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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商贾-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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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救活了数万贫民穷户,也为裕福商行挣得了极好的名声。这些粮草、绢帛把所有下属的店铺、仓房都堆得满满地,没法再做生意。甚至连各铺子中管事、伙家的房屋也被曾昂全部租了下来,用于存放购得的柴草、麸糠等。好在这段兵荒马乱的日子里,杂货铺、绸缎铺、珠子铺都没生意上门,到行院寻欢的人也大为减少,并未对各间店铺的日常买卖造成多大的影响。

到了李蜂头的贼兵一围城,城内的粮食、柴草骤然紧张,价钱一日三涨不说,到后来连米面也难得一见时。那早先对裕福商行大肆收购粮米嘲笑的商家们,方体悟到此中的奥妙,无不对商行主事的曾昂佩服得五体投地,令他在扬州商界的名声、地位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峰巅。随后发生的事情,更使曾昂与官府搭上了关系,在李蜂头兵败后,曾昂成了扬州城内绢帛、米粮两业的业首团头,这两业的行商坐贾们无不看其脸色行事,唯其马首是瞻。

十九日夜里一场大战,李蜂头虽然被宋军夺去了不少立寨的木头,但次日就将土墙和木寨修复了,由于杀伤了不少宋兵,他自认是取胜了。

赵范兄弟清点了本军的损伤及夺回的木料后,也认为能杀伤那么多的贼兵,又取得能支持数日的柴草,是自己一方取得胜利。此后,李蜂头的贼兵加强了各处的防范,扬州城内的二赵找不到出击的机会,连续两天没再发生战斗。

十二月二十一日,李蜂头移老营至扬州邗城外西南角的一个小山上,并驱使民夫在山下筑起土砦,以为长久之计。

这个小山与邗城内西南角的观音山隔墙相望,直线距离不过一里四五十丈,山顶到邗城西墙更近,仅八十丈不到。但小山包与城内的观音山几乎等高,但却受观音山上的大明寺那一大片屋舍的遮挡,不能通过这里窥探到邗城的内情。

李蜂头占据此山为老营立寨,却也有他的好处,此地位于高岗,不似在大城东面般的开阔当风,也不会像那里一样潮湿。另外,小山上除了有十余座富民所建的避暑棚宅,甚至有几座相当不错的精舍,正合李蜂头作为其临时帅府使用。此外,山上还有一处南渡前就出了名的建筑一一“平山堂”。

“平山堂”为本朝庆历八年(1048年)八大家之一的欧阳修知扬州时始建。当年四十二岁地欧阳修初到扬州后,政务庞杂,应接尤多。但纲目不乱。关心民痪,秤击暴敛,深受百姓爱戴。欧阳公在公务之余,寄情于山水诗酒。游目骋怀,筑堂作讲学、游宴之所,数月而成。堂为敞口厅,面阔五间。堂前筑石台,围以栏槛,欧公亲植柳树,时称“欧公柳”。栏下为一深池,池内修竹千竿。望江南诸山,含青吐翠,飞扑于眉睫而恰与堂平;加之欧阳公内心所思,江南及各路诸才子。若可攀跻,寄此情于此景之中。故定堂名为“平山堂”。嘉佑八年(1063年),山堂朽,工部郎中刁约领扬州事时重修山堂,封闭前庭,改制为行春台。南宋绍兴末年台记,隆兴元年(1163年)后曾多次毁兴。

此时地平山堂还是敞口厅,但因顶上的桁木多损毁。

屋瓦所剩无几,显得残破不堪。除了凭栏远眺,“江南诸山,拱揖槛前,若可攀跻……”还能看出昔日的几许风貌,亲有大片平整的地方可供游玩外,不加修整要想住人是不成地了。

李蜂头一到小山上,就看中了平山堂这个地方,让人将这处里里外外都清理打扫干净,说是他有大用。

次日——十二月二十二,李蜂头用百多匹七色绢帛,在平山堂搭盖起遮阳挡风的大棚,棚内摆公案做成帅帐。他自己坐于上座,装出一副从容闲暇的样子,依次发令布置构筑土城、木寨,做长期围困扬州的打算。

