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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初妍默声。
这个问题她实在不好回答,她没有独立看病的资格,更没有独立做决定的资格,廖静伊来复查时怎么做定论,她找的是老王教授。
“这事其实与她无关,当时米初妍拿着片子来找我,是我觉得关系不大,没让通知。”老王教授也不隐瞒,看着米初妍答不下去,他插话进来。
“既然关系不大,好好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得了癫痫!刀口没问题,ct上的异常不是问题,那你们查出的问题到底在哪里?你们凭什么给我交代!凭什么出现在这个讨论会上!”
廖局长直接拍桌而起。愤怒扫视间,瞪了眼米初妍,转而盯向宁呈森:“宁教授,听说这个女孩子是你的学生?”
“对。”宁呈森点头,言简意赅。
“除了学生,跟你还有没有其他的私人关系?”廖局长类似于逼问的口气。
“这个很重要吗?”宁呈森笑问,坐姿闲适。
“你觉得呢?如果这个实习生因为儿女私情的怨恨,在我女儿的身上动什么手脚,这事态是不是太严重了些?我们是不是该好好重视?医疗系统不容许如此败类出现,而宁教授,你也不要因为一个女孩子毁了你一直以来的英名。”
廖家夫妇,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来找账算的。米初妍心底没谱,廖静伊的整个护理过程都是她在负责,如果廖家非要这么赖,她是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对廖静伊做过什么手脚的。
宁呈森眸色平淡,眉目舒朗,看向廖局长夫妇的时候,终是收了脸上客套的笑容:“医学的事得用科学的方式去论证,如果把太多的所谓外因牵扯进来,往往会遮蔽事情本身的真相。我刚刚之所以一直不说话,是想让局长夫妇详细并且客观性的了解廖静伊的病情始末,现在,请容许我先打个电话。”
对着廖局长,他还算保持着基本的礼仪,起身的时候,朝他轻轻颔首,而后,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到边上拨了个电话。
谁也不知道宁呈森在玩什么把戏,可谁都知道,廖家不好打发,气氛从始至终都没有轻松过。
宁呈森在那端,全程英文交流,既流利又圆润,带着他淡淡的磁性音,即便听不完全这个电话的意思,也会觉得是个享受。
大家的视线都往他那边张望,等待着他的结束通话。米初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是宁呈森口中的知名药理分析专家。
通话持续了几分钟,他回来的时候,直接用手提开了视讯,出现在电脑屏幕那端的人,棕发碧眼,年逾花甲。
岑霖很惊喜的喊了声:“史密夫!”
那端的人同样很友好的回应,寒暄过后,史密夫直接切入了主题,将一份出具于英国某知名医学科研所的报告展示了出来。
前后不过半小时,米初妍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还在恍惚中。
怎么也想不到,做了无数检查都查不出病灶的廖静伊,她的癫痫起源于药物的毒害作用,神外开出的抗癫痫药和另外一种已然被现代医学渐渐淘汰的抗生素融合发生的反作用。
神外没有给那种抗生素,事实上,同在医疗系统的人,彼此都知道,这种抗生素已经在国内找不到了。
到底是谁混进去的,没人敢去猜测,但米初妍觉得,应该是何宴爵无疑了。而何宴爵如此做的目的,如果成功的话,可以逼走宁呈森,也可以彻底将她打压。
她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何宴爵这做的叫什么事。
他责怪宁呈森对他的前女友不上心,口口声声都在为那个名为乐旋的女子叫屈,可是,如果他真的只是喜欢宁呈森,又何必用这样的方式将他逼回英国?难道逃离他们在英国那边的亲朋好友的圈视,定居在中国穗城,默默呆在宁呈森的左右,不应该是更好的选择吗?
人群慢慢散尽,廖家夫妇走在最前头,有些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狗腿子袁振随在他们边侧。
其实,廖家夫妇的心理还是可以理解,独身女儿,上个月才割了颗瘤子,下个月就又查出了癫痫,如果持续发作的话,势必要做长年的治疗,还可能会影响她以后的婚姻。
如果这事以责任事故的名头定在了神外,那作为主刀医生的宁呈森,对廖静伊,对廖家,指定是逃不掉责任背负的,这对他们廖家来说,不管何时,都会是一个保障。
而米初妍身为宁呈森的冒牌女友,很不幸的,就成了廖家夫妇此次的攻击对象。何宴爵,廖家夫妇,一桩看似简单的事,却勾勒出了各自的丑陋心理,即便是统管全市卫生系统的一局之长,为了自己的独生女,也不能免俗。
宁呈森依然跟岑霖并肩行走,米初妍就不明白了,他们两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聊,感觉像是相识了多年的朋友而并非上下级那般。
………题外话………文中关于医学方面的知识完全是剧情需要,希望亲们不用太较真o(n_n)o哈!
