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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过后,宁振邦转头看夏晴:“那我先去看看小森。”
夏晴点头,没两下,又追着宁振邦的脚步起身,略微迟疑:“振邦……你先别告诉他……影响了他心情……对他养伤没好处……”
“我知道。”
“要不然……你看完小森……就回去吧。我先在这里呆两天,确定小森无大碍了,我也回。”夏晴又道。
宁振邦略略斟酌,而后叹声:“过了今晚再说吧,那边有小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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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振邦走了,却是把米初妍闹糊涂了。
她去看夏晴,夏晴伸手,将她拉到刚刚坐的地方,而后叹声:“多事之秋……”
“发生什么事了?”
“何家收到消息,说何宴爵死了,为了救小森,死在毒贩头的枪下,也不知道,何家会怎么闹呢!”
米初妍,直接反应不过来……
好久,才问:“那怎么办?”
“小森他爸回去处理,如果能用利益解决的问题也都不是问题,何家那对夫妻,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可惜了,这何宴爵……”
夏晴说着,唉声叹,跟着又接话:“另外,老爷子那边,又下病危通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忽然就……算了,不说了,反正,只要小森没事就好!”
“如果何宴爵死了……宁呈森没道理不知道……”可是,她刚刚才从他身边离开,看着他,挺好的,只除了偶尔的阴阳怪气……
是不在乎?亦或是,不知如何发泄那种不知何处安放的情绪?米初妍淡淡蹙眉,她还没从宁呈森没有染毒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呢,这边,又是一团糟糕的事。
“对,他或许知道,也可能已经在心里装着。但老爷子的事,就先不要说了,说了,他也回不去……”
“那宁伯伯怎么不马上回去?”
“小森伤重,头个晚上,会很辛苦。他爸担心要把你身体熬垮,小森那个人你也了解,不喜欢外人动他,我们要给他请护工他都抗拒的很,我……毕竟跟他不亲……有他爸在……总归要好点……你也轻松些。”
“我没事的啊!那边需要你们回去……”
夏晴拉着她手背,捏了捏:“他爸是固执份子,劝不动,就这样吧。其实是因为,他自己也想陪,伦敦那边,有宁婕,大事应该出不来。实在不行,我先回去!”
米初妍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总不能强硬的去左右他们夫妻的选择,毕竟,宁呈森对于他们来说,才是重中之重。
默了默,还是有顾忌:“可是……老爷子那边……”
宁四齐最终会如何,每一个人心里都有数,怕只怕,如果这一趟,祖孙之间来不及相见,该是怎样的遗憾?她是有看过,当初纪中棠去世的时候,纪唯宁的崩溃……
怎不知世事兜绕,现在竟然又轮上了这样的事。
………题外话………那个……事情都在收尾交代,不要被吓哈,这段开始不再虐了o(n_n)o哈!
434 434就你儿子那熊样,他们这辈子也吵不起来()
晚上,宁振邦要留下来照顾宁呈森,却是被宁呈森毫不给脸的拒绝。
当时米初妍和夏晴也正好在,从外头打包了饭菜带回来吃,也顺带着,给宁呈森打包了份温热香浓的鱼片粥。
夏晴原先是不太敢进来的,怕宁呈森见了她要生气,可是又耐不住想看他的急切心情。米初妍看着她左右顾虑的模样,心觉难受,硬是将她推了进来。
毫无防备的夏晴就那样曝光在宁呈森幽远的眸光里,竟不知如何摆放手脚。幸得米初妍在旁,她拉着她到边桌上分外卖,拉着她说话,拉着她问东问西,才不至于让她难受的待不下去……
宁呈森对夏晴的出现,是什么都没说的,眼神平静,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欢迎,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撄。
也不知道这是他本身对夏晴的态度,亦或是,看了米初妍的面子。
彼时,父子俩在交谈…偿…
说起来,宁振邦也是个别扭而又直接的性子,背手而立,站在床尾处望他的儿子,没有任何的铺垫,开口就道:“晚上我给你陪夜。”
这来来去去,米初妍也不知道宁呈森到底有没有睡,她刚好捧着粥过去,想给床上的伤患喂几口,所以,这对父子的谈话内容,她是听的一清二楚,连带着表情都没放过的。
只听宁振邦的话过后,宁呈森像是看怪物,大约是极为嫌弃他的父亲要给他陪护的意思,崩着口憋出几个字:“不需要!”