当天,赵范、赵葵命令扬州各门都派出轻装步骑军进行牵制,两人亲自率领天长制勇军出扬州大城西门,以期破坏李蜂头围城地计划。

李蜂头在接报后,也派兵分路迎击,自辰时初至未时末,城西的那一片十数里方圆地面成了双方鏖战厮杀、追来逐去的大战场,双方的杀伤相当,又是一个不胜不败之局。但是,李蜂头的贼兵多过宋军差不多十倍,说起来还是宋军吃了大亏。

二十四日,由于粮食眼看支持不了几天,赵范休息了一天后怎么也坐不住。正烦恼间,有人来报说李蜂头在运河中有一百多条船往城西走。他认为这些肯定是李蜂头的运粮船,来不及通知仍弟赵葵,心急火燎地亲自率领一军,突出南门冲向运河中的疑似运粮船。

早有准备的贼兵,见了宋军出师,隔着运河在建好地土城上以弓箭攒射,这天虽是抢到了二十艘小船八百来石粮食进入大城内,这一点粮食根本不够一天吃的,可宋军地伤亡多达两千五百余人,又是一场得不偿失的败仗。

二十八日,已经全无存粮的扬州看看支持不下去了,赵葵也带兵出东城门,想寻找到李蜂头的运粮船,再解决几天的食物。

很不幸,这天并没有船只出现在运河上,却迎上李蜂头的大队贼兵,一战下来宋军人少没法支持,只好且战且退地回到城里。

再有两天就是新春元旦了,扬州城内没有一点过年的喜庆气氛,三城都沉浸在失望和惊慌之中。

煮食、取暖所需要地燃料,基本没有。军兵和大部分人家,都是拆下较不重要的门窗做燃料。这些时间以来,城内别说没了柴草,就是还有些少柴草也只能省着用,一点一点地少量生火取暖,或在运气来时将捉获的老鼠烧成半熟,连皮带骨的吞入腹内聊以维持生命。

吃的,比燃料更紧张,扬州城内只有属于裕福商行的两间店铺还有米面出售,价钱也不算贵,只是比以前的市价高了三成而已。不过,每人每次只能购出一升,每天限量五十石,售完为止,绝不多售出一粒米、一钱面。此外,城内还有点米粮的富足人家,把所余不多的一点食物,看得比命还大。就是自己家的亲人,想要讨得一点,也必须拿出钱来向亲人苦苦哀求,一升米在亲人间也必须以四婚——比从前高出五十倍价——实足的铜钱方能得到。

官兵的境况会稍好一点,不时能在一天内分到半斤一斤的马肉,一时半会还至于饿死。细民百姓,特别是平日里没什么积蓄,做一天才能有一天吃喝的贫民就惨多了。在城东、城南一带棚户区已经出现了饿殍。接下去将会越来越多。好在裕福商行有人来这一带看过后,立即派人运了有些少麦粒的麦麸、杂有少量碎米地粉糠,向各家派送,救活了不少穷户贫民。特别是这些人户中地男女孩童,因此没被父母换给别家吃掉而得以存活。

日坐愁城的赵氏兄弟对此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样的情况,别说带兵出城去打了。就是贼兵此刻来攻城,让所属军兵上城去防守,也是没法支持多久的。

大年三十这天一大早,丁胜、赵必胜两位从大城赶来邗城,在制置使衙门外就一路往里哇哇大叫:“快请两位赵大人出来,有好事来了,须得赵大人出面方能办成这事,解我三城数十万军民之厄。”

“贼兵来攻城了么?”连衣冠也没穿戴好地赵范。慌得连靴也只套上了一只,另一脚只穿了布袜冲出房门跑到大厅。向丁胜急问:“李贼怎地一反常态……”

