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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明明他没有说任何的话,明明她连他的正面都没瞧见,但就是感觉到了,这通电话的非比寻常。
米初妍踏进的脚步,略微迟疑。
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喊他,或者是,直接进里屋,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电话结束,却没想,猛然间,他将手机随手一抛,滚落至沙发……
也几乎是在那同时,他翻落了沙发里头的抱枕,掀掉了小茶几上的杂志,高大的身躯转悠着,翻遍她的床头被窝,乃至床脚边柜。
米初妍杵在门口,看着他有些发疯的行为,好一阵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她,并且朝她开口问:“你的遥控器呢?”
“什么遥控器?”米初妍还是混沌的,她不知道,他找的那样疯,竟然只是要遥控器……
“电视遥控。”
或许是他眼底的焦急和眉间的不安,让米初妍想也没想的就直接朝着床头过去,在床头的抽屉里,拿出遥控器,递到他面前:“要它干嘛?”
“看新闻。”
骆也柏抽过遥控器的同时,简短的回了声,甚至已经等不及再回到沙发跟前,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对面的电视屏幕。
电视的屏幕最终定在国际频道上,清晰有力的rp音,在播报着发生在纽约曼哈顿街头的砍杀事件,当地时间中午一点,来自不明组织的争斗,重伤者5名,死者1名,所幸的是,现场恰有沉着冷静的医生在为伤者做应急抢救。
这样的报道并不稀奇,世界各地每天都有暴乱事件的发生,死伤在所难免。她在医院工作,也曾接过因为一言不合而抄刀砍杀的患者。
如果说,唯一让米初妍耐着性子往下看的理由,那就只能是,纽约!这个暴乱事件发生在纽约,发生在有宁呈森的地方!
米初妍不知道,骆也柏为何看的如此认真,好几分钟的时间,整个身体动都不动一下,专注的似是要发僵!
直到后来,随着播报员的画面切换成现场的混乱,直到她在混乱中看到滩滩的血水,直到她看到那个被染红了白色衬衫的俊雅男人穿梭在其中,她亦如骆也柏一样,双眼发直!
她在床头,离电视屏幕有些远,她以为自己看错,噔噔的往前奔了几步,几乎是奔到电视面前,再定睛看屏幕,血水中却不再有他活动的身影,而那些躺在血泊中的伤者,亦被搬上了担架……
屏幕上,镜头转转换换,曼哈顿街头的每个角落轮流着呈现,而后,她又似乎在好几辆救护车的间隙中,再次看到他高大的背影。
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很清瘦,甚至,身板也不是那么的挺直!
只轻轻的眨眼,镜头又是放空,再回到那个画面的时候,救护车已经下了后盖,呼啸着离去,同时,再也看不到那道清瘦的身影,有的,只是从别的车上下来的便装警。
米初妍有些惶恐的去看骆也柏,甚至,不惜扯他的衣袖,拉回他的神智。
他侧头,目光闪烁的看过来……
“你看见沐檀昕了吗?”
“你有没有看见宁呈森?”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异口同声,彼此确认,话出口,两人都在发怔。
“我看见沐檀昕了。”
“我好像看见宁呈森……”
相望间,又是一阵异口同声。
顷刻间,眼底的眸光幻灭,米初妍感觉到身体的力量都在被逐层逐层的掏空,而后,双腿一软,跌落在地。
骆也柏将她扶起,神色里有着成熟男人的镇定,沉沉的安慰:“别慌!虽然满身血,但伤的不是他,他在救人,你没看清吗?”
骆也柏的话,像是提醒了米初妍,让她的眼眸恢复了些许的光色,哆声:“那沐小姐呢?沐小姐在干什么?”
“她在场外,她没事。”
“他们怎么会在现场?”
骆也柏顿了顿:“不知道……也许只是路过……你不要多想。”
“刚刚谁给你打的电话?你去问问那个人,到底怎么回事?”米初妍好像终于找回了自己正常的声音,平复着胸口噔噔的跳动。
骆也柏没说话,但他将米初妍带至沙发坐下后,沉默的捡回手机,沉默的继续拨号。
这样的沉默维持大约有十几秒,骆也柏侧头,看向米初妍的时候,动了动眉:“对方在通话中,我稍后再试试。”
“……好。”
才话落,门外有人进来。
米初妍循声望过去,出现在眼前的是宁家的帮佣,提着专门为她准备的餐盒,进来就是解释:“米小姐,太太今晚上有事,跟先生一起忙着,走不开,差了我来给您送餐。”
“好,谢谢。”米初妍机械的点头,机械的接过。
真是赶的好巧,夏晴为了能够每天呆在这里,甚至不惜放下自己手头的工作,这会儿大晚上,反而却是放不开了……
到底是牵涉到她不得不参与的工作,还是牵涉到她不得不关心的小森?
