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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听令,立即对重伤未死的贼兵补上一刀,为他们去西天送上一程。”盘国柱牙根咬得嘎嘎响,跺了下脚向发呆的亲卫们狂吼:“每个人的刀上都要入肉带血,若有违令者,视为自动退出亲卫处置。”
叫声出口,盘国柱大步朝一个蠕动的血人走去,瞪着恶狠狠的大眼,抽刀将那人的头一下斩掉……
武不惭率领的八十骑铁甲军经过大半夜的慢驰,终于在寅时初正之间到达乱石山的北面。
纪积厚停下得很突然,紧跟在他身后的武不惭若非骑术相当不错,差点让自己的坐骑撞上去。
“发现了什么?”武不惭勒停和自己一样披着重甲地战马,挨近这位年轻硬探的身侧,警惕地向周围打量。嘴里信口问道:“到那座山北面还有多少路程?”
纪积厚眼睛盯着前面黑乎乎的暗处,左手向前面一划拉,头也不回地说:“这里就是乱石山地北山脚。这边是李蜂头他们会下来的石壁,那边是一个矮得多的小石山,能走的路只有我们现在站立处和对面两条通路。”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只要堵住这里和对面两头,就可以把从山上下来的李蜂头他们一窝端。”武不惭竭力睁大眼睛,想要将这里的地势看清。可前面黑糊糊地什么也看不到,“唉”地一声叹了口气说:“可惜太暗了。不然倒是可以好好地划算一下,怎样用我们这不到一百人把山上下来地贼兵们一网打尽。”
纪积厚道:“将军,小的倒是有一法,可以将李蜂头和他们一网打尽……”
武不惭大喜:“啊。有什么办法,快讲。”
纪积厚小声对武不惭耳语了一会,武不惭想了想道:“好办法,就按小兄弟所说地做。”
天色将亮未,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山上传来一声响爆炸,过了片刻后又再响一声,天亮前沉寂的夜里,乱嘈嘈的叫嚷声可以让山崖下听得极为清楚。一下接一下有规律地响声和连续不断的吼叫惊起“噗噜噜”的飞鸟,悬崖下也出现了一阵轻微的叮当声。
位于崖壁一角的纪积厚自语道:“开始了,兄弟们,打狠点,多杀几个贼也算是为我家乡地人报仇。”
天。渐渐有点亮了,慢慢可以看到身边的灌木枝叶,在三十来丈长的悬崖下传出一下“噗”的沉闷响声。
“别动。”纪积厚伸手拦住欲待过去探看的武不惭,小声说:“不似缒下掉落的人体着地声,听来有金铁之音,好像是什么很重的兵器,稍时看清楚有几条绳索垂到崖下,我们再过去不迟。”
话声才落,又有一阵“呛啷啷”的声音从上往下一路响来,尖利地长号惨叫遥遥而落,“噗嚓嚓”十数下人体落地声让武不惭吃了一惊,扶着纪积厚的肩膀悄声说:“好在老弟拦阻,贸然过去的话怕是会被伤着。”
纪积厚说了声“没什么”后,马上轻呼:“武将军,快看,有条布绳垂下来了。”
借着东天出现的白光,可以看到崖壁上有物“刷刷”垂下,武不惭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悄声说:“总共有三条绳索,这么久没再垂下,怕是就这么多了。”
“已经两三刻时辰,应该是只有三条绳索,我们可以过去收钱了。”纪积厚兴冲冲地站直身体,伸展了下手脚,喜滋滋地抱起身侧的绳、带,朝崖下那三条绳索垂下处走去。
武不惭放声叫道:“不要太靠近崖下,以免被落下的物事砸伤。”
两个时辰后,武不惭与纪积厚八十二骑离开悬崖,被他们绑得粽子般的四十五个贼兵,跌跌撞撞地拖在马后。另有四个贼兵抬着手脚背攒的李蜂头,在喝叱声中目无表情地勉力穿越灌木向大路前行……
“这么说来,李蜂头被捉到根据地来了?”林强云听完几个人所说的话后,向沈南松笑着问道:“他是在你们小孩儿兵营里关押吧,准备怎么对付这个恶贼?”
沈南松站起身大声道:“大哥,我想……我想……求大哥让我将李蜂头带回横坑村,用他这罪魁祸首来祭奠我妈和我姐。”
看着沈南松原本应该欢快的脸上阴冷凶厉的神色,听到这充满恶毒的切齿声音,林强云心里一沉。这那像个才十三四岁,有着无穷朝气的少年样子,分明是……
林强云向四周探询地看了一眼,沈念宗一脸无奈地苦笑着,表示自己毫无办法,向沈南松呶了下嘴,示意这个侄儿,要他想办法说服儿子。
林强云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沈南松,可他不想这个有如亲弟弟般的孩子。由于仇恨而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嗜血恶魔。走上前双手按在南松的肩膀上,眼睛盯着这个才十三岁的孩子看了很久,发现南松的眼里射出不屈不挠地坚定神色。知道自己没法在短时间内说服他。心念电转下决定要多花些时间来转变这种情况,长长的吐了口气,严肃地问道:“南松,告诉我,你信得过大哥吗?你认为大哥所行所事会对我叔、对你会有什么不利吗?你愿不愿意听大哥的话?”
