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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隆低声道:“大人,我以为咱们应该先派人看看其他师团的攻击形势,再根据情况定夺行止,要知道对面也是咱们帝国军,并不是腾赫烈军。我们固然可以把所有兵力都投入进去,可即使歼灭了十一师团,咱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这档事本身就是军团长私心自用,参军司会为此给大人升职报功吗?要是在这种自相残杀中战损太多,不但下面的弟兄们会有怨言,恐怕对大人的声誉也有损吧!”
托勒密眯眼望着对面城墙上的士兵,观察了片刻,道:“你是说别的师团在偷偷放水,让十一师团把兵力都集中到咱们师团的正面来了?”
福隆点头道:“正是,不然城墙的弩箭怎么会这么密集呢?”
“嗯!你说得没错,八成有人在暗中放水,哼!既然如此,咱们不能当傻瓜给人垫背。”托勒密撇着嘴,仰头傲然道:“你马上派斥候去那三个师团的阵列边观察一下他们的攻势,这边传令让弟兄们机灵点,不要一个劲儿闷头硬攻,做个冲锋的样子,接近城边就返回来好了。”
福隆答应一声,立刻下去安排了,托勒密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传达给了每一位百夫长。城墙外的开阔地,冲锋的士兵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一层层一列列,如潮水般冲向辎重营外围的营栅,怪的是士兵们并不真的竖梯登城,才一接近城边就拐头回返,如退潮一般。接着后面一层士兵补上,再退回……外表看起来刀枪耀眼、声势壮观,其实只是在摆样子。
城下攻得这么“体贴”,倒把城上防御的弓弩兵们搞得不知所措了。
勃雷纳闷地问斐迪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十四师团也和咱们暗中有交易?早知这样,我就不用巴巴地带队赶过来了。”
斐迪南也纳闷,望着城下不解地道:“我怎知道?不过既然人家这么给面子,咱们也不妨释放点善意。叫弟兄们弩箭节省着发射,只要他们不真的登城,就别瞄得太准,从头顶划过吓唬一下就行了。”
这时,一个满脸汗水的斥候跑来报告:“大人,阿瑟大人命令,斐迪南千人队抽调六百人并入勃雷千人队,由勃雷千夫长率人马增援庞克千夫长的防区。”
勃雷大喜,兴奋地冲着斐迪南叫道:“哈哈,老兄,你慢慢玩吧,我可不奉陪了,我要去收拾陶伦斯那个大鼻子。”说着大声招呼部下集结整队。
斐迪南悻悻地道:“真是小人得志啊,看你笑的样子,连小舌头都露出来了,小心把你那张黑脸笑抽筋了!”
“哈哈哈!眼红、嫉妒我了!”勃雷指着他笑道:“考虑到你的处境,我就不同你计较了。兄弟,老实待在这儿打‘友谊赛’吧,哥哥我先走一步了。”
※※※※
激烈的攻城战还在持续着,所谓“激烈”,对于卡廷、扬达尔、托勒密三个师团的官兵来说,主要损失就是嗓子喊哑了、腿跑累了。对于陶伦斯师团而言,这完全是灾难的一天。
那三个师团的临阵放水,使得阿瑟与张凤翼在兵力运用上压力大减,他们将大部分兵力布置在九师团的主攻面上,这使得九师团冲锋登城的官兵碰到了真正的“铜墙铁壁”,一拨又一拨的攻城梯队在十一师团城垒下碰得头破血流!