“非也,非也。李蜂头并未攻城,而是有人找上上门来,要赊售给我们一批粮草。”丁胜笑眯眯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歪起头对刚走到屏风旁的赵葵看了一眼,大声说:“只是他的粮草……”

“怎么样?”二赵同声急问,赵葵向乃兄抱歉地一笑。做了个手势让其先说。赵范点点头道:“此人出售的粮草是要收取见钱么,府库内可没多少楮币、缗钱哪。或是其人所有地粮草还在城外什么地方,要我们派兵去押运回城?还是……”

“赵大人请先坐下,听末将慢慢说给你们听。”丁胜心中有底气,他可不去理会两位上官心急如焚的心情,只顾慢吞吞地说:“刚才末将早就讲过了,这位商家是将粮草赊售给我们的,只须赵大人以制置司衙门的名义开出欠据便可。他的粮草并非在城外,就存放于大城内……”

赵葵:“那么,有多少粮草可供我军使用,索取价钱若干,此人是谁,如今何在?”

绍定四年正月初三牛时正,进入了楚州运河的三十艘平底防沙战船满载着粮食和兵员,开启了最大的汽门向扬州进发。到达扬子桥时,郑衍德和他的一万多北逃地乱兵,刚刚离开兵营不到半个时辰。

“各船的子母炮装好子炮,并腾出船头将小炮架好。先行地战船由各部将做主,发现有敌人立即开打,不必等我的命令。我们必须不惜代价将拦路的贼兵击溃,一定要在今天进入扬州城内。”已经知道扬州城内缺粮了几天,林强云的心里有些着急,所下的命令一改过去斤斤计较的精打细算,再不顾惜会用掉多少钱了。

从扬子桥到扬州的运河水路,在官府地地理文件记述中是二十四里,按普通漕船或民用的客货船以桨橹为动力,无风时约需两个时辰左右。但对于装有深鼎的防沙战船来说,平静无波、基本算得上静水的运河真是康庄大道,不到一个时辰就看得到扬州的城墙了。船队比从扬子桥一路狂奔逃窜的贼兵更快,此时的郑衍德及其部下还在距扬州五六里外的河东村。

这二十余里的水程走下来,在离扬州十里的松树坪竹木场发现有李蜂头的几千贼兵。最前面的两条战船以六架子母炮和十架小炮一轰,两千贼兵在没伤几个的情况下一哄而散,让林强云的船队接近到距扬州西南角的南阊门附近不到两里处东庄仓。

这里的运河内,有贼兵布下的十多道竹缆拦河索,两岸并派有为数不少的贼兵把守。运河的岸边,左右各有一个贼兵军营,左岸是贼将刘全及其部一万三千军兵;右边的低洼地,则是张友军驻扎的大营。想要通过这一段河面,必须要将其中一个军营内的贼兵彻底打垮,才有可能将又粗又韧的竹缆绳斩断,战船才能顺利进入扬州城内。

“子母炮、小炮全力向两岸的贼兵展开轰射,局主的亲卫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好主帅。全体护卫队跟本帅上右岸,攻击前进。”陈君华在距离军营的半里外就用千里眼将此地的形势看清了,他可并没有太过迷信自己军中的火药兵器,很清楚子母炮和小炮的射击准头并不尽如人意,而且火铳兵作战也须得布好战阵方能起大作用。因此,这次没有征得林强云的意见,早早就下达了作战命令。

刘全和张友两个都是李蜂头从青州带到淮东的悍贼,他们在得到有宋军战船进逼的第一时间内,就不约而同地传下命令,让部下的贼兵们做好迎战宋军的准备。

三百火铳兵、三百弩兵,两百刀牌手和两百长枪手编组成防护攻击战阵,沿河东两丈宽的大路缓慢而坚定地向前逼进。一哨小炮队和沈南松的一小队小孩儿兵,在一哨刀牌手的掩护下,由路边已经结了厚冰的水田里,成分散的队形迅速将他们的小炮、子窠运送到距贼兵所列战阵的三十丈处停下,匆匆支架小炮、击打火石燃点火媒。