宁振邦还好,耐着性子:“我陪着方便。”
“怎么就方便了?”
宁呈森的脸依旧臭,反正都臭了一整个白天了,米初妍看着,倒也没太大感觉,可是后来又挤兑:“我从小长到大,你看都没看我几个正眼,现在要服侍我给我擦洗,你别不别扭?”
这话一脱口,宁振邦那张老脸一阵泛红,背着手的动作,也好像没那么足底气了。米初妍觉得,可能是因为她这个外人在的缘故,想要退开让他们父子俩去交涉,可念头才升起,就被床上的男人刮了冷眼,于是作罢……
可这么站着好像也不是个事儿,只得偷偷的在身侧扯了扯他袖管,让他别那么急的脾气。
宁振邦多少是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那我给你把男护工找来。”
“不要!”
让一个男护工拿着毛巾在他的全身上下动来动去,宁呈森只要想着就觉得反胃,更何况,那样的画面,让他莫名就想起何宴爵这个人来。
何宴爵……
这个名字,让宁呈森的喉咙深处,轻微扯痛。
脸色变了变,沉哑的音色亦发低浊,低弱的声音里,有着谴客的意思:“各陪各老婆,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这里不用你们。”
最后的你们,包括了宁振邦和夏晴,很明显的意思……
夏晴有些心伤,在他面前,她连他的床都靠不过去。可是,她也不敢说什么,怕父子俩闹,忙踏前了两步,去拽宁振邦。
宁振邦被儿子挤的没脸,好性子也使没了,微斥:“我老婆是你谁?你个混球!说话一定要回回都带刺儿么?”
“你不能什么事儿都指着人家小丫头,知不知道这几天,她为你愁为你忧,都把自己瘦成什么样儿了?你这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自个儿动都动不了,难道你要她一个人把你扳起来不成?她就是扳得动你,也得累掉半条命!回穗城的时候,你怎么向人家父母交代?总不能她随你出来一趟,就得遭受一层罪吧!还有,你不要男护工,难不成你要女护工?”
这些话,宁振邦原不想说,可这一时气不过,一股子恼火的,就全都丢出来了。
岂料,宁呈森紧接着就回敬:“要女护工怎么了?我情愿要个女的!”
这话赶话,简直是没谱……
宁振邦气的说不出话,手指点着床上绷带重重的儿子,好半晌,才喷出几个字:“不开窍!”
眼看父子两个就要剑拔弩张,米初妍只得挡在中间,使劲儿给宁呈森使眼色,而夏晴,也开始蛮力的去拉宁振邦。
宁振邦没有强硬要留,顺着夏晴的动作就转了身,可没几步,又回头,大概是越想越不甘心,驳斥:“还有,谁是你老婆?人家丫头还没答应嫁给你!就你这臭脾气臭德行,别把丫头气跑了!还女护工!哼!”
那声冷哼才哼到一半,被夏晴强硬拽走,拽到病房外的楼道,忍不住教训:“宁振邦你是不是糊涂!你当着人家两口子面说什么女护工女护工,存心是让妍妍不开心是不是!你可别让人家两口子在病房里吵起来!”
宁振邦理了理外套,再度哼声:“就你儿子那熊样,他们这辈子也吵不起来!”
“我儿子怎么就熊样了!”夏晴听着逆耳,扯着宁振邦反驳。
“你别听他说要请女护工,老子今天给他请十个女护工,他也用不起来!来来去去,累的不还是米丫头?”宁振邦边说边走,走的头也不回。
夏晴赶在后面追,高跟鞋噔噔的在走廊回响,落了段距离,再去扯宁振邦的手臂,已经扯不上了,只得喊:“哎你走什么?不管儿子了?”
“不管了!回伦敦!”宁振邦气呼呼的:“那头还一堆事呢!反正呆这儿也碍眼!”
“喂你……”夏晴还想说什么,却是被回过头来的宁振邦扫了眼:“要呆你自己呆,反正我今晚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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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宁振邦和夏晴离开后,留下晃荡不停的门声,四人份的晚餐,色香俱佳……
床头搁着的鱼片粥,冒着腾腾的热气,未动分毫。
米初妍站在床侧,叉着腰盯看床上的男人,还有,他额际颊侧下颌的小血口……不得不感叹声,老天对他还是独爱的,受了那么多的伤,坐不能坐,站不能站,动不能动,竟然却如此巧合的避开了他的五官正脸,实乃幸哉福哉……
大约是盯的久了,宁呈森被看得不自在,他直接闭眼,也不说话。
其实也是因为,跟宁振邦斗过一架,力尽,他需要缓气养神,不想说话……
可偏偏,就总是有不让他称心如意的人。
所以,当米初妍绕过床尾,在另一头探手的时候,他只得又睁眼:“你要干什么?”