由于西蒙就在九师团里,陶伦斯想表现一下给上司看,本该两个千人队一批次的攻击梯队,在他的命令下,用三个千人队组成一个梯队。在陶伦斯的想像中,这样高密度的攻势,就是不用攻城梯登城,冲也把那堵城垒冲垮了。
在号角齐鸣声中,一排排士兵举着武器,嘶喊着冲向城垒。
看着视野内刀枪闪亮、人头攒动的全是自己的士兵,陶伦斯得意洋洋,心中充满了“天下我有”的踌躇之志。
可是当冲锋的士兵冲近城下时,城上响起了尖厉的哨声,跺口后面伸出密密麻麻的弓弩,紧接着“嗤嗤”的破风之声响起,攻城的官兵只感到天空一暗,头顶上灰蒙蒙的,像张大网迎头罩住,急雨般的箭镞劈头盖脸地打来。
羽箭太密集了,刀牌兵手中的盾牌护了上身,护不住下身,几乎不起作用;九师团的攻城梯队也过于密集,人挨人,人挤人,一枝羽箭飞过来,想不射中点什么也难!
箭镞入肉发出“扑扑”的闷响,惨呼倒地的士兵比比皆是,密集的攻城队伍立即稀疏了不少。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转眼间就哀鸿遍野。城上的弩箭还在不停地射下来,冒着这样密集的箭雨,想冲到城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士兵们开始恐惧了,没受伤的士兵纷纷后撤。百夫长们大声斥骂,想要稳定队伍。前进与后撤的士兵搅在了一起,场面开始乱起来。
“不许退,一个都不许退!死也要死在前面!”陶伦斯拔出军刀,激动地挥动叫喊,而后转身对万夫长威尔道:“这几个梯队都属于你的万人队,你马上组织队伍督战,前面的士兵一个都不许后撤,后撤者斩!告诉官兵们,城上只有不到一千人守城,忍过了这一时,用不了几下就能成功登城的。”
威尔面色铁青,只不过片刻功夫,已经有几百名士兵躺在地上动不了,那可全是他的属下啊,城上真的只有不到一千人吗?不过,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违反上级的意志的,他只好铁青着脸,领着亲卫队督战去了。
后撤的士兵在督战队的催逼下,又转身向城下冲去,第二梯队上去了、第三梯队上去了、第四梯队上去了……一排又一排的士兵如阵阵潮水涌向城下,又如潮水撞在岩石般粉碎四溅。有那么几次,攻城的士兵成功的把十几架梯子搭在了城墙上,可十几架梯子立刻成为城上弓弩兵重点照顾的对象,缘梯攀爬的士兵没有爬过一半高的,都是没爬几步就中箭掉落。
由于攻城梯缺乏太多,大批的士兵被滞留在城下,这些官兵退也不能退,进也不能进,只能举着盾牌在城墙下等着,密集的弩箭如泼水般当头盖下,中箭倒地者转瞬即被后面涌上的士兵“淹没”。很快的,新的伤者又叠在前一批同僚的头上,死尸夹杂着伤者,互相挨压枕藉,把城垒前的地上厚厚地铺了二三层……
眼睁睁地看着属下一批批毫无希望的死去,威尔彻底抓狂了。他也顾不得上下尊卑,瞪着血红的眼睛,冲着陶伦斯吼道:“师团长,你自己看看城上的发箭密度,这是不到一千人吗?大人,不能再攻了,再攻下去咱们师团就完了。”
陶伦斯的脸色已由铁青变为了苍白,满身傲气荡然无存。
他哑着嗓子干涩地道:“威尔,我知道这样攻下去不明智,可军团长就在咱们后面看着呢,如果停止进攻,怎样向上司交代?没办法,你就让弟兄们再忍忍吧!”
九师团的官兵们整整“忍”了一天,直到夕阳西下,西蒙才下令收兵。攻城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城墙外的空地留下了三千多具尸体。由于惧怕城上的弓箭,撤退的士兵连伤兵都没敢带走,满地没人管的伤兵捂着伤口惨呼着,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第十四集 第四章
收兵后,传令兵跑来报告西蒙召集万夫长以上军官参加军议大会。
陶伦斯当即带着属下直奔西蒙的中军帐,他阴沉着脸走入大帐,一进帐就看到了三位师团长大人正在言笑晏晏的交谈,气氛融洽又轻松,仿佛完全没发生过攻城失利这回事。
陶伦斯刚想负气发作时,帐门口的亲兵高声喊道:“立——正!”
