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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别叫我二爷……」每回听到有人唤他一声二爷,他就头晕目眩,有种……坠入绝望深渊的无力感。
「你要快些习惯才好。」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习惯!」
「那么你就继续头晕目眩下去吧。」曲练曾为了这个症状向他求诊,然而仍是徒劳无功,毕竟心病还需心药医。
「破大夫。」曲练嘴里骂着,掀帘让范寒江进到车厢。
范寒江坐定,从小窗子探头,「红杏,快回屋里去吧,外头冷着。」
「我不冷,我要看着你走。」
范寒江拗不过陆红杏的坚持,「阿山,红杏就烦请你们大伙多照顾了。」
「伯父你放一千万颗心,你下次回来一定还会看到健健康康的老板娘啦!」阿山拍胸脯保证。
原本坐在马车前的曲练将马鞭丢给旁边小厮,人跟着范寒江钻进车厢,动手将车厢后头的两片幔帘分别系好,美其名是想让陆红杏和范寒江多争几眼的十八相送,实际上他攀在范寒江右肩,在马车驶动的同时,凉凉开口。
「真想用尽手段留下他。」
范寒江正想阻止陆红杏小跑步追着马车挥手送别的举止,却被曲练的话给说得挑眉。他将那句话听成——真想用尽手段留下她。
曲练头一眼就喜欢红杏了?
「别走呀,别走。」曲练捂着胸口,浓眉蹙起、鼻头皱着,将一张人模人样的脸孔给扭成了包子脸。「我求求你别走,为我留下来吧——再不然,带我一块走,我会很乖很听话,不会造成你的困扰……」
「你在说什么?」范寒江困惑地瞧见曲练一副心痛到快喘不过气的模样,越听越迷糊。
「不是我在说,是她在说呀。」曲练瞬间恢复正常,长指落在陆红杏的方向。「你看,她脸上的表情不正是这么吶喊着吗?瞧她,强颜欢笑,我跟你打包票,等我们马车一走远,她立刻就会蹲在原地哇哇大哭。」
范寒江望去,陆红杏的身影越来越小,但仍能瞧见她拿着鲜红绢子在半空中挥舞,仿佛还能记得她笑得多让人安心。
他每回离开,都是带着她满满的笑容回到银鸢城,她……强颜欢笑吗?
「天香说过一句话——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离开,那叫折磨;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离开还要笑着挥手,那叫凌迟;明明知道他要为了另一个女人走,还得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离开,更过分的是要她笑容可掬地道再见,那叫千刀万剐。」后头这句是曲练自个儿加上去的。嘿,大概是受《幽魂淫艳乐无穷》影响太大,他也能胡扯出一番大歪理,说不定他也有写书的天分。
范寒江没空理睬曲练还在说着什么,他在马车行进间跃下车厢,朝反方向奔回去。
「喂!老范——停、停、停马!」曲练唤不回范寒江,只能拍拍马车车厢的木板,要小厮停下马车。
小厮立即照办,可是将这么大的马车挡在街道中央要干嘛?
「二爷……」
「不要再叫我二爷!」厚!全是聋子吗?!还要他重复几千几万次?他不要当二爷啦!