可能是已经进入扬州城的外厢,从过了松树坪竹木场以后的这一段的运河,比别处宽了很多,能让两千斛的防沙船五艘并排平行进退。

这一路从松树坪竹木场直到扬州大城东面折角的六七里柴炭场,近二十里运河的两岸都是水客商贾办理关防、税务,买进卖出货物,进行各种正当或是非法活动的主要场所。在李蜂头军还没来时,这二十里左右云集了好些勾栏瓦舍,货栈、货仓、客栈旅舍、酒楼茶馆、小饭店食肆、行院娼馆,间中还杂有官府的税务所、河卡、捕房、会计司等衙门派驻的办事机构。这二十里运河两的人流、物流、银钱的流量,并不比临安崇新门外的街市稍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这里的房舍少量的富民宅院外,大都是临时搭盖的简陋棚屋,没临安那样大都市的繁华罢了。

赵范、赵葵兄弟率军进驻扬州后,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能危及城防的近城房屋拆除,将拆下的竹木材料运入城做柴薪;下令所有人户、商贾或先远走过江暂避李蜂头的兵锋,无力远走的则全数驱赶进城内,以免资敌增加贼势。

被迫进城的人,在扬州有亲友的还会稍好一点,不外去投亲靠友暂时落脚。还剩下大部分在扬州无亲无故、且又贫穷的人户,在这样的大冬天里被赶进城内,只能在大城东南角的棚户区勉强寻到一席之地安身。这里缺衣少食的穷人们,这些天米价腾贵的情况下,因冻饿而将死的不在少数。

林强云在陈君华率领步军上岸后,一直关注着岸上的情况,直到护卫队的战阵队列已成,并开始向前推进了,方下令船队成两列纵队上行。

卷八 第十一章

张友部下所率的贼兵,有相当多一部分是由沂、海两州勾押来的,兵头几乎都是十多年前杨安儿起事时,跟着各部红袄军首领奋起的人,最年轻的也都接近三十岁,全都打过不少仗,这样的军队应该算得上是李蜂头军中的精锐。张友也很有经验,懂得不少与敌接战的方法、阵势,能对战场上的情况做出因应对策。贼兵们由其指挥下排出的防守战阵倒也中规中矩,看来相当不错。从千里眼中望去,一排防止敌人冲阵的鹿角栅已经在阵前立好,稍后是密集的弓箭手、盾牌手,间中斜插出无数丈许的长矛,再后一点则由近身博战的步军组成适合进退拼杀的阵形。

刘全所在的左岸这里,贼兵也同样排出攻防两用的阵势,这一面仅有弓箭手,没有床弩。但林强云的船队若是进入到五十丈一一弓箭的射程内,遭受两面三数千弓箭手的攒射,肯定有极大的伤亡,绝对不会好受。

非仅是主帅林强云自己,就是已经配上了小型千里眼的子母炮旗头,各哨长、部将等,都能看到贼兵阵里点燃有不少火把。到时候一旦密集的火箭射来,没有做好防火准备,人数又少的三十艘防沙战船,无论如何当不起火箭的攻击,没准一上阵就会被烧得精光大吉。

眼看敌阵越来越近,已经进入最前面先行几艘战船子母炮的射程内了,炮手们随着距离的接近,不住调整炮管的仰角。以期能打得准确些。别浪费能值不少钱地火药和子窠。

位于右边第一艘船上地哨长,面对运河左右两岸排得密密麻麻,怕是有数万人组成的贼兵阵势,恐惧的情绪就像无孔不入的北风。逐渐侵入到全身地每一个角落,慢慢占据了大脑。他觉得,以自己这方三十艘小战船的千余水战队,即使连已经上岸的一千余护卫队。也没可能与数万贼兵硬碰。如果不趁距离还远时利用兵器的优势先行攻击,自己这两千多人马上会被如同大海般多地贼兵给淹没,是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哨长不想死,由山东南下前的两个月才娶了老婆,他还只有二十多岁,好日子才刚刚开头,家里的新婚浑家还等着自己回去团聚……