89。089诡异的联想()
米初妍自然是知道,自前天凌晨,宁呈森从英国回来,针对廖静伊事件他就做了很多功夫,但她却不清楚,他是怎么猜测到这个症结所在。
事实上,这个事件还未彻底告一段落,至少,明面上谁都不知道廖静伊服下的那类抗生素从何而来撄。
但至少,责任不在手术上,也不在护理上,神外科还是可以松口气。
米初妍想到会议之初,自己还腹诽过宁呈森的无动于衷,稍稍吐舌。原来他的无动于衷,不过是因为胸有成竹。
廖局长问起他和自己有什么其他私人关系的时候,她紧张的手心都要冒汗。她无法估计他会如何回答,如果答没有,显然,很多人都不会信,因为他们的关系在医院传了那么久,他始终没给回应,忽然间在这种关键场合否认了,难免不让人质疑他的目的。
可如果说有,那也绝非是米初妍所愿。这等于是实打实的承认了他们之间并不存在的关系,以后在医院,在相处上,甚至在何宴爵面前,都总是不太好的。
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就那样敷衍过去了,而面对着廖局长,也就他敢这样敷衍……
这场长达两个小时的空间共处,他没跟她说一个字,也没跟她有任何的视线相触,仿似回到了最初的状态,或许连最初的状态都不如,最起码,最初的时候他们是相互不顺眼的,而现在,什么情绪都没有,俨然陌生人那般。
李易哲有事走的快,唯独米初妍一个人,是落单在最尾处,莫名低落。
那天下午,宁呈森有一个不算太复杂的手术,可是,他没有带她去手术室,也没有交代任何工作给她偿。
可以说,自讨论会后,直到天黑,她都没再见过宁呈森的影子。
纪唯宁从住院部的病房回来的时候,米初妍正在科室的沙发上发呆,连她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发觉。
看着一向欢乐的米初妍呆成这样,即便是嗓子还在丝丝发疼,纪唯宁也没忍住话,拍了拍她的肩:“小米,有什么事吗?”
米初妍被这么一拍,肩膀微颤,回过头:“啊?没事,我没事。倒是你,好些了没?”
纪唯宁笑笑,只是点头。
两人也没来得及说什么,纪唯宁的手机就在那儿响,米初妍听着她接,感觉得出来,是世腾徐总的,只不过,并没说太多话。
才结束通话,电话又进来,米初妍听着她喊主任,不知为何,耳朵就更加竖了起来。
“坐你的车过去?”
“好的,我在门诊大楼门口等你怎么样?”
似乎很赶时间,米初妍看着她边接电话,边收拾自己的包包,而后跟她挥手再见。
莫名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昨天夜里,一面担心廖静伊的事,一面被宁呈森的所作所为闹的心烦意乱,想开灯看书,闻婷有意见,可是躺在床上,又是各种烦躁,可以说,整个上半夜她都没怎么睡。
这会儿,窝在沙发上,倦意渐渐来袭,不知不觉,就那样睡了过去。
——
宁呈森接了纪唯宁就直奔老城区的合溪酒楼。因为徐暮川订婚礼的事,连带着世腾整个集团都受到震荡,贺端宸特意从b市赶过来跟世腾谈合作,很大力度的帮世腾造起了声势。
而徐暮川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把纪唯宁正式带进他们这帮兄弟的圈子里,算是认定了纪唯宁这个人。
贺端宸老婆有了,即便相处的不太和谐,但总归是他愿意。如今连徐暮川这个千年光棍也定下来了,虽然未来他们可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风雨同舟总是会有圆满的那天。
好像唯有他,依旧没着没落……
纪唯宁撑在他的车窗上莫名笑的开心,他问她什么事那么乐,她说有吗?
恋爱的人就是这样,每时每刻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往往他们都不自觉。
忽然间,他的脑中也浮现出米初妍欢乐的模样,那个女人,好像甚少有耷着脸的时候。而纪唯宁却是在这时,冷不丁问一句:“宁主任,你爱过人吗?她会不会也是个医生?”