大家知道西蒙军团长驾到,都停止交谈,绷起脸笔直的站正迎接西蒙。
西蒙沉着脸大步走进帐内,没有任何招呼,迳直走到书案后,手抚桌面坐下。
他用充满红丝的眼睛审视着满帐的高级将领,良久,才略显疲惫地叹道:“今天是我们四军团的耻辱日,攻城的结果是我真真没有想到过的,没想到我们四军团的战力已经废弛到了这种地步!”
说着,他突然拉高语调,激动地叫道:“令人痛心呐,诸位!集合了四个师团的强大兵力,激战一天,却连一座只有三千人驻守的临时营垒都攻克不下,如果我们继续向北,这样的战斗力能打赢腾赫烈军吗?……”
大帐里静悄悄的,只有西蒙激扬高亢的声音在回荡,满帐笔挺站立的高级将领们没有一人开口搭腔,一个个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地板着扑克脸听训。大帐里就西蒙一个人“表演”,他一会儿痛心疾首,一会儿又咬牙切齿,歇斯底里地发作了好一通。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西蒙终于叫喊累了,停住了嘴,坐在椅子上审视着自己的部属。这些人还是和刚才一样,板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耷拉着眼皮,毫无生气的伫着。看来自己刚才那番发自肺腑的训话是白说了,没有激起这些人哪怕一丝一毫的血气来。
看着这些手下大将,西蒙突然间感到一阵无力感袭来。
十一师团那群中下级军官是铁了心的要和自己斗个鱼死网破了,这件事无论结局如何,即使把十一师团所有人都杀光杀净,身为军团长,他的威望、声誉及对部队的控制力都将大损。眼前这群人中就有人想看自己的笑话,还有人想保存实力静观其变,这些事他即使心中清楚,却已失去了运用雷霆手段处置的勇气了,已经逼反了一个十一师团,要是再有一个师团叛乱该如何收拾?
想到此,西蒙只能按捺下怒火,摆出笑容来,用缓和的口气道:“俗话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打了败仗不要紧,重要的是吸取教训,这也仅仅是开战的头一天嘛,大家不要灰心,如果明天攻下辎重营,也一样无损我们四军团的赫赫军威!”
说着,他把手一指卡廷,道:“不要光是我一个人说,大家也都说说自己的不足之处。卡廷师团长,就由你先开始吧!”
卡廷上前一步,单臂横胸,朝西蒙微微一躬身,不动声色地道:“阁下,今天我们师团没能攻下辎重营,不是因为将士们不用命,而是因为攻城梯严重不足,冲到城下的官兵再多,面对几人高的城墙,没有梯子也是徒呼奈何。”
“放屁!”一听卡廷这样说,陶伦斯实在忍不住了,铁青着脸大声叫道:“卡廷,你的士兵整整一天只是在阵前来回的奔跑而已。发给你们的梯子,你们师团还从未用过呢!”
卡廷瞅了他一眼,眯着眼睛漠然道:“不知大人说这话有何凭据?大人污辱在下不要紧,却不能往阵前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身上倒脏水,否则虽然咱们有同僚之谊,在下还是要请军团长大人为二十师团两万多名将士主持公道的。”
“哈哈!有何凭据?”陶伦斯愤恨地仰面大声佯笑,鹰钩鼻子咻咻地直喷冷气,“还要什么凭据,看看你的战损数字就知道了,你口口声声说你们二十师团的将士在浴血奋战,却不知激战了一天,伤亡多少士兵啊?”
卡廷早有准备,唇角微撇,不紧不慢地道:“死伤多少士兵还没统计,详细数字要明早才知道。反正不比十四师团、十七师团损失的少就是了。大人若是对此有疑问的话,可以问问扬达尔与托勒密大人,他们可以为我做证。”
这个老滑头!张嘴就要拖别人下水,才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扯上了!
