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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情妍,教授大人坑萌妻-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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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警放了光头,让他直身,也以便有空间让三人站立,但他们的视线,却都死死的盯着光头,包括瞿安。

    慌,惧,手心攥湿,与光头相对,几乎连呼吸都摒弃。脚步停驻,米初妍微微吐气:“我……来了,你想说什么,请说。”

    “我就想说说……十年前的事……”光头的声音很低,略有不甘,起了个头,却又久久不说,反是抬首看宁呈森。

    宁呈森微微拧眉,正在揣度他的意图,却在眨眼间,光头眼冒晶光,一个抬头,向米初妍的后脖,随之而来的,是声惊叫,以及,狱警高吼的一声:“0063!”

    画面瞬间混乱。

230 230我为他卖命,他却忘恩负义() 
狱警在拔枪,瞿安大步往前,可谁的动作都没有宁呈森快,就好像随时都在最警备的状态。

    只见他一个扯手,将米初妍推到瞿安面前,另一只手直接抠向光头的喉结。虎口岔开,力度用到尽,本就是从小练过的人,如今还犯到米初妍身上,宁呈森几乎要将光头的喉咙给抠断。

    满心惊恐的米初妍,被宁呈森情急下的一个甩手,直接撞进瞿安的怀里。瞿安本是想抬手帮忙,见此状,忙扶正了米初妍,微急:“你还好吧?”

    瞿安会如此问,是因为瞧见米初妍的下颌处划出一道血口,很浅,但可能是她的皮肤太白,一点点也显得刺目,尤其是,那双明显受过惊吓的瞳孔撄。

    对着瞿安,她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而后就挣脱了他的怀抱,反身看宁呈森。

    一直在她眼里看起来完美无瑕的修长手指,与光头接触的部位,用力到关节泛了白,再看光头,方脸早已涨成猪肝色,眼球微凸。

    比之刚刚,惊惧更甚,米初妍顾不得危不危险,上前就要去掰宁呈森的手,边掰边道:“好了好了,马上停下手,再掐下去,他会没命的!”

    她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失去理智的到底是谁偿。

    生平第一次,跟死刑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闹不懂他要干什么,只是本能性的排斥和恐惧,在他朝她伸手的那一刻,她没控制住惊叫。

    她的大脑有些空白,只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杀死刑犯也是要偿命,而宁呈森,再用力下去,或许那人真的会当场呜呼。

    可是,他好像没有放手的意思。

    双眸满是血色的寒冰,唇瓣几欲抿成线,如果不是他双脚不便的话,米初妍一点都不怀疑,他会直接揣上去!

    可是他妹的!那几个狱警到底在干什么!

    米初妍着急,搜寻狱警的身影,而后吼了声:“把他们分开啊!”

    三个狱警,其中两个已经举枪,另一个不知在透过对讲机找谁,后又跑着离开,其实前后也不过几十秒,只不过太着急,宁呈森太狠劲,感觉像是不可收拾。

    在狱警来之前,瞿安握住了宁呈森的手腕,轻声:“虽然我知道你力道使的巧,收放自如,但是,别让她着急。”

    宁呈森这才侧头,往米初妍看去,毫无意外,雪白下颌那细细的血斑也落入了他的视线,眸底的愠怒便更是深,可是,他也知道,该是放手的时候。

    杀人犯法,杀杀人犯同样犯法,他还不至于蠢到如此的程度,他恨自己双腿使不上力,否则非踢断他命根子!临死前,好好折磨一番也能解恨!

    松手,将人甩去前来的狱警面前,听着他喘了好大几口气,而后,是狱警驱逐的声音:“赶紧老老实实的走,也别想再说什么话了!”

    光头啐了口:“胆子这么小,我都不想说了!”

    脚镣的哐当声,再次响起在这安静的走廊中,宁呈森站在原地,看着他开始远离的背影,攥着双手,刚想要踏脚,米初妍从他身边闪过,赶在他之前,追上:“等等!”

    光头当真顿了步。

    “你想要说什么,我好好听着就是。”

    光头又是呵呵笑:“那我要抱着你说,可以吗?就像刚刚那样。不过估计也不可能,法医先生太紧张了,他会直接把我送上天的。”

    “想……抱是吗?揽肩可不可以?”米初妍又踏前了两步,声音轻,却稳。

    手铐中间是铁索串连,有一定的宽度,这让光头的双手,也有一定的活动度,不管是怎样的靠近,只要近了他身,危险是时刻存在的。

    可她不能够放弃任何一个可以了解舒染的机会,宁呈森也不甘放弃,要不然,他刚刚不会再次踏脚。

    光头点头,米初妍坚定:“说话算数!”