沈南松:“我信得过大哥,知道大哥绝不会害我和爹爹,也愿意听大哥地话。”
林强云回想起自己几个弟妹。严厉但不失宽容的父亲、慈爱的母亲。回想起自父亲被关进牛棚,只发给每个月十八块钱生活费的时候起。一家人的生活就变了。作为家中长子的自己,为了帮补母亲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去跟泥水匠做过每天除了吃饭外可得两毛钱地小工。半年后又为了每天可以多赚一毛钱,改而去帮拉板车的大叔推车。恰恰也是半年后。那位拉板车地大叔跌断了脚骨,无力支付自己的推车工钱,用那架两条外带(外车胎)快磨平花纹的板车相抵,使自己也走上拉车的道路,成了当时乡村公路建设者中年纪最小地一个拉车民工。也是由于这样自己能每月不定期的托人带回个把块钱。总算在母亲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卖完后,能让一家大小和别人家一样,每天吃上三餐粥饭。
记得还没去做小工之前,每当父亲的生活费领来之前的几天里,妈妈总是极小心地把剩余地米分成几份,煮出稀稀的菜粥后就一个人躲到房内,让自己兄弟姐妹几个人分食。当自己端着半碗稀粥送到骨瘦如柴,默默缝补破得快看不出本来颜色衣服的母亲面前时。她总是会淡淡地笑着说:“亚(客家话,音:阿)云,你拿去给弟弟妹妹们多吃一口吧,妈不饿。”
想到上山下乡前夜,家里最好的、也是最能保暖的一件毛线衣,就是妈妈把她身上穿着、和自己的线衣一起拆了,然后花了十多天的时间重新打过。那时候,林强云问起为什么妈妈不穿毛衣,她也是淡淡地笑着说:“亚云,山里冷,你没一件毛衣会冻着生病的,穿去吧,妈不冷。”
不饿?不冷?每次林强云都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默默地离开。
此刻,林强云沉声道:“南松,你必须相信我,要知道,大哥真地把你当成我的亲兄弟,把我叔当成爹,把叔妈当成妈的。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更到伤害,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为了报仇失了本性。听大哥的话,把李蜂头一刀杀了,给他一个痛快吧,别再折磨他了好不好?”
“大哥,我妈和我姐……”沈南松缓缓靠到林强云胸前,泪珠大滴、大滴滚出眼眶。
林强云轻拍沈南松的背,小声说:“大哥明白你的心思,每当记起叔妈和凤儿之时,我也想将李蜂头抽筋剥皮,恨不得把他剖腹挖心。但我们是人,不是禽兽,不能和那些恶人般一样做,若是那样做的话,我们也就和恶人禽兽无异了。听大哥的,把李蜂头杀掉,将他埋了吧。南松,你知道吗,山东、两淮还有很多贼兵,此人若不马上快刀斩乱麻地除掉,万一出了差错被他逃了,极有可以会东山再起,我们根据地还会有战乱兵祸,你不想别人也像你妈和凤儿一样被害吧。”
“大哥,依你就是。”沈南松抬起头,脸上无喜无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诘的目光,平静地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强云:“好,把条件说出来,大哥一定答应你。”
沈南松:“大郎哥已经应承,待他看过根据地的情况真如我们所说般的没错后,会加入我们护卫队,但要到孩儿兵军中里来帮我。南松也代大哥答应了大郎哥,将那把‘猎鹿刀’给他作为兵器使用。怎么样?你可不能反悔啊!”