声音不大,甚至连孩子的气都不如,米初妍正脸,低眉看了看他:“我叫护士过来。”
“好端端的干嘛叫护士?吊瓶已经挂完了!”宁呈森以为她不知道,提醒。
熟料,米初妍利落的点头:“我知道挂完了,找护士另外有事。”
“什么事儿?”
“问问她们,有没有熟悉的女护工,要身体健壮些的,有力气的,能伺候人的,我找两个去。”
“米初妍……”宁呈森的声音,甚是不悦。
然,米初妍全然不当回事,直道:“别喊我,我身板儿小,可扳不动你,女护工挺好的,有经验,还细心,比粗手粗脚的男护工肯定强多了!还别说,你个当医生的,就是比你爸爸懂得多,请护工哦,还是女性好!”
“米初妍!”这声嗓音,已经有了警告。
可是,虚弱男人的警告,于米初妍而言,根本不具任何威胁!铃声照样按下去,乐呵呵的调侃:“咱不急哈,护士马上就进来,一会问好了以后,我会好好斟酌的,一定要找两个最好的……”
“米初妍!”宁呈森再次愤声,黑眸瞪的发凶:“你这是反了天了!”
旁侧的女孩,无辜的眨着黑白分明的杏眸:“我反谁的天了吗?”
“你老公的!”
“谁是我老公?我还没嫁人,你可别胡说……”
宁呈森:“……”
好几秒的时间,他只能干瞪眼,然后,房门敲响,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要造反的女人出去开门,热络的用英文跟护士交谈沟通,热络的阐述着自己的需求……
宁呈森还当真不了解,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口语竟也这般流利了……只是,这般殷勤无所谓要给他请女护工的她,让他莫名恼火,待着她终于跟护士交谈完回到面前的时候,他控制不住一句斥声:“你懂个屁!”
435 435夜半,他痛苦呻吟,唤不醒()
米初妍腆着脸,眼睛眯成月牙儿似的,嘿嘿笑着。
秉着不跟重伤患斗嘴的原则,她但笑不语,只是,那笑容中却含着讨好的意味,捧起床头的鱼片粥,哄着他喝。
鲈鱼粥,据说有利于伤口愈合,米初妍不是太懂这些食膳的东西,但从小到大在唐心梅的耳濡目染下,多少记住了些。
不知道效果如何,反正觉着总归是营养,吃下去总是好的。
可是她不知道,这样的画风,在宁呈森看来,是极不和谐的,就好像,那是只端着饭碗等待主人喂食的松毛犬,滑稽的很…撄…
米初妍不知道,从最初开始,她在宁呈森眼中就是一只松毛犬,即便头发留长了,当初那满头乱糟糟的形象也改不回来了!
好哄歹哄,那碗粥喝下,期间病房一直安静的只有他们的存在偿。
“徐总和瞿安呢?”米初妍问。
还是有些奇怪的,白天从这里出去后,就再不见踪影了。
“回去了。”受伤的关系,不是必要的时候,他说话都是这样简短。
米初妍在吃自己那份,闻言,抬眸,闪了闪眼皮,哦声:“是该回去了,纪姐的预产期快到了,徐家该是各种备战了吧。”
晃眼,又将入秋,米初妍忽然兴致起:“哎小宁,我们认识多久了?”
“两年半。”
“哦……那么久了啊……”
“嗯。”
“徐总用一年的时间娶回了纪姐,再用十个月的时间当上了父亲,你们不是好兄弟吗?人家的效率怎么高你这么多?”
米初妍不经意的念叨,却是让宁呈森倏然转动了眸子,斜眉警惕:“你想表达什么?”
“没有啊,随便说说。”
米初妍是真的随便说说,脑子里想起什么,便就着调侃什么,可他却忽然一句:“你现在想当妈也不成,瘦着呢,干不了那事!”
好一阵,在饭盒面前抬起头来的米初妍,是茫然的,等到她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旖旎,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终于像是茅塞顿开那般的恍然大悟!