    宁呈森戒备,唤声:“妍……”

    米初妍似是听不到,继续往前,宁呈森同样拔腿,却是被身后的瞿安拖住:“让她去,没准真能套出什么信息,有我们在,她出不来什么大事的。”

    瞿安的声音仅够两人听,这些道理,宁呈森自然也懂,可是,看着那道小小的背影,渐往光源处过去,渐靠近那个死刑犯,生平第一次,他觉得双腿发软。

    可是,瞿安却死死的摁着他,不让他往前。

    其实,也不过三五步的距离,若出点什么事,反应快,上前压制也一定来得及,何况,狱警手里还有枪,照理不会出事。

    可他却依然心悸,只不过,这些不好的情绪,被他敛在眸底深处,结在那道背影之上。

    “我到了,你说吧。”

    米初妍主动上前,主动靠身,宁呈森不知道她心底害怕到什么程度,他只看到她垂落的指尖,都在颤抖,可是,她的背脊,却依旧那样直。

    这一次,狱警没再离开,而那个光头,也没有再伸手做所谓的拥抱,只是倾了上半身,附在米初妍耳侧。

    米初妍摒着息,猜不透委身下来的光头此举何意,可她也不敢再胡乱退缩,如果再退缩,保不准,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大冷的天,阴森的过道,远处窗口淡白的光,如此的天气,米初妍竟然发觉,鼻尖似有汗意,那不是湿热的内发汗,而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逼着自己站的既稳又直,迎接着光头的贴前,耳边已有呼吸的声音,她更是崩紧了神经,而后,是他的低语:“我越狱,是想要出去杀人……”

    米初妍整颗心都要揪起,却不敢出声,静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为他卖命,他却忘恩负义,他毁了一个特别好的女孩,他让那个女孩变成疯子,容貌尽毁后关进了牢里。祸害了那个女孩还不够,还去祸害很多很多的其他女孩,我还藏着他跟那些女孩的照片。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有办法杀了周—鸿—生!”

    米初妍还想听,可是,光头却忽然直了身。

    情急之下,米初妍抬头瞪眸,想要去抓他的囚服,却发觉不太妥而住了手,抖唇:“哪……哪里……”

    “哈哈……”米初妍话没说上,光头又是一阵狂笑,东倒西歪,笑尽后,眼角渗泪:“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找你说么?因为,你跟我的好女孩,很像,这般年纪,这般肤白貌美,这般生动灵气,虽然后来,她年纪大了,可是依然很美,美的特别有气质,特别的脱俗。”

    光头后面的这话,谁都听到了,可是,他的目光深远,装满了无尽的思念,旁人看着,只道他是因为看了米初妍,而在临死前心生了感慨。

    “好了,不多说了。姑娘,念在你跟我旧识如此有缘的份上,等我行刑后,被整理出来的遗物,帮我处理可好?”

    “好……好,没问题。”

    见她应的快,光头又笑,只不过这一次似是会心的笑,随着手铐铁索的响动,他抬手,摸了摸光滑的头皮,略有自嘲:“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十年了,无亲无故无人看,衣服都烂了破了,囚服都换过好几套了……”

    光头念念叨叨的前行,身后紧跟着那个狱警,米初妍看着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光源的转角处,铁索脚镣,像在这个时光都被凝固了的空间里,奏着上路前的绝唱。

    米初妍双腿无力,惊出了一声冷汗,终于转过头,去看身后的男人,她想踏步,可是,才提脚,便是松软的整个身体跌落了地。

    “妍妍。”宁呈森就在她的一臂之后,说话间便执起她的手,想要将她提起,然而米初妍并不配合,就那样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摆手:“我没事,别拉我……先别拉我,让我坐着缓缓气。”

    她要坐,宁呈森就陪她坐,席地在前。其实蹲下来也可以,但是,凭他的双腿现状,用蹲的姿势,显然不可能。

    感觉到他下俯的身,米初妍动了动眼皮:“他说……他说他……”

    “妍妍。”宁呈森轻捂了她的唇,用眼神示意,回去再说。

    也恰是在此刻,一阵脚步声踏踏而来,宁呈森提起了米初妍,扶至墙壁,以墙体支撑她发软的身体,面向声源处时,又见最先离开的那个狱警去而复返,带回来的,还有最初接待他们的那个张队,以及另外的几个下属……

231 231单身狗又要受刺激了() 
“抱歉抱歉,让你们受惊了!”张队才到,就无比诚恳的表达了他的歉意,尤其是在面对米初妍的时候,伸出双手去握她的手:“是我们的疏忽,不该带你们走这个监区的,也没想到这么巧就撞上。撄”