「呃……总管,马车停下来要做什么?」小厮马上改口。
「你没瞧见范大夫跳下马车跑回去了吗?」
「呃……真的没看到。」小厮无辜回道。他又不是背后多长了双眼,哪里会知道范大夫跳下马车了?「那现在……」
「等呀。」问什么废话。
「哦,等范大夫回来是吧。」
「不是。」曲练在车厢里翻呀找呀,找到一盒甜糕,开始吃起来——早膳都没扒几口就被曲府和鹿玉堂架上马车,喝令他没将范寒江带回去就可以跟着甭回来,害他现在觉得好饿。
他一口塞一块糕,导致说话声音很含糊,「是等范大夫『他们』回来。」
他们,意指回来的不会只有范寒江一人。
陆红杏在眼见马车完全消失于视线之后,笑脸垮了下来,眼泪再也关不住,她蹲在原地低声咒骂,任凭阿山想劝她回屋子里,她都不理不睬,只专心在抽泣。
他真的走了,这一走,又是好久好久。他上次回来是一百多天前的事,下次回来,又是一百多天后的事情……
没办法与他一块过新年,团圆饭只有她一个人吃,就算满桌子好酒好菜也不过尔尔;也没办法与他一块过灯节,她得孤孤单单走在张灯结彩的市街上,花灯如昼,心却是漆漆暗暗的……
该死……她连大雨纷飞的清明时节都好想念他……
陆红杏哭得太专注,没注意到上空已被一片阴影笼罩。她的心境也是灰暗暗的,哪来的闲工夫去留神是不是要刮风下雨?!现在谁都别来吵她,她只是一时难过,等她哭够了,她就不会再哭了。她才不会天天以泪洗脸,她是坚强的陆红杏,只是现在心里难受,只是现在好想哭而已……
「红杏。」
熟悉的嗓音唤来陆红杏抬眸,她瞠着双眸,眼泪还不断从泛红眼眶中溢满出来。她怔然地看着范寒江,直到他伸手为她抹去栏杆纵横的泪痕,她才惊呼。
「伯父?!你怎么折回来了?忘了拿什么重要东西吗?呀——药箱!没有药箱你怎么替人看病?!我马上去替你拿,你等会儿——」陆红杏压根忘了自己方才还在哀哀怨怨蹲在雪地里哭泣,她猛然起身,连身子都尚未站稳,便踉踉跄跄要去帮他搬药箱。
「红杏。」范寒江擒住她的手臂。他真的没想到曲练会一语成谶,她竟然真的在他离开之后暗暗啜泣——她明明是那样要他放心远去的笑呀!
所以他从来没有担心过她,他知道她会好好照顾她自己,他总是毫无牵挂地转身走开。
而她呢?
她把笑容给他,却把悲伤留给自己。
若没有曲练的当头棒喝,他恐怕永远也不会知晓她的饮泣,永远不会知晓自己走得多么无情。
他想问她,是否每一回他离开,她都像刚刚他所瞧见的,双臂抱膝,将自己蜷成虾米,咬住哭声,安静掉泪?
然而答案已经太过明显,这些年他的来来去去,她的笑笑哭哭,像是系在同一段绳上,他来,她笑;他走,她哭,他还想欺骗自己她是如何开怀快乐地目送他离开?!
「……伯父?」陆红杏也发觉他的不对劲,他正拧着眉心在看她,黑眸连眨也不眨。她原先还不懂,直到一颗悬在眼眶里的残泪滑落,画过**,让她尝到湿湿咸咸的滋味,她才记起自己正在哭泣。她慌手慌脚地抹着脸,力道恁大,朱红丝绢刮疼了冰肌玉肤也不在意,只想赶忙湮没证据。
「这、这是风沙跑进我眼里,我揉不出来,只好猛打呵欠,想藉泪水将刺人的风沙弄掉……还好它流出来了,我没事了……」
她说完,却不见范寒江松开紧扣在她臂膀间的大掌。也许是心虚,也或许是扯谎骗他的良心不安,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盯着他的手发楞。