林强云笑道:“咳,看你说的什么话,大郎兄弟只要肯来帮我们,到哪里还不是一样。那把‘猎鹿刀’他觉得合手,那就送与他用就是。”
“多谢大哥。”沈南松挣开林强云的双手,退出两步向他施了个高高兴兴地跑出厅去。
武不惭、纪积厚几个人也纷纷离开,一时间,大厅内就剩下沈念宗、陈君华、武诚等数人。
“强云,这两天叔去那些沙盘看了京东东路的地势,觉得你所说向西扩地还是可行的。”陈君华挥退盘国柱等亲卫,马上就开口:“就是我们的军兵人数太少,怕是占了地方没法守得住。”
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好不容易把这六州二十一县全部掌控在手里,接下去正是需要进一步稳定地方,用得上武力的时候。把各地的守备军调走,弄不好出了内乱时就麻烦了。沈念宗脸上忧色深重:“强云,君华说得对,占了地没法守住,是得不偿失的。如果将根据地的守备军全调去新占州县驻守的话,我们胶东就显得太空了,万一有事起来会把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连根基都失掉。”
林强云笑了,他笑得极为灿烂:“呵呵,叔和武将军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以我的计划来说,向西面扩展根据地这只是第一步。而且所占的地方我们只派出地方官,运去粮食,按根据地的规矩先建立当地的官府、成立捕房,用粮食收购土地分佃给当地的民户。在将斡陈那颜所率的蒙古兵打败之前,全部新占领的地方都按此办理,完全不派守军。”
“耶,这是什么道理,既然占了地,派出我们的地方官,又不派兵据守,那不是把我们的人弄到那里去白白送死吗?”武诚实是想不通林强云会提出这么一个占地不守的办法,本来他认为自己是个新人,不想在什么重大的问题上提出不成熟的意见,打定主意只听不说。这时却是实在忍不住开口发问:“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出兵去占来的地有什么作用呢,还不如按现时的防线守土自卫,保住根据地更好。”
林强云向沈念宗看去,见他摇头不语,又朝陈君华问道:“君华叔,你对我的想法是怎么看的?”
见陈君华也是沉思着没有说话,林强云再问道:“君华叔,请你告诉我,根据地目前包括护卫队、守备队总共有多少军队。除了据守各州、县守城的军伍外,能拉出去与蒙古鞑子一战的兵力有多少?能战的部队是否能和二万五千鞑子兵及其他汉军、契丹军、女真军一起的近三十万大军拼个高下?若是这个仗打起来,我们又有几成胜算?”
“唔,这个么,叔还得好好地盘算一下。”陈君华说了一句话后便低下头沉默,过了近半刻时辰,方在众人期待的眼光里抬起头,用右手食、中、无名三指敲击椅子的扶手,缓缓地说道:“现时根据地有护卫队步兵十个军一万四千人,子母炮队一军一千三百人,骑兵三个军四千人,武将军的铁甲骑兵四哨四百余人,铁甲车队两哨二百五十人。”
卷九 第六章
“护卫队的兵器装备已经全部配齐,训练的情况也相当不错。本来我们还有两军护卫队和两军骑兵,不过由于他们要留在莒州,以防止武仙派来的军队有所异动,所以没法将他们调回使用。”陈君华身为统兵元帅,离开根据地到越李朝做了一回宣抚使,又到福建路去打了一仗,过了大半年时间才回到这里,仅两天不到的时间就把护卫队的事了解得七七八八,此时说起来顺溜得很:“去年招的五千多新兵训练了几个月,看来一时也没法组成军伍派上用场。另外,我带回来的一千三百多昆仑奴你看应该怎么用,这些人到胶西已经几个月了,念宗哥安排他们在昌邑大营,一边调养一边派人操练。昨天叔去看过了,这些人汉话还不会话却能听懂一些,他们的身体倒是养好了很多,操练得也是相当不错。依叔看,昆仑奴相当聪明,也肯吃苦不怕死,并比我们汉人听话,组编成一军刀盾兵,给他们配上钢弩使用,打仗怕是比我们的老护卫队差不到哪里去。”
沈念宗在陈君华停顿时,接下话头说:“守备军的张统领说,各地的屯田守备队算在一起,与护卫队的人数差不多,总共约有两万八千人左右。除还在训练的四千余人外,其他的全部分散驻守在各州县。州城驻军最多的,是莒州治所莒县、日照和潍州的治所北海、昌乐四县,一般只有三哨至五哨不等。他们打仗只怕起不了十分大的作用,一是没什么战斗经验,二则所用的钢弩、火铳等兵器没配齐,训练也不足。特别是子母炮手。大部分只学会了发射,用霰弹还可以,若是用子窠么。打得准不准就难说了。另外,沿边各城的子母炮多些,其他地方则较少。倒是这一年多来我们从东真国、李班车璮属地换回数量不菲大牲畜的筋条,故而各地所用的弩床、砲架增添了不少。弩兵、砲手们因大箭、大点火地雷火箭及石弹射出后还可以收回,他们的射术练得相当好,射出的箭矢砲石极有准头。”
林强云向沈念宗问道:“现在如果再招兵,我们地银钱、粮食够不够。对根据地会有什么影响?”