不得不爆一句:“宁教授!你流氓耍的这么隐晦!就不怕我没办法共鸣吗?”
“调教调教,共鸣总会有的!现在你不就清楚了?”他嗤声。
小小森确实瘦,最起码现时段还担不了传宗接代的重任,这点,他亦是无奈……
顿了顿,他像是故意起话头来气她,没头没脑的一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米初妍满脸的皱容,抗议着大教授深深的脑回路。
“你想小小森了怎么办?”
“到底什么意思?你能直白点么?”米初妍就差抓狂……
“你不想么?”他半靠着,与她对视的空间,隔着小小的方桌,她的俏脸上,每一寸,都能跃进他的眼底,于是,他很成功的看到了她的各种呆萌傻愣,捉弄之心,异常浓烈。
“我应该想什么?”
他似是卖关子,不急着说话,反是看她,将口中的饭菜悉数吞咽,才道:“把手给我。”
米初妍不疑有他,把手伸到他没带留置针的那只手里,坐在他的床沿,任他牵带着,摸进被窝,傻傻的,竟不知,被他牵向了上午那会儿,她使劲揉捏的地方……
她当即惊的撒手,却是被他按压,唇角终于有了整天来的第一丝笑容,却是诡异的戏谑:“小小森在这儿?你想不想?那么长时间,会不会想做?”
米初妍整个胸腔,似有万马在奔腾,上蹿下跳……
好半晌,憋出一句:“宁教授!你真的是够了!”
“够吗?别说你不想!从医学的角度分析……”
眼看专家要进入长篇大论的分析状态,米初妍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怒目威胁:“你再说信不信我把你一个人丢纽约!”
宁呈森当即闭嘴,似是真的怕她做下抛夫之事,合眼:“我困了,要睡觉。”
“你不擦洗了吗?女护工还没来呢!”米初妍恶声恶气的埋汰。
“别跟我提护工……谁提我跟谁急!”他的声音,闷闷的,埋着枕头的缘故。
米初妍嘁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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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黑,寻常人肯定是没办法做到如此早睡的,可他是伤患,他要睡觉,理所应当!
米初妍也没想吵他,默默收拾碗筷,期间接到夏晴的电话……
夏晴说她跟宁振邦两个小时后的航班回伦敦,那边的事也不好延误多时,斟酌再三,她还是觉得跟着一起回去要好,至于宁呈森这边,刚刚他们已经做了安排,男女护工都有请,帮忙着干些粗活。
至于近身活,不用多说,自然是米初妍揽着。
如此安排,对宁振邦和夏晴来说,实属无奈。
因为怕吵着说要睡觉的男人,这个电话,米初妍是没怎么说话的,大多时候只应说,不管夏晴说什么拜托她什么,她都只道好。
如此一来,倒是让床上未曾入眠的男人好奇起来,在电话结束之后,他又睁开了眼,无声的瞧着米初妍。
米初妍摊了摊手,将手机搁到边桌上,解释:“夏阿姨。”
那个瞬间,仿似他的眸色中,亦发暗淡。
米初妍不由问:“你对夏阿姨怎么看?”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硬邦邦的回了句。
“哦……”米初妍也没深探,只道:“她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你觉得谁容易了?”
米初妍忽然就不知怎么接话了,是的,夏晴不容易,舒染同样不容易,宁呈森……似乎是这团乱事中的最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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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体力不支,宁呈森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
从天黑到夜晚,再到深夜,凌晨……
米初妍守着他,看着他睡的熟,拉了张椅子在他床前,托着腮帮子细细瞧着他的面容,因为消瘦,棱角亦发分明如刀刻,那双眼,窝陷的如此深……
还有他背部的伤,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他却一句都不提那个孤岛的事。
叹息又心疼,起身,打来热水,拧着毛巾给他擦,但凡她的手能到之处,她都给擦的清清爽爽的,包括……那个让人发羞的小小森……
四下无人的深夜,捣蛋的拨弄了下,软趴趴的,这跟她惯来接触的手感,完全不同。想起他那番话,脸依旧热,对着那张熟睡的俊颜,嫌弃又搞怪的扮了个鬼脸……
至于背后那块,她是没办法了,就如宁振邦说的那样,她完全不够力气来扳动他的身躯,也怕动作太大,吵醒了熟睡的他。
后来,她自己也累,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