没想到那只手没有离开,反倒她的左臂膀又添上他另一只手,将她握牢逼她面向他,她不解其意,视线先瞧瞧他的左掌,又骨碌碌转到他的右掌,最后才缓缓转回他身上,正要问他怎么了,范寒江已先她一步启唇,那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像道亮晃晃的闪电,直直劈向她的脑门,轰麻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好久好久好久都回不过神——
「红杏,要不要跟我一块回银鸢城?」
正文 第六章
原来她是一个这么不懂矜持的女人。
当范寒江问她要不要一块到银鸢城,她只震惊呆愕半晌,理智回笼的瞬间,她已经牢牢抱住范寒江的右臂,像只攀树的猴,毋需再用言语回答,她的举动已说明她有多高兴听到他这么问她。
不过……
她漏听了好几个字。
「原来是邀我到银鸢城来玩几天……我还以为……」
以为他要带她一块走。
「不过聊胜于无,至少他主动开口……」原本还在撅嘴嘀咕的陆红杏高兴地笑了,越来越高兴地笑了,到后来甚至还压抑不住笑声,细碎的嘻嘻声从**间偷偷溜出来。
她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带衣物或银两,也没来得及交代红杏坊的下人要好好顾店——反正那也无关紧要,她只要能待在他身旁就心满意足,不吃不喝都甘愿。
再过半条街就是银鸢城,放眼望去已经看不到白皑的苍凉雪景。
她脱掉一件毛裘和软背,与从铜鸩城出城时冷到直打哆嗦完全不同,铜鸩城还处在冷冬里,银鸢城已经笼罩在春息之中。
「老范,先到曲府去哦。」因为多载一个陆红杏而被挤到马车前座的曲练由前方小窗扇探出告知。
「那是当然。」他也没胆先回自己的药铺喝口茶、睡个午觉补眠。眼下不立刻到曲府去看看天香的情况,曲爷和鹿玉堂也不会放他好过。「红杏,要麻烦你先陪我走一趟了。」
「不碍事。」她也挺想瞧瞧那名让范寒江匆促赶着要回来诊视的天香是何许人也。
「坐这么久的马车,累不累?」
「不累。」
「等会到了曲府,我让他们先安排间客房让你休息,顺便吃些什么。」
「不用了,伯父,我没那么娇弱,你不用分心管我,尽管去办正事,别把我当累赘。」陆红杏才不需要人时时在她身旁看顾,她会将自己打理得很好。
范寒江也确实没在她脸上看到半丝倦意,但心里有些担心她是在强颜欢笑——就如同她送他离开时那样。
一路上,他反复思索着自己冲动开口要她随着他一块走,究竟意欲为何?
是一时兴起?还是对于她的一份歉疚?
范寒江还在按额忖度,马车已先停下来,意味着曲府到了。
「老范,快下来,别忘了要装出很焦急很紧张,好似千里赶路要回来替天香治病的嘴脸!」曲练从水囊倒出一掬水,朝范寒江脸上泼,将他弄得满头满脸的水。
「你干什么泼他水?!」甫要下马车的陆红杏正巧看到这一幕,手边没有竹帚能扫向曲练,但搬出车厢里的小石桌也够狠了。
「侄媳妇呀,别误会,我泼这些水是为他好,你等会儿就会叩谢我的救命之恩。」曲练赶忙澄清。
陆红杏眯着眼瞪曲练,压根不信他。
「红杏,二爷说的是真的。」范寒江扶着陆红杏下马车,安抚道。
「不懂。」
「马上你就懂了。」范寒江没多说什么,不过背对着曲练,悄声对陆红杏道:「但要记牢,和二爷要保持三步距离才不会被打到。」
「咦?」越说陆红杏反而越不懂。打到?
