢聊了起来,连忙也搭话进去,自己给自己找台阶。
“对!巴黎,艺术家的天堂!全世界的艺术家都梦想去巴黎!我家在巴黎市区有一间公寓,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玩吧!巴黎,梦想之都!欢欢,你真因为去体会一下巴黎的美!”
说完,他扭头看向许尽欢,星眸闪闪发光,含情脉脉。
被他的目光笼罩着,许尽欢破天荒的低头含笑,脸颊微微发红。
“是吗?巴黎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我也正想去巴黎呢!太好了!暑假,暑假我跟欢欢一起过来,就这么定了!”猴子精一听这话,立刻趁热打铁。伸手一把握住徐金华的手臂,用力摇了摇。
“欢欢,巴黎的凡尔赛宫,可漂亮了!不看绝对后悔!”
“暑假?应该没问题!巴黎郊区的农庄也很有意思,好多著名的画家都在那里住过。那些城堡里里还留着他们的画作呢!”
“还有农庄啊!那有没有葡萄酒庄?”
“当然有酒庄,还可以喝到新鲜的葡萄酒呢!”
“哇!欢欢,你听到没有。那我们更应该去了!欢欢,你说是不是!”
许尽欢一点头。
“去看看也好!只是怕太打搅人了!”
“不会不会!求之不得!每年暑假我都只有一个人过,有你们陪着我,高兴都来不及!”钱宇宁连忙道。
“欢欢,你看,他高兴都来不及呢!哈哈哈哈!”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顷刻间就聊得热火朝天。
欢欢,欢欢,叫的人脑仁都疼起来。段迦仁冷眼旁观,心火直往上拱。
他这边气的暗伤,那三位是一点都没察觉。一边聊一边统一的迈步走,风风火火就蹿进了游戏室里,嘭的关上门,把他一个人丢在客厅里。
隔着一道门板,里面是欢声笑语,外面是孤苦伶仃,冷冷清清。
段迦仁瞪着眼怒视紧闭的门板,心都要碎了!碎成渣!
这是他的家,可怎么觉得自己被人抛弃,被人排斥,在自己家里变成了一个孤儿?
真是岂有此理!
走!必须走!他站在这儿像什么样?难道准备站成一块望夫石,等着里面那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回心转意?
她哪有这份
第七十章 年轻有何难()
许尽欢要去英国见猴子精和狐狸精,段迦仁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乐意,认定她是想要去会情郎。om
这真是冤枉人!她对凡人都是有情的,只是独独缺了男女之情。倘若能有那个心,早一千年前就她能给自己张罗出美满姻缘。
可惜,时光流转千年,她还碰不到一段美满姻缘。人撞了南墙尚且知道回头,何况她乎!早就不指望了!
钱宇宁固然年少英俊,很是有一点得她的意,但也仅仅只是得意而已。她是有一点美少年情节的,只因一千年前有一段似有若无的初恋,对象正是一位美少年。
美少年的美,不仅仅在于外表的皮相,更在于冲动单纯的内心。这份只存在于人类年幼无知时的懵懂,就如同未经雕琢却已然放光的宝石,带着一种纯粹的原始性的美。正所谓大巧不工,天然的才是最美的。
人皆爱美,爱美乃是人之天性。她既然坠落红尘,不幸套着人的躯壳,爱美至少也算是她半个天性。
然而这份美之所以珍贵,正是因为“真情易逝”。
再纯真的少年,经历过岁月和社会的磨砺,也会变得圆滑而又暗淡。就如同珍珠,暴露在阳光之下,起初总是闪闪发光,可时间长了就会氧化变质,最终沦为鱼目一般的石头。
她也不指望美少年是一辈子的美少年,因为这对于人来讲,反而是一种痛苦。
生命的美,在于生老病死,爱恨交加。永恒不变,活着也如同死了一般,譬如她。
她是钻石,又冷又硬,之所以能闪光,也是反射别人的光而已。她需要一点烈火青春,爱恨交加。但又怕火太烈,爱太浓,所以只乐意旁观,而不亲涉。
难道连看看都不允许?他是谁?管得到她?
是!他管不到她!段迦仁心里很明白。且不说她是自由的,更别提她还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管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凡人,他都没理由没本事管她。
管不到就只好由着她!由着她兴冲冲的去英国,和她的真善美少年相聚。
光是想象一下画面,他就想吐,要是见到现场版,那还得了?估计得上吐下泻!