米初妍有些烦乱,骆也柏似是要走,被她喊了回来,从未在他面前摆出过老板娘的姿态,这会儿,却不得不狐假虎威,颐指气使的吩咐着他坐到自己对面,给他分了一半的食物,要求他必须在这里陪着自己,陪到,把这件事弄清楚为止!
骆也柏没辙,遂了她的意,叠腿坐到单人沙发上,安静的看着她在分餐盒里的食物,只是,握在掌心的手机,却是许久都没有等到来自对方的回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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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城,凌晨两点十九分,别致高档的小区别墅,被月光笼罩上一层薄纱,在透亮几净的二楼落地玻璃上,现出年轻女孩跳跃的剪影,长长的波浪卷轻甩着,有点妩媚,有点轻狂。
女孩混血,五官深邃……
419 419某孤岛()
从攀爬的栏杆上跃进阳台,是因为揣在兜里的手机有电话进来。
她怕铃声响的太久,惊扰了她好不容易才闪躲过的别墅主人,然后,连这个门外的地盘,她都呆不下去!
她没忘记,她的行李还在院子前的灌木丛里藏着,她没有去办酒店入住,那么深的夜,人生地不熟,她怕离了这个地方就找不着方向了。
她拍了拍手,自然卷的长发被她甩到颈后,待看清来电之人时,女孩深邃的眼眸里沾满着胜利的光彩,怪声怪气的调侃着:“哈啰,honey!”
“你在哪儿?”
“我在你家啊!”女孩直白放话,言语间不曾有丝毫的闪躲维诺,打着单眼从落地玻璃窗的缝隙里挤眉弄眼的瞧着室内,喃喃声:“我在想,要不要想个办法摸进你房间里去,然后……用你的浴室,穿你的睡袍,嗯……我还要睡你的大床!咦,你在不在穗城啊?在的话回来跟我一起睡啊!偿”
“……我在纽约。”
清浅的话音才落,通话被喀的一声,切断!
女孩对着已显示着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努嘴,哼声:“早说你在纽约不就得了!害我白跑一趟!混蛋!嗯……混蛋我也爱……”
女孩念念叨叨,把手机揣回兜里,顺着阳台的栏杆往下,越到脚下几公分的窗口上,又从窗口缠到屋檐前的大树,匍匐着跪坐在大树的枝干上,顺着枝干上那条她用了自己好几条裙子绑成的系带,摇摇晃晃的下跃,却不料,在落地之时,被忽来的一阵狗吠声给吓的,四脚朝天跌落地面。
肩头撞到树干上,疼的她龇牙咧嘴,更惨的是,抬头间,在她头顶之上的二楼阳台,出现了男主人的影子。
女孩起身,硬着头皮朝楼上的男主人招手致歉,而后,又哧溜的跑回到灌木丛后,拉起自己的行李箱拔腿就跑!
身后有狗叫声追赶而来,吓的女孩花容失色,拉着行李箱狂奔的时候,不知被什么绊了下脚,扑的一声,五体投地!
脚疼,手疼,头疼,全身都疼,只是,狗在靠近,女孩不敢耽搁,腾的起身,拉起行李箱再次狂奔!
跟着狗同时出现的徐炜清,有些拿这个女孩没辙,追不上年轻人轻快的步伐,只能出声喊:“给我站住!”
女孩挥了挥手,回喊:“叔叔我不站啦!我要回纽约!叔叔对不起!”
徐炜清跑的有些累,停在小路上喘气,正逢披着外套赶来的原卿,散乱着满头的发丝小跑到跟前,皱眉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徐炜清哼了一声,气急败坏:“给你儿子打电话!”
“现在?”原卿打了个哈欠,疑问道。
“就是现在!”徐炜清背着手往回家的方向走,脚跟是徐暮思养在家的黑色小土狗,缠前缠后,狗叫声中还能听见他的不欢喜,唠叨:“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儿不着家!女不着家!倒把别人家的女儿招回家!还是个洋人!要是让老爷子看到了,不得又说事儿!”
“那是混血儿!混血儿!你没看她头发和眼珠子都是黑的吗?”原卿继续哈欠。
儿女之事上,她看得很开,只要不入赘不远嫁,她怎么都行!她最怕的是,她家儿子那个拗劲!