曲练也拿水囊倾头淋下,将自己淋得比范寒江更湿。「好了,走吧!」
两个大男人顶着一身水湿,疾步奔进曲府,范寒江突地横亘右臂,一面停住身势,一面挡下陆红杏的脚步,陆红杏只匆匆听到范寒江两字「后退」,她已经被范寒江推得小退好几步。
蓦然一道又快又强的黑影打敞了门扉,走势不停地朝曲练的方向甩过来,曲练似乎也早料到这着,腰杆子一弯折,流利避开了黑影,不过人也狼狈跌坐在地。
「呼呼呼……」咽咽唾液,「还、还好没打到……」曲练从地上起身,右手还按在噗通噗通狂跳的心窝口。「主子,我带老范回来了!我们可是一路上都不敢停步,饿过好几顿饭没吃,瞧我们两个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您好歹也手下留情些吧。」他绝口不提他们在山中野店慢条斯理嗑掉一大笼包子,吃完还顺便躺在树荫下睡个午觉的事。
曲练抹抹额上的汗——实际上根本就是清水,嘴里还咕哝着几句没心没肝没肺的埋怨,人已经进了前厅。
陆红杏终于明白范寒江方才那句话的语意。倘若她距离曲练不远,恐怕现在她已经被黑影——一条粗长的黑色鞭子,给甩花了脸蛋。
她跟着范寒江的脚步跨进门槛,前厅的主位上坐着一名脸色难看的男人,握着鞭子的手还隐约可见布满青筋。他长得相当好看,只是戾气太重,眯起细长眸子时带着不怀善意的凝视。
「主子,你看,汗水!汗水!汗水!」曲练一会儿像只落水狗甩甩湿漉头发,一会儿又可怜兮兮指着水糊的脸庞,一会儿又凄凄惨惨抖抖滴水的衣裳,摆明着要脱罪也要邀赏。
「你再甩下去,我马上让你汗水变血水!」主位上的男人——曲无漪阴沉沉地冷声道。
「呃……」老早就知道自家主子的无情无义,没关系,听到这么绝情的话他也不会太沮丧的。
「还不带范寒江去后头竹舍看天香?!」曲无漪的表情还是很冷。
「是!老范,走了!」曲练察觉今天主子火气特别大,八成是在爱人面前吃了闭门羹,所以开始将熊熊怒火迁转到无辜下人身上。
「曲爷,您额头上有伤,要不要我替您包扎一下?」范寒江眼尖看到曲无漪额前有一块小拳般的淤血,好似是不久前才撞出来的伤。
「老范……你只看到淤血,没看到淤血旁的青筋吗?哪壶不开提哪壶呀!」曲练一把揪住范寒江的手,咬牙在他耳边低狺,「那是被天香打翻桌子时|奇…_…书^_^网|,砚台飞起来砸到的伤啦!你再问下去,主爷又要乱咬人了!」
「呀,天香一病起来,确实很爱耍脾气,不过这也没办法,是曲爷宠出她这种性子,说来说去,始作俑者还是曲爷呀。」呵。所以被砚台砸到是自作孽——那一整句话简单来说就是这十一个字。
「还敢笑?!等会你没能治好天香,主爷会打到你笑不出来!」连带他也要陪着范寒江一块挨鞭子了!曲练这回不让范寒江继续绕着曲无漪额上的淤血打转,硬将人推往府后竹舍。
「啧……」
范寒江眉宇紧紧拧蹙,不时轻轻摇头,不时低低细叹,长指扣按在纤纤玉腕间,脸上写满他诊到的情况非常非常非常的不乐观。
「我没有办法治。」范寒江挫败地起身,一点也不羞于坦言自己的无能。
「什么?!」一屋子的人发出惊叫,范寒江的话宛如青天霹雳。
鹿玉堂反应最为激烈,「你开什么玩笑?!天香正值青春年华,会有什么不能医治的病?!你根本就是名庸医——」他探手要揪住范寒江的衣襟,却被挺身而出的陆红杏挡下。她身子虽不挺拔雄伟,奇。сom书但捍卫人的气势无人能比。
曲练跳出来打圆场,「鹿兄,你冷静一些,先听听老范怎么说……老范,天香当真病得如此严重吗?她明明只有头晕和疲倦这种小症状呀——」
「无可救药。」这次范寒江的答案更明确也更果断,外加一记苦笑。
曲家当家主子终于有了反应,他笑了。
「杀了他。」却是下达冷酷无情的命令。
「主子等等呀!老范!」曲练眼看情况不对,又慌又乱。
「最近是不是《幽魂淫艳乐无穷》又快出书了?」范寒江突地问。
「咦?你怎么知道?」曲练很惊讶向来从不注意这种事的范寒江会主动询问。范寒江家书柜里的那一套《幽魂淫艳乐无穷》还是他硬塞给他的。
「然后,天香手稿的部分还没有交齐?」范寒江扶住陆红杏的肩,温柔的力劲像是无声在对她的挺身相护道谢,陆红杏则是惊讶于她从范寒江嘴里听到的蛛丝马迹。
幽魂淫艳乐无穷快出书?天香手稿部分还没交齐?