    张队很规矩,握了下手,松开,转而又走向宁呈森:“这个0063啊,从来就没安分过,当初犯案被判了无期,这十年牢狱之灾也没磨平他的性子。上个月越狱,这个月聚众闹事,前两天批文才下来要拉去执刑,这不,瞿律师就过来了,接没两天就发生了0058的事,一直就没太平过,这些人,太难管!如果有什么惊扰的地方,还望你们可以包涵。”

    监狱里头发生这样的事,认真起来可以说是监管不周,尤其身边还有个能言善辩的名律师,张队并不想把事情惹大。

    大多时候,没什么后台关系的人员才会调到这样的地方来看管各种重刑犯,闹起什么,吃亏的也还是自己。

    宁呈森的眉结未散,但如此场地,也只得客套:“无碍,刚刚狱警带着去看了0058的狱舍,方便的话,现在带我们去看看平时他们劳作放风的地方?”

    张队点头:“当然。”

    指了指某个道口,张队说:“这边过去,近的多。”

    张队是带路的,率先行走,跟着他带来的那几个狱警,也许,他们本来也是要去那边,言语动作都是极为爽快。

    瞿安插着双兜,摇晃了两下头,咂唇:“这个光头,可真有意思。”

    宁呈森站在稍后的方位,靠近米初妍,拇指的指腹正在轻轻给她擦拭那条血口,所幸,口子极浅,但是有些许淡黄的锈字斑,回去还得消消毒。

    指腹轻刮,很暖,米初妍稍稍偏了头:“我没事,就刚刚那人手铐边角给划到了,不算伤。偿”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微的颔首,蹭了蹭她唇角,转而看瞿安:“走吧。”

    三个人,前前后后,跟在张队的人后头,瞿安先走,米初妍中间,宁呈森留在最后。对于宁呈森来说,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米初妍拴在裤腰带上,这样,才能每时每刻都将她护好。

    张队所指的方向,是一道很长的通道,光影昏暗,甚至还需要几盏灯光的照射才能辨清前路,转了几道弯,走出光源口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是另番景象。

    荒山野地,最多的就是空土,高墙围起的,是有将千坪的劳作地,俨然成了个小农场,青菜水果自给自足。

    h市是个以农业为主的城市,这里的土壤肥沃,草木长的也好,只不过现在被白雪覆盖,绿色的植被不太多,蔬菜躲在简易的大棚底下,也有挂满树枝的冬枣。

    现在是上午,巧合赶上他们的劳动时间,满园穿着囚衣,有男友女,戴着手铐脚镣的犯人在干活,或在棚底翻土浇灌,或在搬石头,或在枣树底下摘果,或在铲那些厚厚的雪,更有的,在那边挖土,也不知道是想要挖蓄水池以便浇灌,亦或是挖口塘,养些鱼虾什么的。

    哐哐当当的铁索碰撞声,把他们限制在有限的活动空间里,也终将一辈子将他们束缚在此地。

    跟在张队身边的那些个狱警纷纷下去,看管他们的劳作,也包括张队自己,虎威凛凛的呵斥那些散漫的工作者。

    “宁教授,要不要跟我下去转转?”张队问声。

    宁呈森点头:“张队要忙的话您忙,我自己随便转转,发现一下周边有没有什么证物。”

    这些人每天都在一起劳作,除去狱舍,这个农场便是他们呆过最多的地方,0058呆过,0063也呆过,宁呈森要过来,自然是要下场地走走的。

    “好,那宁教授你自便,不过小姑娘就不要下去了,免得再发生些什么事。”张队看了眼米初妍,中肯的叮嘱了声,而后下了场。

    就算张队不说,宁呈森也不可能让米初妍下去那个农场,侧头交代瞿安:“你们这儿呆着,我下去看看。”

    “好,我看着她。”瞿安明白宁呈森的意思,靠墙而站,极为配合。

    他们站的地方,有休憩的石凳,宁呈森下去的时候,米初妍就坐在那排石凳上,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步步远离,步履缓慢的融入那帮人群。

    她不知道他们哪天才回穗城,他又能在穗城呆多久,也不敢去做太多不确定的设想,只希望,至少能有那么个机会,他能留在穗城把腿伤彻底养好,而她能够在旁边照顾。

    情侣之间,这样的念想本不难得,但不知为何,对他们来说,她却总感觉奢求。

    “看傻了?”

    瞿安忽来的话音,让米初妍抬起头,见他抄袋立在边侧,忙往边上挪了挪位子:“要坐吗?”