可上吐下泻他就不去了吗?那可不行。万一被人拐带走了怎么办?当然,她身体里有西洋镜,走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她。可问题是,哪怕她离开他眼睛一分钟,他也受不了。
她是他的无价之宝,非得盯眼看着才能安心。
如此一来,便是忍着上吐下泻他也得跟着她了。
*
伦敦的天很是给脸,配合着他的心情,阴郁而且闷热。低气压之下,空气潮湿的仿佛拧一把就能出水,以至于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下飞机,就感觉身上被泼了一盆热水,汗如雨下。
在旅行途中,许尽欢已经学会了如何使用手机。早在出发之前,就联系上了段迦康,约定好见面的时间。
虽然还没有在正式放假,但段迦康和钱宇宁已经是收拾好行李搬到了纽约。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租了一个小公寓,对付着过。
房租据说是对半开,想不到猴子精竟然还有私房钱,段迦康顿时觉得自己的支票签的太爽快,下回得扣钱才行。
他当然不会委屈自己和许尽欢跟那两位少年一起挤小公寓,而是定了酒店。
两位少年没去机场接机,而是等在了酒店大堂,这自然也是许尽欢告诉的。om
半年不见,段迦康又蹿高了一截,人显得更瘦了。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下边套着一条自上而下全是破洞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脏兮兮的球鞋。旁边的钱宇宁俨然就是大两号的他,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加入丐帮的好兄弟。
相比之下,段迦仁和许尽欢则一派严肃装裹,随时能摆在橱窗里供人观赏。
两派人一见面,各自都是一皱眉。
段迦康首先发难,蹦跳到许尽欢跟前,夸张的挥舞双臂。
“天哪!欢欢,你是来度假还是来办公?你不是说你已经去过巴黎了吗?为什么我在你的身上看不到一点自由和浪漫!”
许尽欢心想有你哥盯着,我哪儿来的自由和浪漫?走哪儿他都跟着,怎么自由?就他那个样,怎么浪漫?
正开口想要抱怨几句,钱宇宁迈步上前。
“段,你这样说一位美丽的女士,太不合适了。欢欢这样很好,我觉得很好!”
“那是你觉得,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段迦康还用了成语。
情人二字让钱宇宁脸颊微红,但并没有反驳,而是用羞涩而又喜悦的目光看向许尽欢。
少年人对于自己的感情毫不遮掩,虽然中国人对男女爱恋是含蓄而又拘谨的,但这里的英国是西方,虽然没有美国那么开放,但十六岁的美少年在公开场合默认对一位同样美貌的少女的爱慕,是在正常不过。
任何旁观者都会对此给予祝福和支持,毕竟这属于美与美的相加。
除了被美闪出内伤的段迦仁。
他摇了摇手里的护照,没好气的插话。
“我们得先去办理登记入住的手续!”
所以识相的快让开,别老纠缠着不放。
钱宇宁是识相的,慌乱间正要侧身让开。可段迦康是不识相的,一拍手道。
“那大哥你还不快去办手续,别耽误了正事!欢欢你累了吧?刚下飞机一定不好受,走,我们去沙发那边坐一下!”
朝他俏皮的一挤眼,伸手就把许尽欢拉扯过去。
“钱,你帮欢欢拿一下行李,快过来!”
三个人一溜就走远,把段迦仁扔在原地。
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毛孩子暗算,他简直想吐血,料想这一段旅程注定是要伤心又伤身。
他在柜台前郁闷的办手续,脸比锅底还黑。
正要签名拿房卡的时候,身边多了一抹身影,一扭头就看到许尽欢站在身旁。
顿时惊喜!
“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是有事!她点点头。
“房间,多订一个吧。”
他一挑眉。
“那小子也要来住?开什么玩笑!”
她摇摇头。
“不是他,是给我。我们分开住!”
“分开?!为什么?”
她嗯一声,点点头。
“我想要一点自由!”
自由?跟着他玩一路,她从未要过半点自由。这会子见了猴子精一面,听了一句闲话,她就要自由了?
呵呵!要完了自由,接下来她是不是该要浪漫了?
他在心里冷笑,恨得差点从鼻孔里喷出烈火。
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翻脸。只好咬着牙强忍,挤出一个言不由衷的笑脸,有气无力的反问一句。
“我又不管着你,怎么你就没自由了?”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许尽欢一时无法反驳,于是皱了皱眉。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需要保持一点距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给彼此一点私人空间!要不我自己来订吧!”