他的额头、鼻尖上冒出细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白。举着千里眼的手不住发抖,一颗心几乎快要跳出胸腔。心里不住地埋怨的同时。更是生出一股恨意:“现在点火发炮,刚好能打中一里半处贼兵地弓箭手,怎么还不下令开打?他这个局主倒好,自己在后面的船上躲得稳稳地,让我们这些小兵小卒做挡箭牌去送死。”

他不明白,局主为何还没有下达开炮的命令,也没想到只是自己这艘船上单边的三架子母炮射击的话。根本不能对贼兵造成多大的杀伤。

“二百一十五大……二百丈……一百八十丈……”用一具小千里眼负责测距的了望兵,在望斗上不时探出头,朝下面的林强云高叫报出敌阵大约地远近:“一百六十丈……好啊,进入一里(一百五十丈)了……哎呀,一百三十丈……”

“所有能发射的子母炮,瞄准两岸的贼兵阵营,集中火力,立即开始点火轰击!”林强云听到进入一里的范围内,也就是说即使走在最后的两艘战船,也进入了可以击中敌阵的射程,三十艘船上的一百八十架子母炮,都能同时将子窠分别射到河两边的贼阵上了。他不敢再迟疑,马上下令开炮。

林强云通过陈君华了解到,好的强弓由臂力大的好箭手使用,最远能将箭射至七八十丈,甚至射达百丈远也不是什么难事。他曾经听人说起过,本朝南渡初年的岳飞等名将,就是能挽射两石五斗力强弓的好箭手。并且,林强云也向其他制弓的高手匠人请教过,两石半,大约是三百斤力,这样的强弓再配以制作精良的好箭,确实是能射到百丈远。陈君华也告诉过林强云,他在使出全力时,也能将这样的硬弓拉开射出,但最多只能有三数发的力气,绝对没法持久。陈君华也肯定地对林强云说,他宁可使用现时背着的两石半力的钢弩,也不愿去用那种同样大力的弓——太累人了,稍有半点疏忽,极容易会伤了自己本身。

再者,林强云还考虑到,若是贼兵有床弩,虽然其射速和威力较子母炮不可同日而语,但射程却并不比子母炮差。过于接近的话,自己的船队将有很大的危险性,不可不小心行事。另外,他们还要抢在陈君华的护卫队到达战阵与贼兵交锋前开炮,一是将贼兵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运河中的这些战船上,让岸上的小炮能有布好发射阵地的时间;二则可以先把敌人杀伤部分,减轻护卫队万一会进行肉博战时的压力。

林强云和护卫队的兵将们所担心这些,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李蜂头的贼兵中,受过正规训练的弓箭手并没有多少。即使有一些从宋军中投到李军这里的弓箭手,只是贪其薪饷丰厚而来,也因终日无所事事从不练习,而致疏荒了射技。

挽弓射箭,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抓到一把弓就能拉圆,搭上箭就可射出的。一个弓箭手从生手到能熟练地掌握射箭,最少也须花去三年以上的时间。这期间,要有教头的悉心指点,再经自己本人用心努力的勤学苦练,才会稍有小成,做得到开弓射箭,其间的艰辛实是不足为外人道。

能开弓射箭,还只是学会了基本功,要达到准确地射中目标,所需的时间就更长了。即使一个弓箭手已经能比较准确地射中数十步、百步的目标,也须不间断地经常练习,稍有懈怠。便很难保维持最佳射击状态。

另外。贼军中所得到的弓也是赵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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