沈念宗:“如今钱粮充足,就是再多招四五万兵也没问题。对春耕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只是除了刀枪外,长短火铳和钢弩不足,怕是不能配齐呐。”
林强云立时有了主意,高兴地说:“既是这样。那就将还在训练的新兵和昆仑奴都编组成军,什长以上的官长从护卫队中调人去担任,尽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们在训练中互相熟悉。除沿边的各城不要去变动外,各地的守备军也整编成护卫队,以增加我们参战地兵力。这些新组编的护卫队虽然不一定能与蒙古鞑子地骑兵相抗。但用于对付蒙古人临时征集的汉、契丹、女真等步军,相信即使不能打胜,也能自保有余。”
陈君华道:“若是如此,叔马上去办,不用多久我们就可以多出十多个军两万多人可用,只须让这十几个新组建的军打过几次仗,以后便能当得大任了。还有,救护训练营里的一千男女救护兵。也学会好些医护救治之法,不如趁此将他们分派到各军中去吧。”
林强云:“好,护卫队地事请叔去打理,争取让新军尽快形成战斗力。还有,从安南带回来的那一千多女子,我们是如何处置的?”
陈君华:“叔问过安抚使衙门的人了,这些安南女子大部分被分派到各个纺织、印刷作坊去做工,有些身强体壮、容貌较好,她们自己又愿意的,则选出来送去郝嫂嘿地女军中,说是以后可以让有功的将士们到女军走动,或许能成就不少好姻缘。”
沈念宗有些担心的问题:“君华,你们真的准备以这四五万人马向西打过去么,军队会不会太少了一点啊?”
陈君华也觉得没什么把握,边想边徐徐说道:“在没有外敌过来,李蜂头所占的地面维持现状的情况下,用这四五万军队往西直进,取下整个山东东路并非什么难事。可问题就是,济南府不但有二万五千蒙古用于灭金的东路军骑兵,而且连同博州、东平府一带聚焦的二十多万契丹、女真、汉军,实在不是我们这一点军兵所能对付得了的。所以,我认为,光是守住我们地城市,这些兵马与鞑子和他们的各族军兵有一拼,若是能善用我们的铁甲军和骑兵的话,估计能把潍水一线以东的州县城池保住。至不济,也可以将鞑子阻拒在胶水以西的地界。即使这样,由于会丢掉我们在胶水以西的这一大片地区,我们也算得上是有败无胜,只不过败得不会那么惨,能保住一块得以喘自成疗伤的地盘罢了。至于向西扩地而只派官吏不派兵驻守,除了耗费我们的军力,送些人去被鞑子屠杀外,我实是想不出有什么好处,更想不出会有什么胜算了。强云,对西征的事,你真的觉得有把握吗?”
林强云把思路整理了一下,严肃地说:“分兵驻守所有的城池,我们就没法对入侵之敌进行有效的反击,完全处于不能还手只能挨打的被动地位,这是最笨,也是有败无胜的。据守的城池一旦被攻破,既损失守城的兵力,也丢弃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生气的根据地。到最后退守胶水,那就将失去胶水以西的大片地区,潍州、高密、安丘等花了大力气建设的城镇一下子被鞑子们破坏掉。我们又不可能保护城外的乡镇村庄,不但人、物会被鞑子夺去用于加强对我们进攻,让他们达到就食战场、以战养战的目的。而且,即使我们不怕财物的损失,根据地的人口太少,人员地折损也是不能承受的。因此,决不能像金国那样,蒙古鞑子进攻时采用分兵守城之策,而应该主动出击。消灭鞑子的主力骑兵老师最好地自保办法。”
“两万五千鞑子骑兵,另外还有二十八九万汉、契丹、女真军,以我们才不到五万人的护卫队去和他们邀战,这个……实话说,强云,君华叔没这种能耐。要让我带兵去打的话,此战必败无疑。”陈君华目光转向武诚,向他问道:“武将军,你有什么好办法。有和鞑子兵一战的把握吗?”
武诚苦笑道:“嘿,连‘霸王枪’陈元帅都说必败无疑的仗,武某人就更不用说了。依末将看,这次对蒙古鞑子的大仗。还是请局主自己挂帅罢。局主,你是怎么想的,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林强云也不推辞,把这些天苦思地想法和盘托出:“这段时间小侄看了《孙子兵法》,里面的一些话令小侄茅塞顿开。其中‘始计篇’里提到地五事说:‘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这一段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可以带出去与蒙古鞑子进行运动战、野战,有战斗力的,就是原来两万多人地护卫队和骑兵、铁甲军。刚才所说新建的两万多人,只能用于守城或是阵地战。这一点人马对三十余万入侵之敌来说。确实是少了点。若是等着数十“?万敌人攻入我们的根据地,不管据坚城而守也好,或是与鞑子兵野战也罢,无论胜败都是我们难以承受损失的一个死局。”
对在座的两位长辈和武诚看了一眼,见他们都很认真地在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