说着,她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钱包,准备拿卡出来。
这不是钱的问题!他恨不得怒吼。何况拿卡刷的也是他户头里的钱!他才不计较一点房钱,但他受不了她突然的疏远。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那两个少年!
他真有点忍无可忍了!
*
许尽欢如愿要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段迦康带着钱宇宁一起帮她把行李运到房间里。
三个人进了房就关上门,显然是要密谈一番。
休想把他排斥在外,段迦仁毫不客气的横插一杠。
“你们有什么旅行计划?不如一起讨论一下!准备什么时候去巴黎?住哪儿?去几个地方?”
他问的理直气壮,因为身为付钱大爷,他有知情权。
可惜对方不按牌理出牌。段迦康立刻瞪大眼。
“旅行要什么计划?有计划的旅行还是真正的旅行吗?”
“没有计划?那怎么行?”
“流浪啊!大哥!像吉普赛人一样,随风飘荡,那才叫自由!自由你懂不懂?”
猴子精的计划里有没有自由,他不能肯定。但搞事和存心隔音他,他要是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
像吉普赛人一样?好啊!回头他就把学费给他停了,扫地出门,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吉普赛人的自由!
眼看他脸色发黑,钱宇宁福至心灵,连忙插嘴打岔。
“我们还不着急去法国,准备先在伦敦逛逛,所以租了房子。”
伦敦有什么好逛的?天气又如此难受,还不如回家!他一脸嫌弃。
“大哥,纽约这里我们熟,你就放心吧!公司你事那么忙,你不用管我们,我们会自得其乐!”他又使用一个成语,要把自家大哥赶走。
段迦仁在心里冷笑,想赶他走?没那么容易。
“不妨事!我也是难得来一趟英国,真想和你好好聚一聚。毕竟,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家人。”
家人之所以重要,自然是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在出其不意的地方捅你一刀的人!不得不防!
除了家人,还要防外人!他又把视线落在钱宇宁脸上。
钱宇宁觉得有点不自在,心里打一个突,扭头看向许尽欢。
“康说想带你去学校看看!当然,都是些砖头造的老房子,破破烂烂的,并不好看。不过夏天在河岸边散步,能看到划艇队的训练。对了,康加入了划艇队,虽然还只是预备役。不过明年就能和正式队员一起参加训练,或许,明年你也能来为他加油。”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一把傻力气,谁都能加入!”段迦康扭捏做姿的嚷嚷道,脸上却是一片得意之色。
敢情他也知道那是卖傻力气的地方?瞧把他得意地。真小人得志!段迦仁在心里吐槽。
许尽欢把小孩子上上下下一打量。
划艇是什么?划船吗?加入划艇队有什么意义?她一点也不明白。不过看着段迦康那个矫情的样子,还是识趣的点头称赞。
“是吗?那我可真得去看看。说起来,我都没见过英国的学校是什么样子。跟国内一样吗?对了,你们上的是小学还是中学?”
“我这个年纪难道还能上小学?我们上的是中学,不过这边不叫中学,叫文法学院!”
文法学院是什么,许尽欢并不知道,也无兴趣。她不过是随口一问。
“是这样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你们的学校?”
“打铁趁热,今晚就去!”
“今晚?”
“是啊!今天晚上有兄弟会活动,可热闹了!假期之前,大家都会好好乐一乐。”
“兄弟会活动?听起来像是男孩子们的聚会!”
“名头而已!”段迦康人小鬼大的一挥手,“其实就是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开趴体。趴体你懂的吧欢欢?哦你不懂,大哥不会带你出去玩的。他恨不得把你关家里一辈子!好让你当一个三从四德的女人!”
三句话怎么又编排到他头上?他什么时候把她关家里了?趴体有什么了不起,他带她参加过不少趴体,个个都比穷学生的趴体高明!
段迦仁直瞪眼。
许尽欢不以为然的一摆手。
“胡说八道!”
欢欢说得对!小孩子口没遮拦,他非得扣他钱才行!见她撑自己,段迦仁扬眉吐气。可惜一口气还没吐完,立刻又被噎住。
“他管不到我!”许尽欢又说道。
“那你跟我们一起去啊!今天晚上的活动很精彩!欢欢,你应该多跟同龄人一起玩。你看看你,年纪不大,穿着打扮却跟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一样!我哥都把你带老了!”
女人最恨别人说她老,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