他当下失控的踩了急刹,为自己诡异的联想,也为纪唯宁随口而起的话。
其实,他应该是爱过人的。伍乐旋不是医生,但他对她,是真的付诸过热情付诸过感情,如果不是后来母亲的事,他甚至还计划着,等他完成医生的实习生涯后,就跟她结婚。
米初妍虽然是胡口瞎掰,但她确实是说对了,他跟伍乐旋讨论过婚后的生活,伍乐旋问过他以后要生几个孩子。
所有人都说,他在伍乐旋面前高高在上,所有人都说,伍乐旋跟他跟的卑微至极。他觉得,他骨子里可能确实不可一世,因为,他从来未觉得,自己对伍乐旋的态度有任何问题,更不会去主动过问她的各种需求。
后来的后来,为什么演变的面目前非,大约就是如何宴爵所说的那样,他跟伍乐旋之间的相处本来就有问题。
他执意要来穗城,谁也挡不住他的脚步,这一走,便是三年。
期间,他甚少会想起伍乐旋,可能是因为太忙,也可能是因为渐渐在遗忘。那个家里太混乱,从来不是他向往的地方。
车子在合溪酒楼停下的时候,他重新整理好的自己的情绪,而恰在那时,徐暮川跟贺端宸也到了。
隔了那么多年,徐暮川终于等来了纪唯宁,如今两人互坦心迹,他是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栓着纪唯宁不放,故此,他只能跟贺端宸一块,隔开他们老远的跟着。
主要是怕跟的太近,那两个人来点浓情蜜意的会不方便。
贺端宸跟他老婆之间无法解开的结,总是会成为兄弟们偶尔调侃偶尔同情的话题,当然,这些都只是玩乐间互相挤兑的话,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刻意提起。
而宁呈森,更也没有探人夫妻私隐的嗜好。
只是,贺端宸却是主动提起,说他呆两天就得回去,b市那边有事离不开。
宁呈森随意笑言:“你个大老板,连放自己假的自由都没有?”
他燃了根烟,吐气:“顾以澈下个月要来穗城开演唱会,最近在练习,何颜希最近天天跟他猫在一起,见着心烦。”
贺端宸的意思,自然是要回b市堵着何颜希,不让她跟顾以澈接近。可宁呈森却听岔了,只听到顾以澈三个字,就停下脚步,脸微黑:“你们北方没地儿了吗?大老远跑穗城开什么演唱会!”
“你对他有意见?口气那么冲。”贺端宸如此问。
“我有吗?”宁呈森冷声。
贺端宸毫不犹豫的颔首,而后笑侃:“他是万人迷,专门虏获万千女人的心,就不知道他虏获的女人里边,是不是有让你着急的那个。”
宁呈森脸更沉:“你可以滚回b市去了,不用等到明天。”
“你看,还真急了不是?我就开开玩笑,你何必那么认真。”贺端宸好笑的扬着唇角,捏灭了手中并没怎么抽过的烟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宁呈森有些疲累的靠在电梯墙上,歪着长腿,没怎么说话。是到后来将要迈出电梯时,他才看向贺端宸:“你如果想何颜希跟顾以澈不要朝夕相处,不如我教你个招。”
“什么招?”
宁呈森直起身,唇微弯:“取消顾以澈在穗城的演唱会。”
贺端宸再次笑开:“那么损?会给顾以澈的宣传带来很不好的影响,而且,我的损失也不少。”
“让你公司的财务做个损失统筹表来,兄弟一场,我给你补。”
宁呈森说的一本正经,贺端宸却只当做玩笑来听:“上百万的来去呢,你一个科室主任,能补的上么?”
宁呈森抄袋:“你说我补不补得上?”
“毫无疑问。”贺端宸摊手,而后又笑:“可是为了我的追妻事业,要你掏那么多,这现实吗?”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
“所以,你这意思是不是代表,也许在将来的某天,何家公子的心愿会成真?”贺端宸的眼底,已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宁呈森脸黑的不能再黑,丢一句:“我等着你离婚那一天!”