扬达尔心中暗骂,脸上却保持着矜持的笑容,“哈哈哈,两位大人,你们俩可是咱们军中的中流砥柱,你们要是闹起意气之争来,我们这些晚辈岂不是无所适从了?”
“扬达尔,少假惺惺的装好人。说!你的师团阵亡了多少?”陶伦斯直直地盯着扬达尔质问。
“呵呵!陶伦斯大人真是性情直率啊!”扬达尔讨巧地笑着,丝毫不着恼,不慌不忙地道:“晚辈师团的战损数字虽然也没出来,不过看阵前的样子,总有二三千人阵亡吧!”
陶伦斯一听压不住火了,大步窜前,探身抓住扬达尔的衣领,激动地吼道:“兔崽子,咱们现在就到阵前查查去,你的师团阵亡数要是超过两百人,我就把脑袋割给你。”
“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快松开我们师团长!”扬达尔身后的两名万夫长不能看着自己长官受辱,上前连揪带扯的拉偏架。
陶伦斯的两位万夫长一看对方三人齐上,也不能看着自己的长官吃亏。
“大胆!别用脏手碰我们大人!”威尔大吼一声,冲上前一拳打在拉偏架的万夫长腮上,场面登时大乱。
卡廷与托勒密心中叫妙,都板着脸隐带笑意地看着两师团的军官当众斗殴。
揪扯间,扬达尔挣脱出来,冲桌案后端坐不动的西蒙喊道:“军团长大人,事情经过你可全看在眼里,你要为属下主持公道啊!”
“咳!咳!”西蒙干咳两声,低声道:“陶伦斯,快松开!你太过份了。这是军团部的大帐,列席的都是万夫长以上的高级军官,这样揪扯撕打成何体统?”
他不是没看到眼前的闹剧,事实上他心里对于三个师团的作为十分清楚,可是实力对比为三比一,他这个军团长已屈于劣势,这种时候处置三位师团长,会引发出不可想像的变故。虽然投鼠忌器,可是他心中的恼怒丝毫不逊于陶伦斯,他自己不敢轻举妄动,正好藉着陶伦斯的嘴,打击一下这些忘恩负义、脑后生反骨的家伙。
陶伦斯正在气头上,听到西蒙训斥他,登时气血直涌上脑。他向西蒙跪倒,红着眼睛泣声叫道:“大人,凭什么指责我?您要主持公道,也该为我们九师团几千名阵亡的将士主持公道才对!”
说着,他回手一指那三位师团长道:“正是他们临阵放水,才使得我们师团一日间便死伤了三千多弟兄。大人,您要为我们九师团主持公道啊!”
这话一出,帐中空气一滞。
托勒密先开腔了,他擦着金光闪亮的袖扣,眉毛也不撩地淡淡笑道:“陶伦斯大人,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且不说我们有没有尽力,退一万步讲,十一师团只有三千人这总是明白无误的吧!你的师团有二万多人马呢,人数是十一师团的七倍还多,就是没有我们参战,单凭你一个师团围攻,也不至于攻不克吧!大人为什么不找找自身的原因,难道大人在指挥调度上没有一点错漏之处吗?”
卡廷冷笑着接道:“还好陶伦斯大人没说我们派人站在辎重营的城垒上,帮助十一师团屠杀他九师团的人呢!”
扬达尔突然上前跪在了陶伦斯的身旁,仰头望着西蒙,红着眼睛哀道:“军团长,别人有没有放水我不知道,可我们十七师团是绝对忠诚于您的,我们师团绝没有陶伦斯大人所说的事情发生!”