    瞿安自然是不客气的,大咧咧的坐下,翘起二郎腿,看远方:“刚刚,你就不怕死刑犯要你命?就他那光头,朝你小肚子一撞,两下就给贴墙上去了,撞个内出血?脑震荡?好像也有可能。”

    “不是有那么多人在吗?”石凳有些冰,米初妍双腿并拢着,手掌压在腿下,阻隔着石凳的冰寒透进她的双腿,晃了晃,晃去了板鞋上沾来的雪片。

    “杀人案的无期犯,过了十年还要越狱,因为越狱判了死刑,这样的人可是穷凶极恶,杀人不过眨眼。你也看见了,狱警在那儿,反应多慢?”

    “怎么感觉好像我没有出事,你很失望似的?”米初妍侧头,目光恣睢的瞪瞿安。

    瞿安耸耸肩,手一摊:“真冤枉!”

    他的样子有些像流痞,却是有型有款的流痞,米初妍扯了扯唇,状似不经意的继续晃脚,垂头:“他不会让我受伤的。”

    瞿安切笑了声:“爱情真是盲目,你凭什么相信他不会让你受伤?”

    大概是米初妍也觉得好笑,扯了扯唇,却是坚定:“我就相信。”

    她自然是知道,他是人不是神,这个世上总会有他办不到的事,但她就是愿意相信。伦敦酒店,他匍匐在她耳侧,沉痛而又轻浅的说:“以后,定护你周全,哪怕搭上我的命。”

    她当时在昏睡,可他在旁边做了什么,她其实都是朦朦胧胧有印象的。只要他在身边,他会拼尽竭力的保护自己,这点,米初妍从未怀疑。她不要他的命,她只希望,两个人都好好的。

    春节那会儿,她去南都奥园,欢爱过后,他搂着她说:“就想你好好的,我们两个好好的。”

    那时候没有太特别的感觉,就觉得,这是最平淡最平淡的话,甚至连情侣间的情话都算不上。可是如今,她才深刻感触,他当时说这句话的心情,到底是浓缩了他多少的情感在里面,容纳了他多少的前顾右盼和心难安。

    他善于掩藏,如果不是经历过这些事,到现在,她也读不懂他的内心。在现金爱情速餐的社会里,他们的关系确立已算很晚,但互生的情愫,却早在这之前。

    严格说起来,是他第一次允许她住南都奥园算起?是他半夜归院的那晚?是廖静伊事件的相帮?是给她寄大堆的化妆品那会?还是后来的无数次相处中的其中一次?

    明明才是去年的事,却好像有些想不起来了。

    她在沉默发呆,身边的瞿安却有些躁动,放下了长腿,起身,夸张的拍了两下胸口:“单身狗又要受刺激了,改明儿我天天相亲去……”

    瞿安是俊朗型的,肤色偏白,棕色的价格加在他身上,特显气质。然而此刻,五官发皱,慨叹单身,即便是现况并不怎么佳的米初妍,也是没忍住发笑。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瞿安又站回了他原来的地方。而米初妍,则是把视线再度投向远处的那道身影,在一色囚服的人群中,本就出挑的他,亦发亮眼,根本不用寻,便能入她的眸。

    只不过,他竟然在抽烟,这可是个极稀奇的现象……

    米初妍惊讶的‘咦’了声,瞿安抬头:“怎么了?”

    她抬首,指了指远处:“他抽谁的烟?”

    瞿安看都没看,托着手机道了声:“他自己的。”

    “他什么时候抽烟了?什么时候买的?”

    “平时不抽,就今天抽,我也不知道他哪里买的。”

    米初妍纳闷。

    瞿安挑眉:“递烟抽烟,可以拉近与人的距离,他想要跟那些囚犯聊天,总得摆下点姿态。”

232 232年末冬天,带你去看雪() 
“哦……”米初妍长长的拖音。

    他在那颗枣树下,隔着有些距离,却因为没有障碍物的阻挡,看的清晰。修长的指尖,夹着才燃了个头的香烟,往唇上送,轻轻的吸力,吐出雾圈,弥漫着那张俊颜。他的唇皮微掀着,不知在跟身边的囚犯说着什么,囚犯的手里,同样有烟,铁锄搁在臂弯,抽的,比宁呈森用力的多,抽几口,又在那儿摇头说话。

    远看那两人,似乎聊的挺好。

    某个瞬间,感觉宁呈森似在笑,笑的挺真诚,米初妍蹙了蹙眉,以为自己看错,用手背揉了揉眼,再眺望,那抹笑容犹在。

    只见他拍了拍囚犯的肩,不知说了些什么,囚犯点了点头后,那双长腿又移至别处。米初妍看着看着,眉拧的更紧了些偿。

    “怎么?抽两根烟就不喜欢了?”瞿安见米初妍盯的出神,还一副特纠结的表情,不由也跟着看了过去,半秒后,调笑:“不喜欢可以考虑考虑我,好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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