她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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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某孤岛。
灰色砖块构筑的地下层,成排成排的白色灯带铺列着,让这里呈现出二十四小时都处在白昼般的状态,没有手机,没有钟表,甚至看不到太阳,沐檀昕根本没办法掌握现在的时日。
从被带进来的那天起,他们所到的地方,都是被蒙着黑布条的,去的地方只有两个,其一,她现下所处的这间奢华卧室,其二,隔壁那间摆满着各式医疗仪器的大卧室!
这些天来,他们只能从地下层偶尔闻见的海水咸湿味,以及,海浪扑打的旋潮中分析他们所处的环境位置,用潮起潮落来分辨大致的时间。
他们所处的这一块区域,有许多黑衣人把守,吃的送进来,用的送进来,晚上会偷听,早上会敲门。
最初沐檀昕觉得尴尬,她跟自己的老板同住一间房,只有一张床,配合起来特别艰难……
后来,自己的老板被一次次的喊出去,回来的时候总是一身密汗满身伤,哪里还顾得上尴尬……
再到今天,莫名其妙被强制着蒙上黑带,混混沌沌间就被带到了市区,措手不及的经历了场暴乱……
她吓的失神,她的老板却不得不去抢救那些罪恶份子!
她暗中拖他的手,压声道:“您身上还有伤。”
他的眸色暗冷,哑淡回:“我是医生。”
她怕他撑不住,最终命丧在孤岛,求他:“保存体力,你还有米初妍。”
可是他却笑:“米初妍在,她也会这样做!”
他的笑,明明那么无力,他挺直的腰板,明明开始佝偻,这么些天的鞭打,他明明因为忍痛而变得消瘦,可他却还是顾着去抢救那些罪有应得的人!
沐檀昕忽然觉得,她搞不懂那些自以为是,自以为神的大医生!她搞不懂,可是她却不得不敬重!
当然,她也不排除这是这帮窝毒份子的故意为之,再或者是,警方那边的暗中算盘,要不然,孤岛上的他们,为何忽然间被带到市区去,只那么走一遭,又回来?
沐檀昕觉得有些寒凉,头顶上泛白的灯光更添了几分清冷,四周都是净透的水晶球,把这间卧室装点的犹如王宫殿堂,回来到现在,她还没有进食,很困,很饿,耳边似有呼呼的海风声,她想睡,可是,她又想要等到宁呈森回来……
就在这样的昏昏沉沉间,卧室的门被忽然推开,力度之大,似是被重物击撞,有那么几声反弹的回响。
沐檀昕心惊,卷着薄被取暖的她猛然间站立,探着头一路向前,转着长长的弯道行至卧室门口……
然后,她瞪眸,控制住失声尖叫的冲动,赤脚跑上前,接住眼前那个浑身血水的高大男人……
他的血水都染在早已被糟蹋到不成样的白色衬衫上,可以说,他大部分的疼痛,都集中在宽厚的肩背……
他的双手,是要拿手术刀的,他的双腿,是要保持长时间站立的,他的大脑,是要保持时刻清晰的,所以,能受罪的地方,只有那块背。
他是老板,他有自己心爱的女孩,她对他不敢动任何的心思,可她看了,却还是觉得心疼。
她不懂,这帮毒贩子到底是抽了哪根筋,明明叫他来是要给他们的核心人物做手术的,他们每天这样伤害着他的身体,难道就不怕,这个手术做不成了吗?
身后的门,被把守的黑衣人关上,关上的同时,丢下一个清洗伤口的药箱。
每天一次,每次都是如此……
他虽然瘦了不少,可到底有这样那样高大的躯干,沐檀昕费了全身的劲,才将几欲昏厥的男人扶到床上,并且,因为身体的失衡,连带着自己,倒在他的身侧。
听得见他粗喘的气,看见的是他苍白的容颜,紧闭的凹陷深眸,沐檀昕着急,却又不敢大声:“宁总……宁总……你怎么样了?能不能翻身?翻一个,好吗?我给你上药……”
他沉默。
沐檀昕觉得,大约是因为,疼到极致,说不出话了。
她不想再让他更辛苦,只能自己撑跪在床沿,瘦弱的手去翻他的肩头,翻不动,攥力,再翻……
他抗拒,向来疏朗的眉心,紧蹙成团,只用着还能动的双手,阻止着她的靠近。
沐檀昕不解,着急道:“宁总,你需要清洗伤口。”
平素的他不会这样,前两天还能撑的时候,他连上药都自己来,虽然沐檀昕不了解,伤在背部,他到底是怎么给自己清洗,但他是老大,她不得不由着他。
后两天,他没那么强大的劲了,便接受了她的帮助,但也会尽量配合着,不该她动的地方,他死也不让她动。
今天应该是第五天,可是,他却固执的让她毫无办法。
她一直跟他说话,他一直不回应,她受不了他越来越惨白的脸色,拼着劲要给他翻身,却忽然被他崩着声一句命令:“滚开!”