贺端宸一阵爆笑,而后,这话题就此断下。
90。090我让你休息你都干什么去了()
米初妍醒来的时候;天已黑。
科室的工作区域亮着白炽灯,而米初妍所处的那块休息区,则是昏暗一片。朦胧间好似感觉有什么东西盖在自己身上,挪了挪眼皮,坐起身,才发现是白大褂。
并不是她自己的,翻看前后,也没有谁的胸牌。索性起身,朝工作区过去,而后,发现潘闵宇在那边整理病历。
“你的?”米初妍拎了拎手里的白大褂,站在科室中央。
潘闵宇抬头,视线转移到米初妍身上,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不然呢?你以为是主任的?偿”
米初妍丢了个白眼:“无不无聊。”
潘闵宇讪笑,起身,迎上前接过米初妍手里他的白大褂,直接套身上后才道:“那你干嘛看到只有我在科室就满眼落寞的样?撄”
“我有吗?不觉得。好累,没睡醒。”米初妍打了个哈欠,转身又重新窝回沙发。
“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也没看你做什么事,怎么累成这样?喊你也喊不醒,睡的跟条猪似的,是不是廖静伊那事给你压力太大了?”潘闵宇跟随着过去,总算说了些正经的话。
米初妍搓了搓眼皮,仰头后靠:“可能吧,昨天半宿都没睡,今天上午在讨论会上还发慌来着。”
“人生啊!不经历点事怎么能成长,这对于你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换个角度想想。”潘闵宇双腿搁到茶几上,长吁短叹的发着感慨,结果,却是被米初妍踢了脚:“行了,别贫了,你柜子里有没有吃的?我饿死了!”
“有啊,泡面,饼干,卤蛋熟食,苹果,你要什么,我给你拿。”潘闵宇边说边起身走向自己的储物柜。
“都来点吧,我现在饿的可以吞下头牛。”
米初妍从下午五点多就在这儿睡,直接睡到现在晚上八点,食堂自然没饭吃了,而她自己的东西,大多在宿舍。
其实有时候身边有个谈得来的异性朋友也不错,他会毫无顾忌的把你当娱乐,却不会对你有任何的企图,偶尔会在你需要的时候主动给你帮助,虽然有时候不过是替你说句话,有时候给你点小恩小惠,但这些却仍然会让人感觉到欢喜和满足。
某些程度上来说,她和潘闵宇其实是同类人,爱搞爱笑,活得轻松自在,没有家庭负累没有感情纠缠。只不过,她跟的导师是严苛到极端的宁呈森,在他面前,她不得不崩紧全身的皮,防止他随时像个炸弹似的爆发。
潘闵宇当真捧着一大堆东西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献宝似的:“来,吃吧,想吃什么尽管放开肚皮吃,吃完哥再补货。”
米初妍给自己开了包熟食,倒没在乎潘闵宇的胡说八道,反正也听习惯了,一会儿哥一会儿弟一会儿师兄的。事实上,潘闵宇也确实比她长了好几岁,现在是住院医生,跟她一样,基本上以医院为家,所以,但凡他能够出现的地方,总是藏着各种各样的食物。
而他在话落以后,谄媚的给她拆了盒泡面,打算起身过去煮水机那边冲水。
只是,气氛忽然不对劲了,潘闵宇只觉得起身的刹那,背脊处梭梭的凉意往骨子里钻,他看了眼同坐在沙发上的米初妍,发现她手中的熟食正卡在口中,上下不得。
潘闵宇这才察觉到不妙,刷的一下,脑袋急速往后转,而后,便见器宇轩昂玉树临风的大主任立在他身后半米处,身姿笔挺。
潘闵宇当下就慌了,扔了手中泡面,陪着满脸的笑:“主任,您今天不是早走了吗?”
下午的手术,是潘闵宇做的二助,不过刚下手术台,就听见宁呈森接了个电话,说要去哪里跟谁吃饭,然而,才不过几个钟,他怎么又绕回来了?
“我走了还不能回来?”宁呈森没有穿白大褂,依旧是早上讨论会时的那副装扮。
矜贵的黑色衬衫,黑色西裤,黑色皮鞋,通体的黑,再加上他习惯性的冷脸,罩在白炽灯下,更显严肃。
潘闵宇摸头,呵呵道:“能,当然能,我只是太意外了,这大晚上的,您还跑来科室。”
“把今天下午手术患者的纸质病历给我。”宁呈森朝他伸手。
“好,您稍等,马上就有,我刚刚整理好的。”潘闵宇边说边往工作区奔,翻了好几下才翻齐,往桌面磕了磕,确定齐整后,又跳着脚回来,恭敬放到宁呈森手里。
米初妍艰难的咽下口中食物,她就不明白了,潘闵宇好端端的怎么会惧宁呈森惧到这份上。虽然宁呈森确实不好相处,可现在既不是在做工作交流,也没有做错哪些事情,即便宁呈森脾气再不好,也不会无故发火。
可是,他们的眼神交流明明就不对。
或者准确的说,是潘闵宇不对劲,而宁呈森,反正都是习惯了端着张酷脸,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潘闵宇最终还是受不住大主任的盯视,毫无底气的解释:“主任,我刚刚跟小米那是说的玩笑话,我可没当她哥。我就算敢当她哥,也不敢当您的哥啊,是不是?纯属玩笑,您大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