幽魂淫艳乐穷……手稿……
她好像听见很不得了的真相……
「你怎么又知道了?!难道天香是因为这几天赶稿子赶到生了重病?!」曲练愕然问。
「不可能,我不可能让天香为了一本书而弄坏身体。」鹿玉堂冷声反驳。天香的作息都是他亲眼盯着的,就算她想熬夜写稿,他也不会点头答应。
范寒江眸子弯弯在笑,觑向榻上紧紧闭目的天香——虽然她很努力偷偷向他挤眉又弄眼,他还是必须很抱歉揭穿她的把戏,否则被曲无漪拖出去宰掉的人会是无辜的他。
「你们还弄不明白吗?天香她——在、装、病。」
既然没病,又何来药医?要知道,懒病是天底下最可怕的绝症,任凭哪一位医术高超之人,也无力回天。
「装病?!」
「呀——范大哥,你出卖我!」原先好似病得失去神智的天香哇地一声跳起来,抱着棉被四下逃窜,最后躲进了鹿玉堂的背后——虽然她知道鹿玉堂也很想痛揍她的娇臀一顿,不过总好过被暴怒而失去理智的曲无漪给扭断小颈子,至少鹿玉堂下手会留情一些。而且她只要抱抱他、啾啾他,还怕他的冷硬心肠不会被她软化吗?再来只要照本宣科,随便拿任何一本《幽魂淫艳乐无穷》系列的桥段套用在他身上,小俩口就甜甜蜜蜜得吓死人。
「天香,你还是乖乖跟曲爷还有鹿兄道歉,你让他们非常担心。」范寒江好声好气对天香说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生气嘛!」天香一颗脑袋贴在鹿玉堂背脊上,一双灵活眸子光瞧见曲无漪满额满脸上的青筋,又怯懦地缩回去。
「气什么?」范寒江自然好奇。
「反正现在有人在抄我的书,卖得还真混蛋的好,干嘛还要我写?我写了还不是去造福那家伙!我不写了!我要封笔!」天香任性嚷嚷,重重一哼地偏过头去。
她原先只是小风寒,但一发觉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竟然被人大略修改之后另外出书,外头还冠上「媲美如意君之才子」,她气得差点昏过去。百般不愿地掏银两买回那本书,翻没几页她又气得几乎要内伤,一股气愤填膺让她病得起不了身。虽然过没几日,年轻健康的身子自个儿复原得差不多,但她气仍无法消减,干脆赌气继续卧病下去!
「我就告诉过你,我一定揪出那混蛋,你还气什么?!」曲无漪吼她。这丫头越来越骄纵,以前有他和曲练宠,现在又多了一个比起他们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鹿玉堂,已经完全肆无忌惮了!
「可是揪了那么久,你还是没揪到呀!」天香顶嘴,「你知道那种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东西变成别人的心情吗?!那一个女扮男装的丞相夜诱皇上的桥段我想了多少天,抱着脑袋大喊『我写不出来!我江郎才尽!我庸碌无能!』才挤出来的灵思,结果那混蛋花不了什么功夫就全抄走!还有那个在屋顶上、夜空明月里,夜叉鬼差逮捕私逃女鬼,因为她不听话,他一把扯光她的衣物,还淫邪地拿缚魂锁将她缠成那样这样,摆弄成妖魅的荡妇,然后他的右手还幻化成五条蛇一般的尾巴,第一条擒住她的俏脸、第二条第三条缠住她左右边惊人的浑圆豪乳,第四条探进她的腿唔唔——」天香的嘴立即被鹿玉堂捂住。
鹿玉堂一脸「管教不当,让你们看笑话」的无奈表情,「这里不用说得如此详尽,我们都明白你想强调的愤怒。」他若再不阻止,天香就要念出一整段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