420 420这样一个爱到骨髓深处的男人,她无法不去成全()
原先不知道他还有如此的劲,随着那一句滚开,长臂一挥,竟然就那样将沐檀昕从床上推到了地面。
地板上铺着意大利罗马地毯,质地极好,偏深色,耐脏,软厚,便是沐檀昕就那样毫无防备的跌落至地,也不见得有多疼。
捱住饿困,她咕噜起身,没急着再次凑上前,而是折身,返回到长长弯道后的卧室门后,俯身捡起那个药箱。
抱着药箱她再返回原处,将东西搁到复古奢华的床头柜上,打开,熟悉的取出药棉纱布,医用碘酊,耐着性子劝:“宁总,伤口再不处理,等会沾上衣物料子就更麻烦了。撄”
只是,话落许久,床上的男人却是动也不动。
有那么瞬间,沐檀昕甚至以为,他是不是耐不住折磨,晕过去了。心里腾起这个想法,不由发虚,连带着,伸向他的手也是微颤的。
沐檀昕没有显赫的家境,她独自到国外留学实为不得已,成长的过程吃过许多苦,工作的过程中碰过不少壁,她不是个娇惯的女子,向来坚强的冷眼看周遭。
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几天她能心定神宁的撑着过来,是靠了宁呈森给予的安全感。有他在,她觉得,怎么着都应该出不来大事偿。
因为,她很少能见过,只凭着潮起潮落就能判断出大致时间的男人,她也很少能见过,在被连续鞭打数日后依旧能好好撑着,并且还能救死扶伤的医生,她亦很少能见过,可以用自己的紧密逻辑推断对手心理的男人。
昨天她就在问,这样的日子要捱到什么时候?手术到底什么时候做?
他起先回答说不知道,后又顿了两秒,才道:“应该超不过一个星期。”
她问为什么?
他说,一个星期的鞭刑,几乎是到正常人的承受极限。毒贩子要考验外来的孤岛侵入者,即便是医生,也绝不能大意。
毒贩子会觉得,如果万一作为医生的他有歪心,如果万一他是警方的线人,那么,这一个星期的鞭刑,已经足够让正常人在承受极限的时候,装不下去而露底。
而一旦露底,他们就彻底走不出去了……
他说,早还在穗城的时候,他就有预感,这次来纽约,不会那么简单。他说,在毒贩子的地盘,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极刑,都不算意外。更何况,他还曾经是这帮黑组织重金酬赏下的狙击对象,更容易惹人猜疑!
他说,如果不是纽约警方的特别运作,如果不是他们在遍寻名医都毫无成果乃至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未必有这个机会进来。
她问,隔壁的伤者,再不抓紧手术,他们就不怕来不及么?
他回,不是所有的手术都是紧急手术,有些地方伤了,不手术尚且存有呼吸,一旦手术,或许就一命呜呼!隔壁的伤患,撑得起这十来天的时间!
她问,如果万一你撑不下去呢?
他说,撑不下也得撑,因为有米初妍,他不能有任何的万一。
那样清高傲慢的男子,在她这个下属面前,毫不避讳的展露着他对米初妍的依恋和承诺,沐檀昕说不出来那是种怎样的感受。
可是,一个星期呢,现在他这状况,哪怕多半天,她都担心他熬不下去!如果他熬不下去了,那她还能熬吗?
有过那么一次,她想代替他去受苦,可是,跟着那些人才踏过这扇房门,就被他们毫不客气的丢了回来,下手之重,几乎震散她的骨架。
当时,宁呈森给她眼神,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她便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其实,沐檀昕多少能够感觉出来,此行他为何谁都不带,只带她过来。上一次的纽约暗袭,陪着他的,就是她!当时为了双双逃命,他们没少亲密接触,让那些人都以为,她才是他的女朋友!
这一次他带上她,只不过是将错就错……
让那些人都以为,他们才是情侣,她才是他的牵绊,有她在手,就能控制他牵绊他,让他不敢胡作非为。
这样的行为,之于他来说,不过是想保护了他最想保护的米初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