他的样子令卡廷大怒,卡廷蔑视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甘示弱地单膝跪地叫道:“阁下,我们二十师团是绝对忠诚于您的,陶伦斯所言全是恶意的诋毁中伤,希望军团长阁下明察——”
大家都跪下了,托勒密虽不情愿也不能站着了,他右臂横胸单膝跪地,冲着西蒙高声表白道:“军团长阁下,我也在此发誓,我们十四师团完全效忠于您,绝没有临阵纵敌的事情发生,希望大人不要误信奸人的谄言。”
自己的长官都跪下了,后面的万夫长们自然不能站着看热闹,也纷纷在自己的上司身后跪下跟着宣誓效忠。一下子帐内跪了一地人,大家都眼睁睁地瞅着西蒙。
西蒙目光复杂地看着众人,唇角隐隐露出嘲讽的笑意,摆摆手道:“诸位都起来吧,你们都是军团的支柱,如果你们都不可靠,那我这个军团长还能相信谁?你们都不要吵了,要以大局为重,放下意气之争,只要我们精诚团结,攻克辎重营,剿灭叛军不过是指日间事。”
托勒密、卡廷等人站起身来,胜利地瞥了一眼陶伦斯。陶伦斯面如死灰,低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西蒙知道陶伦斯对自己的做法颇为不满,本想说些鼓励的话安慰他,这时帐外亲兵来报。
“大人,叛军派来使者,请求面见大人。”
帐内一静,西蒙看了看诸人,见大家都有好奇之色,便点头道:“叫他进来吧!听听叛军那边有什么话要说。”
不一会儿,一名身穿百夫长军服的大个子军官被领了进来,那人又高又壮,嘴角咧着,肚子挺着,颇有些傲岸之色。
身后押他进来的十夫长厉声喊道:“军团长大人在此,还不上前见礼!”
那人把嘴一撇,回头道:“你穷叫唤什么,怕我不行礼吗?我是帝国军十一师团的军官,在参军司没撤番号之前,我当然会行礼的。”
说罢,他单膝跪地,冲西蒙行了一礼,口中说道:“帝国军十一师团百夫长瓦西里拜见军团长大人。”
西蒙扶案而坐,绷着脸佯笑道:“哼哼!真是好大胆子,没想到这种时候会见到叛军的使者。是不是你们撑不住了?阿瑟派你来是商量投降事宜的吧?”
瓦西里站起身,挺着肚子,撇嘴笑道:“哈哈,军团长大人真会说笑话,打了败仗投降还情有可原,哪有打了胜仗却投降的道理?今天的战况军团长大人心中有数,不用卑职再提醒了吧!老实说,这种程度的围攻,比起浑水滩的腾赫烈军来真差的太远了。卑职这身子还没活动开呢,攻城的弟兄们就受不了,这么稀松的战力真让卑职替大人担心啊!”
“住嘴!这里可是四军团的大营,想活着回去的话,奉劝你管好自己的嘴巴!”西蒙拍案而起,寒着脸喝道。
瓦西里轻蔑地瞥了一眼西蒙,嘲讽地笑道:“大人,是您在问卑职我们十一师团是不是撑不住了,卑职只是据实回答而已,怎么大人气量这么小,好端端的就生气了呢?”
西蒙打断瓦西里道:“少东拉西扯了,阿瑟派你来传什么话?说了赶紧滚!”
瓦西里也不争辩,嘿嘿一笑道:“我们万夫长大人派我来主要传达两件事,第一件是阵前的伤兵,这一天下来,辎重营外围死的活的躺了不少弟兄。我们万夫长大人说了,这一仗是我们是迫不得已自保而已,没有办法,外面攻城的弟兄也全是战友,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自相残杀打也打了,不能再让受伤与阵亡的弟兄躺在露地里没人管,所以要我来告知大人,攻城的各部只要一次过来一个百人队,不带武器,就可以到城外收抬伤亡的弟兄,城上绝不放箭攻击。”
瓦西里笑嘻嘻地看着陶伦斯道:“说到这儿,我可要多嘴一句了,诸位攻城的弟兄撑不住时就只管逃命,为什么不把受伤的弟兄带走?将那么多受伤的弟兄留在阵前,连我们城上的十一师团弟兄们都看不过眼!”
“你少放屁!”陶伦斯身后的威尔再也忍不住了,站出来指着瓦西里骂道:“要是城上不放箭,我们会丢下受伤的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